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早恋了。
我还在开会,班主任连着给我打了五个电话。
当我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再白的粉底都遮不住我比锅底还黑的脸。
我弟站在墙角,吊儿郎当的抬着下巴,要多狂有多狂。
在班主任的惊愕目光中,我冲过去在齐思宇脑袋上狠狠敲了一下。
「给我站好!」
齐思宇立马乖乖站的笔直。
我转过身想看看这个混蛋嚯嚯的是哪个小姑娘。
结果一转身我就看到了一张刀削斧凿的面庞。
白皙的皮肤,挺直的鼻梁,深邃的眼窝,火焰般的眼眸。
一身笔挺的正装,又冷又酷。
我不可置信的看看帅哥又看看齐思宇,脑子一片空白。
1
齐思宇的表情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那个,您是齐思宇同学的……」
我还沉浸在面前这个男人的盛世美貌中难以自拔,以至于班主任喊了我三次,我才反应过来。
「啊,您好,我是齐思宇的姐姐,我叫齐落落。」
班主任斜睨了一眼墙角的齐思宇,齐思宇不可一世的昂着头,语气很冲,「妈妈姐姐都一样。」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齐思宇立马消停了,垂着头,像霜打了的茄子。
我陪着笑,「老师,齐思宇的早恋对象是……」
总不可能是眼前这个冷冷酷酷的大帅哥吧。
老师被齐思宇气的一边擦汗,一边回答我,「这不是在这呢嘛。」
在这炎热的夏季,我瞬间从头凉到脚。
我僵硬的看向帅哥,后者酷的像个雕塑。
齐思宇……何德何能!
大概是我的眼神太过幽怨,帅哥递给我一个疑惑的挑眉,然后嘴角漾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果然是我喜欢的浓颜系帅哥,连挑眉都这么酷!
话说抢弟弟的男朋友应该不犯法吧。
正当我脑子里九曲十八弯的时候,老师连忙改口,「你看看我,都忙糊涂了,我的意思是这是那个小姑娘的哥哥。」
原来如此,我长舒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这帅哥一看就是有品位的人,怎么可能看上齐思宇这个 low 逼。
我顺着班主任目光看过去,齐思宇果然又在不务正业,吊儿郎当的用手拨弄着墙角的芦荟,还拔了几根仙人掌的刺。
大概是习惯了齐思宇的德性,班主任没管他,只是叹了一口气,看向我,「周雅雅去给物理老师送作业了,马上就来。」
周雅雅,我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哥哥帅成这样,妹妹想必应该也很漂亮。
我正想着,眼前冷不丁出现一只冷白的手。
「齐小姐,你好,我是周雅雅的哥哥。」
酷酷的帅哥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线带着点天生的慵懒,听得人骨头发痒。
我连忙握住帅哥的手,激动的晃了晃,「你好,你好。」
大夏天的,这人手还挺凉,别说,握着还挺舒服。
我还在等着帅哥自报家门,可是帅哥忽然就沉默了,一直没有再讲话。
还是班主任咳嗽了两声,我才猛地反应过来,撒开了帅哥的手。
我矜持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温柔的用手捋了捋秀发来缓解尴尬。
不知道这样能不能挽回我在帅哥心里的形象。
「报告。」
脆脆的女孩子嗓音。
女孩扎着马尾,神情有些怯生生的,校服对于她来说似乎有些过于宽大了,松松垮垮的堆在身上。
这应该就是周雅雅吧。
清秀的眉眼,略淡的唇色,虽然长的没有哥哥那么惊艳,但已经有了个温婉美人的雏形。
周雅雅进门朝老师点了点头,快速的看了一眼角落的齐思宇,然后迅速把目光放到了帅哥身上。
「哥。」
帅哥朝周雅雅温柔的笑了笑,笑的我心都快化了。
我宣布,上天欠我一个哥哥!
「雅雅,没事,别紧张,老师和哥哥都在呢。」
班主任拉过周雅雅,笑容比老母亲都要慈爱。
但周雅雅的神情却非常不自然,从进门到现在,她一眼也没看过我,像是在躲什么。
班主任拿出一张紫色插画,是一张水彩画,画面上一男一女手牵手,中间画了颗爱心。
男的一看就是美颜版的齐思宇。
这是一封精致的让人目瞪口呆的情书,寥寥数字,情感却浓烈的仿佛要从纸里溢出来。
齐思宇抖着腿,不屑的远远瞅了一眼画,「我承认,我画的,我暗恋周雅雅。」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齐思宇,班主任更是气的有些呼吸不畅。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压下怒火,慈爱看着周雅雅,「雅雅,没事,你先去上课,剩下的事我们处理,不会让你白受委屈的。」
周雅雅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齐思宇忽然急咧咧的开口,「让你去上课就上课,杵着干什么。」
周雅雅明显吓了一跳,立刻就推门出去了。
雕塑一样的帅哥收敛了笑容,说了他进屋以来的第二句话,声音冷的吓人,「我妹妹胆子小,请你注意措辞。」
齐思宇劲头立马上来了,甚至想和帅哥比划比划,我连忙瞪了他一眼。
齐思宇这个败家玩意,一句话把我的帅哥给惹毛了,我还怎么搭讪!
被我瞪了一眼,齐思宇立马蔫了下去,眼睛盯着足尖。
班主任抬了抬眼镜,「您是齐思宇的姐姐。」
「我是。」
班主任声音变得很严肃,「正好你和周雅雅同学的哥哥都在,我跟你们说下情况。」
「周雅雅同学一直是我们班级的第一名,是学习委员也是物理课代表,成绩很好,性格也好。」
班主任顿了一下,「我不希望这么好的一个孩子被别的事情干扰。」
「是是是,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齐思宇。」
没想到,回去是真的回去。
班主任让我把齐思宇带回家好好教育。
当着帅哥的面我不好发作,走到走廊无人处,我才狠狠在齐思宇腿上踹了一脚。
我面目狰狞的正准备踹第二脚,余光看到帅哥酷酷的站在不远处。
我在半空中的腿又若无其事的放了回去。
帅哥走过来,嘴角噙着笑,「我是不是打扰齐小姐了?」
我立马换上娴静的笑容,「没有,没有。齐思宇身上沾了土,我给他拍一拍。」
帅哥的眼睛好看的我想说脏话。
「齐小姐,我妹妹打小性格比较软糯,不会拒绝人,如果不小心做了什么引起你弟弟误解的事,我在这替她表达歉意。」
帅哥讲话很有特点,明明声音清澈,停顿得当,字正腔圆,但就是带着点撩人的慵懒,仔细听还有点夹棒带刺。
「但是,也希望齐小姐明白,我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利用雅雅的性格伤害她。」
帅哥说完还撇了齐思宇一眼,然后径直离开了。
2
齐思宇不服气的昂着头,「姐,他瞪我!」
「瞪你活该,我都想捶死你!你刚才怎么跟人家妹妹讲话的!我平时教你的绅士风度让狗吃了!」
我正和齐思宇吵嘴,班主任忽然从另一侧走了过来,我做贼心虚的拉着齐思宇躲到了茶水间。
我齐落落从小出类拔萃,结果现在脸都让齐思宇这个混蛋败光了。
班主任的声音幽幽传过来,「王姐,你是不知道今天齐思宇他姐来了,比齐思宇还色迷,拉着周雅雅哥哥的手不放,还一直盯着人家看,也不嫌害臊!」
……
礼貌,你班主任吗?
回到家,齐思宇屁股刚刚碰到沙发,我咳嗽了一声,他立马弹了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齐思宇,「现在就咱俩,跟我说实话。」
齐思宇笑嘻嘻的,「说什么实话?姐,你饿不?我给你煮碗面,你喝了睡觉。」
「齐思宇,你骗别人也就算了,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跟我来这套?你从小手残,什么时候变成画家了?」
齐思宇低着头,委屈巴巴的。
「姐,这么多人,我总不能直接揭穿周雅雅吧,她一个女的又这么爱面子,你说对吧。」
我有些疑惑,「你的意思是,是周雅雅喜欢你?」
齐思宇眼睛看着天花板,含含糊糊的点了点头。
周雅雅,看起来挺正常的一小姑娘,怎么审美这么重口味呢。
我上下打量了一遍齐思宇,裤腰带别反了,袜子都不是一个色,衣袖处全是笔水的划痕。
除了一张天生 idol 脸还算有点看头,其他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Low」。
他给周雅雅灌了什么迷魂汤?
还是说周雅雅看惯了自家哥哥那张绝世高贵拽酷脸,准备换个口味,试试老咸菜?
「姐,你放心,我对这种情情爱爱的没兴趣,矫情死了,我有那时间我不如打把游戏,我就是想帮帮她。」
我夸张的点点头,「是,你清高,你了不起,你助人为乐,我还得赔着这张二十七岁的老脸替你挨骂。」
虽然嘴上阴阳怪气,但是我心里还是挺欣慰的,齐思宇这事处理的还算有个男人的样子。
齐思宇小声嘟囔,「还说我呢,不知道是谁今天在办公室魂都让人勾走了,我都替你丢脸。」
「你再说一遍!」
齐思宇气势约等于零,「周雅雅她哥有什么好看的,长的跟个混血似的!小白脸!」
「再敢这么说你未来姐夫,你今天晚上就出去睡垃圾桶!」
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电脑,准备把白天落下的工作完成。
齐思宇小声念叨,「你明明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
我敲键盘的手滞了一下,扎心了……
客厅里骤然安静了。
过了大约十分钟,齐思宇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面放到我面前,「姐,别太累,今天是我错了。」
我眼睛盯着屏幕,「你没错,但是你对周雅雅的态度有问题,我知道你怕她说漏嘴,但是不可以凶女孩子,也不可以不尊重老师,记住了吗?」
我把手机扔给齐思宇,「替我回个消息。」
「回谁?」
「前男友,明明已经和平分手快半年了,还老是缠着我,我现在没空理他,你看看回什么合适,实在不行,拉黑!」
齐思宇打了会字,把毯子盖在我肩上,「完事了。面你趁热吃,我看着你吃。」
我狼吞虎咽吃完面,抹了抹嘴。
「不错,厨艺有进步,快去睡吧,明天还得上课。」
凌晨两点,我伸了个懒腰准备睡觉,看见微信有个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大字「周雅雅」。
我啪一下就点了通过。
【洁癖】
【喜欢黑色白色红色】
【不喜香水】
【喜静】
【洗发水爱用薄荷味】
【不喜美甲】
【喜欢黑发】
我愣愣的看着一条一条蹦出的消息,鬼使神差的也回了几句。
【爱打游戏、喜欢吃面、擅长游泳、不喜欢煽情、人傻但做饭还挺好吃的】
那边传来一句【谢谢姐姐】
我思索片刻,回了个【早点睡觉】
周雅雅,还挺上道。
我看了看手上新做的美甲,叹了口气,可惜我连她哥哥名字都不知道,知道这些小癖好又有什么用呢。
以后能不能再见面还不一定呢。
熬了个夜,第二天头一直疼。
我主动加班完成了最后一点工作,刚想解放,手机就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我有亿点点烦躁。
「齐小姐。」
声音一出,我激动的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
我连忙平复心情,换了个正常的语气,「是你呀。」
对面似乎浅浅笑了一声,「难得齐小姐还记得,真是荣幸。」
你长成那样,记不住才怪。
「齐小姐,雅雅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了,我为那天的行为表示抱歉,可以给我个赔罪的机会吗?」
我试探性开口,「你是想……」
「请齐小姐吃饭。」
要的就是这句话!
我关上电脑,把手机放一旁,开始补妆。
我一边拍着粉底,一边矜持的笑了两声,有些娇羞,「这样不太好吧,同学间的小事,何必这么兴师动众。」
「齐小姐,我已经订好餐厅位置了,你不来,就浪费了。」
我「无奈」的回道,「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我正想让帅哥给我发个位置,结果帅哥赶在我前面开口,「齐小姐,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如果让他来接,未免太不要脸了一点。
但是,累了一天,我确实也不想再跟着导航满城市跑。
我把地址发了过去,那边显然愣了许久。
我有些紧张,不会是距离太远,帅哥感到为难了吧。
毕竟现在油价也挺高的。
「那个,要不,还是我自己……」
「齐小姐,给我五分钟。」
电话断了,我有些茫然的看着手里的美妆蛋。
3
五分钟?
他是公司楼下卖煎饼的吗?
就在口红画完的那一秒,我的办公室玻璃门前出现了个人影。
我打开门,帅哥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映入我眼帘。
我去,不会还真是楼下卖煎饼的吧。
旁边姗姗来迟的王助理出声提醒我,「齐经理,这是我们公司最近对接项目的负责人,刚刚问我咱们公司有没有人叫齐落落,我一寻思那不就是齐经理嘛,我就把人带来了。」
帅哥根本没给我缓冲的时间,直接开门见山,「齐小姐,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吗?」
王助理笑的比菊花都灿烂,「哎呦,原来你们认识呀?那我不打扰了,我走了。」
王助理走了,帅哥深邃的眼睛盛着笑意,「齐小姐,真巧。」
呵呵……
你看我笑的多开心。
去餐厅的路上,车内放着钢琴曲,我努力挺着腰,维持着端庄的形象,累的要死。
一缕头发被风吹到了脸上,我才忽然意识到帅哥喜欢黑发,可是我的头发是标准亚麻棕,我还做了美甲,喷了香水。
出师不利……
「齐小姐,年纪轻轻做到了经理的位置,真是年少有为。」
「那也比不过周……」
想到我根本就不知道帅哥的名字,便换了个称呼,「比不上周总,年纪轻轻就已经可以自己处理一家公司了。」
聊了那么久,都是这些职场话术车轱辘似的来回说,怎么才能把话题引得深入一点呢。
帅哥看出了我的卡顿,贴心的说:「周子行,我的名字。」
「真好听。」我故意把这几个字在舌尖绕了一圈才缓缓念出来。
撩人却又不刻意,看周子行还怎么继续若无其事的跟我聊职场官话。
周子行果然噤了声,黑的发亮的瞳仁盯着远方,冷酷中带着点绅士的温柔。
迷人的要死。
仔细看嘴角,周子行好像还在憋笑。
错觉吗?
「齐小姐,请坐。」周子行帮我拉出餐厅椅子。
「周总叫我落落就好。」
我满脸期待的等着周子行用好听的嗓音喊我「落落」。
周子行:「你也不必喊我周总,公司是我妈的,我也只是跑个腿。」
……
吃饭期间我尝试了无数次,有意无意的引导,但就是听不见「落落」这两个字从周子行嘴里说出来。
周子行还在认真的为他那天的态度道歉,「我回去会好好和雅雅谈,让她不要给令弟造成困扰。」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转了大半个城市,想听的是这个吗?
还令弟……
我淑女的摆摆手,「你不用给雅雅太大压力,静观其变就好。齐思宇那个单细胞生物是不会被这些事情困扰的,能困扰他的只有食堂今天没有肉。」
不知道是不是一谈到齐思宇我就容易本性暴露,我摆手的时候碰掉了周子行的红酒杯。
红酒虽然不多,但是都溅到了他的西装上。
我连忙抽了几张纸巾去擦红酒渍。
周子行可是有洁癖的啊!
本来一晚上,因为美甲的缘故我都没怎么在周子行面前露手。
现在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结果,我擦的起劲的时候美甲被线头缠住了。
周子行清冷温柔的声音传到我耳畔,「齐小姐,不用了。」
「不不不,不行,得擦干净。」
我越是着急就越扯不下来。
我只能凑近周子行的西装,瞪大眼睛看着线头,像拆地雷一样小心翼翼。
从外人看起来,我就好像在往周子行怀里扎。
周子行身上的味道一丝一缕的钻入我的鼻腔。
我又紧张又有点莫名的兴奋。
「齐小姐,不必在意,这件西服本来我也不想要了,多亏齐小姐给我了一个名正言顺抛弃它的理由。」
我倒是不在意,也不是赔不起,但是现在我手扯不下来呀。
「落落!」
一个男生满脸震惊的站在我和周子行桌前。
我迅速坐直,但是手依然缠在周子行西服上,就好像我在拽着他。
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怎么在这么尴尬的场合下遇见前男友。
郑渊看了看周子行,眼眶有些发红,「落落,我以为你是和我开玩笑,你居然真的交了男朋友。」
我什么时候跟他说我交男朋友了?
该不会是,齐思宇那个大冤种!
我让他帮我回消息,他就给我回个这!
干啥啥不行,坑姐第一名。
郑渊诡异的笑出了声,「落落,你从哪找的小白脸?还是个混血?」
我冷冷的回道,「郑渊,你嘴放干净点,这是我朋友,有事我们回头谈,别在这疯。」
郑渊却不依不饶,「当初我妈让你放弃工作,你宁愿和我分手都不舍得自己的工作,原来就是为了赚钱养小白脸?」
我已经犯了周子行的几个忌讳,不能再在他面前搞一出闹剧。
我强忍怒火,放软了语气,「郑渊,你先走,有事我们回头说。」
郑渊盯着我缠在西服上的手,故意凑近了一点,「喂,齐落落给了你多少钱?」
我:「郑渊!你疯了!」
周子行:「两百。」
???
周子行站起来,我也只能跟着一起站起来。
周子行轻轻握住我被缠住的手,然后在我额头上碰了一下。
凉凉软软的触感让我头皮发麻。
周子行这是在陪我演戏?
不愧是生意圈里摸爬滚打的人,就是有眼力见。
郑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二百?包夜吗?」
我次奥,这孙子怎么能这么侮辱周子行!
管他个屁的形象,我先给他两巴掌。
周子行:「包一辈子。」
???
郑渊身上有点酒气,应该是醉了。
「行!齐落落你够狠!我特么哪点比不上这个小白脸!你选他不选我!」
周子行:「可能是你姿势不够多,时间不够长。」
郑渊眼睛彻底红了,冲过来拽我,「你个小白脸算个什么东西!落落,跟我走!」
郑渊那一瞬间的狠厉让我真的心口一颤,有些发慌。
我下意识往周子行身后躲。
周子行搂住我的腰,另一只手看似轻飘飘的一推,却推的郑渊趔趄了好几步。
我从来没觉得这么安心过,好像周子行的肩膀可以为我挡住一切风雨。
我齐落落长这么大就没依赖过任何人,周子行是第一个让我产生依赖感的人,虽然只有一瞬间。
4
我顺势整个人倒在周子行身上,声音娇媚,「宝贝,我们走吧。」
郑渊又追过来,「落落,求求你,我爱你,你心疼心疼我,好不好。」
我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滚!当初你纵容你妈肆意侮辱我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你爱我?」
郑渊见我这么决绝,转而开始攻击周子行。
「喂!小洋鬼子!你以为齐落落真的爱你?你太天真了,她这人心最狠,她见一个爱一个,从来没付出过真心!」
周子行慢悠悠开口,「哦,是吗?我不在乎,能被主人看中是我的荣幸。」
主人……周子行怕不是平时玩的挺开,他长的这个模样太过冷淡,看起来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反差萌,我更喜欢了!
周子行的眼睛在我唇边停留了一秒,然后搂着我走出了餐厅。
美甲已经和西服分开了。
但是周子行没松手,我也就心安理得的被他搂着,像一对情侣一样在街上漫步。
不想装淑女了,累的慌。
我没骨头似的整个人靠在周子行身上,恶狠狠的,「真想给郑渊两个大比兜,让他叭叭个没完!」
我一边说着,一边还在空气中比划了两下,然后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周子行。
「今天真的抱歉,多亏了周总精湛的演技和自我牺牲。我要怎么报答你才好呢。」
要不要我以身相许什么的。
周子行:「既然如此,把钱付了吧,二百。」
我没多想,麻溜掏出手机,「二百多寒颤,我给你转两千,再加上西服清洗费,给你五千。」
没办法,前几天刚加薪,咱就是有钱。
等等!
这二百似乎是包夜的钱。
五千可以包好多晚了耶。
我这是被周子行撩了?
他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对我有意思?
我心里顿时有一万只小黄人在蹦迪。
「等一下。」周子行的手从我腰上移开,轻轻捏住了我的下巴,向上抬了一下。
这是一片空荡的小巷子,只有零星几个路人。
太适合做点什么了。
周子行凑近了一点,我闭上眼睛,微微抬起下巴。
我感受到唇边被指腹轻轻蹭了一下。
周子行:「你嘴上沾了奶油。」
我睁开眼睛,发现周子行已经和我拉开了安全距离,还是那副酷酷的禁欲的样子。
这就完了?
「我送你回家。」
周子行往停车的方向走,我跟在后边有点懵。
心里痒痒的感觉被撩起来,他就不管了?
「周子行,你没别的要说的?」
周子行转过头,「这几个月我会待在你们公司。」
所以呢!?
我五千块就买了个寂寞?
周子行把我送到楼下,我还是有点不甘心,鼓足勇气扯了下他的衣服。
「你要不要上来坐坐?」
周子行眨了眨眼睛,答非所问,「你和前几任男友都是因为什么分手?」
前几任……这个「几」很有灵性啊。
我坦诚的回答,「都是和平分手,不爱了就分开了。」
周子行倚在车边,路灯照在他脸上,衬出优越的眉骨。
「郑渊他妈妈做了什么?」
我不太想回忆那段记忆,但是周子行问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说。
「他妈是个富太太,觉得我高攀了他们家,嫌我工资比郑渊高,嫌我学历比郑渊高,想让我辞职回家给郑渊洗衣做饭,当个全职太太,三年抱俩。还一直言语侮辱我,郑渊也不敢反驳他妈。憋屈死我了。」
我换了个轻松的语气,「不过,我现在不在乎了,反正我一人打拼惯了,自由惯了,也不需要依附谁。」
男人嘛,就是图一乐。
不过,这句话我没说出来。
「姐,你们两个干啥呢!」
齐思宇提着游泳圈,湿答答的走过来。
周子行朝齐思宇礼貌的笑了笑,进了车。
楼上,我和齐思宇面面相觑。
我:「你怎么回来了?这也不是周末。」
齐思宇:「你和周雅雅她哥什么情况?」
我揉了揉太阳穴,「就你现在看到的那样呗。」
「姐,你太没定力了。你又不着急结婚,大不了我养你。」
我打开冰箱,拿了两瓶酸奶,扔给齐思宇一瓶,「美女的事你少管。还养我,你先把自己养好吧。你呢,你干什么去了?」
齐思宇眼神有些飘忽,「今天游泳队训练,周雅雅也去了,她又不会游泳,又不太爱讲话,我就陪着她练了一会。」
齐思宇撕开酸奶盖,一拍大腿,「对了,姐,今天周雅雅也买了酸奶,但我发现她喝酸奶不舔盖!」
我上眼皮一抽:「所以呢?」
齐思宇:「我就盯着她,让她把盖舔了。喝酸奶不舔盖,犹如出门不穿衣。」
……
齐思宇:「算了,姐,不说这个了。你知不知道周雅雅和她哥其实不在一起,他们爸妈离婚了,周雅雅跟爸爸,她哥应该是跟着妈妈。」
我有些震惊,「你这消息,保真吗?」
齐思宇点点头,「周雅雅亲口跟我说的,她还不记事的时候爸妈就离婚了。她还说喜欢我笑的样子,说她永远也笑不出我的样子。」
啧,周雅雅一看就是多智近妖的敏感小姑娘,能说出这种话,看来真的是很信任齐思宇。
我:「你当时怎么回答的?」
齐思宇咧开嘴,眼睛眯起来,「我说我也觉得自己笑起来挺好看的。」
我憋了几秒,还是忍不住爆发出大笑,笑的差点背气。
我的傻弟弟呦。
十世情商换一世美貌。
白长了张海王脸。
齐思宇:「……姐,你笑话我。」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晚上,夜深人静,我托着腮,手里的笔潦草的写了满满一纸的「周子行」。
写到最后,我去冲了个凉水澡。
5
后来的时间,我每天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公司,偶尔还能偷偷和周子行吃个午饭,和他一起聊聊公司的趣事。
只要周子行脑子没进水,应该就能看出来我在追他。
三个月的时间,我和周子行成为了最佳饭友,发展到最后我们两个只需要在茶水间交换一个眼神就知道今天是去吃黄焖鸡,还是吃北京烤鸭。
周子行有时候还会对这些饭做出评价。
周子行:「这个我也会做,这家做的太油了。」
我:「你和这家谁做的好吃。」
周子行:「我。」
我:「改天做给我尝尝。」
周子行:「好,有机会的话。」
这些日子我使出浑身解数,都被周子行不声不响的防了出去。
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这么挫败过。
不仅没有把周子行拐到手,我反而陷的越来越深,被周子行带着到处玩,听他弹钢琴,看他小时候的照片,享受着他提供的免费甜点。
一天见不到周子行,我就浑身难受。
周子行签合同那天,我特地早起了两个小时,画了个斩男妆,穿了个略微有些「凉爽」的短裙,背上了我最爱的包包。
刚到公司,还没来得及释放魅力,我就被王助理拉到了茶水间。
王助理:「落落姐,上边发话了,签合同之前让你去和周子行聊聊。」
我:「上边?」
上边怎么知道我认识周子行的?
王助理被我盯得发毛,撒娇似的拽了拽我的包,「哎呀,落落姐,怪我!怪我嘴大。那现在也没办法了嘛,上边让你把价格再压一压。」
我压低声音,「已经低成这样了,还压!我们怎么不去抢!」
王助理也学着我用气音讲话,「落落姐,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做生意不就是这样。上回你压价压的人家对面小姑娘都快哭了也没见你心软。」
我:「服了你这个老六了。」
我硬着头皮走到会议室,周子行正在看文件,阳光照在侧脸上,长而密的睫毛发着光,矜贵又冷淡。
我强扯出一个笑容,「周子行。」
周子行合上文件朝我走过来,「你特地来见我?」
我笑着点点头,「是来见你,带了点小礼物。」
周子行越过我关上了门,咔哒一声。
周子行:「什么礼物?」
早晚都得有这么一下。
豁出去了。
我:「我想和周总洽谈一下价格的问题,能不能在现在的基础上再降一点。」
周子行挑了挑眉,「原来齐小姐是来抢钱的。」
倒也不必说的如此直白。
我:「所以是不能降吗?」
美色误人,色令智昏……
我现在一点唇枪舌剑的想法都没有,只要周子行一点头,我立刻出门。
「也不是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
周子行懒懒的靠在会议桌旁,白皙修长的手指压着桌面,「我的礼物呢?」
礼物……我刚刚就是胡诌了一句,哪有礼物。
周子行和我默默对视,声音很平静,「今天是我二十五岁的生日,外公死后,我就没收到过生日礼物了。」
我:「你外公……」
周子行:「是个很典型的德国绅士,他很爱我和雅雅,可惜天人永隔。」
我心里一抽:「那你爸爸妈妈呢?」
周子行淡淡笑了笑:「我爸是个艺术家,可以一个月不说话的那种。我妈是个商人。我爸看不起我妈身上的铜臭味,连带着也看不起我。至于我妈,利益对她来说更重要吧。」
周子行缓了缓:「当初我妈选择我,也是因为我可以帮她管理公司。雅雅生性敏感,做不了商人。」
周子行的语气很平淡,似乎在讲别人的事,但是他心里该有多痛呢。
心一软,脑子就开始发热。
我快走了两步,仰起头勾住了周子行的脖子,嘴唇贴了上去。
周子行起初明显有些生涩但很快就掌握了主动权,反身把我压在了桌子上。
结束的时候,他还咬了下我脖颈处的软肉,我疼得轻轻抽了一口气。
吻了这么久,他的脸居然一点都没红,也没有大喘气,只是唇上一抹鲜艳的红和被我抓乱的衣领显得有些暧昧。
「生日快乐,周子行。」
说完,我踩着高跟鞋火速逃离了现场。
出门没多久王助理就迎了上来,「落落姐,通个气,怎么样?成了吗?」
我胡乱点点头。
王助理:「不愧是齐经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诶,落落姐,你走这么急干嘛?你这衣服怎么有点皱?」
我躲在洗手间里,烧着的大脑慢慢冷静了下来。
齐落落!你是第一次谈恋爱吗?怎么这么没出息。
你跑什么!
我齐落落什么时候怂过?
对,再见到周子行时我要强硬一点。
怎么的,老子就是看上你了。
我看着镜子里已经模糊一片的口红,叹了口气。
谈了五六次恋爱,我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迫切过,失控过。
周子行签完合同出来正好是中午。
老总拉着我的手,笑的合不拢嘴,「落落,你是不是救过这位小年轻的命?不然他怎么能接受这么无理的条件,这个月给你加奖金。」
原来,您老人家还知道自己的条件多么无理。
周子行走在人群的末尾,我盯着他天生嫣红的唇瓣,有些出神。
人群散了,周子行径直朝我走过来,我想躲,又觉得自己应该硬气些,就直直站在原地。
周子行越走离我越近,眼看就要贴上了,我还是忍不住退了一步。
周子行又进了一步,我又退了一步。
最后退无可退,我整个人贴在墙面上。
我忍不住:「你干嘛?」
周子行:「亲完就跑?齐小姐以前追人也这么不负责任吗?」
别人哪跟他似的,明知道我喜欢他,还故意勾我。
旁边有人过来,周子行和我拉开了一些距离,低笑:「我想休息一会。」
我:「去哪?要不我给你订酒店?」
周子行:「你不是有个单人午休室。」
周子行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领着周子行进了我的专属小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
但是方圆之地,也乱出了宇宙大爆炸的既视感。
我强装镇静的把衣服和……小衣服收起来扔到柜子里。
我:「那个,今天比较忙,我才没仔细收拾,平时我还是很整洁的。」
周子行一副我看着你编的样子,莫名还有点宠溺。
在我的谈恋爱生涯中,周子行是唯一一个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几乎把我为数不多的所有的缺点见证了一遍的人。
这男人聪明的像个狐狸,我也懒得装了,破罐子破摔吧。
6
周子行关上门,扯开领带,脱了西装上衣。
我站在一旁,默默咽了下口水。
周子行解开了几颗衬衣扣子,露出性感的脖颈,慵懒地坐在床上。
周子行:「我想睡一会。」
我:「哦,睡吧。」
我搬了个板凳,坐在旁边,看着周子行。
笑话,我齐落落才不会怂。
周子行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然后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
而我,居然无聊的看着他睡了半个多小时,看的我昏昏欲睡。
这是我的床,凭什么我困了不能睡?
小白兔睡了大灰狼的床就应该有被「欺负」的心理准备。
我也脱了外套轻轻躺了上去。
当我再睁开眼的时候,我的腿搭在周子行腰上,手臂抱着他的肩膀。
周子行眨了眨眼睛,笑的无奈,「这么一会都忍不住吗?」
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俊脸,我还有一点点迷糊。
周子行可真好看呀,连毛孔都没有。
一醒来就能看见帅哥,这是什么神仙生活。
我打了个哈欠,想凑过去吻他,周子行轻轻躲开了。
嗯?
周子行从床上起来,优雅的扣上扣子,穿上西装。
周子行:「谢谢,今天是我睡的最好的一天。」
我挣扎了一下,没起来,认命的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周子行,你到底想要什么啊!」
我一个情场老手,老是被他一个小年轻给钓着,我不要面子的吗。
周子行反问:「你呢,你想要什么?」
我不太熟练的撒了个娇,「我想要你。」
周子行已经到门口了又返回来俯身在我额头亲了一下,「回答错误。」
周子行推门出去了,我在床上抱着被子打了好几个滚。
如果纯元是这个样子,我大概就能理解胖橘为什么对她这么多年念念不忘了。
周子行要是现在不在了,我估计也对别的男人提不起心思了。
呸!我怎么能咒他呢。
好不容易调整好心情准备开始工作时,齐思宇的电话来了。
我:「什么事呀,一分钟说完,上班时间不能接太久电话。」
齐思宇:「我这周末晚上再回家,白天我有事。」
我:「什么事?」
齐思宇:「周雅雅这次排位置正好和我是同桌,我俩是互助学习小组,她周六给我补课。」
我:「OK,记得给雅雅买点好吃的。」
我沉思了一会,「小宇,你应该知道什么最重要吧?」
齐思宇:「学习最重要,我知道的。姐,你放心。挂啦。」
我刚写了两个字,电话又响了,这次是王母娘娘。
王母娘娘:「大宝,最近工作怎么样,累不累?」
我:「累,累死了~妈,我这周末回家要吃糖醋排骨。」
王母娘娘:「好,让你爸给你做。思宇呢,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的,挺走运的。」
王母娘娘:「走什么运?」
我笑了笑:「桃花运。」
王母娘娘:「桃花?思宇那个脾气,怎么会有姑娘喜欢他?那你一定要和思宇讲,让他妥善处理,照顾那个女孩的情绪。高二可不是谈恋爱的时间。」
我:「必须的。齐思宇这么大了,他明白的。」
王母娘娘:「比起思宇,妈妈更担心你。大宝,妈妈知道你是个有主见的人。你从小到大,都让妈妈省心,从村里走出去,上了个好大学,找了个好工作,什么都是靠自己。」
「所以,你谈的这五六次恋爱,妈妈都没干涉。但是,大宝,感情不是游戏,更不是无聊时的调剂品。妈妈希望你以后可以对感情认真一点,走心一点。」
我:「妈,我知道了。」
王母娘娘:「嗯,我的宝贝女儿好好工作吧,妈妈不打扰你了。」
不知道为什么挂了电话后,我的心里有点空荡荡的。
到了晚上,这种空荡荡的感觉越发强烈。
周子行今天问我想要什么。
如果说一开始,我确实对周子行是见色起意,馋他身子。
现在,我还是挺想认真和他谈个恋爱的。
我之前一直觉得爱情和男人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
爱来不来,可有可无。
但是周子行,只能有,不能无。
我在江边走了一会,翻开通讯录。
电话几乎瞬间就接通了。
我:「周子行。」
周子行:「嗯。」
说点什么好呢。
我:「……你今天牺牲太多了,我请你喝酒。」
周子行那边声音略微有些嘈杂,「我在宴会上。」
我:「哦,好吧。下次吧。」
周子行:「这次宴会,你们公司也有人来,你要过来吗?」
我立刻问道:「地址。」
我赶到的时候,周子行正挽着一位漂亮的女士。
两人站在一起成为了整个宴会的风景。
看到我之后,周子行和女士低声说了点什么。
然后女士朝我这边看过来,微微一笑,每一丝皱纹都优雅得体。
两人一起走了过来。
周子行说了句德语。
我没听懂,但是女士笑着点头。
周子行:「这是我妈。」
周子行妈妈伸出右手,我浅浅握了一下,「您好,我是齐落落。」
她会不会听不懂中文……
周子行妈妈:「齐经理,我经常听你们罗总提起你。」
原来听得懂并且还说的很流利。
我笑着:「不敢当,不敢当。」
周子行妈妈的眼睛落在我的美甲上,「看来是我太不了解阿行了,我一直以为阿行喜欢古典的女孩,黑发,素雅。可是如今看来,阿行的口味变了。」
周子行妈妈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或者说,就像电视上说的,爱情就是那个人明明没有一点符合你的择偶标准,但你就是控制不住的喜欢。」
周子行妈妈端着酒杯离开了。
我还在消化她刚刚的话。
我举起手看着周子行,「不好看吗?」
周子行:「好看。」
周子行不喜欢美甲,但周子行说我的美甲好看。
所以……
我有些惊喜:「所以,你喜欢我。」
周子行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笑。
我的大脑已经疯了,但是我的肢体还算镇静。
如果不是看到郑渊,我已经扑在周子行身上了。
7
郑渊和他妈妈明晃晃的出现在我面前,吵到了我的眼睛。
郑渊脱口而出:「小白脸!」
郑渊妈妈在后面狠狠拍了一下他,「瞎喊什么,这是周子行,奢雅公司董事长的儿子。」
说完,郑渊妈妈鄙夷的看着我,眼神仿佛在说:这又是榜上了哪个大款。
我回了一个不屑的眼神。
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郑渊不顾他妈妈的拉扯,走上前,声音有些颤抖,「落落,借一步说话。」
「有什么话就在这说。」
郑渊的语气带了些乞求,「落落。」
算了,毕竟相识一场。
我和郑渊去了走廊。
我:「什么事?」
郑渊抓住我的肩膀,「落落,你爱他,是不是?」
我点点头,「是。」
郑渊的手一点点松了,「那我呢?你爱过我吗?」
我有些不耐烦,「爱过。」
合格的前任应该问这种问题吗?
郑渊笑着摇摇头,「不,你没有。分手后,你甚至都没有流过一滴泪。」
我:「随你怎么想,之前谈恋爱的时候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
郑渊喃喃自语,「你向他妥协了?你不愿意为了我放弃,结果为了他就愿意。」
我被气笑了,「妥协什么?周子行对我没什么要求,也不干预我的生活。你以为谁都像你妈妈,儿媳妇必须在儿子面前伏低做小?兄弟,大清早灭了。」
我拍了拍郑渊的肩膀,走了几步,转了一个弯,就看见了周子行。
周子行有些不悦的把我拉进了走廊里的一个房间。
周子行:「你们说什么了?」
我勾起周子行的领带慢慢在手上缠着,「不告诉你。」
我顿了一下,「除非你亲我。」
话音刚落,就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我舔了舔嘴唇,「不够。你还要告诉我,为什么喜欢我却不跟我说。」
周子行手掌抚摸着我的后颈,声音低沉,「我不喜欢单恋。」
我:「怎么会是单恋!我喜欢你。」
周子行的眼神越来越沉,「我想要的不是你对郑渊的那种喜欢。」
什么?
周子行的热气喷洒在我的脖颈,「落落,我想要的是像我对你一样的喜欢。」
周子行低笑了两声,「所以,我不能一开始就告诉你我爱你,我要让你也爱上我。」
原来,一直都是周子行在等我,等我彻底爱上他。
这男人套路玩得太花了!都说先爱上的人会输,怎么到我这就反过来了。
我闭上眼睛,「你想要的,现在得到了。」
我输了。
在这场攻心为上的战役中,我输的精光,连身带心,彻彻底底。
可是,我赢了周子行。
我黏黏糊糊不想起。
周子行打电话帮我请假。
王助理的大嗓门隔着电话也能听得一清二楚,「齐经理身体不舒服?不是要死了吧?上回她胃出血还来上班了呢。」
周子行:「没有,就是身体不便。」
王助理:「周总,为什么是你帮齐经理请假,她和你在一起呢吗?你俩这么早怎么会在一起。」
周子行:「是在一起,先挂了。」
我在一边笑的肚子疼。
放下电话,周子行慢慢穿着衣服,完美的身材一览无余。
昨天晚上我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现在也全部被捡起来,叠的整整齐齐。
昨天晚上的痕迹也都被清扫干净了。
真贤惠。
我抱住周子行蹭了蹭他的腰,「你一晚上没回去,你妈妈不会担心吗?」
周子行:「我和她说了,你是我女朋友。而且她今天凌晨两点的飞机飞德国,顾不上我。」
我瞪大眼睛,「是那句德语吗?你说我是你女朋友?」
周子行转过身,「不是吗?怎么,睡完不想负责了?」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周子行,你为什么喜欢我?」
周子行揉了揉我的头发,宠溺的笑了笑,「我注定会被你吸引,准确的说,见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你像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一样。」
我枕在周子行腿上,「你们兄妹真像。雅雅送给齐思宇的那幅画上,唯一的一行字就是:我注定会喜欢你,像是河流离不开晨曦。但是你文采比你妹差多了,说谁是鸟呢!」
周子行紧紧抱住我,声音温柔的能把人溺死,「落落,做我女朋友。从今以后,你不再是一个人了。」
我凑到周子行耳边吹气,「好的。男朋友,下次,能不能扮演医生呀,白大褂还有消毒口罩。」
周子行:「……」
我不熟练的操起撒娇业务,「这次是西装,下次我想要医生,再下次扮演老师,带教鞭的那种,好不好?」
周子行的手僵在我的背上。
良久,我才听到那声几不可闻的「好」。
我宣布,这是我听过的最动听的情话。
就算攻心成功了,我也要让周子行知道,姐姐永远是姐姐,弟弟永远是弟弟。
比他多吃了两年饭,不能白吃。
公布关系那天,齐思宇一米八的大小伙子躲在房间里偷偷哭了一晚上。
我有些汗颜,「我又不是第一次恋爱,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伤心。」
齐思宇头埋在枕头里,「前面那几个人跟闹着玩似的,周子行是真把你抢走了,他个小白脸,把我姐姐勾走了!」
我:「周子行给你在 steam 上买了个游戏。」
齐思宇立马抹了抹泪,坐的笔直,「哪呢,让我看看。」
……
周雅雅则是发给我一段文字: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配图是我和周子行相依在一起看夕阳。
从白天到黑夜,从年轻到年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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