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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 9月 21日

我被绿茶女内涵,每次都是竹马帮我怼回去了。

直到某一天,竹马恨铁不成钢:「她说话夹枪带棒,你就不知道反驳?」

「……我没听出来。」

竹马震惊:「那我帮你怼,你他妈是不是也没听出来?!」

「……」

「所以你一点都没看见我的好?」

1

烈日炎炎,我开了一瓶农夫山泉,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

爽!

乔牧很自然地拿过去,接着喝了一口。

校花赵清清面露期待,温婉一笑:「乔牧,我也想喝水。」

她转而又问我:「安意,我们三个人一起喝同一瓶水,你不会介意吧?」

乔牧把水塞回我怀里,冷冷回道:「我介意。」

「……」

这是我和发小乔牧,还有校花赵清清参加暑假社会实践活动,下乡当志愿者的第三天。

插了一天秧,又热又渴。

喝完农夫山泉后,乔牧又开着拖拉机去县城买了三杯奶茶。

我三下五除二就喝完了。

赵清清一双美目看得一愣一愣的:「真的有女生能把奶茶喝光诶,不像我,喝两口就饱啦。」

「那就别浪费了。」乔牧一把拿过她手中还未开封的奶茶递给我,「不够?这里还有。」

赵清清:「……」

震惊!乔牧这货居然维护我!

要知道从小到大,他成天欺负我,把我弄哭了,他就高兴了。

记得刚进村那天,我被鹅追着顶屁股,乔牧不但不帮忙,还搁哪儿笑。

大白鹅伸长脖子,「嘎嘎嘎......」地,扑棱着翅膀冲我跑来。

我吓得撒丫子就跑,眼看鹅离我越来越近,我哭着尖叫,条件反射一把抓住鹅脖子,抡圆了使劲甩。

我哭得惊天动地,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才发现鹅耷拉着脑袋,断气了。

乔牧上前来安慰我:「安意,你别怕,没事了,它已经被你甩死了......噗哈哈哈......」

他憋了好久才把笑憋回去:「对不起,你就当我没笑过吧。」

鹅是村头张大爷家的,也就是我帮扶的对象。

本以为张大爷会让我赔钱,没想到他直接把大鹅给炖了。

我含泪吃了两大碗。

喝完奶茶插完秧后,天都黑了。

我来到张大爷家,正看见村长通知明天一大早在村口集合,坐乡村客车去县城打新冠疫苗。

但张大爷死活不肯去,非说耽误他犁地。

这怎么行呢?

我急忙上前劝道:「张大爷您就放心去,地,我帮你犁。」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被一阵鸡叫声吵醒了。

我睁着惺忪睡眼,蓬头垢面,顶着眼屎就扛着锄头出门了。

隔壁房间,乔牧吱呀开门,边打哈欠边问我:「安意,你起那么早干嘛?」

「去帮张大爷锄地。」

「全部么?」

「对啊,全部。」

他沉默了会儿,才说:「据我所知,他家有足足二里地。」

「......」

我欲哭无泪,一把抓住乔牧衣袖:「呜呜呜,我需要你!」

一开始他不肯,但在我承诺帮他搭猪圈后,他终于勉为其难,肯了。

30 多度的高温天气,我和乔牧在地里哼哧哼哧锄地。

他打趣我:「安意,你脸晒得好红。像猴屁股。」

「滚!」

我又热又累,实在难受,寻了个阴凉处避暑。

只一眨眼功夫,乔牧就不见了。

哼,估计是躲哪儿偷懒去了!

我戴着草帽,躺在老槐树下昏昏欲睡,忽然传来挖掘机轰鸣的声音。

居然是乔牧,他在用挖掘机锄地。

很好,乔牧,你可算聪明了一回。

我心甚慰。

我来到不远处背对着他锄草,忽然听见他「安意安意」地喊。

切,我才懒得理他呢!他就是想在我面前嘚瑟。

我正打算直起腰来休息片刻,发现头顶被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

抬头,居然是挖掘机的大爪子!

我急忙跑开,可大爪子一捞,直接把我连人带土捞上去了!

眼看我离地面越来越远,我恐高症犯了,吓得身子瞬间软倒,但见乔牧坐在驾驶座上,隔着玻璃和我大眼瞪小眼。

我登时咧嘴大哭:「乔牧,快放我下去!你就知道欺负我!呜呜呜!等我回去,我要告给乔阿姨听,看她不抽死你丫的!」

「我不是故意的,是这爪子……不对,是操纵杆,它失灵了!我刚喊你,想让你让开,可你没听见。」

我擦了擦眼泪,啜泣道:「那怎么办啊?」

乔牧又扒拉了两下操纵杆,没动静。

他思考了会儿,然后下车站到地上,张开双臂:「你跳下来,我接住你。」

「不,我不敢!」

「别怕,你只看着我,不要想其他。」他目光坚定,「安意,你相信我。」

我两股战战,心里直发虚。一咬牙,一闭眼,纵身往下跳。

落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然后两个人双双栽倒在地。

我按住他使劲捶,他却不躲,躺在那儿任由我揍他,还咯咯直笑。

忽然,老槐树下蹿出个小男孩:「哥哥好过分,把姐姐弄哭了!」

这小男孩我认识,是李奶奶家的小外孙斌斌。

斌斌是个大嘴巴,傍晚我和乔牧扛着锄头回去时,这件事已经从村头传到了村尾。

甚至还传变了味,从乔牧欺负我,到我被乔牧抱着,狠狠欺负哭了……

我辟谣跑断腿:「我是个正经人,这可不兴乱说啊!」

于是变成了,乔牧对我不轨,我哭着,从了……

我:「……」

我被成功气出了十年脑血栓!

每次村里有人问起,乔牧这家伙淡定得要死:「不信谣,不传谣。」

你解释啊!你他妈倒是解释啊!

2

又过了几天,李奶奶的儿子从城里回来。

李奶奶决定杀头猪来庆祝。

年轻壮汉们都要被拉去按猪,刮猪毛。

自然,帮扶李家的乔牧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在按猪时,斌斌不知从哪儿抓来一只青蛙,趁他不注意,一把拉开他裤腰带,把青蛙扔进了他裤裆。

赵清清见状,尖叫:「啊,乔牧,你裤裆里有青蛙!」

乔牧吓得立刻松开猪,像烫脚似的,在原地直蹦哒:「哪儿呢!在哪儿?!卧槽!」

斌斌做了个鬼脸:「略略略,叫你欺负安意姐姐!」

我知道乔牧怕青蛙,就跟我怕蛇一个程度。

乔牧吓得脸都白了,直跳脚:「啊啊啊,安意!帮我把它弄出来!」

我急忙跑过去,拉开他裤腰带就伸手往里掏。

「不对,不在那儿!」

「没摸到啊!我光听见它声儿了!」我左掏右掏,还是没摸到青蛙。

此时村民们连猪都不杀了,就光看我俩了。

乔牧忽然惊叫起来:「啊啊啊,安意,它钻前面来了!」

「前面?好,看我的!」我胸有成竹,一把往前使劲掏。

「安意你他妈摸哪儿呐你!」乔牧挣扎着想离我远点,「你别摸了,住手!住手啊!」

「别慌,我摸到它了!」

我还没来得及抓青蛙,它就一骨碌,直接滑下去了。

它从乔牧宽松的裤腿滑了出来,一跳一跳,鼓着腮帮子跳进了草丛。

场面陷入死寂……

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就连案板上的猪都忘记挣扎,沉默了。

社死的只有乔牧么?不,还有我……

3

这天,为了还上次乔牧帮我锄地的恩情,我如约来帮他搭猪圈。

李奶奶和她儿子赶集去了,因此搭猪圈的活儿就落到我和乔牧身上。

但搭猪圈是个技术活,还好乔牧跟着村里泥瓦匠学过两手,于是他负责搬砖抹水泥,我负责哄圈里的老母猪和七八个小猪崽。

我现学现卖,边看哄猪教程,边依葫芦画瓢实践在这头老母猪身上。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老母猪也十分惬意。

直到我不小心踩到一只小猪崽的猪尾巴。

小猪崽惊叫一声,把老母猪吓得一激灵,登时弹坐起来。

它似乎生气了,哼哼唧唧的。

我看着不对劲,急忙往后退。

忽然老母猪四肢站了起来,肥嘟嘟的身体一甩一甩,恶狠狠直向我冲来。

「啊啊啊!」我吓得尖叫,撒丫子就跑。

我绕着猪圈跑了两圈,又屋前屋后地来回跑。

老母猪追着我不放,为了给小猪崽报仇,直拱我。

「怎么办啊乔牧!啊呜呜呜……」

太吓人了,实在太吓人了!

乔牧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愣了半晌,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无法阻止暴走的老母猪。

眼看老母猪要追上我了,乔牧慌张道:「快!爬树上去!」

不知是太害怕还是怎的,我莫名激发出炉火纯青的爬树潜能,三下五除二就噌噌噌爬树上去了。

我坐在树杈上,惊魂未定,哭得涕泗横流。

老母猪追不到我,气恼哼唧两下,就甩着肥嘟嘟的身体回圈里去了。

此时,赵清清来了。

她穿着漂亮的碎花裙,还带着香水味。

「乔牧,你看,我这条裙子好看吗?」

乔牧专心搭猪圈:「不看。」

赵清清不死心,直往乔牧跟前凑:「你看一眼嘛。如果好看,我把这条裙子送给安意。」

她说完,忽然捂住了嘴,十分善解人意似的笑道:「不过这条裙子是 s 码的,安意应该穿不下吧?」

我急忙说:「我穿得下,穿得下。你这条裙子哪儿买的啊,真好看,可以把链接发我么?」

我出声,赵清清才抬头看见我。

她似乎很抱歉:「哎呀,不好意思,我没有说安意你胖的意思。」

我摆手:「没关系,没关系。」

乔牧看了眼赵清清,语气冷冷的:「既然知道不好意思,那就离她远点儿。」

赵清清:「……」

此时,有一只小猪崽慢悠悠路过,不小心蹭了赵清清一下。

赵清清柳眉倒竖,一脚踢开小猪。

小猪吃痛地惊叫了两声。

赵清清抱怨道:「好烦啊,都把我裙子弄脏了!」

本来在圈里睡得好好的老母猪听见小猪惨叫,护犊心切,冲着赵清清直拱。

赵清清吓得花容失色,拔腿就跑,却被石子绊倒,摔到猪粪里,裙子都划破了。

赵清清哭得梨花带雨。

人猪大战三百回合后,斌斌从前院跑了过来:「安意姐姐,张大爷要去县城存钱!」

我急忙下树:「好嘞,我马上去。」

乔牧也拍拍满是灰尘的手:「正好,我也要去。」

于是乔牧骑着农用三轮车,载着我和张大爷往县城去了。

结果刚进城,车就被扣了。

因为违规载人……

4

车被扣,我们只能甩火腿去银行。

张大爷硬是要去路途遥远的农村信用社,因为银行有活动,存够一定数目,会发两桶油和一袋米。

于是在炎炎烈日下,我提着两桶金龙鱼,乔牧扛着一袋米,走了一万多步。

我们累得跟哈巴狗似的来到车站,决定坐乡村客运回去,以后再来「赎回」三轮车。

汽车上,我和乔牧坐在一起。

张大爷给了我们两片生姜,说含在嘴里,就不晕车了。

车上到处都是尿素口袋,竹编背篓……

忽然,其中一个尿素口袋有什么东西在动。

咯咯咯——

没一会儿,一只鸡头从口袋中探出来。

大家都忙着吹牛,没有注意到这只平平无奇的鸡。

兴许是口袋太窄,勒得鸡不舒服,它扑腾着翅膀使劲挣扎。

我用手肘推了推乔牧:「你看,鸡。」

「有什么看的?你见过的鸡还少么?」他很疲倦的样子,打了个哈欠,靠着座椅背就要闭眼睡觉。

我伸出食指摆了摆:「NO NO NO,这不是一只普通的鸡,你看它锃亮的毛,还有锋利的尖嘴,啧啧啧,被啄一口,估计得掉坨肉。」

我说完时,乔牧已经睡着了。

那只鸡还在挣扎。

眼看打结处在一点一点变松,忽然打结处全散开了,豁出一大个口子。

鸡扑棱着翅膀,咯咯咯满车乱飞。

「我靠,谁的鸡?!」

「抓住它!」

「它拉屎了!」

车上登时乱作一团,把乔牧给吵醒了。

他揉揉惺忪睡眼,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只鸡直直向他飞来。

他吓了一跳,正想抬手格挡,可来不及了,鸡已经飞到他面前了。

鸡翅膀扇了下我的脸,扇得生疼。

我条件反射起身想躲,却被安全带硬生生扣在座位上。

突然传来乔牧的惨叫。

我一看,好家伙,鸡啄住了乔牧乳头!

乔牧想把鸡甩开,我赶紧阻止:「别硬拉,看我的!」

我说着就上手,使劲掰开鸡嘴。

「好家伙,这鸡咬合力真他妈强!」我用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鸡嘴掰开。

乔牧吓得抓住鸡翅膀,扔了老远去。

比起鸡,我更关心乔牧的乳头。

于是我想都没想,直接把他的 t 恤掀起来,凑过头去看:「啊呀,破皮了!不会要发炎吧!」

乔牧红着脸,一把推开我脑门,使劲把 t 恤往下拉:「你他妈别看了!」

「不是,真的破皮啦!不信你看!」

「我信,我信!」

我慌慌张张的:「怎么办啊?要不喷点酒精消消毒?再不济,用打火机烤烤也能消毒。」

「……你谋杀啊?」

乔牧话音刚落,那只鸡又咯咯咯卷土重来了!

我急忙抬手捂住乔牧的两边乳头,生怕它又来咬一口。

所幸鸡没了兴趣,飞到附近座椅背上,开始咯咯咯打鸣。

我和乔牧吸引了全车人目光,众人安静如鸡,忽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

就连晕车的大爷大娘,都在边吐边笑。

我悻悻缩回手。

怎么办,好像又闹笑话了……

5

回村后,我们刚下车,就看见两个民警同志来宣传反诈 app。

为了鼓励村民下载,他俩正帮村民种地。撸起袖子,顶着大太阳,在地里哼哧哼哧挥舞着锄头。

大爷大娘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某大爷:「小伙子,出来工作几年了啊?」

「刚毕业没多久……其实在我毕业找工作时,差点被骗,还好有反诈 app 为我保驾护航。」

某大娘:「看你俩还挺年轻,有没有娶老婆啊?要不要我给你们介绍介绍,说个媳妇?」

「不用了,大娘。我有女朋友,但我女朋友说,如果我不下载反诈 app,就不嫁给我,吓得我立刻就下载了。」

「……」

这见缝插针的能耐,不去干销售可惜了。

我和乔牧本来想看会儿热闹的,没想到村长见我俩回来,热情地递上来两把锄头:「看你俩总用旧的,我瞅着挺心疼,所以我特意找人新做了两把,称手。」

「……」

于是我和乔牧扛着新锄头,又匆匆下地了。

一干就是一下午,把俩民警累得够呛。

收工时,民警期待地搓搓手,让大爷大娘下载反诈 app。

大爷大娘十分配合,说手机放在家里。

于是我们一路跟着大爷大娘回家,只见他们拿出了两只老人机……

按键音还贼大声。

民警同志看着这一幕,脸都白了。

那个刚毕业的小伙子紧咬下唇,眼泪在眼眶打转。

呜呜呜,一下午,特么的白干了!

我急忙安慰他:「警察哥哥你别难过,不就是下载个 app 嘛,我来!」

他委屈地吸了吸鼻子:「谢谢你。」

乔牧径直走过来,自然地把手搭在我肩上,说:「你不是早就下载了嘛。」

我一时语塞,道:「我卸了再下。」

警察小哥:「……」

大爷大娘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老人机不可以下载 app。

两位警察小哥蹲在草垛边,望着夕阳直抹泪。

我和乔牧并肩站在不远处。

乔牧忽然问我:「你刚为什么要安慰他?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莫名其妙:「哈?」

「你甚至还为了他,要下载反诈 app。」

「这不就是举手之劳么。」

他扭头垂眸看我:「安意,你不要喜欢别人,我……」

「乔牧哥哥!」身后,赵清清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我和乔牧齐刷刷回头看去。

赵清清换了条新裙子,从田野那边跑过来。

不愧是校花,漂亮得就像飞舞的精灵。

她跑过来,一把挽住乔牧的胳膊:「乔牧哥哥,三下乡志愿者证明下来了,明天就可以去县城拿了!」

乔牧不动声色抽出胳膊,哦了一声。

赵清清又撒娇似的对乔牧说:「可我不认路,所以明天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嘛?」

「既然你不认路,那我和安意去就行了。」乔牧弯腰,把我的锄头也一并扛肩上了。他一把搂过我脖子要走。

我急忙给赵清清摆手说再见:「放心吧,我们会帮你拿的!」

赵清清:「……」

我本以为赵清清会很感激,没想到她居然对我翻了个白眼!

乔牧倏地噗嗤一笑。

我不解:「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终于开窍了。」

「开什么窍?」

「怼她啊。说一些让她不舒服的话。」

我诧异得瞪大眼睛:「啊?!我的话让她不舒服了吗?」

「……」

6

第二天,天还没亮,乔牧就来敲我门,催我起床了。

我又赖了会儿床,才慢悠悠拿着盆去河边洗漱。

乔牧也跟了过来:「宿舍不是有自来水么?干嘛来这里?」

「这里光线好,可以照照。」

他蹲到我身边,笑嘻嘻地:「我的眼睛可以当你镜子啊。」

他凑近了,看着我脸。

我能从他的眼中看见我的倒影。

我的心脏怦了一下,忽然冒出一丝慌乱,一把推开他:「哪凉快哪待着去!」

他又觍着脸凑过来:「这里凉快。」

我背过身去不理他,被他搅得都没心思打理了,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

一切准备就绪,我刚出门,就看见乔牧骑着一辆摩托车等在门口了。

今天不仅要去拿证书,还要去把上次被扣的三轮车「赎」回来。

我坐在摩托车后座,不知怎的,这辆车看起来挺新,居然没有尾箱。

那我背靠哪儿啊?

乔牧提醒我:「路坑坑洼洼的,你坐稳了。」

我双手抓住他 t 恤:「嗯。」

他顿了顿,又说:「我车技不咋好,你不抱…啊不抓稳的话,我在转弯时,可能会把你甩出去噢!」

我认真思考了会儿,为了安全起见,我决定抱住乔牧的腰。

到时候真甩出去了,还有他可以垫背。

以前一直没在意,如今这一抱,我才发觉乔牧身材出乎意料的不错,还有腹肌呢!

有了摩托车。本以为这次可以早点回去,毕竟我们还要掰玉米。

没想到我们刚到县城,车又被扣了。

理由是没戴头盔……

我们只好顶着烈日,苦哈哈走了两公里路去领取志愿者证书。

因为上次的公鸡事件,乔牧说什么都不肯再坐乡村客车了。

「不怕,如果再有鸡,我帮你捂住胸,它就啄不到你了。」

他满脸黑线,拒绝了我的好意。

我再次提议:「那你去把上次的三轮车赎回来。」

「你忘了?车斗不能载人。」

我急了:「那怎么办啊?总不可能露宿街头吧?」

我还想劝劝乔牧,要不就坐客车算了,他忽然看见了什么东西,眼前一亮,拉着我过马路。

我们来到一家女装店。

乔牧指着一条碎花裙:「上次见你很喜欢赵清清那条,还问她要链接来着,你觉得这条好看么?」

我心忽然漏跳一拍,他是要给我买嘛?

我变得无比期待,假装扭捏了一下,才说:「好看。」

他笑了,摸了摸我的头:「那你现在抓紧时间多看看,等回了村,就没机会看了。」

「……」

乔、牧!!

算了,我在期待什么呢?从小到大他哪天有个正形儿啊?

可我还是有点失望是怎么回事?

转眼间就到下午了,一路上我都在默默生乔牧的气。

我堵着气来到车站,本想坐客车回村,没想到由于生意不好,临时取消了最后两班。

这下好了,摩托车被扣了,回村的车也没了。

这一切,都怪乔牧!

我这样想着,火气噌地就上来了,转身狠踹了他一脚,然后扬长而去。

乔牧吃痛,弯腰捂住被踹的膝盖:「喂,安意,你要去哪里?」

他一瘸一拐追上来,跟在我后面。

他忽然说:「安意,我们去开间房吧。」

我登时面红耳赤:「滚!」

「说错了,两间。」

「房费你出。」

「行。」

于是我们找了家看起来还不错的酒店,住了进去。

澡一洗,空调一开,再往床上一躺。

舒服!

好多天都没有这么惬意过了。

休息够了,我坐到桌前拉开背包,翻出日记本开始写下乡日记。

我写着写着,忽然有人敲门。

我还以为是乔牧,走过去正想开门,却无意看见门缝滑进来一张小卡片。

我蹲下捡起小卡片一看……咳咳,是那种。

我在卡片上写下:「别敲了,我是女的。」

然后把它原路推了出去。

没一会儿,卡片又进来了。

只见上面写着:「我认识一个帅哥,要么?」

我写:「不要。」

「真的很帅!看了走不动道的那种!」

要就是说,我还是有点心动的。

别误会,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有多帅。

我又写:「真的么?真的有人能帅到这种程度?」

「真的,要不要看照片?」

刚那张卡片写满了,他换了张新的。

我犹豫了:「看照片收费么?」

「五块。」

「不看!」

我刚从门缝把卡片推出去,忽然门外传来乔牧的声音:「你是谁?蹲在这里干什么?!」

「没…没什么,我在和里面的妹子聊天,帅哥你别误会。」

然后是有人哒哒哒跑远了的声音。

没一会儿,又响起了敲门声,这回是乔牧:「安意,你开门。」

「哦。」

我开门就看见乔牧沉着脸,他手中还拿着那两张有聊天记录的小卡片。

他倚着门框,用食指钉了下我额头:「你呀你!不知道危险么?」

「我就和他聊了聊。」

他叹了口气,转身从外面墙边拿来一个纸袋递给我:「喏,你喜欢的。」

我狐疑接过,打开,居然是那条碎花裙!

我激动得一把抱住他:「谢谢你,乔牧!」

他耳廓没来由地红了,别别扭扭的:「早点休息,明儿一早还要回村呢。」

这是我睡得最舒服的一晚。

本以为乔牧又要很早地把我叫醒,没想到他居然放任我睡到自然醒!

我们收拾好东西去退房时,有两个警察押着一个人从电梯出来。

那个人一会儿看看乔牧,一会儿看看我。

路过时,他忽然对我说:「昨天是你吗?」

我一头雾水。

乔牧提醒我:「那个小卡片。」

我恍然大悟:「噢,原来是你啊。」

警察狐疑看着我和乔牧。

我急忙摆手解释:「别误会,我们是好人!」

乔牧语气有些讽刺:「咋的?你们白天还来塞小卡片啊?」

「不是。就是昨晚和这姑娘传纸条聊挺好,本打算再找她聊个两小时的,没想到刚来,就被抓了。」

「……」

由于车被扣,纵使再不情愿,乔牧也只好同意了坐乡村客车。

还好,这次没有公鸡。

我们刚上车,就开始落雨。

下下雨也好,毕竟都晴了很多天了,人都要热化了。

但没想到这场雨越下越大,直到暴雨的趋势。

车到站后,乔牧让我在站台下等他。

他冒着雨去池塘边摘了两片荷叶,他跑回来时,全身都淋湿了。

他把荷叶放在我头上:「快顶上,这雨估计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

他说完就半蹲到我面前:「上来,地上全是坑坑洼洼的脏水。」

我犹豫了会儿,还是趴乔牧背上去了。

从小到大,他已经背过我很多次了。

路过李奶奶家时,李奶奶为了盖过雨声,特意大声问道:「你俩干啥去了?」

我本想说去领志愿者证书,结果嘴瓢,一不小心说道:「啊,我们去领证了!」

「……」

李奶奶先是一怔,然后咧开缺了两颗门牙的嘴直笑。

泽急忙改口:「啊不,不是,说错了……」

「闭嘴吧你,雨声这么大,你说什么李奶奶是听不见的。」乔牧说。

「可她刚就听见了啊。」

「……」

7

我们回到宿舍时,雨势明显又大了一些。

乌云密布,天空就像破了个窟窿,不停地在漏雨。

轰隆隆——

电闪雷鸣。

「乔牧,乔牧哥哥!打雷了,我好怕!」

我听见门外,赵清清敲乔牧门的声音。

我竖起耳朵听屋外的一举一动。

只听得吱呀一声,门开了。

「这里有两只耳塞,你拿去。塞住耳朵就听不见了。」是乔牧的声音。

紧接着,乔牧敲我门:「安意,开门。」

我拔下门栓,刚拉开门,乔牧就一个跨步进来了。

看样子赵清清也想进来,但被乔牧反手啪地一声关上门,把她拒之门外了。

我问:「你来做什么?」

「你不是怕打雷么,我来陪陪你。」

「我哪里怕了。」

从小到大,我都不怕打雷的好么!

「……那我怕,你陪陪我。」

「哦。」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似乎还有点紧张地搓搓手。

我主动询问:「你要说什么?」

他喉结滚了滚,说:「安意,你觉得我怎么样?」

「挺好的啊。」

真挺好的,不仅长得好,人也聪明。

他闻言,喜笑颜开:「那你喜……」

忽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是村长打来的,他说接到应急指挥中心指示,极有可能爆发山洪灾害,现在需要立刻把村民撤离到村小学去!

事态紧急,我一下慌了神。

对比我的慌乱,乔牧却极为冷静。

他联系了乡村客运站,分派撤离车辆,然后联系村里广播站告知村民这个消息。

很快,在村干部的指挥下,村民们陆陆续续上了车。

我忽然发现,张大爷不在!

天空乌沉,大雨倾盆,雨雾又浓又厚,迷得人看不清前面。

哗啦啦——

我穿着雨衣,急忙到处询问张大爷的下落。

终于,李奶奶告诉我张大爷去村头的池塘赶鹅去了。

我急匆匆要往池塘跑,乔牧却一把拉住我:「别去,危险。你快上车,我去帮你找张大爷。」

此时,早已坐在车里的赵清清推开车窗:「乔牧,你别去,救援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而且广播都说了要撤离,是那老头自己作死,你就别管他了!」

「不行!」乔牧斩钉截铁,然后转身跑进雨雾里。

「乔牧!」我大喊,却没听见他的回应。

撤离车辆离开一辆又一辆。

我盯着乔牧离开的方向,生怕错过他的身影。

我祈祷着他一定要平安,平安……

终于,他背着张大爷冲破雨雾奔来。

我们坐上了最后一辆车。

上车后,乔牧语气有些责备:「你为什么不和赵清清一起走!安意,你不应该这样!」

我眼眶酸涩:「我担心你啊。」

他见我眼睛红红的,叹了口气,说:「以后不许这样了。」

眼看就要到小学了,忽然车子打滑,怎么也开不了了。

无法,只好让村民们都下车,步行过去。

村干部安排村民有序地撤离,我和乔牧站在队尾,等大家都走了我们再跟上。

忽然……

轰轰轰——

「危险!快跑!快!!!」人群开始大呼。

不等我反应过来,乔牧一把捞住我,疯狂往人群另一头狂奔。

等我回过神来,才发现我们刚站的地方发生了山体垮塌!

还好发现及时,没有人员伤亡。

不过现在我和乔牧和大部队硬生生分开了。

雨势不见小,即使穿了雨衣,雨拍到脸上也很难睁开眼睛看清前方。

乔牧紧紧握住我的手:「安意,别怕。」

我看着他:「嗯!」坚定地点点头。

我们与村民断联,也不知道救援队什么时候来。

我和乔牧本想找个空旷的地方,走了几圈都没找到。

期间还因为雨水淋得太厉害,导致石头松动,小路打滑,我和乔牧差点滑下山坡去。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很有可能再发发生垮塌和泥石流,必须快点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他认真又严肃,「安意,你信我么?」

我毫不犹豫重重点头:「我信你,乔牧。」

明明是很危险的处境,可乔牧在身边,我就不那么害怕了。

终于,我们看见不远处有个空旷的平地!

我们正想往那边走,忽然……

「危险!」乔牧一把抱住我,由于冲力,我们一起栽倒在地。

嘭!!

一根树木从山上落下来,从我们身边砸过。

我后怕不已,抬眼看压在身上的乔牧,只见他面色苍白,表情痛苦。

我这才发现他刚才为了保护我,手臂被碎石划了个大口子。

我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乔牧!你有没有事啊?不要吓我!」

他咳了两声:「没事,你别担心。」

可他说完这句话,就直接趴在我身上,不动了。

我急得在暴雨中大哭:「乔牧,乔牧!你醒醒!」

他闭着双眼,没有任何回应。

我害怕极了,直啪啪拍他的脸,企图把他拍醒。

终于:「咳咳……」

「呜呜呜,乔牧,你终于醒了!」

他声音十分虚弱:「你刚扇得我好疼,脸都麻了。」

我奋力起身,一边护住乔牧,一边往稍微平坦的地方挪。

挪到目的地后,我累得一屁股坐地上了。

幸运的是,雨势渐渐变小了,能见度也没有刚才低。

「安意,其实我一直都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一边从背包里掏出纱布给他包扎止血,一边回答:「什么秘密?」

「我喜欢你。」

我一愣:「啥?」

「安意,我暗恋你已经很久很久。」他微笑着,「我还想告诉你另一个秘密。其实这次下乡,我本来没有和你分在一起的,但我私下找了那个和你分在一起的同学换了。为了这个,我还给了他二百块钱呢。」

我抹了把眼泪:「你把那二百块给我多好啊,能买多少杯奶茶了都。」

「还有上次,我们去县城拿志愿者证书,我不是真的怕鸡,而是故意拖着时间不回去的。」

「为什么?」

「因为太热了啊,安意。你知不知道,你都被晒黑了多少。我就想着让你住住酒店,吹吹空调。」

我感动得一把抱住他:「乔牧……」

「还有。」

「还有什么?」

他纠结了会儿,才说:「昨天去县城拿证书前,我把摩托车尾箱给下了,就是为了让你坐不稳然后抱我。」

「……」

「尾箱藏在李奶奶家的猪圈里,你一定要记得提醒我还回去。」

「……」

我们安静了会儿,看样子,雨也终于要停了。

忽然,他又开始说话了,语气还有些恨铁不成钢:「每次赵清清说话夹枪带棒,你要大胆地怼回去,明白吗?」

我一头雾水:「她说话内涵我了么?啥时候?」

「在你不知道的很多时候……」忽然,乔牧垂死病中惊坐起,「不对,你别告诉我,你他妈没听出来?」

我诚实地摇头:「没听出来。」

「那我每次帮你怼,你也没听出来?」

「……」

「所以你一点都没看见老子的好?」

「……」

8

很快,我们就被救援队发现了。

脱险来到村小学时,大家都已经领好物资安顿好了。

乔牧由于伤口感染,发起了低烧。

医护人员给他打了退烧针,他便累得睡着了。

我刚起身打算给乔牧倒杯水,忽然……

啪的清脆响声,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赵清清给了我一巴掌:「要不是为了你,他也不会受伤!」

我这暴脾气!

我扬手反扇了她一耳光:「张大爷的鹅,是你故意抓到村头池塘去的吧!」

她一怔,随即支支吾吾道:「你,你在说什么啊?」

「张大爷的鹅一直养在后院,怎么平白无故跑到池塘去了?你知道我怕鹅,不敢去帮张大爷抓。我早该知道的,赵清清,你一直很讨厌我。」

赵清清声音大了起来:「你乱说!」

此时,张大爷开口了:「小姑娘,你就承认吧,其实我都看见了。」

赵清清一把抓住我肩:「你怎么知道这些!谁告诉你的?!」

此时,在一旁的村长说话了:「刚县上来电话了,说根据村民反馈,你成天待在宿舍里,不仅成天好吃懒做,还对老人大呼小叫,嫌弃农村环境,不是一个合格的志愿者,所以要收回你的证书。」

赵清清一听,打击地退后两步:「不可能,你骗我!」

她说着就开始掩面哭了起来。

大家都静静看着这一幕,却无人上前安慰。

没一会儿,李奶奶忽然问我:「安意啊,你和乔牧证都领了,啥时候办酒啊?」

农村老太太一听,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什么酒?李老太,你详细说说。」

我急忙打住:「没有的事,你们都扯到哪儿去了!」

忽然身后传来乔牧的声音:「可能毕业以后吧,到时候大家一定要来噢!」

我赶紧跑过去捂住他嘴:「乔牧,你闭嘴啊!」

众人见状,都哈哈笑了起来。

9

一个月后,志愿服务活动结束了。

离开那天,村民送给我们许多包菜腊肉,很舍不得我们,一直把我们送到村口。

就在我也万分不舍,泪眼盈盈时,李奶奶一句话让我把眼泪又憋了回去。

她说:「我想看看你俩领的证儿。」

我:「……」

我把志愿者证书给她看。

她一把推开:「我不看这个,我说的是红本本。」

乔牧很自然地搂过我肩:「我年龄还没到呢,等过两年领了再给您看。」

车子渐行渐远。

我说:「切,谁要和你领证啊?」

「你啊。」

「我又没说过。」

「那你现在说。」

「我不。」

「哎,好吧,那我去问问看别的女生愿不愿意。」

「你敢!」

他笑了。

路边是成片成片的庄稼,结出来的果,是农民沉甸甸的汗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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