我是战神王爷的工具人王妃,只等白月光回归,我就能下线养老。
没想到,王爷他失忆了,还以为自己爱的是我!
1.
我在跟三个小妾打麻将的时候,被丫鬟春兰打断了。
小丫头一脸着急,脸上表情跟死了妈似的。
「不好了不好了王妃,王爷回来了!」
我瞥了她一眼,当时就觉得她特别不懂事。
「我当是谁啊!原来是王爷回来了,王爷回来了关我们什么事?」
「姐妹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三个小妾也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就是!王爷回来就回来了呗!」
「王爷他回来了和不回来有什么区别?」
春兰口中的王爷,名叫司北战,是当今战功赫赫的战神将军,年纪轻轻就被封为战王,是当朝唯一的异姓王,很是牛 X。
我们战王府,上到王妃也就是我,下到小妾也就是她们三个,都不得司北战的恩宠。
进府五年,从刚开始的互掐互撕,变成现在这样的相敬如宾,抱团养老。
没事跟她们打打麻将,聊聊诗词歌赋,胭脂水粉,点心首饰,好不快活。
现在,春兰竟然告诉我,几年不见人的司北战回来了?
一边呆着去!
但春兰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和三个小妾,都停下了手中搓麻将的速度。
春兰说的是:
「王妃!王爷他……他带了个女人回来!」
「女人」这两个字,成功的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毕竟,司北战他压根儿就对女人不感兴趣!
也不能说是不感兴趣吧,只能说是他对活着的女人不感兴趣。
因为司北战有个公开公认的秘密,那就是,他有个死掉的白月光。
当年司北战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白月光,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小公主萧月儿。
两人情投意合,郎才女貌,一度谈婚论嫁。
没想到小公主是个倒霉催的,一次出行掉下山崖摔了个尸骨无存。
我们几个都是他被逼着娶的。
我是太后赐婚给他的,张侧妃是皇帝送的,李姨娘是故人之女,梁姨娘是他母亲的丫鬟。
总之,我们没有一个是他心尖上的人。
现在春兰竟然跟我们说,司北战带回来一个女人?
「还有这等奇事?」
我一脸八卦的搓了搓手手,朝张侧妃,李姨娘,梁姨娘使了个眼色。
三人也是一脸很感兴趣的样子。
于是我带着司北战的三个小妾,风风火火的往花厅跑。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剧情君它终于上线了!!!
2.
啊对对对,我不仅是个工具人,还是个穿越的工具人。
这其实是我看过的一部古代言情小说!
而我穿的角色,就是男主司北战那不受宠的原配王妃。
身为一个女炮灰,原主相当作死。
因为对司北战爱而不得,所以没事就在家里磋磨他的妾室,搞的王府鸡飞狗跳,天怒人怨。
最后,在司北战的白月光萧月儿死而复生回来之后,讨人厌的原主喜闻乐见的被休弃了。
成了弃妇的原主,离开了王府,给小公主腾出了地方。
因为早年间蹦跶的太厉害,把父母亲人都得罪光了,和离之后穷困潦倒,最后落魄重病身亡。
而我,早在嫁入战王府那天,就已经开始准备了。
这几年来,我在战王府捞的盆满钵满,就差一张和离书,让我离开战王府。
我就能过上幸福快乐的休闲养老生活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在我跑到花厅,想要一睹白月光的绝美容颜的时候。
因为跑的最快,被一个高大的身影一把捞进了怀里。
我双脚离地,像个葫芦似的挂在他身上。
细腰被他有力的胳膊勒进去,差点断成两截,胸口两个包子被他挤在坚硬的盔甲上,直接变形了,疼的我直吸气。
就听司北战深情的在我耳边道:「黎儿!本王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
3.
我这具身体的原主,闺名姜黎,是相府嫡女,赐婚的太后是我姑祖母。
算起来,也是个京城里名门闺秀中的翘楚。
要不然,也不能被指婚给战功赫赫的战神王爷。
但我可以对天发誓,原主跟司北战他真不熟,我就跟他更不熟了。
我还记得大婚当天,司北战连红盖头都没给我掀,就自己去书房睡了。
我跟他,除了是名义上的王爷和王妃之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啊!
司北战一见面,就挤我包子,这是闹哪样啊!
「王爷,你干嘛?」
我被他勒的要断气,不满的瞪他。
意识到了我的挣扎,司北战朝身后一瞥,压低了声音在我耳边道:「王妃别动,那个女人来历不明,对本王纠缠不休,还请王妃配合本王演场戏。」
我被司北战扣在怀里,动也动不了,以极其诡异的姿势扭了扭头,成功的看到了那个一身白衣,泫然欲泣的女人的脸。
下一秒,我心里顿时卧了个大草。
这应该就是司北战死掉的白月光萧月儿吧?
司北战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忍不住在司北战的胳膊上掐了一把。
「放我下来!」
司北战拧眉看着我,声音里带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宠溺:「王妃……」
我见他死活不撒手,气的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耳朵上。
白月光都回来了,他跟我这唱聊斋呢?
还什么来历不明,对他纠缠不清,这话根本骗不了看过原著的我!
司北战被我咬了一口,整个人都愣住了,看向我的眼神暗了暗,但抱住我的动作却是没有松开。
反倒是不动声色的换了个姿势,将我打横抱起。
朝身后的萧月儿道:「公主殿下,内子脾气骄纵,让本王惯坏了,本王先去哄哄她,失陪了。」
然后不顾萧月儿黑成锅底灰的脸,抱着娇小玲珑的我,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张侧妃李姨娘和梁姨娘看着我和司北战,都惊呆了。
「我刚刚看到了什么?王爷抱着王妃?」
「卧槽!姜黎你出息了!竟然拿下了司北战这朵高岭之花?厉害啊!」
「什么什么?王妃跟王爷好了?那我们岂不是失宠了?不行,我要王妃给我月钱超级加倍,以做补偿!」
这会儿,一直站着不动的萧月儿才追了出来,死死的瞪着司北战的三个小妾。
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北战哥哥他……真的娶妻了?」
「那个女人真是他的王妃?」
「你们……你们又是什么人?」
三个小妾一点没有失宠的觉悟,看这个女人絮絮叨叨的,还挺把自己当回事。
出身最高的张侧妃忍不住怼道:「我们三个都是王爷的妾室!你是谁啊?」
「该不会是王爷新纳的小妾吧?怎么这么不懂规矩,见了我们也不叫姐姐?」
萧月儿的脸瞬间苍白如纸,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不过下一秒,萧月儿身边的丫鬟就跳着脚叫嚣起来。
「放肆!这是当今的月华公主,你们这些人,见了公主殿下还不下跪!」
4.
身为大雍朝战力第一的战神将军,司北战臂力十分惊人。
抱着我,走路带风,一点不费劲。
「嗖嗖嗖」的,就从前厅到了后宅。
我支棱起来,张望了一下,眼见四下没人挣扎了一下,要从司北战身上下来。
「现在没人了,王爷可以不用演戏了。」
司北战垂眸看着我,额前几缕碎发散落下来,掩映着他潋滟的眸光,带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
「怎么?王妃不喜欢本王抱你?」
我倒也不是不喜欢这个免费车夫,毕竟有人抱谁愿意自己走不是?
但司北战身上的盔甲太硬了,我这具身子娇生惯养的,硌得我哪儿都疼!
这么没面子的事情我不可能说出来,只是冷淡的道:「妾身以为,只是演戏罢了,没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司北战皱了皱眉,浓丽的眉眼染上一丝困惑和不解。
「王妃,你是本王的结发妻子,你我情深义重,今日为何对本王如此冷淡?」
我听到司北战的话,愣了一下。
下意识的捏了捏司北战的脸。
成功看到司北战呲了呲牙,才认定自己没有在做梦。
既然我没有做梦,那做梦的就是司北战了。
我试探着问他:「王爷,你是不是赶路太累出现幻觉了?」
「你?我?情深义重?你莫不是在逗我?」
司北战看出我没在开玩笑,脸上的表情有些冷了下来。
他将我放在地上,修长的手指扣住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抬起来,仔细的观察,仿佛要从我的脸上看出什么纰漏来。
我被他瞧的浑身不舒服。
挣扎着拍开他的手。
「王爷,你到底想干嘛?」
司北战困惑的道:「不应该啊,少萱说你和本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一对神仙眷侣。」
「你对本王情深义重,本王对你痴心一片。」
「看你这样子,不像啊……」
我看着司北战一脸认真的样子,和他略显离谱的话,一个没忍住喷了出来。
「我?跟你?青梅竹马?」
「噗——」
喷了司北战满脸。
5.
我笑的前仰后合,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司北战拿手抹了把脸,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一脸怨念的看着我。
「王妃何故如此发笑,难道本王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吗?」
我一手撑在他的肩头,越发控制不住,要不是司北战好心站着给我扶,我肯定会笑得滚到地上去。
不过笑着笑着,我就有些笑不出来了。
因为司北战全程都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仿佛不明白我在笑什么。
我终于觉察出一丝不对劲。
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直起腰正色道:「你莫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我这么问,其实不大礼貌。
因为这话基本上和你丫脑子是不是有病没什么区别了。
没想到司北战却并没有生气,反而很认真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之前打仗的时候不小心坠马,磕到了脑子,很多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但少萱与本王情同兄妹,数次救我性命,她是不会骗本王的!」
我先是一脸震惊,随即一脸愤怒。
破案了!
竟然是少萱那家伙搞的鬼!
6.
少萱本名叫秦少萱,是司北战的同门师妹,兼贴身护卫,又兼他的副将。
总之是个武功很高,功能很多的女人。
正如司北战说的那样,秦少萱和他情同兄妹。
而我跟她关系也不错,因为她也是我的牌友之一。
我一直认为,秦少萱是我的好姐妹,为此我对她特别宽容。
她打麻将欠了上千两,我都没有叫她还,还让她一再拖欠。
没想到她竟然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诬陷我跟司北战有私情???
我超级生气,踮起脚揪住司北战的衣领子,拽的他一趔趄。
「秦少萱那个女人在哪儿!」
司北战不知道我为什么发这么大的火气,不过还是指了指秦少萱所在的方向。
我甩起袖子,风风火火的朝着秦少萱的院子冲去。
刚到院门口,就看到背着包袱准备跑路的秦少萱。
我怒吼一声:「站住!」
秦少萱转身想翻墙溜走,我猛的扑过去,抱住了她的腿,将她拽了下来。
原本准备飞檐走壁的女侠,紧急迫降,跟我一起摔在了草地上。
秦少萱很是委屈。
「王妃!您这是干什么啊?」
我爬起来一截,直接把她按在了地上,将手伸到她眼前:「还钱!」
秦少萱在我手心拍了一下,翻身坐起来,一副脸皮很厚的模样。
「还什么钱?就我那点俸禄,哪有钱还你?」
她还有脸说?
身为司北战的左膀右臂,一人领好几份俸禄,逢年过节还有节礼赏赐,她竟然跟我说没钱?
我继续追问。
「那你说清楚,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好端端的怎么失忆?」
「还有,他为什么说我跟他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跟他青梅竹马的人不是萧月儿吗?」
秦少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尴尬的笑意。
「是!可是她不是死了好几年了吗?」
「王爷他总不能老是活在回忆里,走不出来吧?」
「既然老天爷让他失忆,就是给他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啊!」
我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然后呢?你做了什么?」
秦少萱羞涩的勾了勾唇角。
「我看你这个人还不错,我欠了你这么多赌债你都没让我还,打算给你个机会。」
7.
我万万没想到,秦少萱会这么离谱。
趁着司北战失忆,竟然篡改和编造他的记忆。
在她编造的故事里,我和司北战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恋人。
长大一点,就被陛下和太后赐婚结为夫妻,鹣鲽情深,羡煞旁人。
我们成婚五载,聚少离多,但是感情深厚。
家中虽有三位小妾,但司北战的心里只有我一个!
她还画了我的小像贴在司北战的床头,让他日夜看着。
将我和司北战的「爱情故事」编纂成册,让司北战反复阅读。
如今,司北战已经把她编纂的故事当做是真实的了。
对我这个结发妻子一心一意,一往情深,且忠贞不二。
秦少萱深吸了口气。
「我也没想到萧月儿能回来啊!我当时整个人都麻了。」
我:「呵呵,我也麻了。」
我忍不住扑过去,掐她的脖子。
「现在该怎么办!」
「王爷跟我说萧月儿对他图谋不轨,怀疑她没安好心啊啊啊!」
秦少萱被我掐的翻白眼。
「呃……啊!王妃别掐了。」
「我也怀疑,介娘们儿不像是好银啊!」
我一愣,掐在秦少萱脖子上的手松了松。
「怎么回事?」
秦少萱道:「我怀疑她不是真的月华公主,而是假冒的。」
「目的是为了蛊惑我们王爷,乱我大雍军心,窃取我们大雍的军事布防图!」
我有些不信任的看着她。
「这不能吧?」
原剧情我可是看过的啊,根本不是她说的那样!
秦少萱信誓旦旦的道:「怎么不可能?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咱们王爷被坏女人欺骗,犯下不可挽回的大错,被满门抄斩吗?你忍心吗?」
我语塞。
「我……我忍心啊!」
我跟司北战不过是塑料夫妻好吗?
只要我跟他和离的速度够快,司北战的满门里就没有我!
秦少萱反过来握住了我的肩膀,拼命的摇晃。
「你这个女人,你怎么这么狠心?」
「这几年你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
「现在只是叫你配合一下,试探一下敌人的底细你都不愿意。」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最重要的是,我不是秦少萱的对手,她掐着我的脖子,我不敢不答应。
于是,我只能委曲求全的,配合司北战继续演戏。
不同的是,刚才我是配合司北战演戏骗萧月儿。
现在我是配合秦少萱演戏,骗司北战和萧月儿两个。
8.
按照秦少萱的要求,我在这段日子要和司北战一边扮演夫妻情深,一边观察试探那个萧月儿,让她露出马脚。
我一再跟秦少萱确认,这是假的,只是配合演戏,才咬牙答应。
晚饭的时候,我在府里设宴为司北战接风洗尘。
目的嘛,自然是为了在萧月儿面前秀恩爱,观察她的反应。
我想着,我一个人跟司北战秀恩爱,怎么有我们四个人跟司北战秀恩爱效果好?
当即就通知了他那三个小妾,让她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来进行才艺展示了。
张侧妃出身名门,那一手书法写的惊天地泣鬼神,堪称当世闺阁书法第一人。
上来就给司北战表演了个挥毫泼墨,看的司北战叹为观止。
很快,张侧妃就拿着「精忠报国」四个大字,来到我和司北战的面前。
「妾身祝王爷武运昌隆,战无不胜!」
司北战坐在我边上,看的眉头紧皱,手扶在大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小声在一旁提醒。
「王爷,张侧妃是当世书法名家,一字千金……」
司北战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
「这么值钱?」
我点了点头,司北战笑了一声。
「张侧妃有心了,坐吧!」
下一位表演的,是李姨娘。
李姨娘生的纤细秀美,体态婀娜,一曲胡旋舞反弹琵琶,配上烛光舞美,简直惊为天人。
「妾身祝王爷事事如意,心想事成。」
我兴奋的揪司北战的袖子。
「李姨娘跳舞超美的嗷!我最喜欢看!快鼓掌快鼓掌!」
司北战犹豫了一下,抬手鼓了鼓掌。
「跳的不错,下去休息吧。」
梁姨娘也不是吃素的,有张侧妃和李姨娘珠玉在前,梁姨娘不走寻常路,给司北战表演了一段家传的枪法。
那身手,英姿飒爽,那气势,巾帼不让须眉,那眼神,杀气腾腾。
这要是放在战场上,不得杀千八百个敌人?
我忍不住站起来鼓掌叫好。
「好!」
「有赏,通通有赏!」
三个小妾全都面露喜色,娇滴滴的行礼。
「多谢王妃,多谢王爷。」
「愿王爷和王妃,琴瑟和谐,恩爱百年。」
整个过程,萧月儿都坐在不显眼的角落里,咬牙切齿的看着三人的才艺展示。
望向我的眼神,更是带着幽怨和憎恨,恨不得把我给撕了。
我看的有些不对,小声凑在司北战的耳边道:「这个月华公主真是假冒的吗?为什么我感觉她挺在乎你的。」
司北战扣住我的腰,把我往怀里带。
「这真的是给我接风洗尘的吗?为什么我觉得是王妃你自己想看?」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颈侧,让我有些僵硬。
「这怎么可能?当然是为王爷您准备的。」
我伸手指了指那三个千娇百媚的小妾,笑着道:「表演王爷已经看过,天色不早,王爷您该休息了。」
「不知王爷今晚想睡在哪位侧室的房里,抑或都要……」
我的话,顿时让萧月儿的脸色变得黑沉黑沉的。
9.
往常我这么说的时候,司北战都会以公务缠身作为推辞的借口,说不用了,然后去书房睡。
我觉得我今天的表现很是完美,秦少萱让我跟司北战秀恩爱,刺激那个萧月儿。
我不仅完成了,我还完成 X4。
超额完成了任务,不愧是我!
让我没想到的是,司北战听到我的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随即眸色沉了下来。
半晌,才磨着后槽牙道:「本王今日才回府,这第一晚,自然要歇在王妃的房里了。」
我一愣,我刚才说的里面,有这个选项吗?
司北战看我发愣,语气越发的不善了。
「怎么,王妃有什么不方便的吗?」
我想说,我特别的不方便。
但被秦少萱使了个眼色,感受到她眼底的威胁,我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
司北战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我的肩上。
「天色不早了,王妃小心着凉。」
「咱们回屋休息吧。」
感受到司北战外袍上传来的热力,我心尖一颤,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背后发凉的感觉。
想了想,应该是我的错觉吧?
让人没想到的是,一回屋,司北战就把我按在了门板上,一脸怨念的看着我。
「可是本王做错了什么,让王妃不高兴了?」
「否则为何要让张侧妃她们献艺,还要把本王往别的女人房里推?」
我愣住,商量好的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我有些紧张的看着司北战,躲闪着往后退。
却发现后面根本退无可退,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司北战,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王爷在说什么?妾身怎么听不懂?」
司北战的身子往前靠了靠,和我贴得越发的紧了。
略显低沉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撩人的酒意,望向我的眼神里像是盛了一泓泉水,闪耀动人,似幽怨似感叹的道:「不知道?是了,本王的心思,你向来是不在意的。」
「你待本王,还不如那三个小妾。」
「也罢,是本王自作多情了……」
我:「???」
这货在说什么?
下一秒,司北战的手指就扣住了我的下巴,将我的脸抬了起来,身子一转,带着我换了个侧对着门的角度,低头吻了下来。
我瞧见门上的影子,顿时明白了过来。
害!原来是在演戏啊?
我还以为司北战被人魂穿了呢!
借位嘛!这招我会的。
我将脑袋偏了偏,司北战的吻恰好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透过我俩身后的烛光,映照在门上的影子,可以清晰的看到我们两人的轮廓。
原本寂静的院子里,突然传来咣啷一声脆响,显见是有人打翻了花盆之类的东西。
我和司北战对视一眼,心底瞬间升起一丝得意。
看吧!果然有人偷看啊!
10.
我赶紧把外袍和里衣都往下拽了拽,声音里也缠了一丝娇媚,扬声道:「王爷~外头是什么动静?您先歇着,妾身出去瞧瞧。」
然后打开门,往外头探了探,皱着眉道:「咦?怎么没人?」
下一秒,就被司北战给拽了回来。
「许是野猫调皮,外头更深露重,王妃小心着凉。」
「春宵一刻值千金,王妃还是早些歇息吧!」
说罢,弯腰将我朝肩上一扛,捎带手的把门关了。
下一秒,我就被放在了床上。
刚才被拽下来的外袍和里衣松散的滑落。
司北战长臂伸过来,摩挲着我的颈后。
我坐在床上,感受着当下的处境,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不是都演完了吗?他为什么还解我的衣裳?
我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抓住衣裳,警惕的看着司北战。
「王爷,外头没人了。」
言下之意,演完了赶紧滚蛋啊!
谁料司北战像是没听见一般,凝眸看着我,眼神中带了一丝滚烫和炙热,看得我脸颊不自觉的发烫,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我意识到,他不对劲!
下一秒,我的嘴唇就被司北战给堵住了,床边的帷幔也被他扯了下来。
司北战像剥粽子似的将我剥了个干净,我心中大呼不妙。
伸长了手想喊:「少萱救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二天,我抱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在一旁胳膊支着下巴看着我笑的司北战,整个气哭!
「混蛋!你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情?」
司北战有些无辜的看着我。
「王妃,你我是夫妻,鱼水之欢,乃是闺房之乐,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伸手过来拥我。
「你可知,本王在边关的时候,对你日思夜想?」
「王妃真是狠心,都不想本王的……」
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气息,我脑子里迅速闪过昨天晚上不能描写的画面,整个人都不好了。
「秦少萱不是说,那都是假的!是为了演戏给那个萧月儿看的吗?」
「我跟你根本不熟!你……你放开我……」
司北战将我拽进怀里,修长的指节舞动,语气里带了一声幽怨和压迫感。
「王妃又在使小性子了。」
「不熟是吗?看来昨天晚上本王还不够努力。」
情到深处之时,司北战紧拥着我,在我耳边道:「黎儿,给本王生个孩子。」
我生你个大头鬼!
司北战你个小辣鸡,你不讲理,你搞偷袭!
说好了让我陪他演场戏,试探萧月儿的,这会儿他竟然毁我清白!
秦少萱那个女人果然不能信任。
我甚至怀疑这全是她和司北战合伙儿给我下的套。
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呢?
11.
当天早上,我连早饭都没有吃,直接收拾好金银细软,带着我的陪嫁丫鬟春兰跑路了。
司北战仿佛不明白我为何这么生气,不解的看着我。
「王妃这是去哪儿?」
我气恼的看着他:「和离!我要回娘家!」
张侧妃昨晚上得了我的重赏,十分的开心,一大早特意没来请安,让我和司北战多睡会儿。
领着其他两个小妾在花厅吃早饭的时候,瞧见我带着陪嫁丫鬟,带着包袱要走,油条都掉了。
「王妃,这是闹的哪一出啊?」
我看着三双干净清澈的眼睛,顿时悲从中来。
我们说好了四个人抱团养老的,我却被司北战这头猪给拱了。
被拱一点也不快乐,不仅疼,腰还很酸。
我哭的好桑心。
「芸芸,司北战欺负我!我好疼!」
三个小妾都是嫁了个寂寞,我说的时候表情又比较凄惨,一时间还真以为我被司北战欺负了。
顿时义愤填膺。
梁姨娘可是有武功在身的,立刻怒道:「什么?王爷竟然对王妃动粗?定是因为那个什么月华公主!」
李姨娘性子最是软糯的,气得跟我一起哭。
「不回来倒也罢了,回了来,带了个女人不说,反倒还磋磨起王妃来了。」
「我的王妃啊!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捏着帕子,一边抽噎一边点头,只觉得世界上再也没有比我更惨的人了。
至于事情的真相,我根本不在乎。
司北战起先有些懵,后来更懵了。
经过我的一顿哭,所有人都知道他为了白月光欺负了我,具体怎么样没人知道,但传出去是我挨打了,哭着跑回娘家了。
我那娘家人知道司北战带着月华公主回来了,又见我哭着跑回来,也以为司北战打我了。
阴差阳错的,安抚住了萧月儿的心。
所有人包括皇帝皇后都以为他俩旧情未了,要给我俩和离,招司北战为驸马了。
12.
那日里,宫中设宴,为月华公主也就是萧月儿接风洗尘。
萧月儿是皇后嫡出的小公主,失而复得,皇后自然是高兴的不行。
我娘身为丞相夫人,这种场合是一定要到的。
原本我身份尴尬,不该跟着去。
但我娘也是个刚烈性子,要不然也不会把我爹管制的服服帖帖,后宅里一个妾室通房也无,唯有我跟兄长两个孩子。
听说司北战不顾夫妻情分,跟我成亲五载,萧月儿一回来,就把我欺负的回了娘家。
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给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带着我进宫赴宴去了。
宫宴虽然男女分席,但都是在一个大殿里,男宾女宾分列两排。
萧月儿回宫之后,十分得宠,坐在了皇帝和皇后下首的位置。
司北战坐在离萧月儿很近的地方。
原本,他和萧月儿破镜重圆,都快被招为驸马了,坐近一点也没什么。
问题是好死不死的,我就坐在他俩对面。
我这一个月跑回娘家,吃好喝好睡好,有阿爹疼着,有阿娘宠着,没事打理打理产业,数钱玩,我都忘了我是为什么跑回娘家的了。
心里面就真觉得是司北战这个渣男负情薄幸,为了萧月儿把我逼回了娘家。
这会儿坐在两人对面,我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拿愤怒的眼睛瞪着司北战。
众人只知道我回了娘家,司北战要当驸马了,也不知我跟他还没和离。
左手边坐着他的「未婚妻」,对面坐着我这个「前妻」,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但司北战这个人,少年将军,驰骋疆场,战功赫赫,那气度是非一般人能比的。
场面都这么尴尬了,他依旧脊背挺直的坐着,脸上表情纹丝不动,仿佛人家口中议论指摘的渣男不是他一般。
我见着他,就想起上次的事情,恨他像摊煎饼似的将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
什么萧月儿是敌国奸细,是冒牌货,都是哄我的!
他就是馋我的身子,下贱!
觉察到我的目光,司北战脸上表情未动,眼底却露出一丝笑意。
我看这臭不要脸的还在笑,喝了一口闷酒,借口醒酒,就起身出去了。
没想到才走没多远,司北战就跟了上来。
我见他跟来,脚步不自觉的快了一些。
司北战见状,三两步跨上来,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拽了回来。
「王妃何故一见本王就走?」
「你这闹脾气回娘家都一个月了,就是有再大的气,也该消了才是。」
13.
他不提还好,他一提我更生气了。
「你不是都快成了皇后的东床快婿,当你的驸马爷,迎娶月华公主了吗?还来找我做什么?」
「小心被你的月华公主瞧见,该不高兴了。」
司北战抓着我的手腕,将我往怀里带了带,让我靠在他身上,低头看着我。
「王妃在说什么气话,那些不过是宫中戏言,岂能当真的?」
「你我尚未和离,你又未犯七出之规,我又如何休妻另娶。」
「总不能让公主之尊,屈居人下,给我做妾吧?」
但宫里宫外话都传遍了,今日皇后更是毫无避忌的把司北战和萧月儿的位置安排的如此接近。
这存的是什么心思,不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吗?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立刻推开了司北战。
「明白了,王爷这是嫌弃妾身不识相,竟然不自请下堂,耽搁了您的前程!」
「妾身这就去找父亲母亲,咱们今日就当着二老的面把这和离书给签了。」
「你我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有了公主,你那三个妾室想必也是用不上的,我通通带走……」
司北战闻言忍不住顿了一下,随即叉着腰笑了起来。
他生的好看,眉目舒朗,眸光潋滟,月光下衬的他越发身姿挺拔,玉树临风。
我看他笑的这么开心,就知道他早盼着这天了。
气鼓鼓的道:「开心了?满意了?」
「快和离,别耽误了你做驸马爷!」
司北战笑了半晌,终于不笑了,粗粝温热的手掌按在了我的肩上,笑声道:「好,那你把本王也带走吧。」
我快被他给气死了。
「哪有人和离带前夫回娘家的?」
「司北战你是不是傻了?」
司北战弯了腰,扶在我肩膀上的那只手,伸出食指抵在了我的下巴上。
「那哪有人和离,带丈夫的小妾的?」
「既如此,王妃不如把本王一块儿带上。」
我气的拿眼睛瞪他。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他是个这么不正经的人。
说话就说话,老动手动脚的做什么?
见他不肯把张侧妃她们给我,气恼的道:「那你自己留着吧!」
说罢转身就要走,却被司北战一把抓住手腕,又拽了回来。
我正要生气,却被司北战用手指堵住了嘴,他带着我一个闪身,就藏在了假山后头。
假山后台逼仄狭小,我和他一起藏身进去,不得不身体紧贴,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我以为这又是司北战玩的什么新花样,却听后头响起一阵人声。
14.
「公主,奴婢方才明明看见战王和战王妃往这边来了,怎么没有?」
说话的是萧月儿身边那个狗仗人势的宫女,叫秋香。
萧月儿今日身穿华服,和那日在战王府上见到时的一身白判若两人,眉眼间的娇弱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戾的神态。
「姜黎这个贱人可真是阴魂不散,要不是她,战哥哥早就娶我了。」
我听到萧月儿竟然在背后骂我贱人,放在司北战胸口上的手忍不住狠狠掐了一把。
骂谁贱人呢!
秋香义愤填膺的道:「王爷这个人,就是太重情义。」
「奴婢都打听过了,他与战王妃并无夫妻之实,直接休了不就好了?他非说糟糠之妻不下堂,怕连累了公主您的名声……」
我听着更生气了,他倒是会为萧月儿着想!
掐在司北战身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萧月儿的脸色变得愈发的难看了。
满脸伤怀的坐在池边的石头栏杆上叹气。
「战哥哥真是太傻了,我为了他,刀山火海都敢闯,一点名声算什么?」
「而且我最担忧的不是他跟不跟姜黎那个贱人和离,而是如果他不跟我成亲,当我的驸马的话,到时候父皇兵临城下,我如何护的住他?」
听到这,我不掐了。
父王?兵临城下?
萧月儿在说什么?
她的父皇难道不是宫里的那位皇帝陛下吗?
司北战显然早就知道了这点,沉声在我耳边道:「她并非月华公主,真正的月华公主早就被他们戕害了。」
「她是周朝皇室的细作,潜伏我大雍已久。」
我有些懵:「可是,你与月华公主不是青梅竹马,打小的情谊?」
「她刚才还叫你战哥哥来着……」
司北战道:「她从一开始,便是假的。」
「当初坠崖失踪,不过是她功成身退的一场好戏。」
「如今回来,为的就是谋夺我大雍的天下!」
「我为免打草惊蛇,不得不与她虚与委蛇。」
我震惊了。
好家伙!真的好家伙!
刚开始秦少萱说她是敌国细作,我还以为是她跟司北战联合起来骗我呢。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我有些紧张的看着他:「那现在该怎么办啊?我听她方才说,要兵临城下了!」
司北战冷冷一笑:「我给她的行军布阵图是假的!周朝贼子若是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听到这话,我忍不住向司北战投去了敬佩的目光。
「好厉害!」
「不过你不是失忆了吗?我看你好像记的挺清楚的嘛?」
司北战表情一僵,一脸你为什么要拆穿我的表情,睁着眼睛说瞎话:「有些事情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有些事情却并没有忘记。」
「哦……」
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人家说,人会下意识的记住自己最在意的人。」
「想来,你对那萧月儿是有几分真心的,不像我……只是秦少萱话本子里的女人,你连我的样子,都得看画像才能记住……」
和离吧!狗男人!
15.
我和司北战到底没和离成,萧月儿的父兄嫌弃她进度太慢,直接带了十万大军杀过来了。
司北战身为战神将军,被委以重任,上阵杀敌去了。
别看敌军只有十万,和那些动辄百万大军的没法比。
当今局势动乱不安,天下被分成了十几个小国,十万对于周朝来说,几乎可以算是举国来犯了。
但司北战不愧为战神将军,仅仅靠着三万人马,就把周朝打的溃不成军,以少胜多,威震天下。
至于那个萧月儿,两军一开战,她就又又又不见了。
而她敌国奸细的身份也被揭露了出来,成了全天下追捕的逃犯。
人人都在恭喜我。
「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战王妃真是好福气啊!」
我不得不承认,司北战是个为国为民的大英雄。
但是这也磨灭不了他骗我,还利用我的事实。
这福气,我不想要。
司北战出征那天,让我去城头上送他,我说我不去。
其实我偷偷去了,躲在后面偷偷看他,深怕被他发现。
他没让我回战王府,倒是把秦少萱留给了我。
结果司北战那三个小妾见司北战走了,秦少萱跟着我到了丞相府,立刻收拾的大包小包跟着过来了。
三个人,行李就拖了三马车,把我阿爹阿娘都震惊了。
我看着眼前的几辆马车,风中凌乱。
「你们这是把司北战的家底都掏空了吗?」
张侧妃一脸紧张的从马车上下来,凑到我跟前道:「王妃,您是不知道啊。」
「现在王爷跟周朝打的正凶呢,咱们战王府连个主子都没有,万一到时候那周朝人输急了,狗急跳墙,我们三个女人怎么办?」
「我听说王爷临走之前,给丞相大人留了三百府兵,我们可都是您的人,您不能不管我们!」
李姨娘和梁姨娘纷纷附和。
「就是就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呐!~」
我呆住:「我嫁的是王爷,又不是你们,咱们哪门子的夫妻情分?」
张侧妃清了清嗓子:「咳咳!差不多差不多。」
明明就差很多啊!!!
16.
然而,我再怎么不乐意,这三个女人还是住进来了。
梁姨娘还仗着自己是武将之后,会舞刀弄枪的,跟我阿娘搞好了关系,住到我隔壁院子去了。
美其名曰:保护我。
保护是没什么好保护的,只能每天四个人搓麻将打发时间这个亚子。
不过张芸芸她们几个对我是越发的不恭敬了。
「王妃你怎么吃这么多?这饭量抵得上从前两个你了。」
「王妃你是不是胖了,妾身瞧着这腰身粗了一圈。」
「是啊,这双下巴都出来了,要不怎么说,娘家的饭菜养人呢?」
我气呼呼:「你们几个现在吃我的,喝我的,住我的,还对我人身攻击?」
春兰听了却有些上心,跑去跟我的奶嬷嬷说了。
嬷嬷一打听我的月事,才发现我已经两个月没来葵水了。
这下不得了,事情一下就传到了我娘耳朵里,请了御医来一号脉。
怀孕了……
我瞧着御医写的脉案,有些懵。
「怀孕了?不能吧?」
我对天发誓,我跟司北战就那一晚!
一晚啊!
司北战就一发入魂了?
这下三个小妾都不淡定了。
张侧妃指着我的鼻子道:「姜黎你好心机啊!你俩什么时候好上的!」
我:「意外!那是意外,我才不跟他好!」
李姨娘哭唧唧:「王妃,你有了孩子,我就不是你最宠爱的人了!」
我:「清醒点,我没孩子,你也不是我最宠爱的人。」
我最宠爱的人是张芸芸,因为她一字千金。
梁姨娘:「太好了!我老梁家有后了!」
我:「???」
我算看明白了,这三个人,得不到司北战,脑子全都坏掉了。
她们喜欢的人,其实是我吧?
会谢哦!
17.
秦少萱把我怀孕的事情飞鸽传书通知了司北战。
司北战的大军一路势如破竹,不仅大败了周军,还一路杀到了周朝的王都,直接把周朝给灭了。
雍都城里人人欢天喜地,全城的人都自发的上街,点起华灯,燃放烟花庆贺司北战立下不世战功,期待他凯旋归来。
这几个月打仗,雍都城宵禁很严,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我月份大了,嘴馋的不行,府里阿娘和司北战三个小妾又管我管的严,我早就忍不住了。
看所有人都在庆祝,就想着出去搞点东西吃吃。
旁人怀孕,沾不得一点荤腥,我就爱吃肉。
跑到城里做羊肉最地道的食肆,啃了十几串羊肉串,还吃了顿涮羊肉。
吃多了,正打算溜达回去,消消食,没想到走半道上被人给劫了。
劫持我的人,黑衣蒙面,明晃晃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眼神狠戾恨不得把我吃了。
我万万没想到,我就是出来吃个宵夜,竟然能遇上打劫的,吓的说话声音都结巴了。
「好汉饶命!」
「你要钱,就在我腰间的钱袋子里。」
「你要色,我徐娘半老还大着肚子,实在不合适。」
「你拿了钱快走,我就当什么都没看见。」
「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我的话还没说完,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往后压了压,成功得在我的脖子上划开一道血痕。
身后的人仿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激动的道:「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怀了战哥哥的孩子?」
「不可以!战哥哥只能喜欢我一个女人,你这个贱人不配给他生孩子!」
战哥哥?
我闻言愣了一下,天底下会这么叫司北战的,就只有萧月儿一个人吧?
哦不对,她真实的名字应该叫宇文绣,是周朝皇帝的女儿。
「你怎么来了?」
「你们周朝不是被司北战给灭了吗?你还惦记他?」
宇文绣听到我的话,顿时激动了起来,扯着我头发的手也越发的紧了。
「你这个贱人,你给我闭嘴!」
「要不是你趁着战哥哥失忆的时候迷惑他,他怎么会这样对我?」
「只要没了你,我和战哥哥就会和好如初,这天下还会是我们大周的……」
我心说小姑娘想的还挺美的。
搞事业的,恋爱脑可是大忌啊!
但宇文绣根本就不考虑她杀了我,自己能不能走的出去,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我知道我劝是劝不动的,只能扯着嗓子喊起来。
「少萱、梁姨娘!救我!」
随着我的一声呼唤,两道身影迅速的出现在了巷子口和屋顶上,呈现包夹之势,将宇文绣和我堵在了巷子里。
18.
不得不说,有武功的女人就是飒。
梁姨娘提着枪,堵在巷子口,眸光凛冽,杀气腾腾:「放开王妃!」
少萱站在屋顶上,一副运筹帷幄的架势:「宇文绣,周军已经败了,你父亲也签了降书,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宇文绣看到突然出现的秦少萱和梁姨娘,顿时气的浑身发抖。
「姜黎,你这个贱人,你竟然下套陷害我!」
我好冤枉!
「天地良心,我真的只是没忍住出来吃了个宵夜啊!」
「我哪知道你来了,我哪知道你要杀我?」
秦少萱还算有点良心,没让我背这个黑锅,而是把锅甩给了司北战。
「哼!王爷料事如神,早就识破了你的诡计,特令我等小心提防!」
我:「???」
这里面还有司北战的事?
所以,我他娘的又被利用了?
工具人实锤了!
宇文绣虽然是敌国细作,武艺高强,但双拳难敌四手,被素娘和秦少萱给生擒了。
被秦少萱的亲卫带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恨不得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为了不让爹娘担心,两人没把我带回丞相府,而是带我回了战王府。
素娘一边给我的脖子上药,一边教训我。
「王妃,你下次还敢不敢了?」
「吃独食不带我们,就是这个下场!」
我气的要拿肚子顶她。
「你再骂,你再骂?」
「你信不信,我让你们老梁家绝后?」
素娘是司北战的旧部李老将军之女,临终托孤才成了司北战的妾室,家里就剩她一个了。
听到我这么说,顿时激动的抱住了我:「不要!」
「王妃,您和肚子里的小世子可千万不能有半点差池啊!~」
秦少萱要看不下去了。
「你们俩差不多得了,今天要不是我料事如神,洞察先机,和素娘偷偷跟着你,这会儿你这条小命就玩完了。」
我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少萱和素娘救了我的命,我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多谢秦副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
秦少萱:「唯有黄金千两,以表谢意。」
我:「???」
原本在一旁帮我上药的梁姨娘顿时不淡定了。
「什么?黄金千两?见面分一半!」
然后丢下我,跟秦少萱掐架去了……
我忍不住在心中暗骂:呵!女人。
这年头,男人女人没一个靠的住的。
正打算收拾收拾睡了,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我的房间里。
我吓得想喊:「救……」
司北战熟悉却略带疲惫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黎儿,是我。」
19.
我一愣,瞪大了眼睛看他。
司北战身上衣服还没来得及换,蓬头垢面胡子拉茬的,也不知道几天没洗澡了。
见我看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在我脸上重重的亲了一口,亲的我脸都变形了。
「黎儿,本王好想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我得知你怀孕的消息,日夜兼程的赶回来,连大周的降书都来不及接。」
我原本心里有气,气他利用我,欺骗我,隐瞒我。
但看到他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鼻子有点酸酸的。
「你……你跑回来干嘛?」
「我一点也不想你!」
司北战笑道:「你肚子里怀了咱们的孩儿,我怎么能不回来呢?」
我撇了撇嘴:「谁说是你的?素娘说这孩子是她跟我的!」
司北战失笑:「她还有这本事?小妾勾引主母可是重罪,本王这就把她发卖出去。」
我立刻道:「不行!」
司北战想了想道:「那还是罚她一年的月钱吧。」
我想了想,素娘一个月的月钱是五两银子,一年月钱,就是 60 两银子。
划算!
「就这么办!」
素娘知道司北战扣了她一年月银之后,骂骂咧咧,哭倒在我院子里。
被拿捏住了命脉,一点没有舞刀弄枪时,巾帼不让须眉的范儿了。
「王妃!王爷他克扣妾身的月钱,王妃您要给妾身做主啊!」
我捧着五个月大的肚子,一脸为难的看着她。
「你也不知是什么地方得罪了王爷,王爷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
素娘立马哭了出来:「嘤嘤嘤!」
我见她哭的桑心,立刻改口了。
「不过你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咱们姐妹多年的情谊,我总不能看你受这种委屈。」
「这么着,往后你的月份银子,就不走公里了,从我的私库里出。」
「你从前是五两银子一个月,我给你十两。」
「往后我要是遇到危险,你可得像上次似的,我喊一嗓子就出现啊。」
素娘一听,五两银子的月钱回来了,还翻倍,顿时眼睛都亮了。
「王妃放心,妾身定当为王妃肝胆涂地,在所不辞!」
我抬起帕子在唇边掖了掖,把疯狂上扬的嘴角给按了下去。
司北战的王府是我的,库房钥匙是我的,他的小妾,也是我的!
20.
日子一天天过去,司北战越来越忙,我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
大雍对战周朝这一场,以大雍大获全胜为结局,落下了帷幕。
周朝举国向大雍称臣,成了大雍的藩属国,原本的周朝皇室都各有封赏。
唯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周朝公主宇文绣。
当初她为了潜入大雍皇宫当卧底,残忍的害死了只有十岁的月华公主萧月儿,又顶着她的身份和长相活到了十五岁,受尽皇帝和皇后的万般宠爱。
如今事情败露,皇后哭死过去好几次,天天以泪洗面。
这不,周朝皇帝一带着皇室亲眷入京,欣赏的第一场公开表演,就是宇文绣砍头的刑场。
周朝国君带着妻妾儿女们哭的稀烂哗啦,但也不敢给她求情。
毕竟,死她一个,幸福全家。
他们现在名义上还享有封爵,其实早就国破家亡,根本没资格提任何要求。
监斩官是司北战,我在司北战身边坐着,哭的也稀里哗啦,眼泪就跟水龙头似的,停都停不下来。
司北战见了,赶紧朝我身旁的春兰道:「快给王妃披件斗篷,别受了风。」
「黎儿,你怎么哭了,可是不忍心了?」
我:「嗷嗷嗷,她怎么是今天杀?今天是双数!」
「我跟少萱她们赌了一千两银子,我赌的是单数,呜呜呜!」
司北战似乎被噎了一下,无奈的拍一下我的后背安慰我。
「行刑的日子,圣上御批的,不得延期。」
「银子,我回去开私库,补给你可好?」
我一听这话,立马不哭了,甚至很开心。
「那可以!快斩!」
「这个女人上次拿刀拉我的脖子,现在还留了道疤没好呢!」
司北战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抬手在斩立决的牌子上画了个圈圈儿,朝着刑台上丢了下去。
刽子手穿着小红马甲,端起烈性白酒咕嘟了一口,噗的一下喷在了九环大砍刀上。
眼看着就要落在宇文绣的脖子上。
就听宇文绣不甘心的喊了一嗓子:「等等!」
「战哥哥,我只问你一句,求求你,我不想死不瞑目。」
司北战皱了皱眉,犹豫片刻,还是起身走到了她的身旁。
「什么问题,你问吧。」
宇文绣抬起头,满目深情的望着他。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假冒的萧月儿的?咱们相处这么多年,你可曾有一刻待我是真心的?」
21.
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
毕竟在我看来,司北战不可能爱我,因为我俩不熟啊!
就算他曾经以为他爱我,也是因为被少萱洗脑了的缘故。
现在他恢复了记忆,我们俩的关系就是属于凑合过得了,还能离咋地。
听到宇文绣问出了我特别想知道的问题,我立刻竖起了耳朵,凑了过去。
司北战似乎早知道她会这么问,毫不犹豫的回答道:「从未!」
「因为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假的。」
宇文绣闻言崩溃大哭:「我不信,这不是真的!」
「如果你不是真心喜欢我,我及笄那日,你为何送我簪子?」
司北战闻言抿了抿唇,眼神越过众人落在了我的身上,叹息般的道:「那簪子,本不是给你的。」
我听到这话,微微一愣,含在嘴里的蜜饯不知为何有些噎住。
下面的场面就是少儿不宜观看的血腥场面了。
宇文绣的脑袋落了地,被她家人收了去入殓了。
回去的路上,司北战一直牵着我。
我好几次欲言又止,都没问出口。
还是司北战站定了脚步,低头问我:「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我点了点头:「嗯嗯!」
司北战笑了笑。
「那年你姑祖母在宫中设宴,我随父亲进宫赴宴,瞧见一个小姑娘生的粉雕玉琢,煞是可爱。」
我恍然大悟:「原来,你是看上我的美貌。」
司北战道:「不是。」
「我瞧见你藏在桌子底下,一口将一只鸡腿塞进了嘴里,然后把鸡骨头整根吐了出来。」
「我出身世家大族,见识的女子一言一行皆是大家闺秀的风范,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的。」
「后来打听了才知道,原来是丞相家的千金。」
「我当时就在想,姜丞相为人那么古板严肃,他女儿还挺有意思……」
接下来的话,我没让司北战说下去了。
我怕他再说下去,我会羞愤而死。
但司北战却像是没这个觉悟一般,还在扒拉我的黑历史。
「你十二岁那年,随你母亲在我府上饮宴,一口气吃了三碗冰镇酥酪,有一碗是我母亲念我练武辛苦给我留的……」
「你十四岁那年,嘴馋跑到酒楼里偷吃,点了一大桌子没钱给,后来是我给你付的账。」
「你十五岁及笄那年,我给你买了簪子想送你,因为我觉着,你吃了我这么多东西,要是不嫁给我,我多亏啊?」
这简直,是大型社死现场。
我哀求的看着他:「别说了别说了!」
看司北战还想说,我急忙的吻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司北战这才住了口,将我拥入怀中,反客为主的吻住了我。
我一边攥紧了他的衣袖,一边悲愤的想,这个世界上果然没有一口饭是白吃的。
(完)
作者:给泽泽打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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