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丧尸妆视频一不小心火了。
下班后,大老板把我堵在了墙角。
「老婆,我找了你好久。」
他锁骨下面,是一块腐烂的尸斑。
01
丧尸病毒爆发的时候,我老公还在淡定地磨咖啡。
我恨不得拍死他:「你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地出去咬人了?」
季流年一脸委屈,本就青紫的脸更青了:「我还觉得是你背着我偷吃了呢......」
封锁的警报在远处响起,电视上那些血腥的镜头刺激得我脑子「嗡嗡」发昏。
季流年端来咖啡,给我捏肩膀。
「老婆你怕什么?咱们都是丧尸,他们不会把我们怎么样的。」
我表面「呵呵」一笑,背地里双腿发抖。
季流年是丧尸没错。
但他不知道,我 tm 是装的!
02
我伪装丧尸的开始,是半年前。
那时候,我是一个很糊的主播。
糊到我的同事都不明白,为何我会在公司待了三年。
那天,我的丧尸妆视频一不小心火了。
在众多私信中,我发现了一个可可爱爱的身影。
「姐姐,你也是丧尸吗?」
我觉得这个弟弟有点儿意思。
主要是,他主页里秀的身材正是我喜欢的类型!
特别是锁骨底下那个火山形状的青色胎记。
别添一番情致。
「是啊是啊~」我疯狂地点头。
「姐姐,我也是。」
我牵起嘴角,邪魅一笑。
知道你也是,赶紧说出你大半夜私信我的目的!
「要我给你捉一点兔兔吃吗?」
.........
哼?走纯真路线。
「姐姐家里养了两只白白的兔兔哦,可以给你吃。」
不愧是我。
就此,我和弟弟聊得火热。
第三天就「老公」「老婆」互相称呼。
我是一个有素养的主播,从来不随便撩粉丝。
帅的除外。
03
然后,我就被同事举报了。
我都糊成这样了,您举报我干吗啊?
我再也不会快乐了。
下班后,大老板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我心想,开除我这么点儿事儿还得麻烦老板?
看着那刀削面般的侧颜,我的 DNA 狠狠地动了一下,在公司这么多年,从来只是远远地看着他,没承想近距离这么帅。
那是我跟季流年第一次面对面交流。
他盯着我一言不发,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慵懒地靠在落地窗旁。
我俩面面相觑了十分钟。
「老板,这个姿势不累吗?」
「.......」
我意识到他脸色不对。
「老板......我我就是想给粉丝发点儿福利。」
「怎么?你还给别人发了?」
脸色好像更不对了。
「额......」
我正抬头努力地回想我职业生涯中出现的哥哥弟弟们,季流年已经来到了我的面前。
他把我堵在了墙角,眼神里突然迸发出了奶狗的光芒!!
「老婆,我找了你好久。」
近看我终于看明白了。
他锁骨下那个青色的胎记,是一块腐烂的尸斑。
他没有开玩笑,他真是个丧尸。
奉劝各位,不要网恋。
你不会知道网线连接的到底是什么物种。
04
极度的饥饿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小区的封锁已经持续了一整天,楼下丧尸们成群结队地呼啸而过,家里偷藏的零食已经被我吃光了。
我肚子空得发慌,悔恨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季流年却还在客厅里快乐地看《生化危机》。
结婚的时候这狗男人跟我说得好好的。
「我从来没遇到我这种体质。
「我们俩是这世上唯二的丧尸。
「你跟我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到现在了给我整这出?
我想谋杀亲夫。
「宝宝你怎么了?怎么无精打采的?要不要我出去给你抓几个人回来!」
季流年活动着手指关节,眼里冒着兴奋的红光。
「别!说好了我们要做文明丧尸。」我赶紧伸手打叉。
季流年虽然是丧尸,但没咬过人,吃的都是活鸡、活鸭之类的东西。
「可是家里的鸭鸭、兔兔都被吃完了诶。」他泪眼汪汪地看着我,「你总不会想吃笨笨吧?」
笨笨是我俩养的柯基,此刻正躲在沙发底下瑟瑟发抖。
「谢邀,我不吃。」
「老婆要是饿急了吃我一口也行。」
季流年露出胳膊,肌肉线条饱满流畅。
然而,此刻在我心中已毫无魅力。
吃,我吃你个头!
我要吃火锅、烤肉、小龙虾、炸鸡、披萨、辣鸡爪......
04
我等不了了!!
趁季流年睡着,我准备逃出去领补给盒饭。
床垫的凹陷一弹起,季流年就一把把我捞了回来,迷迷糊糊地蹭着我的脸。
「老婆去哪儿,贴贴!」
「.......」
丧尸的感官很敏感,能察觉很多人类感知不到的东西。
我正要挣脱他的怀抱,季流年突然一个激灵,压低声音:
「有东西过来了。」
他的耳朵动了动,大概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笨笨也从床底下钻了出来,朝着窗外吠叫着。
我没听到,只能朝他的视线看过去。
窗外的风景......
明明就如往常一般平静。
突然,窗子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圆滚滚的影子。
像是,一颗倒挂的人头。
05
「啊!!!」我死死地抓住了季流年的胳膊。
那颗人头开始用力地冲撞窗户。
「哐!哐!哐!」窗框有节奏地震动着。
「是丧尸爬过来了吗?」我把脑袋藏在季流年身后。
没想到它们来得那么快。
「老婆别怕,不是丧尸。」季流年一只手护着我,一只手去够窗户的把手。
「啊!不要......」我怂得打抖。
窗户一打开,露出了一颗皮球,无力地在空中晃动着。
「我认为这是求救信号。」
楼上那户有个六岁的小女孩。
她爸妈老是不在家,把她反锁在家里。
「是不是楼上的孩子没有吃的了?」
「有可能。不过咱们家也没有食物。」季流年叉着腰,把脑袋往上探。
「小妹妹,我们家也没吃的了!」
「嗯......好吧。」楼上的声音糯糯的,还有一点虚弱。
「等一等,可以给她一点。」我想起衣柜后面还藏着一些零食,把它们掏了出来,「我之前嘴馋,就买了一点。」
这是我最后的物资啊......呜呜。
「我老婆真的好善良、可爱~」季流年捧起我的脸亲了三口。
别亲了,快拿走!不然我反悔了!
季流年接过零食,望了望窗外。
「嗯......系在皮球上就可以了吧?」
就在他伸出手的时刻,一个身影嘶吼着,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啊!!!!!」
「啊!!!!」
我们俩的尖叫此起彼伏。
我:「怎么回事?丧尸进来了!!!」
他:「啊啊啊啊!老子的肱二头肌好疼!」
06
我老公,一个丧尸,徒手把另外一个丧尸抓我家来了。
........我要这老公有何用?
刚刚还跟我们对话的楼上的孩子,现在已经变异了,她披散着头发,眼球浑浊,一边嘶吼一边盯着我。
季流年奋力地拽着小丧尸的手,身体都扭成了麻花。
「老公,没想到你身体这么柔韧。」我站在三米远的地方看戏,「老公,丧尸也打丧尸吗?」
季流年一脸的痛苦:「我不知道啊?除了你,这是我遇到的第一个丧尸。」
「老公能打过吗?」
「一个孩子我还打不过?」
事实证明,他打不过。
季流年被捶到地上了,小丧尸冲着我过来了。
我三下两下地钻进了衣柜,死死地关上了门。
柜门外「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响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门外终于又归于了平静,我悄悄地开了一个门缝儿。
「老公......呜呜呜呜......」
我已经做好了看见一片狼藉的准备。
但是视野里的两人一狗都完完整整。
「嘿!」季流年在我面前做了个鬼脸。
「老婆不怕不怕啦~」
我鼻涕眼泪一下就收了回去。
他好可爱。
07
「怎么回事?」
刚才还长牙虎爪的小女孩此刻恢复了呆萌可爱的样子,正在跟笨笨玩。
季流年在我旁边盘腿坐下,摸着下巴。
「刚才,他在我胳膊上咬了一口,然后就恢复了。」
我拎起他的胳膊,果然有两个小小的黑色血洞。
「老公!你的血不会是病毒的解药吧?」
这么想来的确奇怪。
季流年虽然是个丧尸,但是却从来不发疯也从来不咬人。
原来他的血有特殊作用。
一瞬间,我脑子里飘过了无数可怕的场面。
季流年被生化研究所带走,关起来研究,然后不停地化验,不停地抽血。
最后把他的血抽干!
「那就太好了。」季流年还在没心没肺地笑。
我一个栗子甩了过去。
「太好你个头!你给我苟着!不准说出去!」
我又赶紧塞给楼上的妹妹两根棒棒糖。
「宝贝,告诉姐姐你叫什么?」
「姐姐,我叫甜甜。」
「甜甜啊,千万不能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哦。」
「好的,姐姐。」
贿赂完成,我很满意。
08
正当我得意洋洋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谁啊?」季流年去应门,我捏捏他的手,让他小心。
「没事。」他拍拍我走了过去。
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外卖!」
外卖?小区都封锁了哪儿来的外卖?
我冲向门口,阻止季流年开门。
但还是晚了一步!
门外的人已经迅速地挤了进来。
他还真的是个外卖小哥。
一脸稚气,还是个少年。
「你有什么事吗?」怕他遇到了什么困难,季流年温柔地问。
「我送外卖的时候被封了,没地方去......」少年眼神明显地躲闪,一直盯着地面。
「我们家倒是有空房间.......」
甜甜从屋里跑了出来,看见少年突然变了脸色,缩到了笨笨身后。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少年说话的声音变成了一声嘶吼。
他变异了.....
WTF!
09
我飞快地弹跳了起来。
季流年挡在了我的身前。
这少年的攻击力比女孩儿更加猛烈。
我把甜甜赶到另外一个房间里,把门关上。
然后去储藏室找了一根棒球棒,挥着膀子冲了过去。
虽然丧尸的恢复能力很强,但我可以把他打出门去。
季流年用力地推着丧尸。
他好像没咬他的意思,一直张着嘴朝天空叫嚣着。
「咬我一口啊兄弟,咬一口。」
「你是不是傻,你胳膊不疼吗?」
趁着他们打斗的空隙,我打开了防盗门。
季流年看我眼色,用力地把丧尸推了出去。
就在大门马上关闭的那一刻。
丧尸突然变回了男孩,跪在地上哭哭啼啼。
「对不起......对不起......我太饿了.......」
我检查了一眼季流年暴露在外面的地方。
哪儿也没被咬啊。
「这是这种丧尸病毒的特点......只变几分钟,其余时间和正常人没有分别。」少年带着哭腔解释着。
10
末世第一天。
我和三只丧尸坐在客厅看灰太狼抓羊。
「现在基本了解了,病毒感染者只会短暂地失去理智,很快地就会恢复。」季流年对自己的血不是特效药这件事感到很失望。
而我很高兴:「我刚才看了表,大概二十分钟。」
少年叫小飞,他对刚才的事非常愧疚,把他知道的事都告诉了我们。
「如果变异三次以上机体就会极度地退化,最后死亡。」
我:「那你们岂不是很危险?」
小飞:「其实,变异是可以靠意志控制的,只不过我刚才在走廊上接触了鲜血,所以......」
季流年:「也就是说鲜血会让你们更容易发狂。」
他说的好像自己不是丧尸似的......
小飞点点头,陷入了沉默。
他没有几次机会了。
11
季流年决定实行居家隔离政策。
家里还有两个房间。
甜甜和小飞可以各住一间,使用送来的物资,直到官方研制出特效药。
季流年悄悄地贴在我耳边:「反正咱俩都是丧尸,不怕的吧?」
他带着骄傲的小表情。
「呵呵.....」
你清高!你了不起!
12
夜晚,我们围坐在餐桌前吃盒饭。
因为,我告诉季流年要伪装我们夫妻俩的身份,所以,我终于有饭吃了!
我吃得正酣,季流年悄悄地蹭到了我身边。
「宝宝你看,咱们像不像一家四口?」
他双手托腮,一脸幸福地盯着对面。
据小飞说他也有个这么大的妹妹,所以他跟甜甜相处得很融洽,场面确实很温馨。
「.........我哪儿能生出这么大的儿子?」我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
因为害怕身份暴露,我还没跟季流年......
「哎呀,反正以后会有的。」
季流年娇羞地戳戳我的胳膊,灰蓝色的眼珠浑浊迷乱,跟喝了二两似的。
不对,他真的喝了二两。
「你喝什么了?」
「刚才渴了,喝了两口水。」
「水?」
明明就是红星二锅头。
「额......那是我要给别人送的外卖。」小飞挠头。
13
丧尸如果喝醉了,会怎么样?
季流年他,嚷嚷着出去打丧尸。
......
大哥,别闹了,你也是丧尸。
你家里还坐着俩丧尸。
我把季流年拽进房间,按在床上,蒙进被子里。
终于消停了。
季流年叽里咕噜地把自己卷成了一个蚕蛹,滚到了我面前。
「老婆,我来侍寝啦~」
我捶他:「末日当头你还傻乐呵呢?」
他笑得贱兮兮,朝向窗外:「世界啊!不要灭亡啊!
「我刚娶得媳妇儿还没香够呢!」
……..
这人,哪有点儿高冷总裁的样子?
14
官方通报的隔离时间是两周。
这段时间,盒饭送不进来。
业主群里,有人正在征集志愿者去院子里的超市囤物资。
我第一个举手:「我老公去!」
季流年幽怨地看着我:「宝宝你不怕我疼了?」
我立马挂到了他的身上:「老公多囤点儿物资,我们好发家致富嘛。
「而且甜甜和小飞还在长身体。
「如果宝宝不想去那就我去吧,我不怕疼。」
季流年缴械投降:「拿你没办法。」
小飞也想一起去。
我把他们俩送到单元楼门口。
单元楼大门紧闭,玻璃上贴满了遮盖外界视线的挡板。
我这才发现,除了我们,其他人都格外紧张,身上缠着各种防护装备,严阵以待。
楼长大爷在我们身边提醒:「现在是看不出谁到底是病毒感染者的情况,大家自然会警觉一点。」
志愿者中有几张熟面孔,特别是三楼的那个大哥格外显眼。
他举着一把大砍斧,红着眼睛。
听人说,他已经砍死了好几个丧尸。
「听说那些丧尸还会恢复原状,你说他这样不就是杀人吗?」
「太可怕了…....」
我拍拍季流年的后背,提醒他注意安全,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楼长拉开玻璃门。
我们离外面的世界只有最后一道卷帘门的防线。
从现在的视野看,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丧尸。
我突然感到不安。
「不行,我得跟你一起去。」我抓紧季流年的手。
「老婆担心我了?」
「我怕你选不到我想吃的零食。」
15
昨天楼下活动的那些丧尸此时已不见了踪影。
估计是恢复正常状态后就都回家了。
超市在小区门口,隔离带以内。
走过去只用五分钟。
我们竟然一路平安地到达了。
一进超市,小队就慌慌张张地散开。
这时候,谁手慢了就会一无所获。
「先多拿些饮用水。」
我踢给小飞一个购物车,然后往速食冷冻区跑。
大包大包的泡面和速食火锅被我炫进购物车。
电池、火种、手电筒.....
超市老板不知道到哪儿去了,拿东西的钱只能以后再给他了。
我急如闪电,季流年却安静如鸡。
「老婆,这个包装好漂亮呀。
「老婆,你需不需要......」
果然.......我的担心真的不是没有道理的。
16
我的购物车摞成了山,小飞的购物车也是。
我拍着小飞的肩膀春风得意:「真是我的好大儿,比你爸爸中用多了。」
「嗯?」
「没什么。」
我们把车都推到了超市门口,回头确认其余人的安全。
最后出来的人一共有 7 个。
除了我们三个、拿斧头的大哥,还有一个小伙子和一对情侣。
拿板斧的大哥拿了不少水、罐头和压缩饼干。
那对情侣没拿多少吃的,他们是从药品区那个方向过来的。
那个少年却没有动静。
「别管他了,我们先走吧。」情侣中的女孩好像挺害怕的。
男朋友拽着她往外走。
我都紧张了起来,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兄弟?兄弟你还在吗?」季流年往前探了探。
货架空旷。
缝隙的阴影里传来「吱嘎吱嘎」的声音。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
「跑!」
黑暗中,一声嘶吼炸裂开来。
一排排货架如多米诺骨牌般倒了过来,夹杂着少年的尖叫。
阴影里,至少有十几个灰扑扑的影子。
季流年迅速地住我的肩膀把我推了出去,接着把购物车也甩了出来。
他拍拍我的小腿:「老婆快跑。」
我踉跄地跑了几步,感觉周围的影子都变得模模糊糊。
等我们找到一个可以躲藏的掩体,回头看,季流年和小飞都混进了丧尸潮,看不见了。
17
「季流年!
「小飞!」
我轻轻地喊他们的名字。
情侣中的女孩赶紧拽住了我:「别喊,会刺激他们。」
那男孩凑过来:「这些都是完全态丧尸,没有人性了,攻击性很强。」
他们俩对丧尸好像很有研究。
看我一脸呆滞,他们俩互相伸手介绍对方。
「这位是生物博士崔岩,我先生。」
「这位是生化博士李晓茜,我太太。」
两人笑着,对视的眼睛里都要滴蜜了。
「这类病例一个月之前就已经出现了,我们本来在大学实验室做研究,回家拿东西的时候小区就被隔离了。」李晓茜拍拍我的肩膀,「别担心,病毒感染者一般不会被完全态丧尸攻击。」
说着,崔岩也给了我一个眼色。
原来他们早就看出来了。
「他们应该都能回来。」崔岩嘀咕着。
外面,一些还没完全态的感染者变回了人逃跑了。
其他的找不到目标,纷纷停滞了脚步。
「他们过不来的......」
板斧大哥的声音在后面幽幽地响了起来。
?
我们谁也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一颗手雷,从他手里扔了出去。
你他妈.......
18
一声巨响瞬间把我们震懵了。
火光中,刚才还在闲游的丧尸此刻正发出痛苦的呻吟。
所幸,前方是一块空地,爆炸没有伤及小区建筑的墙体。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只有火才能对付这些家伙。」板斧哥癫狂地笑着。
「我老公刚才还帮你关门,你良心被狗吃了?」要不是还有两人拦着,我真的要上去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他们已经被咬了就是怪物了。」
「他们只是被病毒感染了,生病了而已!你才是怪物!你才是怪物!」
「小姑娘,把命保住才是正道。」
板斧冷厉地笑了笑,跑了出去。
为什么!末日生存里总有这种角色!!!!!
「老公,呜呜呜。
「小飞,呜呜呜。」
崔岩和李晓茜把我拖回了单元楼门口,带着两车的物资。
板斧大哥早就不见了人影。
我望向空荡荡的院子,生无可恋。
不是说好这是个甜甜的丧尸文吗?
我老公怎么没了?我老公呢!!
「老婆老婆~~」季流年贱贱的声音响起。
「我怎么伤心过度都幻听了?」
「我回来啦~~」
不对。
真的是他!
19
远处,季流年和小飞坐着小电驴从火光中穿了出来。
稳稳地停在了我们的身边。
我开心地说不出话。
看看季流年,看看小飞。
两人都没事。
「姐,我的外卖车正好停在外边,骑这个不是跑得快嘛~」
「小飞,你立大功了!」小飞挠头,笑得很憨。
「都回来了太好了,那我们快进去吧。」小夫妻也很开心。
但是......门没打开。
「等等!」楼长谨慎地按着门锁,「你们.......没有人被咬吧?」
前进的脚步顿了顿。
我心虚地看了小夫妻一眼,他们的表情倒是比我轻松。
李晓茜眯眼一笑:「怎么会?我们哪有被咬的样子?」
楼长比较信任她,放松了警惕。
这时候,楼长老婆从后面站了出来:「想进来得给我们分点儿东西。」
「这是我们拿命弄回来的凭什么分你啊?」李晓茜有点儿生气。
「那我们也帮你们守门了。」楼长老婆理直气壮。
「行,分就分吧!」
我们妥协了,大门终于打开了。
20
给楼长分了一些物资后,我们就火速地上楼了。
一进家门,甜甜和笨笨就冲上来迎接我们。
看着这美好纯真的笑脸,我「哇哇」大哭。
「解封之前我再也不会出去!再出去我就是狗!!」
回屋。
我死死地盘着季流年的胸肌。
「吓死我了老公,我还以为你的家产都要留给我了呢......呜呜呜。」
「老婆,我怎么感觉你挺高兴的?」
「怎么会呀呜呜呜,你们刚才怎么落那么后面呀?」
「我又买了点儿东西呀~」
季流年得意地笑起来。
拎来一个塑料袋,如数家珍地摆在桌上。
「虽然现在还用不上,但还不知道以后会封多久呢,得给老婆备着。」
袋子里东西很全,都是给我用的。
卫生巾、暖宝宝、红糖,还有枸杞。
本来挺感动的,眼泪就快下来了。
结果我看到了最后一样东西。
小小的蓝色盒子。
季流年......你真行。
居然还是草莓味儿的。
21
扫荡来的物资够我们四人一狗维持两个月的。
出门是不可能出门了。
我们怎么也能苟过去的。
偶尔,会有家里物资稀少的家庭向我们求助。
我们也会给他们分点儿东西。
然而,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告的密。
我们被从业主群里 了出来。
【1201 的业主,要点儿脸好吗?】
【超市都被你们搬空了,交钱了吗?】
【超市是小区业主的公共资源,独占可不合适。】
【听说过几天会停水停电......】
【啧,是想把我们都耗死,到时候楼里可能就剩他俩吗?】
【这夫妻俩平时就很自私,现在这种紧急关头在这里搞分裂。】
?
认识我吗您?
22
网暴持续了一整天后。
有人找上了门。
「开门哪!开门哪!」
「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们在家!!」
门被敲得震动起来,把甜甜吓得泪眼汪汪。
我从猫眼望出去,外面站着一群人。
领头的是楼长夫妻俩,角落里还站着板斧哥。
「这帮孙子......」我刚要发火,季流年挡住了我。
他朝我点点头,这表示一切都可以交给他。
「没什么事就请回去吧。物资是我们拼了命带回来的,家里还有两个孩子要养。超市里还有一些物资,大家如果想要的话可以自行出去取。」
他冷静的声音让外面的喧闹安静了下来。
「我们不是来拿物资的。」楼长说话软软的,「我们听说......听说你们家有人变异了。」
楼长老婆把他扒拉开,凶神恶煞:「好几个居民反映在这层楼被咬了!我怀疑你们隐瞒病情没有上报!」
不可能,有人被咬的话,他们不敢大张旗鼓地跑到这里来。
「没有的事儿!你们回去吧,我们为了各自的安全还是不要有接触了吧。」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点。
「你是不是心虚!」楼长老婆嗓门儿提高了几个分贝,「你们那次出门那么晚才回来,肯定出事儿了!」
「我们绝对不会影响你们的安全,请回吧!」
我不想再跟她做过多的纠缠。
用力地把门板一拍,就拉着季流年坐回了沙发。
甜甜和小飞仰头看着我。
「甜甜、小飞没事儿,继续看电视。」
……
电视上继续放起了小猪佩奇。
门外也没了动静。
「老婆,我觉得不太对劲....」季流年不安地看着我。
「我也觉得......」
他们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
过了一会儿,门缝里,渗出了红红的鲜血。
23
小飞和甜甜的脸色瞬间就青了起来。
「忍住,忍住啊甜甜。」
我把甜甜紧紧地抱在怀里,捂住她的眼睛和鼻子,把她抱回了房间。
小飞也快速地窜回了房间。
重重地关上了房门。
「没事的甜甜,没事的....」
我拍着甜甜的背帮她冷静下来。
「姐姐......我想吃糖......」她的小脸布满了汗珠,嘴唇变得苍白。
「好,我还有两块巧克力呢,都给你。」
「姐姐......我好想爸爸妈妈。」
「好,等解封了就能和爸爸妈妈见面了。」
「可是我这样,他们还会爱我吗?」
「当然啦,甜甜只是生病了,以后还能治好的。」
甜甜小小的身体在我的怀抱里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发作停止了。
但是另一头。
小飞的房间发出了「咕咕噜噜」的低吼。
房门被他敲得「咚咚」作响。
他进去的时候,反锁了房门。
24
外面,季流年用力地敲打着门。
他哑着嗓子,声音克制而危险:「滚!赶紧给我滚!」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生气。
「季流年......」
我拽住他的手,才看见他红了眼睛。
「老婆,他们欺人太甚」他揉揉我的头发,「我们以后别管别人了,就咱们几个好好的......我不能看着你出事。」
「嗯!」
但是,他们似乎不愿意放过我们。
「不把丧尸交出来,天天往你们家门口放血!」
板斧砸到门上,发出巨大「滋」声。
「你们到底想怎样?」我声嘶力竭地问。
外面沉默了一阵,把楼长推了出来。
他怯怯懦懦:「丧尸下去拿物资。」
果然......还是为了物资。
「只要把物资拿来就行了吗?」
「对!」
「我去 n.....」
季流年拦住了我的脏话,轻轻地说:
「我去,明天一早就去。」
25
晚上,甜甜不敢一个人睡,跑来了我们房间。
我抱着她把她哄睡。
小飞絮絮叨叨的声音从隔壁传了过来。
「我们留着小飞吧,也许以后会有特效药出现的。」
「嗯。」季流年今天一直很沉默。
「害怕了?」
「没。」他侧身抱住我,「念念,我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他好久,没叫过我的名字。
「嗯......什么?」
「其实我以前咬过人。」
季流年的目光躲过了我,投射在房间的角落里:「是个女孩儿。」
他慌了。
「不过你放心,我就咬了一下胳膊,没碰别的地方。」
「嗯,我知道了,没事了。」我抱回去,摸摸他脑袋。
其实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
因为季流年咬的那个人,是我。
而且他胡说。
他明明就又亲又抱,啃了一口不算完又啃了一口!
26
我知道季流年的丧尸身份比他想象得更早。
那时候我刚进公司一年。
心中怀抱着对大老板纯纯的敬仰之情。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个跟随他团队出差的机会,却被分配去打杂,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半夜三更,我接到了季流年的电话,听筒传来了他沉重的喘息声:「来......来我房间。」
还有这种好事?
虽然我只是想远远地看着他,但也经不起主动地邀请呀!
我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了他浑身是血的尸体。
是尸体没错。
我试过,没有呼吸了。
浴室突出的金属杆插进了他的锁骨下方,造成了那个火山形状的致命伤。
他应该是遇到紧急情况,就随便打了个电话来。
我瞳孔疯狂地震,往外爬。
没爬几步。
季流年突然睁开了眼睛。
朝我扑了过来。
「啊!!!!」
我挡住脖子的手臂,被他紧紧地咬住。
我闭上眼睛。
完了,这次死定了。
手臂上传来一阵轻微的疼痛。
炙热柔软的感觉把我包围。
我偷偷地睁眼。
他怎么咬我一口还往我耳朵里吹气?!
我弱弱地问:「是愚人节的玩笑吗?」
但是,那边没有回答。
季流年晕厥了。
第二天再遇到他时,季流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衣服和房间一点血迹也没有。
我一直以为,那天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直到,我看到了那块同款伤疤。
27
被季流年咬的那块地方一直没有完全愈合。
我在上面文了一只小兔子。
此时小兔子被季流年抱在怀里。
他已经睡着了。
窗外,皓月当空。
一切都静谧而美好。
世界你敢毁灭试试看??
明天,我们都要活着。
我还得跟季流年创造一家四口!
还有四世同堂!
28
第二天一早。
上次那对儿小夫妻联系了我。
原来,前几天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单元楼门打开了。
现在四楼以下都已经沦陷了。
底下有大批的丧尸,但只靠一个防盗门支撑。
怪不得没人敢出去拿物资,就把帽子扣在了我们头上。
崔岩以前研究过地下停车场的管道图,给我们指了条安全的路。
季流年不让我去。
我死缠着他不放。
「老公贴贴!老公贴贴!」
「老婆别闹。」
「老公贴贴!老公贴贴!」我挤出两滴眼泪。
「......」
哼!季流年他能受得了这个?
事实证明,他受得了。
季流年把我捆了两捆,塞进了屋里:「待着,等我回来。」他在我脑门亲了一下,「放心,我舍不得死。」
我有预感,季流年需要我。
所以我挣脱了被子的束缚,悄悄地跟在了他后面。
29
楼道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我自己的呼吸。
我不敢坐电梯,狭小的空间一旦发生打斗就在劫难逃。
下到五层,底下突然传来了号叫声。
我还没来得及逃,两个分不清身份的东西就跑了上来。
是一个丧尸啃着一个人的肩膀。
我后退连连:「你还好吗?」
被咬的男人泪眼汪汪:「我好不好?你看不出来吗?」
「您看没看见一个高高帅帅的男人过去?」
「你说穿灰色运动服,一脸禁欲风的那个?」
「对!」
「他跟着一男一女走了。」男人被肩膀上的丧尸拽得四处乱晃,「下去吧,底下开门了,不过很干净。」
季流年跟一男一女走了。
估计是崔岩、李晓茜他们夫妻俩。
「谢谢,」我攥紧手里的棒球棒,「你需要我帮你打她吗?」
男人摆摆手笑了笑:「不用,这是我老婆。」
留着长发的丧尸抬头看了眼我,露出满是血光的笑容。
「额......早生贵子。」
我避开他们,继续往楼下跑去。
30
男人说得没错,整个四层都很干净。
什么东西也没有,有一种被刻意清理过的感觉。
下到地下一层。
电梯门坏了,停在了这里,里面留着一大摊血迹。
但是,哪里都没有季流年的影子。
不祥的预感突然出现了......
「季流年!季流年!」
不顾会引来丧尸的风险,我喊起了他的名字。
然后。
不知道哪个混蛋。
从背后把我砸晕了。
31
当我再次睁开眼。
我被眼前大片的白色晃了眼。
我发现我正躺着,躺在一张病床上。
「你醒了?」李晓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把季流年藏哪儿去了?」
我想动,浑身却难受得要命。
李晓茜没有理会我的提问,冷酷地报着我的个人信息。
「宋念喜,28 岁,职业是主播。已婚,丈夫季流年。
「感染病毒两年左右,未出现任何症状。
「初步判断为抗体携带者。」
李晓茜穿着白大褂,身后还跟了几个人。
她自信的笑容让突然想起她帮我们打掩护时的样子。
突然明白了什么。
李晓茜俯下身子,贴在我耳边:「那天我就发现了,你老公是个特别的丧尸。本来只是想抓他,没想到你自己送上了门。真好真好,你才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是你们怂恿他们来闹事,逼我们出去?我还以为你们是好人。」
「我们是好人没错,我们一直在寻找特效药,现在,可能就要找到了。」
「我?我是特效药?」
我真倒霉。
不停地化验....
把血抽干....
「要不,让我最后看一眼季流年吧。」
「恐怕不行。」李晓茜牵起嘴角,「他已经被送到丧尸堆儿隔离了。
「现在应该已经变成怪物了吧......」
32
我想救老公,突然又有劲儿了。
「咔咔」地跳起来。
但他们有枪。
我又躺下了。
呔。
33
李晓茜按住我的头:「建议你不要做无谓的挣扎,如果你乖乖地跟我们合作,你老公还能好受一点。」
她打开墙上的电视。
是一个大型厂房的监控视频。
厂房里,挤满了不成人形的丧尸。
至少几千个。
丧尸群里,我一眼捕捉到了季流年。
他凝滞在队伍中,朝着镜头的方向不停地点头。
「其实病毒早在两年前就开始隐秘传播了,那些感染者都被隔离到了这里,大部分都被我们拿来研究了,这些是剩下的。」
「这么多......我一个人能做出那么多药吗?」
「哈哈哈哈!不需要拯救所有人,只要一部分人可以得救就好了。」
「一部分人?是哪些人?有钱的人?有权力的人?」
「还有,聪明人。」
李晓茜闪过身,露出她身后的病床。
病床上躺着陷入沉睡的崔岩。
李晓茜挥刀,用力地在他肩膀上划了一个伤口。
血涌出来然后病床。
顷刻间伤口愈合了。
「崔岩他......被感染了?」
李晓茜手指上沾染着鲜血。
她摸向崔岩的脸,脸上露出了偏执的笑。
「他会好起来的。」
34
在她眼中,千万人的命都不敌爱人一人的生命。
对我来说也是。
所以我说。
「我可以配合你,那你能放了我老公吗?」
李晓茜松懈了下来:「哼!他一个丧尸,走出去也会被打死的。」
「季流年他有八块腹肌,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打死。」
「?」
「他还很有钱。」
「?」
「他还是男主角。」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气定神闲地跷起二郎腿。
「没事,我想提醒提醒你。」
「这是一个甜甜的丧尸文。」
没等李晓茜反应过来。
窗户就炸开了。
大批丧尸,或者说是枪打不死的壮汉冲了进来。
我赶紧钻进床底。
枪声四起,队伍不倒也不散。
病房里几个武装把弹药都打完了,怔怔地站在原地。
李晓茜被几个人按住了,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带着火药味儿的烟雾后,一排灰色的影子直直地立在那里。
然后,我听到了那个我想念已久的声音。
「老婆~~~~」
烟雾散尽。
季流年就站在墙体的后面。
叠着双腿,倚着窗框。
他说:「我找了你好久。」
35
被李晓茜抓过来其实是季流年的计划。
那天,板斧哥给他通风报信,告诉他,出卖我们的人是李晓茜他们。
所以他才决定出去一探究竟。
他本来只是想教训他们一下从而保障我们的安全。
但却无意中发现了他们在这里藏着的阴谋。
季流年想收集完证据再回去。
我跟过来,是个变数,也是他预料之中的事。
于是,他联合了几个还没完全变异的感染者,反攻了过来。
其实一开始,我也没明白怎么回事。
直到季流年给我发了点头信号。
他说,一切都交给他。
即使这样,我还是有很多疑惑。
「你刚不是还在那里疯狂地点头,不太聪明的样子,怎么过来得这么快?」
「咳。我是什么公司的老板?假视频我很擅长。」
「哦~那板斧哥那个家伙怎么可能给你透露消息啊?」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性命,所以我跟他说......」
「说什么?」
「我老婆是特效药可以给你咬一口。」
?好欠打。
但是,他知道我是特效药?
「你?」
「我早就知道了哦.......」季流年幽幽地说。
「那你还?」
「逗你嘛,嘿嘿。」
「老婆,你是不是觉得我爱你,是因为我们是同一个物种呀?」
「嗯。」
我真的这样以为,没有那条视频,我们永远不会有交集。
「老婆,不是的。」他猛地抱住我,「我真的是单纯为色所迷。」
「嗯??」
「不对,为情所困!」
这还差不多.....
「老婆,我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
「嗯?」
「我是你直播的第一个粉丝,看你一点点地进步我比谁都开心。我喜欢你怎么也不服输的样子,我喜欢你又怂又勇地来偷看我,我喜欢你的贫嘴,喜欢你的白日梦,喜欢你......」
不行了,我要亲这个男人了。
说亲就亲。
啵~
季流年愣了一下,盯住我。
发烫的手指攀上脖子。
嘴唇快准狠地命中了目标,夺走了呼吸......
隐隐地,周围传来了「咕噜咕噜」的低语。
「真好啊...」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想我老婆了......要不我们走吧。」
36
我从来没想过。
滚滚黄沙的废弃工厂和亲亲这么适配。
喘不上气儿了,我靠在季流年肩上休息。
「季流年,你为什么要跑来冒这个险?」
「嗯......我想想。」
我仰起脸看他,他想得很认真:「如果它们只能被当作怪物,只有某些人存活下来,那世界离毁灭还会远吗?」
「如果世界都要走到尽头了,那我们还怎么白头偕老?」
「所以,为了你,我想拯救整个世界。」
我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化开了。
我握紧他的手。
「嗯。我也。」
为了你,想拯救整个世界。
37
回家安顿了甜甜、小飞和笨笨之后,我准备跑到了相关部门,自曝抗体携带者的身份。
季流年拉着我叽叽歪歪:「老婆,真的要去?」
「去!」
「不怕把你血抽干了?」
「不是你说的拯救世界吗?」
「好!老婆,我支持你!」
我们千辛万苦地到达了目的地。
(其实就在我们小区对面。)
才发现,这里已经有一堆抗体携带者了。
科研人员们正在夜以继日地寻找特效药。
我和季流年住进了重点实验室的活体标本楼。
38
季流年作为治愈的典型例子,被要求写情况自述书,详细地描写一下感染经过、症状、治愈的经过。
我想到感染那天的情景,感觉有点儿丢人:「你当时应该挺迷糊的吧?要不要我帮你写?」
他大笔一挥:「不用!」
后来,他的自述书在整个片区广为流传。
内容嘛,不堪入目。
季流年高兴得不得了:「老婆,这是为拯救世界献身~」
......
39
五天后,出现了能缓解疯狂的中药。
两周后,疫苗也开发了出来。
六个月,终于出现了特效药。
越来越多的人,包括我和季流年都回到了家人身边。
破坏的建筑被修复。
借机作恶的人受到审判。
一年后,世界慢慢地恢复了它本来的运转。
我抱着季流年,吹着风,身心愉悦:
「看,世界还没毁灭呢。」
「嗯。」
「接下来,就是白头偕老啦~」
季流年把我拉到他腿上。
「还有一家四口,四世同堂呢~」
(完)
婚礼番外
大家好,我是甜甜,别人家的小孩。
我很开心,我的病被治好了,可以去上小学了。
爸爸妈妈也回家了,他们说以后会多多地陪伴我。
楼上的流年哥哥和念喜姐姐要补办结婚典礼。
让我来当花童,小飞哥哥当伴郎。
虽然小飞哥哥的病也被治好了,但是他身上留下一个大伤口,还经常流血。
所以他总是烦恼自己找不到女朋友。
念喜姐姐跟他说不用担心,她找了十几个漂亮姐姐做伴娘团。
哎!祝福笨蛋小飞哥哥能早日吃上爱情的苦。
婚礼这天,我一大早就到了哥哥姐姐的家。
奇怪的是。
流年哥哥紧绷着脸,在门口站着。
我以为是他太紧张了。
没想到房间里的姐姐也一脸严肃。
漂亮的婚纱被扔在一边,胸前的位置被染上了血。
我总感觉他们的表情,像是考了 30 分的我。
和看到我成绩单的妈妈。
姐姐叉着腰:「你知道错了没有?」
哥哥一脸委屈:「知道错了,老婆。」
「都跟你说了不要抱我!你的伤口渗血蹭到婚纱上就糟糕了。」
「可是老婆......你太美了我忍不住。」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流年哥哥说不出话,继续罚站。
我举手:「要不?全染成红的?」
我真是小机灵鬼。
然后,姐姐就穿着那条红婚纱出嫁啦。
姐姐真是太美啦,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新娘子都好看。
由于哥哥一会儿笑得嘴角咧上天,一会儿哭得流鼻涕。
我就不夸奖他了。
婚礼上来了好多以前也生过病的叔叔阿姨。
他们说,是流年哥哥和念喜姐姐救了他们的命。
我知道,他们也救了我的命。
所以,我也给他们留了个小小的祝福。
听大人说,孩子们蹦蹦新人的床是创造小朋友的魔法。
于是,我把整个班的小朋友都叫来了。
不知道姐姐会不会太辛苦。
但我看流年哥哥笑得还挺开心的。
我想.......我很快就会有小外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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