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甜甜的恋爱故事?

2022年 9月 21日

毕业的第二天,我转身投回了母校的怀抱。

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宿管阿姨。

男寝。

体院。

在男大生的一声声「姐姐」里,迷失自我。

 

1

秦宇来找我说分手的前两分钟,我刚拿到毕业证。

他说:「闻溪,我们可能需要重新思考下我们的关系。」

他说:「闻溪,我会继续留校读研。」

我说我知道啊,但是能不能换个阴凉地说话,我的冰淇淋快化了。

他点头,没理我,继续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会继续考博,留校任职。」

我嗦了一口冰淇淋,说那挺好的。

他说:「我们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到时候你会抱怨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话题,会抱怨我陪你的时间太少,会抱怨……」

「等等。」我打断他,「如果我没记错,你是读研,不是成仙吧,你们研究生恋爱是触犯天条吗?」

他愣住,然后无奈地摇摇头:「瞧,我们现在已经不在同一个频道了。」

「分手吧,闻溪。」

我愣了好一会儿,忽然顿悟。

怪不得说,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我好像是中剑了。

他问我还有什么想说的。

有的。

我想说其实我给他准备了上岸礼物。

我想说毕业旅行的机票我已经买好了,用我一个月的实习工资买的,我还做好了旅游攻略。

我还想说,既然要分手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秦宇等了一会儿有点不耐烦:「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一下。」我抬头喊住他。

「你能赔我一个冰淇淋吗,刚刚的化了。」

他扭头去小卖部给我买了一包雪莲,五毛钱。

 

2

买完雪莲,秦宇就走了。

说是实验室有事,总归是我不懂的东西,况且分手了,就更没义务给我解释了。

那行呗。

我含着冰,举起手里的毕业证书遮挡太阳。

其实我也不懂,为什么三年的感情说没就没了,

看着头顶绿油油的学位证,好像是有点晦气。

【快让开!】

【砰!】

这一秒,我好像感觉到有阵风,嗖——的一下就过去了,带着我转了两圈。

还转走了我的学位证。

「学妹你没事吧。」

那阵风回来了,提着他刹车失灵的自行车。

我看着漂在湖面上的学位证:「不太好。」

 

3

这一撞就好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回教务处补办学位证的时候,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教务处的老师以为我被撞傻了,逮着撞我的那小子好一阵训。

那小子叫秦风,体院研一。

恰巧有个老师从外头进来,看见秦风,冷笑一声:「又是你小子。」

刚刚训话的老师愣住:「怎么,这小子有前科?」

「呵,前两天凌晨归宿,进不了宿舍门,最后去敲人宿管窗户,给宿管吓没了半条命的那个,就是他。」

「……」

「现在好了,那个宿管现在死活要调去女寝,说是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所以现在学校在招新的宿管。

我停住眼泪,得出了这个结论。

补办完学位证,秦风硬是要送我回宿舍,路上一个劲的跟我道歉。

「真是对不住啊学妹,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你看你都毕业了,往后估摸着也没机会给你赔礼了。」

「那也不一定。」我抱着学位证,擦干净脸整理整理头发,转过头看着他,「你看我长得像不像你们新宿管?」

 

4

应聘宿管的人还挺多的。

放眼望去全是阿姨。

别人五十岁面试宿管阿姨,我二十岁就来,这不少走三十年弯路?

轮到我的时候,面试官看着我昨天才拿到的本校毕业证,百思不得其解:

「同学,你怎么想的?」

我说我想为母校做点贡献。

面试官欲言又止,最后说:「有没有可能,母校更希望你出去为社会做贡献。」

「我来面试,不就是为社会作贡献吗?」我说,「至少我没有出去给社会拖后腿啊。」

面试官觉得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于是问我:「那行吧,你说说你有什么优势。」

这我可就有话说了,我说:「首先,这是我生活了四年的母校,我有强烈的归属感,我希望母校有我会更好;其次,我的行李还在宿舍,今晚就能到岗;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顿了顿,对上面试官鼓励的眼神,掷地有声:「我年轻,身体好,能熬夜,胆子大,抓夜不归宿一抓一个准。」

面试官站起身:「行,就你了。」

 

5

我连夜就把我的被褥行李从女寝搬到了男寝。

从四人间变成了单人间,独厨独卫,电视空调洗衣机电冰箱。

这就是宿管阿姨的快乐吗,我要在这里当一辈子的宿管!

「卧槽!」一个人影从门口路过,又迅速折返回来,「妹妹,你还真成宿管啦!」

是秦风。

「是呀。」我看着刚刚布置好的新宿舍,欣慰的叹了一口气,「以后,记得喊姐姐。」

秦风走进来环顾一圈:「可以啊姐姐,宿管姐姐好!」

「你也好你也好。」我嘿嘿笑了两声,看他穿了一身迷彩服,「你这是……」

「嗐,大一军训嘛,学校没钱请教官,喊我们体院的过去凑个数。」

是了,暑假军训,我们学校一贯的优良传统。

我转身从冰箱里取出了半个冰镇西瓜。

秦风一看,连连摆手:「嗐,我不吃,我得走了,妹妹你别忙活了。」

说啥呢。

我掏出一个勺子朝着西瓜正中心挖下去,旋转一周,挖出最甜的一块放嘴里。

「我能去吗?」我抱着西瓜问他,「军训,我能去看吗?」

 

6

新生军训在学校大操场,阳光普照万里无云。

我喊秦风赶紧去忙,务必让学弟学妹们抓紧操练起来,才能不辜负这样好的天气。

至于我,我得找个阴凉地吃西瓜。

我抱着瓜,慢悠悠地从一个个方阵边上走过。

看着他们脸上流淌的汗水,和紧紧贴在裤缝上的手,以及为了努力保持身体前倾而微微颤抖的双腿。

或许这才是青春的样子吧。

我不由得,笑出了声。

然后我被逮住了。

走过来好凶一男的,单手提走了我的瓜,顺便夺走了我的勺子,然后把我提溜到了一边。

「哪个系的?」

一米八,丹凤眼,高鼻梁,薄唇长脸,身材挺拔黄金比。

我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在心里打下十分。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腹肌。

男人又开口了,38 度的高温,他一开口,直降 10 度:「哪个系的?」

「艺术系。」我脱口而出,然后反应过来,诶我毕业了,「我大四了!」

男人点点头:「行。」

就在我以为他会放我走的时候,他又给我提溜回了方阵前方。

然后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往我头上一盖:

「这是你们学姐,让她来给你们做示范。」

 

7

半小时后,我腿麻了。

余光瞟见那个男人好像走远了,我才敢放松一下。

抖抖腿扭扭脖子。

然后我人麻了。

我看到了秦宇,边上还跟个女的,两人手挽着手。

我认得,是秦宇的研友,孙美清。

当时秦宇怎么说来着:「孙美清的表叔是咱们学校经济学院的教授,跟她一起复习能多了解一点孙教授的喜好,复试的时候有用。」

现在看,确实挺有用的,都成人教授的侄女婿了。

「闻溪?」

秦宇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是毫不掩饰的责怪:「你怎么还没离校?」

孙美清顺着他的眼神看过来,脸色也不太好看,挽着秦宇的胳膊收拢了一些,看我的眼神有些警惕。

他们好像以为我留在这里是为了秦宇。

孙美清晃了晃秦宇的胳膊:「对了,今天表叔说的那几个研究方向你想好选哪个了吗?」

她得意的看我一眼,「你喜欢哪个就选哪个,到时候我跟你选一样的,我让表叔今年别招其他研究生了,有咱俩就够他忙活了哈哈。」

这该死的拼爹的时代啊。

不想继续看他们的表演,我擦了把汗,说:「还有事,先走了。」

「同学。」孙美清笑着喊我,「再舍不得学校也不能赖着不走吧,学校有规定,校外人员不得在学校逗留的。」

我好像那个被打的落水狗。

正想转头咬死他们,就听到有人先一步开口了。

「那你们呢。」

他回来了,那个男人回来了,那个男人迈着大长腿一身正气地走到秦宇孙美清跟前,重复一遍,「校外人员不得在学校逗留,你们的学生证呢?」

 

8

就很帅,可惜人家真是本校的。

孙美清轻飘飘的看我一眼,对男人说:「我们是本校研究生,今年刚上岸。」

了不起了不起,研究生就是了不起。

没想到男人不为所动:「学生证。」

孙美清脸上的笑有点僵硬了,她试图跟男人讲道理:「同学,我们是今年刚上岸,录取通知书还没发……」

「嗤。」男人不屑的笑笑,「那就等拿到录取通知书了再来,现在,你打扰到我的人军训了,滚。」

孙美清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扬起头满脸写着高人一等:「不好意思啊同学,我表叔是金融系的孙教授,我作为家属在学校里没问题吧。」

「没问题。」男人看向秦宇,「那你呢,哪位教授的宝贝儿子?」

秦宇脸色有点不好,毕竟这会儿介绍自己是教授侄女婿总觉得有点赘婿的气质。

他踟蹰了两秒,在孙美清开口前说道:「我是她男朋友。」

舒服了。

但这个男人用行动告诉我,还可以更舒服。

「结婚证。」男人眉头都没挑一下,板着那张男模脸,伸手,「要是男朋友都算家属,那孙教授的家属也太多了。」

「……」

焯,这个男人有点东西。

 

9

秦宇和孙美清被赶走了。

我突然好奇地问那个男人:「你刚刚怎么不赶我。」

是因为我比较好看吗?

男人看我一眼,像是能看透我的想法,忽然冷笑:「你抱着西瓜来,情节更恶劣。」

所以得先教训一通再赶出去。

我懂了。

「同学,弟弟,不是,哥哥,你听我解释,其实我……」

「妹妹!」

是秦风的声音,我回头看他。

眼看着秦风从我前面小跑过来,然后在看到男人的一瞬间,来了个急转弯,跑了。

「站住。」

男人幽幽的喊了一声,秦风就被定住了,扭过头嘿嘿笑:「老大,你也在啊。」

「妹妹?」男人好整以暇地走到秦风跟前,手捏上了秦风瘦削的肩胛骨,「人是你带进来的?」

「……」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老大,我给你介绍一下。」秦风舔着笑艰难的扯下男人的手,「这是咱们小学妹,鹿闻溪,也是咱们新来的宿管。」

我挺起了胸膛。

我,宿管,道歉!

男人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也仅限于惊讶。

秦风紧接着给我介绍他:

「这位,季顷秋,季学长,你应该听说过哈。」

听说过,季顷秋,经济学院季院长的宝贝儿子 。

游泳运动员,去年在奥运会打暑假工,干回来三块金牌。

我收回了挺起的胸膛,抬手捋了捋额头上的碎刘海。

「对不住啊,你穿上衣服我没认出来。」

「……」

「咳咳,小学妹真会说笑。」秦风把我拉到一边,放低了声音,「他是这次军训的负责人。」

哦。

我默默地推开秦风,走到季顷秋跟前,当场表演了一个九十度鞠躬。

「教官对不起!我错了!」

 

10

季教官大人有大量,说这次就算了。

两百个俯卧撑。

秦风一百五十个,我五十个。

做完十个后,我像一只死狗瘫在地上,踹都踹不动的那种。

「季教官,我不行了。」

季顷秋不为所动:「休息两分钟再继续。」

我扒拉住他的腿:「季教官,你也不想你的新宿管猝死在这里吧。」

季顷秋低头看我,蹲下身拨开我的手,眼睑微敛:「鹿宿管,你也不想刚上任就因为影响学生军训被开除吧。」

不想。

但是真的太难了。

五十个俯卧撑,我从下午三点愣是干到了五点。

新生都解散了。

季顷秋也是有耐心,愣是在旁边等了两个小时,一边等一边给我计数。

数到五十的时候,一边站着地秦风大大地松了口气:

「好了好了,咱们去吃饭吧。」

我颤抖着站起来:「我不吃了,我想回家。」

秦风表示理解:「那你回去休息,一会儿我们吃完了给你带点啥。」

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随意的点点头然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宿舍。

一路上全靠脑补如何报复季顷秋支撑才不至于倒下。

 

11

回宿舍后,我打开平板,搜到了季顷秋的比赛视频。

确认了一件事。

他是有腹肌的。

八块。

悲伤的泪水一下子就从嘴角流下来了。

不行,我摁息了平板,有腹肌就能让我做俯卧撑吗?!

但是他的身材真的好好哦。

我站起身去门口,盯着外头的绿植准备好好洗洗脑子。

然后我看到了更晦气的东西。

「闻溪。」秦宇出现在我跟前,脸上满满的不认同,「你真的在这里做宿管。」

这不废话么。

秦宇沉着脸,低声说:「闻溪你知道吗,我家里是农村的,我爸妈为了供我上学很不容易,但除此之外,他们给不了我任何的支持,考上研又怎么样,毕业后庸庸碌碌半辈子都不一定买得起房。」

我没明白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所以呢?」

「闻溪,我知道分手这件事你会恨我,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也是外地人,你知道在这个城市立足有多不容易,贫贱夫妻百事哀,我们迟早都会因为生活琐事分手,现在分开,对谁都好。」

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

我问他:「你以为我是为了报复你才留下的是吗?」

「不是么?」秦宇嘲讽的笑了笑,「今天那个男人是季顷秋吧,你接近他不就是为了报复我吗?」

真晦气。

我握上门把手,只想赶紧把人赶出去:「别自作多情了,我可没工夫跟人抢垃圾。」

秦宇察觉到我的动作,拽上我的手:「不是就最好,闻溪,我是为你好,我和美清是正经考上的,就算是季院长,也不能随便动手脚,我希望你不要变成你最讨厌的样子。」

笑死,我讨厌的什么样子?

我本来是真没这么想的,但你要是这么说的话。

我就真怀疑你们的考试有水分了昂。

秦宇以为我被说动了,继续努力道:「美清说只要你离职,她可以给你找到更好的工作,你舞跳的这么好,也不能一辈子做宿管是不是?更何况还是体院的男寝,这帮人……」

「说啥呢?」秦风的声音乱入。

他身后跟着季顷秋,季顷秋手里还提着两盒饭菜。

秦风摘下帽子,手搭上秦宇的肩,侧过头吊儿郎当地问:

「哥们,我们体院咋了,展开说说?」

 

12

秦宇展不开,他没敢回秦风的话,匆匆地留下一句:

「总之,你想明白了随时来找我。」

然后跑了,路过季顷秋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但也没敢叭叭啥。

秦风看着他的背影,不屑地嗤笑一声:「怂包。」

然后转头问我:「妹妹,这人谁啊,管这么多。」

我看着他,缓缓地吐出几个字:「前,男,友。」

「哦这样啊。」秦风迅速收敛起了脸上的嘲讽,略有尴尬地从季顷秋手里接过饭菜放桌上:「吃饭,先吃饭。」

行呗,事已至此,干饭要紧。

「你被甩了。」一直没吭声的季顷秋忽然开口,语气笃定。

秦风诧异的看着我。

倒也不用这么可怜我,我掰开一次性筷子:

「嗯呢呗,不甩了我人家怎么当孙教授上门侄女婿啊。」

「卧槽渣男!」秦风大受震撼,「老大,你可得提醒一下你爸,这俩货的成绩不会有水分吧!」

我深以为然,默默地点头。

然后就发现季顷秋一直看着我。

「看我干嘛,我这是合理怀疑,才不是刻意报复渣男。」

虽然我也确实很想报复就是了。

「行了,吃饭吧。」季顷秋收回目光,带着秦风准备离开。

吃饭吃饭。

我打开平板,准备找个下饭剧。

但我忘了我刚刚欣赏过的东西……

【接下来,让小编带你们看看季顷秋的绝世腹肌和大长腿……】

 

13

声音很大。

但凡他们耳朵没瞎,那应该都是能听见的。

短短几秒钟,我已经想好了后半辈子去哪里生活了。

比如火星就挺好的。

「这个事儿,其实我可以解释……」

他们就这么看着我。

我想了半天,这个事儿好像还真不太好解释。

「嗨呀没事的。」秦风笑呵呵的看着我,「咱季哥的身材有目共睹,别说你了,就是我也……」

嗯?

嗯嗯嗯?

秦风顿住,收起嘴边的笑,沉思了一下说:「妹妹还是你自己解释吧。」

「哎呀这有啥。」我装的一脸正直,「都是大数据嘛,偷听到咱们对话了,知道季哥在,这不立马就给我推了。」

「嗐原来是这样。」秦风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妹妹觊觎咱们季哥呢。」

我连连摆手,在心里长舒一口气:「不能够不能够。」

季顷秋看着我,又是那副深不可测的样子。

挺吓人的。

好半晌,他走了。

就是走之前留了句话:

「觊觎就觊觎了,怕什么。」

 

14

这话是几个意思?

允许我觊觎呢,还是嘲讽我觊觎呢?

不对啊,我没有觊觎啊。

凎!

当晚我就做了个梦。

梦见我在看季顷秋游泳,游着游着,忽然场景一换,泳池瞬间成了我家浴缸。

季顷秋斜倚在浴缸边,看着我,轻笑一声:「不走近点看?」

看看看。

我双腿不受控制地走过去:「嘿嘿嘿。」

就在我走到浴缸边,准备低头的时候,季顷秋忽然走出来了,冷笑一声:

「我就知道你觊觎我。」

「……」

不是,你衣服啥时候穿上的,做梦就可以没有逻辑吗?

 

15

新生军训是六点开始。

五点半,我的门就被敲响了。

「阿姨开门了!」

我随手扒拉了一下头发,顶着欲求不满的脸打开房门。

「叫姐姐。」

门外的两人明显震惊了一下,我清晰的听到他们口里蹦出了两个「卧槽」。

然后一群人围过来了。

「咱们宿管啥时候成小妹妹了。」

「卧槽卧槽我看看,还是个萌妹子!」

「……」

男人,都是男人。

我这辈子都没被这么多男人包围过。

早起的怨气忽然就消失了,我开始思考是不是和善的掏出手机加一圈好友先。

没等我开始行动,季顷秋的声音从外围传来。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一下子就给人都吓跑了。

秦风从他身后露出头来:「早啊妹妹,是不是被咱们体院男生的热情吓到了?」

并没有。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心说你们再晚来会儿我兴许都加上好友了。

下一秒,一只手机递到我跟前,上面是一个二维码。

我抬头,看着季顷秋:「干嘛?」

季顷秋就这么举着手机,声音平静:「你前男友的成绩可能存在问题,还在核查,加个好友,到时候有消息了跟你说一声。」

我火速扫了码,正发送好友申请的时候,秦风也递了手机过来:「咱俩也加一下吧,到时候有啥事儿喊一声哥就过来。」

没等我应声,人被季顷秋提着走远了。

「军训要迟到了。」

 

16

半个小时后,小伙子们都走完了。

勤劳的小鹿宿管也该出门了。

到岗第一天,我就被拉进了一个宿管群。

群里的阿姨们今天约好了在 2 栋的宿管室搓麻将。

我去学校超市称了两斤瓜子,往 2 栋过去。

绝不是为了搓麻将。

就是想打听打听,孙美清和秦宇到底是怎么勾搭上的。

「两万!」

「九筒!」

「碰!」

就是这儿了,我拎着瓜子推开门。

「张姐李姐王姐陈姐,都在这儿呐!」

阿姨们的麻将局,永远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我只是稍稍提了一句:「孙教授家最近有喜事吧,听他侄女儿孙美清那个意思,是要跟现在的对象结婚的呀。」

随后阿姨们就无限展开了话题。

先是孙美清那栋楼的宿管阿姨陈姐,摸牌的速度都慢下来了,满脸的隐晦:「她啊,我打包票不会跟现在那个结婚。」

 

17

我抓了把瓜子递过去,人也一并挨过去:「怎么的呢?」

陈姐索性不搓麻将了,挨着我开始嗑瓜子:「那小丫头换男朋友勤着呢,光我瞧见的送她回宿舍的就有不下七个。」

「上周就有三个不一样的男人送她回来。」

哇哦。

我问:「那孙教授不管么?」

「孙教授管啥呀。」陈姐摆摆手,翻了个白眼,「一天天说是孙教授的侄女儿,其实人孙教授根本不想搭理她,一表三千里的侄女儿,要不是她爹妈跪着求着,谁爱搭理她啊。」

陈姐说着说着上头了,叹了口气:「她爸我见过,当初送她来学校,一看就是实在人,不舍得花钱,就买了一张卧铺的票,自己愣是坐了三十个小时的火车硬座送闺女来上学,给闺女忙上忙下置办好了才来我这儿讨了杯水喝。」

我整个人愣住了:「可她瞧着挺有钱的啊。」

不然秦宇也不至于上赶着做上门女婿吧。

陈姐摇摇头,吐瓜子壳:「哪儿有钱哦,还不是前边几个对象给她拾掇的,听说眼下那个是个穷小子,我看是成不了。」

原来如此,秦宇这上门女婿,合着不是上门继承财产的,是上门刨地的啊。

谁听了不说一句感天动地。

 

18

说曹操曹操到,我刚从 2 栋出来,一转弯就瞧见这两口子站路口呢。

这不冤家路窄了么。

「鹿闻溪,是你跟季院长说我们成绩有问题吧?」

孙美清一见我就撇开了秦宇的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我有意思呢。

真吓人。

我后退两步远离她:「我可没有,你别瞎说啊。」

「除了你还有谁,秦宇都跟你分手了,你这么死皮赖脸的纠缠有什么意思?」孙美清气急败坏地伸手想打我。

幸好我闪的快。

「你真以为谁都喜欢捡破烂呢,还死皮赖脸,这东西你扔我门口我都嫌晦气。」我指着秦宇,「瞧,你这么一大通撒泼,人在那儿老神在在的等着,帮你说话了吗?」

被戳穿了,秦宇终于动了。

完了上来一句:「闻溪,有什么事咱们好好说。」

笑死。

「说什么?说上周送孙美清回宿舍那两男的是谁,还是说秦宇你惦记着攀凤凰结果人其实是只草鸡?」

「你胡说什么!」孙美清眼里闪过惊慌,拔高了声音,似乎想用音量来提升自信,「我警告你,早点去跟季院长说清楚,是你诬陷的我们,不然到时候我有的是办法教训你!」

「孙美清。」我喊她,「你是不是装的拎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了。」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严肃了,她一时没说话。

我继续说:「为了能让你攀上这个表叔,你爹妈磕了多少头你知道吗,你回去看看吧,你在这儿穿金戴银装大小姐的时候,你爸妈在家啃窝窝头呢!」

「你胡说!」孙美清疯了一样,扯着秦宇的胳膊,「你他妈就这么看着她胡说八道?!你是不是男人!」

秦宇有点恍惚,眼里流露出一些怀疑。

孙美清更疯了,松开秦宇的胳膊,冲到我面前又想扇我巴掌。

争执间,我踉跄了两步。

摔了。

 

19

我拖着肿成馒头的脚在马路牙子上坐下。

太阳晒的我有点发昏。

我心想这可能就是报应,是我昨晚祈祷军训期间都不下雨的报应。

打开手机。

翻遍通讯录,才终于意识到,我毕业了。

平时关系亲密的室友,同学,都不在学校,甚至不在省内了。

从头翻到尾,再翻到头。

我的眼里只能看到三个字:

【季顷秋】

「喂,季教官,文达路有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美少女,你要来看一眼吗?」

十分钟后,季顷秋到了。

还挺快,从这儿到操场我骑车都得二十分钟。

大概是阳光太晃眼了,我好像看到了季教官紧张的样子。

再一眨眼就没了。

季顷秋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还能走吗?」

我说:「不能的话季教官要背我吗?」

季顷秋神色莫名的看我一眼,忽然弯腰在我跟前蹲下:

「上来。」

啊这,其实可以扫个自行车带我的。

「快点。」

「哦。」

 

20

季顷秋的肩膀还挺结实的,我虚虚的环住他的脖子。

忽然想到了一个段子。

「噗嗤。」我偏过头看着季顷秋的侧脸,压着嗓子挤出夹子音,「gie gie,你过来找我,你女朋友不会生气吧?」

「gie gie 这样背着我,你女朋友知道了不会揍我吧?」

「咦~你女朋友好凶哦,不像我,我只会心疼 gie gie~」

我明显感觉到季顷秋抖了一下,然后就看他停下了。

「鹿闻溪。」他说,「我没有女朋友。」

「哦,其实这是」一个梗。

没等我解释,他继续说:「但你要是再作,你就自己蹦回去吧。」

「哦。」

从医务室回来,正好是午饭时间,季顷秋又去食堂给我打了饭。

「季教官。」我坐在床上,翘着那只受伤的腿,给季顷秋比了个心,「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

季教官眼疾手快地把筷子掰开塞我手里:「吃饭。」

我戳着米饭:「嘿嘿,季教官你可真是个大好人。」

季顷秋打了两个人的饭,这会儿也在边上坐下:「别多想,不是为了你,他们是因为我才去找你的。」

我脑子转了好一会儿才理清楚季顷秋的意思。

他觉得如果不是他跟季院长说了他们成绩有问题的事,今天就不会出事。

谁教他的逻辑?圣母吗?

我犹豫了一下,说:「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也是为了考试公平才让季院长注意的嘛,要是他们真的问心无愧,才不会狗急跳墙。」

「嗯。」季顷秋夹了一块子菜,「但这件事原本可以处理的更好。」

我不知道他说的更好是什么意思。

吃完饭后,季顷秋收拾好垃圾带走,又给我带上门:「晚上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

「在你脚伤好之前我会对你负责。」

该说不说,除了我爸,这还是第一个说要对我负责的男人。

还是认真的那种。

不只是带饭,季顷秋还顺便兼职了我的宿管工作。

早起开宿舍楼的大门,检查卫生,查违规电器。

一周之后,整栋楼都知道,新来的宿管是季顷秋的女朋友了。

季顷秋来给我送饭的时候,我终于开口:

「季教官,我觉得咱不能这么下去了。」

 

21

季顷秋照常摆好饭菜,然后问我:「脚好了?」

没有。

「但是这样下去,我可能会失业。」

如果学校发现,只需要一个学生,就可以做完宿管的活,那他们可能真的会考虑取缔宿管这个岗位。

毕竟,学生多便宜啊。

「季教官,你也不想你孤独弱小的鹿宿管流落街头吧。」

季顷秋的眼神里写着不在乎。

但出于礼貌他没说出口,只是问我:「那你想怎么样。」

我说我想自食其力。

他说好。

 

22

我定了八个闹钟。

前七个都没听见,第八个听见了。

五点三十。

我想,再眯一分钟我就起来。

约莫就过了几秒吧我感觉,我被敲门声吵醒了。

摁开手机,五点四十。

季顷秋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鹿宿管,起床了。」

嘤~

睁不开眼。

我半阖着眼摸到门边,靠着门无力地拧开门锁。

「早啊季教官。」

「不早了。」季顷秋伸出一只手虚扶着我,生怕我一个瞌睡就倒下去,「该开门了。」

我倚在门框上,随时都能睡过去,闭着眼说:「我觉得我脚还有点疼,麻烦季教官了。」

好半晌没听到季顷秋说话。

就在我真的要睡过去的时候,我感觉身体一晃,双脚腾空,整个人横了过来。

季顷秋给我抱起来了。

「鹿宿管说了要自食其力,还是说到做到比较好。」

这么较真?

那行呗。

我太困了,困到转不动脑子,闭着眼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我往大门方向走。

季顷秋走路稳,没怎么晃动,但我还是醒了。

我闻到了季顷秋身上沐浴露的味道,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牌子的沐浴露,有点好闻,也有点提神醒脑。

不可控制的,我的脑子想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这谁睡得着?

我悄悄睁开眼,余光瞟到季顷秋一本正经的脸。

忽然有了一丝亵渎神明的刺激感。

我不着痕迹地伸出手,轻轻地,轻轻地,装作不经意的,抚上了季顷秋的胸口。

然后往下。

往下。

往下。

就差一点点。

我闭着眼,心跳声逐渐放大。

过于专注,以至于没发现季顷秋的脚步停了。

等我发现不对劲睁开眼的时候,正对上季顷秋戏谑的眼神。

「鹿宿管,大家等着你开门呢。」

 

23

大家?

是的,大家。

门口站了不下二十个人。

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不可描述的笑。

「没事,我们不着急,宿管妹妹继续,继续。」

继续个锤子。

我很努力的克制住想要逃跑的冲动,假装无事发生:

「啊,到了吗,不好意思啊我刚睡着了。」

别问,问就是梦游。

我拍拍季顷秋的小臂,示意他放我下来。

接过季顷秋手里的钥匙,一瘸一拐地蹦跶到门边开门。

然后扶着门框,大半个身子躲在门后:「大家快去吃饭吧,挺晚了。」

快走吧都,丢不起这个人了。

终于,人走完了。

我严词拒绝了季顷秋抱我回去的邀请。

「我觉得咱们不能继续这么下去了。」

季顷秋眼里带笑地问我:「我知道,鹿宿管要自食其力。」

「不是!」我一想到刚刚的场景,脚趾就恨不得抠出一套汤臣一品,「不能继续让他们误会了。」

更重要的是,我担心我扛不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季顷秋在勾我。

季顷秋脸上的笑意浅了些,恢复了漫不经心的样子。

「行,那鹿宿管慢走。」

 

24

之后几天,我的脚逐渐恢复,走路不成问题了。

季顷秋也确实没在出现。

就像之前他说的那样,负责到我康复。

果然,人生最大的幻觉之一就是,他喜欢我。

普信女竟是我自己。

倒是秦宇又找来了一次。

那天开门事件(虽然外面传的都是摸腹肌事件,但我不承认)后,我和季顷秋的绯闻彻底传遍了体院。

秦宇来的时候脸色很差。

「我和孙美清分手了。」他说,「闻溪,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知道错了,我也知道你跟季顷秋在一起了。」

笑死。

没一句我爱听的。

「首先,你跟谁分手跟谁在一起都跟我没关系了,也别说什么对不起我,为什么分手你自己心里有数。」不就是发现人家不是白富美,知道被骗了么,我冷笑一声,「其次,我跟谁在没在一起,也和你没关系,你来这儿不是为了说这些吧?」

秦宇抹了一把脸,神色颓唐:「闻溪,我已经得到报应了,你能不能放过我,我真的没有作弊,你知道我的,我那么努力,每天五点就起来去图书馆占座,十一点才赶回宿舍,整整一年,我一天都不敢休息,现在说要取消复试成绩,这不公平!」

嗯,没休息,也就是挤出一点时间和孙美清谈谈情说说爱而已。

我拿着一把小锄头,把隔壁陈姐给我小青菜种子撒进宿舍楼外边的绿化带里。

「行了,你别说了。」我认真的告诉他,「你再说下去,我可就要笑出声了啊。」

关于劈腿的前男友遭报应这件事,这事儿我实在很难忍住不笑的。

秦宇震惊:「鹿闻溪,你当真没有半点同情心吗?!」

我也震惊:「当然没有啊,我看着这么像圣母吗,这事儿我不踩一脚都是我素质好了呀。」

「你没踩吗,你来这里做宿管就是为了这一天吧,拉拢季顷秋,利用季顷秋和季院长,小题大做想要取消我的入学资格。」秦宇红着眼质问我,「我只是在复试前接触了孙教授,可复试前联系导师本来就是正常不过的事,凭什么断定我贿赂导师?」

「当然不能。」

不是我说的,是季顷秋。

明明才几天时间,总觉得很久没见过这个人了。

再见到,忽然有一点小开心?

我停下锄头,和秦宇一起看向季顷秋。

季顷秋越过我,走到秦宇跟前:「提前联系导师没问题,可提前知道复试题目这个问题可不小。」

哦豁。

我以为最多就是拉拉面试分,好家伙这是真作弊了啊。

秦宇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胡说!你不就仗着你爸是院长吗,你凭什么胡说八道陷害我?!」

「这可不是我说的,你得问孙美清。」季顷秋云淡风轻的说,「你言语诱导孙美清去孙教授家里偷题,证据都在校长室,你有异议就去申诉。」

「对了。」季顷秋又说道,「听说孙美清怀孕了,恭喜你了。」

 

25

信息量太大,秦宇走了我都没理清楚。

「所以,是秦宇忽悠了孙美清,喊孙美清去偷题,完了现在知道孙美清是个假千金,觉得没啥好利用的就给人甩了,没想到孙美清直接自爆选择同归于尽?」

孙美清不会是恋爱脑吧。

季顷秋点头:「不过就算孙美清没说,孙教授也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只是这样一来,显得愈发滑稽一些。」

那确实,滑稽。

「那孙美清怀孕?」

「大概是真的。」季顷秋阴阳怪气地看我一眼,「听她的意思,恐怕是要用这个孩子绑住秦宇了。」

「不应该啊。」

秦宇有那么好?

还是孙美清被他下蛊了?

我想了想,往季顷秋身边挨近了两步,小声问他:「孩子,是秦宇的么?」

季顷秋看着我没说话。

我悻悻地缩回脖子:「也是哈,这你也不能够知道啊。」

「怎么?」季顷秋冷笑,「是秦宇的,你吃醋?」

 

26

我惊了。

他是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我,吃醋?」我挽起袖子把锄头往边上一扔,「你这是羞辱我。」

季顷秋是认真的,他一本正经地问我:「你之前说怕别人误会,难道不是怕秦宇误会么?」

卧槽。

「你别瞎说啊。」我急了,我真急了,「不是,谁跟你这么说的,我疯了才会惦记他!」

「那你怕谁误会?」

「我怕谁误会?」

我当然是怕我自己把持不住啊,但这是能说的吗?不是。

于是我说:「我怕我下一任男朋友误会,你看——」

我指着背后的寝室楼,「谁知道我下一任男朋友住哪一栋呢,我得保持好单身形象啊。」

「嗯。」季顷秋忽然笑了,然后老神在在的点点头,「3 栋 612。」

「……」

研究生宿舍是二人寝。

3 栋 612,住的季顷秋和秦风。

我小心翼翼地问:「你觉得,秦风喜欢我?」

 

27

季顷秋没回答我,就是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但这个答案还挺重要的,决定了我拿下季顷秋的速度。

是的我承认我是有点喜欢他的。

不只是因为腹肌,和脸,和腹肌。

于是我逮住了秦风。

「妹妹,巧啊。」

「不巧。」我冲他招招手,「我有个事儿想问你。」

秦风乐呵呵地颠了个球过来,「啥事儿你说。」

我问他。

「你喜欢我吗?」

【砰!】

球掉了,滚远了。

「妹妹,不是,你,你不会是……」秦风大惊失色,「不不不,不行的,妹妹,我这个人哪儿哪儿都不好,你可不能喜欢我啊。」

「好了没事了。」那我就知道了,我挥挥手,「你走吧,你放心我不喜欢你。」

秦风走了,一步三回头。

「妹妹,你,值得更好的。」

「……」

 

28

秦风好像是真误会了。

两天后,季顷秋喊我去他们宿舍。

3 栋 612。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看到秦风哭丧着脸,拉着季顷秋碎碎念:

「怎么办,妹妹好像真喜欢我了,虽然她说不喜欢,但我看的出来她是装的,应该是怕我为难吧,她这么善解人意,我真的不忍心伤害她,但我也不能拖着她吧,这还是人吗?」

不是。

季顷秋看到我,把秦风拽到我面前,瞟了我一眼:

「解释。」

秦风看到我震惊的张大了嘴:「妹,妹妹,你都听到了,我,其实我不是不喜欢你,就是,就……」

「好了不用解释。」我认真地给他解释,「我说的是真的,我真不喜欢你,不是怕你为难,也不是善解人意,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你。」

秦风看着我,没说话。

好的他没信。

我看了看边上的季顷秋,冲他招招手。

季顷秋过来的那一瞬间,我伸手拽住他的领子,往下一拽,一垫脚一闭眼,吻上了他的唇。

我一抹嘴:「现在信了?」

秦风一整个人愣住,瞪大了眼:

「妹妹,你也不能因为被我拒绝就去伤害季哥吧?!」

「……」

没救了,自生自灭吧傻逼恋爱脑。

 

29

我前脚刚走,季顷秋后脚就跟着我回来了。

「怎么,亲完就跑?」

那不然呢,我转身捧住他的脸:「难不成,还要回味一下吗?」

他盯着我,满脸的笃定:「要。」

那行呗。

我垫脚搂住他的脖子,打算复刻一遍,没想到刚一垫脚,就被他掐住了腰。

「怎么,还想偷袭?」

说完他俯身恶狠狠地吻上了我的唇。

一吻结束,我有些迷迷瞪瞪的。

季顷秋问我:「现在还怕别人误会吗?」

我还没说话,他又继续说:「怕也没用了。」

他指了指宿管室门口,站着几个目瞪口呆的男生。

「卧槽,传言是真的?!」

「卧槽,传下去,季哥和宿管妹妹在一起了。」

「传下去,季哥和宿管妹妹领证了。」

「传下去,季哥和宿管妹妹有孩子了。」

「……」

 

30

领证是不可能领证的。

孩子也是不可能有的。

但是见家长可以安排。

确定恋爱关系的第七个月,寒假。

我带着季顷秋回家。

进小区的时候,我看到了秦宇和孙美清。

孙美清挺着个大肚子,短短半年时间,看着老了至少十岁。

秦宇也差不离。

他们也看到我们了,秦宇似乎是想避开,拉着孙美清离开。

孙美清不听,争执了几句,孙美清甩开秦宇,独自朝我走过来:

「鹿闻溪,就算你设计弄没了我们的研究生名额又怎么样,秦宇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说起来我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你,秦宇发达了以后不知道会遇上哪个狐狸精,现在好了,他这辈子也只能和我在一起了。」

我惊了,我拽住季顷秋:「怀孕好可怕,会让人变成傻子!」

说完我就跑了,生怕孙美清往地上一躺碰瓷我。

等走远了些,我又回头看,看着他们俩进了楼。

我指着那栋楼跟季顷秋说:

「我跟你讲,他们完了。你看,那栋楼,我家的,一会儿我就喊我妈赶他们出去。」

季顷秋笑了。

「知道了,我好好挣钱,到时候给你把那栋楼买下来,想赶谁走就赶谁走。」

这话我爱听。

但那栋楼真是我家的。

不仅那栋,那一排,五栋,都是我家的。

一到家我就跟我妈说:「妈!我刚刚遇见我前男友了,劈腿那个!」

我妈上来就冲着我胳膊狠狠地来了一下:「你缺心眼儿吧,大好的日子,提什么前男友。」

说着暗戳戳的看了一眼季顷秋,当下笑容就显现出来了。

「小季来啦,快进来。」

我拉过我妈:「不是妈,我前男友租咱们家房子呢,一会儿记得给人赶走啊。」

我妈打我的手顿住了:「住咱们家了?叫啥名儿,我一会儿就把人弄走,这大过年的多晦气啊。」

我说好。

然后拉着季顷秋在沙发上坐下。

「等等,那栋楼,真是你家的?」

「是啊,我妈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买楼,等以后我收房租养你啊!」

我妈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这句,笑骂了一句。

然后跟季顷秋说:「我和她爸说好了,等回头你们结婚,咱们家就陪嫁一栋楼,喜欢哪栋你们自个儿挑。」

「……」

 

31

吃完饭,我拉着季顷秋回房间。

「季顷秋,你刚刚吃饭的时候在想什么?」

季顷秋叹了口气:「在想,要娶你可真不容易,就这嫁妆,我得加倍努力才能挣到你的彩礼。」

「哈哈哈哈。」我嘲笑他,「没事啊,咱又不着急结婚。」

季顷秋皱眉:「怎么不着急?」

「咱们统共也才认识半年工夫,哪儿就到结婚的时候了。」

说起这个。

我问季顷秋:「我还没问过你呢,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季顷秋想了想:「我大四那年,学校的毕业晚会,你上台跳舞了记得吗?」

哦。

「见色起意呗。」

季顷秋没否认。

「所以那天我抱着西瓜去操场,你就是徇私了对不对。」

季顷秋又没否认。

他问我:「那你呢,又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这个嘛……

我兴冲冲地拉着季顷秋进了浴室。

指着浴室的那个浴缸:「季顷秋,你躺进去我就告诉你。」

「……」

 (全文完)

 作者:小白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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