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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 9月 21日

我是他结发十年的太子妃,他登基后却只封我为贵妃。

十年,我为太子倾尽全族之力。

但太子继位后,却罔顾人伦纲常,娶叔母为皇后,贬我为妃。

呵,不做他的皇后也罢。

我要做太后。

1.

萧宇宸不顾满朝文武百官的反对,在早朝上宣布要把叔母贤王妃迎进宫做皇后。

那一天,我成了全天下人的笑柄。

我跑去向他求证,希冀着这只是底下人误传的谣言。

但我阻止太监通禀,自己进去后,看到的是什么?

萧宇宸和皇婶在御书房里衣衫不整。

我不敢置信地愣在原地,如坠冰窟,凉意浸满了全身。

我转身离开,落荒而逃。

午后,萧宇宸宣我去养心殿见他。

我到的时候,他正在下命令,要把今日白天在御书房当值的所有人全部处死。

我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拳,这还是那个仁慈的太子吗?

登上大位,竟可以让他在一夕之间变化如此之大?还是说,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想到当值的太监侍卫里面,有东宫旧仆,我开口替他们求情了。

萧宇宸沉默半晌,依然用柔情似水的语气对我说:「沅沅可知,朕为何要处死他们?」

「臣妾不敢揣摩上意。」

「你我夫妻多年,沅沅现在也与朕生分了。」

他先是感叹了一句,而后话锋一转:「朕今日上朝时遇见了烦心事,若是以前,沅沅就替朕分忧了。」

十年夫妻,我听懂了他的话外音。

他想让我做恶人,自请为妃,替他说服朝中大臣,替他担了恶名。

可是,凭什么?!

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发妻啊!

是他亲自上门求亲,经先帝赐婚的太子妃啊!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道:「皇上是一国之君,想要什么不可以,哪里轮得到他人置喙?」

他既已决定弃我,我又岂会再傻乎乎地为他不顾一切。

萧宇宸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他又沉默半晌,说道:「沅沅,朕要立贞姐姐为后,你有何主意?」

以为他变聪明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天真。

若非有我父兄在,他早就在权利之争中败下阵来了,哪里能顺利登基?

我微微垂眸,掩下眼底的怨恨。

「皇上只管下圣旨即可。谁当皇后,影响不了江山社稷与百姓福祉。至于那些个臣子们,待封后大典后,自然就不会有二话了。」

萧宇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满意道:「还是沅沅深得朕心。」

2.

我面露几分委屈,趁机请他把寿康宫赐给我。

寿康宫虽不是历代皇后的寝宫,但却是最富丽的宫殿。他不心疼我,我便自己心疼自己。

或许是出于补偿的心理,萧宇宸很爽快地答应了。

他郑重其事地对我说:「沅沅,朕对不起你。但是,贞姐姐是朕此生挚爱,朕负了她前半生,后半生想尽可能地补偿她。」

我内心只觉得可笑,但面上仍是温婉地说道:「臣妾理解皇上,臣妾没关系的。」

在他面前,我是一个永远深爱着他的女人,是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我的眼底才会迸发出强烈的恨意。

他说他负了林玉贞的前半生,那我呢?

对他来说,我就是那个可以随便辜负的人吗?

看着他那双多情却又绝情的眼睛,我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

十年前,他是摇摇欲坠的失势太子,而我是众星捧月的权臣嫡女。

他在我父兄面前保证,会爱我敬我护我一辈子。

那时的我,年少天真,沉溺于他的甜言蜜语中,千方百计地说服父亲,把我嫁给他做太子妃。

若没有我江家的全力扶持,他萧宇宸能坐稳十年太子之位?

这十年来,明枪暗箭,数不胜数,我和父兄为他付出了多少?

二皇子诬陷他谋逆,他被先帝软禁时,是我父亲赌上了整个江家的命运,力挽狂澜,还他清白。

汝阳王派人暗杀他时,我父兄明明已经做好准备,只待请君入瓮,便可反杀汝阳王。

他不知从哪里得了什么消息,宁可相信别人,也不愿意相信我和江家,最后落入汝阳王的圈套中,是我大哥带人去救他的。

为了救他,我那风光霁月的大哥,落了个双腿残疾的下场,只能坐在轮椅上。

先帝的宠妃在一次宫宴上给他设套,他不听我的劝告,终是再一次掉入陷阱。那时的我已经身怀六甲,为了救他,我失去了我那尚未出世的孩子。

太医说,我这辈子恐怕再也怀不上了。

那天,我哭了一宿,萧宇宸第二天早上才来看我。

他说:「沅沅,孩子没了就没了,只要你好好的就行。将来你会是我的皇后,我所有的孩子都会尊你为嫡母。」

可我想要自己的孩子啊!

但我是他的太子妃,我逼迫自己尽快地收拾好心情,继续做他的贤内助。

现在想想,我的前半生就是一场笑话。

3.

帝后大婚的那晚,我的寿康宫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贤王萧启章一身玄衣,出现在了我面前。

「皇叔请坐。」

我早已备好酒菜,等着萧启章主动上门。

萧启章摘下蒙面巾,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娘娘猜到本王会来?」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本宫只是在想,或许今晚有人可怜本宫,想来陪陪本宫,但没想到来的人会是皇叔。」

萧启章冷嗤一声,说:「江沅,本王可不是萧宇宸那个蠢货。」

我端起酒杯,自顾自地饮下,不疾不徐地说:「皇叔不蠢,聪明得让贤王妃成了皇后。」

被戳中要害的萧启章一声怒喝:「江沅!」

我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直勾勾地看着他:「皇叔小声点,免得被人发现,误会你我私通。」

萧启章冷嗤一声,坐下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我知道,我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了,也知道第二步计划该怎么走了。

这一桌酒菜,以及我刚才的言行,都只不过是为了试探他的态度而已。

萧启章知道我的用意,也比我想象中更上道。

如此甚好。

报复那两个罔顾人伦纲常之人,有很多种方法,没必要出卖自己。

我与萧启章只需要合作,不需要像他们一样。

萧启章开口:「贵妃娘娘有何吩咐,不妨说说看。」

我不答反问:「皇叔想要什么?」

萧启章紧紧地盯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贵妃娘娘呢?」

我半眯起眼睛:「皇叔所求,正是本宫所盼。」

「呵,本王向来清闲惯了,不爱那位子。但,本王不想让萧宇宸再坐在那位子上了。」萧启章眉头一挑,「贵妃娘娘,可舍得?」

他的言外之意是,如果萧宇宸不是皇帝,那么我也就不可能成为皇后。

「做皇后有什么意思,林玉贞想要的,本宫偏偏看不上。」

我也把眉毛往上一挑。

「本宫要做太后。」

4.

我向萧宇宸请求一道旨意,允许我不必去正阳宫向皇后请安,也不许任何人来寿康宫打扰我。

在我的眼泪快要落下时,萧宇宸准了。

看吧,即便是我这个几近于他的弃妇,只是稍稍装一下可怜,他便也不顾后果地同意了,等同于打了林玉贞的脸。

如此一来,林玉贞这个皇后与我之间的隔阂更深,世人也可以编排出许多闲话来。

这样一个用情不专的男人,我居然全心全意为他付出了十年,居然信了他的鬼话。

天真的人是我。

……

我不去见林玉贞,她倒是先来见我了。

她即便已成为皇后,也依然一身素衣,看上去洁白无瑕。

母亲从小就对我说,想要俏,一身孝。

这话果然有道理。

但我偏偏就喜欢鲜艳的颜色,尤爱大红色。

萧宇宸准我不必去正阳宫向林玉贞请安,但皇后驾临妃子的宫殿,我却不得不向她叩行大礼。

以前,我唤她皇婶,如今她成了我丈夫的正室,我该称呼她什么?

林玉贞说:「沅沅,我的好妹妹,我知你心里委屈,但皇上非要如此,我也拿他没办法。我已经怀了龙种,这孩子应该有他应得的名分。」

她叫我妹妹,真是可笑。

说这话的时候,她看上去比我还委屈。

我懂了。

她的意思是,她和萧宇宸苟合怀上了,这个孩子将来应该子承父业,做太子,做皇帝。

不是她要和有妇之夫的侄子私通,也不是她要改嫁给侄子,更不是她逼得侄媳妇让出正室之位。

林玉贞还说:「皇上心疼你,照顾你,准你不必像其他嫔妃一样到正阳宫来看我,这是皇上对你的恩德。」

从这番话里,我竟听出了几分醋意。

真是可笑至极。

我语气真挚道:「请皇后放心,臣妾会摆正自己的位置,祝福皇后与皇上白头偕老。」

我的低眉顺眼,似乎取悦了她。

她拐着弯地继续敲打了我几句,而后摆驾离开。

我的近身侍女白萍让其他宫侍都先行退下,气得直骂:「小人得志。」她从小跟在我身边,被我惯得胆子贼大。

想起刚才的事情,我禁不住冷笑:「咱们这位新皇后怀孕的事,不知道皇叔是否知晓?」

说起来,那么一大顶绿帽子,萧启章比我还惨。

话音落下,萧启章从屏风后冷着脸走了出来,神出鬼没。

白萍得到我的示意后,退守门外。

我眸子一沉,不悦道:「皇叔是什么时候来的?」我的寝宫,何时是他可以随意出入的地方了?

「本王前脚刚到,林玉贞后脚就来了,不便与你打招呼,就先避了一下。」

这也算是解释,我微微地消了气。

萧启章沉声道:「娘娘昨晚的提议,本王同意了,但这计划要改一改。」

我半眯起眸子:「本宫也正有此意。」

 

萧宇宸一次次地让我失望,终于一点点地磨去了我对他的全部爱意。

他和林玉贞如此糟践我,我怎么可能不反击?

自怨自艾,没有希望地等着萧宇宸回头,这种事情,我可做不来。

这个让我失望透顶的男人,我彻底不要他了。

5.

萧启章哂笑:「林玉贞和萧宇宸还挺般配,一个比一个蠢。」

皇叔说得对。

萧宇宸看不清朝堂上的形势,以为他的皇位能坐稳。

而林玉贞竟敢到我面前来炫耀她早已和萧宇宸珠胎暗结,也不担心这孩子能不能保得住。

我眸光一暗,哂笑道:「皇叔可别再这么说了,我们两个都是被他们抛弃的。」

「所以,本王才说他们蠢。」

萧启章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耐人寻味地说:「本王已见过江大人,江大人劝本王安守本分。倒是江大少有意思,给了本王这个,也不说是用来做什么的。」

说罢,他便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瓷瓶。

这个瓷瓶,我曾在母亲那里见过。里面的东西,有催产作用。

我轻笑:「用处可大了。」

萧启章也轻笑。

他拿到东西后,怎么可能不查清楚是什么。

我大哥通过他把东西转交给我,是江家与萧启章合作的诚意。

两个月后,萧宇宸和林玉贞对外宣称皇后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怀胎四月,说成一个多月。

可真有意思。

朝臣们后妃们纷纷向帝后道喜,再也没有人谏言,说皇帝罔顾人伦纲常。

我也走进正阳宫,来向林玉贞贺喜了。

而且,来得很「巧」。

林玉贞正在和萧宇宸吵架。

林玉贞说,这一个月来,萧宇宸只有初一和十五这两天来正阳宫歇着了。

她呜呜地哭着诉说委屈,指责萧宇宸忘记了他们的誓言。

萧宇宸哄了哄,哄到后面,脸上露出了厌烦的表情。

说来真是好笑。

这才多久,才两个月吧?

这对哪怕突破人伦纲常也要结为夫妇的人,居然这么快就有厌烦情绪了。

可真有意思。

萧宇宸似乎不想在我面前和林玉贞吵架,让我跪安回去。

林玉贞怒不可遏地瞪了我一眼,似乎又在我身上醋了,呜呜哭道:「臣妾就不该做这皇后,还是让给沅沅做吧。」

让?

我倒是不知,什么叫让给我做皇后。

不过他们大可以放心,我不想做皇后了。

我现在想做太后。

萧宇宸一边继续哄她,一边挥手让我退下。

我回到寿康宫后,很快就有人把正阳宫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给我。

那人不是我刻意安插的暗桩,而是萧宇宸做东宫太子时的旧仆。

我救下的人。

6.

之后,我又过起了足不出寿康宫的日子。

林玉贞也不再来寿康宫挖苦我,因为她有新的吃醋对象了。

听说最近萧宇宸宠幸了一名宫女,将她一封再封,如今已是昭仪娘娘,各种赏赐源源不断。

梅昭仪虽出身低微,但美丽不可方物,而且还温婉贤淑。

我仅仅只是听着白萍的形容,就已经觉得此女妙极了。

一个月的时间,梅昭仪可谓是宠冠后宫。

我得到消息,林玉贞和萧宇宸又吵了几次,最后一次不欢而散。

又过了两个月,林玉贞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按她真正怀上的时间来算,已足足有七个月。

好戏,终于要开场了。

先是贤王府传出流言,当今皇后在她还是贤王妃的时候,背着贤王偷汉子。

后是太庙里先皇们的牌位倒了,臣民们都说是当今皇帝做了让祖先蒙羞之事。

早朝后,我又收到最新的消息。

萧宇宸当众斥责萧启章,让他约束好府里的人,不得再有任何关于皇后的流言传出来。

萧启章乖乖地应了,态度极好。

满朝臣子,无人提出半句异议。

对此,萧宇宸似乎很满意,还对林玉贞说,很快就没有那些流言蜚语了。

呵,想得可真美啊。

我让白萍去传了个话给萧启章的人。

于是,不到一天的工夫,京城的街头巷尾就传唱起了一首歌谣,连小孩都会唱了。

「墙头红杏,让你看,让他闻,却不知要为哪个结杏果,哭唧唧,乐哈哈。」

听说萧宇宸气得大发雷霆,下令抓捕传谣者。

呵,他怎么不想想,他真正能用的人,有几个?

不对,他就算想也想不到。

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哪些人是忠于他的。

7.

林玉贞挺着大肚子又来了寿康宫。

她语带试探,似乎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安分守己地待在寿康宫,那些谣言里有没有我的手笔。

但我打从心眼里认为,她林玉贞就应该做萧宇宸的皇后。

言辞恳切,让她挑不出错来。

林玉贞说着说着,似乎在我面前有些放松,说起了萧宇宸的花心,说起了这满宫佳丽,尤其是那位正受宠的梅昭仪。

林玉贞到现在还以为萧宇宸能专情于她一人,放着满宫女人不看一眼。

天真的人,又多了一个。

林玉贞离开后,我给了白萍新的指示。

第二天,妃嫔们照常到正阳宫给林玉贞请安时,梅昭仪向林玉贞献了一份酸枣糕。

一位与林玉贞关系密切的妃子在旁说道:「皇后娘娘,俗话说,酸儿辣女,是个好意头。」

可惜,这个妃子已经向我投诚了。

林玉贞大概还没有太蠢,她怀疑梅昭仪居心不良,没有食用那份酸枣糕,让御膳房做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梅昭仪做的酸枣糕,我尝过,很好吃,一点问题都没有。反倒是御膳房……

当天晚上,林玉贞的肚子有反应了。

我娘用过的东西,就没有差的。

我站在寿康宫的庭院里,瞧着正阳宫的方向,叹了一句:「今晚宫里真热闹。」

白萍快步走过来,禀道:「娘娘,皇上和其他娘娘们都去正阳宫看皇后了,您过去吗?」

「皇后抱恙,本宫得去。」

我到的时候,梅昭仪也刚来。

我们站在殿外便听见林玉贞的声音:「一定是梅昭仪的酸枣糕!」

萧宇宸宣我们进殿。

不待梅昭仪开口,林玉贞身边的太监便一脚把梅昭仪踹倒在地,梅昭仪半天起不来,身下流了许多血。那踹人的太监却不见了。

正阳宫又是一阵人仰马翻。

太医们颤颤巍巍地禀报,皇后早产,梅昭仪有小产的迹象。

我嘱咐白萍,让太医全力保住梅昭仪的胎。

等了一个晚上,终于等来了好消息。

梅昭仪的胎保住了。

我倏地松了口气,让人把那个用力过猛的小太监丢回给我大哥。

大哥不想让萧宇宸留下子嗣,我却是打算留一个继承皇位的。

若是萧宇宸没有子嗣,便要在宗亲里择一个,那还不如让梅昭仪把孩子生了,就像母亲对待父亲的宠妾那样。

接下来的几天里,宫外的谣言愈演愈烈,宫里也不断传出流言。

都说,皇后的孩子分明就像是足月生的,别说是四个多月不可能生出来,就是七个月早产也不像。

萧启章亲自来告诉我,明日大臣们将会在早朝时以死相谏,请萧宇宸验证大皇子的血脉。

我点点头,朝堂后宫几乎都是我们的人,所有的计划都很顺利。

第二天,太医当众验血,血脉不相溶。

当白萍手舞足蹈地转述当时的情形,尤其是说到萧宇宸的脸色时,我很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最近萧宇宸摔折子的次数那么多,说明他已经十分烦躁。

怀疑的种子早已埋下,以我对萧宇宸的了解,他不可能不动摇。

现在还差最后一缕东风。

便是梅昭仪。

8.

梅昭仪是我大哥找来的,她在进宫前还特意学习了数月,一颦一笑都是萧宇宸喜爱的模样。

回想起东宫里的那些侍妾,几乎都有那么点像林玉贞。在梅昭仪出现前,我还以为是萧宇宸恋旧深情。

现在我明白了,萧宇宸就是喜欢这个类型的女人。

此时,梅昭仪的一句枕边风,胜过大臣的死谏。

萧宇宸当即废后,把林玉贞打入冷宫。

林玉贞被请出正阳宫时,我就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她把废后的圣旨扔在地上,大哭大闹,说着她与萧宇宸的过往,说萧宇宸违背誓言辜负了她。

她说得没错,只是和我一样,信错了人。

我走过去捡起圣旨,平静无波地对她说道:「皇后娘娘,扔掉圣旨是大不敬的死罪。」

林玉贞哭得不再是梨花带雨,而是涕泗横流:「沅沅,你说他怎么这么狠心,怎么能这样对我和孩子?」

「或许皇上只是一时错信了谗言,待他冷静下来,便会收回成命,接您和大皇子回正阳宫。」

我的话安抚到了林玉贞,她擦了一把鼻涕眼泪,哽咽道:「希望如此。」

不会有希望的。

我浅浅一笑,给她鼓励,目送着她被带离正阳宫。

……

气急败坏的萧宇宸吩咐内侍把孩子丢去喂狗。

他可能是一时气话,但他是皇帝,底下人听命行事。

第二天,宫里便对外宣称,皇长子夭折。

我去了一趟冷宫。

林玉贞似乎疯了,蓬头垢面,白衣服上污渍斑斑,她见到一个人就上前说:「本宫是皇后,本宫要见皇上!」

我远远地看了会儿,转身离开。

若不是我狠心,或许将来有一天,林玉贞现在的下场就是我的。

见过这样的林玉贞后,我让底下人加快了动作。

御书房的熏香里,梅昭仪伺候萧宇宸的茶水里,都掺了我大哥找来的东西。

没过多久,萧宇宸每晚噩梦缠身,连朝事也不理了,御书房堆满了奏折。

而我,只是个失宠的妃子。

9.

梅昭仪诞下皇子,宫里总算又有了件大喜事。

接生嬷嬷抱着孩子给我看了一眼,我点点头,嬷嬷抱着孩子回了产房。

没过多久,嬷嬷大喊:「不好了,昭仪娘娘大出血了!」

太医与医女协力救治梅昭仪,可惜回天乏术。

梅昭仪终是香消玉殒。

我娘的手段,我学会了。

萧宇宸大受打击,变得神志不清,这个消息不胫而走。

我爹的本事,我也在学着。

父亲领着大臣们一同请旨求见我,我可以不见其他任何人,但不能不见我父亲。

白萍在我脸上一顿折腾,让我看上去有几分憔悴,还有几分厌世。

父亲见到我时,红了眼眶,对我行君臣大礼,而后说道:「娘娘受委屈了。」

我也红着眼睛,泪眼婆娑。

「父亲快快请起,诸位大人免礼。」

「父亲,我不委屈,您从小就教我知足常乐,教我秉承庭训。」

事实上,他从小教我,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被欺负了就教训回去。

此刻,我的老父亲心疼女儿,愧疚地低着头,抹着老泪。

大臣们说:「娘娘贤德。如今皇上病重,朝事搁置,还请娘娘出面主持大局。」

我凄惨一笑:「我只是后宫里一个微不足道的妃子,诸位大人找错人了。」

「请娘娘不要妄自菲薄,娘娘是皇上的原配发妻,是先帝认可的君王正室。只有您,才担得起此重任,臣乞求娘娘主持大局。」

「臣等附议!」

大臣们一再请旨,我一再推辞,直到父亲开口,我这个孝顺女儿才勉强答应。

折子全部被送到寿康宫,我随手拿起一本瞧了瞧,不由地弯起了唇角。

10.

一个月后,萧宇宸被迫禅位,尚在襁褓中的小皇子登基。

我成为了太后。

我的寿康宫成为了太后寝宫。

如此精致富丽的宫殿,作为太后寝宫,再合适不过了。

我去冷宫见林玉贞,她似乎没那么疯了,已从被废后的悲伤里走了出来。

她依旧一身素衣,但不再是仙气飘飘,而是沧桑满满。

她见到我过来,就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沅沅,好妹妹,快帮我求求皇上,放我出去,我不想再待在冷宫了。这里的日子,根本就不是人过的。」

听到「妹妹」这个称呼,再见到她时刚萌生的一点心软,瞬间烟消云散。

我问她:「如果皇上不同意呢?」

林玉贞顿了一顿,似乎在思考,良久才道:「那我就不做这个皇后了,让我出宫,我还是贤王妃。」

闻言,我笑出了声,越笑越大声,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林玉贞急道:「沅沅,你到底帮不帮我,快说句话呀。」

我禁不住冷笑:「你很快就能解脱了。」

「真的!」她喜不自禁,高兴了数息后,终于注意到我身上的凤袍,目光瞬间变得冷冽渗人,「他封你做皇后了?」

我粲然一笑:「这不是皇后的凤袍,而是太后的。」

「什么?」林玉贞似乎大受打击,后退数步,跌坐在地,又哭又嚎,「皇上驾崩了,为什么没人来通知我?我的孩子是嫡长子,他说过要立我的孩子为太子,我儿是皇帝,我就是太后!」

「你是说那个野种吗?他已经死了。」

婶侄苟合生下的,可不就是野种吗?

我作为侄子的原配发妻,被逼做小,难道我还要供着他们不成?

「不,我的孩子没死,他是皇上的种,是太子,还会是皇帝!」

「可孩子的父亲,下令把他剁了喂狗了。」

「不可能!」林玉贞撕心裂肺地哭喊。

在我转身离开的瞬间,白萍做了个手势,一名太监拿出白绫。

林废后自缢了。

11.

离开冷宫后,我就去见萧宇宸。

林玉贞是他的挚爱,我作为他的原配发妻,有义务第一时间把林玉贞自缢的消息告诉他。

萧宇宸被移居在一座偏僻的宫殿,他的两只手都被锁链束缚着,以免他发病时自残。

我幽幽地望着他:「太上皇,臣妾来看您了。」

他看到我,也像看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急道:「沅沅,朕没疯,是萧启章害朕,他谋逆。」

我用手绢轻轻擦了擦眼睛,假装流下心疼的眼泪。

「太上皇因为梅昭仪的死,得了失心疯。别人信,我不信。」

「对,对,是假的!」

「太上皇那么爱皇婶,怎会因为一个梅昭仪而疯呢?一定是因为皇婶,皇婶先是背叛皇叔,后是背叛太上皇,还和人私通生下一个野种,太上皇怎么可能不疯?」

我特意强调「皇婶」和「野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轻蔑地看着他。

萧宇宸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沅沅,你怎么了?」

「萧宇宸,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只身去江府求亲时,在我父兄面前是如何保证的?又可曾记得,在我小产后,你又是如何说的?」

他想不起来,我便替他回忆。

「你说过,会爱我敬我护我一辈子。还说过,我会是你的皇后,所有的皇子都会尊我为嫡母。」

「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刚继位就迫不及待地让我做小,迎娶叔母为后。你置我于何地,可曾为我考虑过一丝一毫?」

「沅沅,朕错了,你放了朕,朕封你为皇后。」萧宇宸走向我,锁链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而后让他不得不停在距离我三步之遥处。

「呵,我已经是太后了。」

「江沅!」

12.

「哦,瞧我这脑子,还有一事,差点忘了说。你的挚爱,林玉贞自缢了。」

萧宇宸微微一愣,眼中却无悲伤:「那个水性杨花的贱女人,死了就死了。沅沅,以前是朕糊涂,被那个贱人给骗了,她说你爱的是权力,只有她才是真心爱朕的。」

这番话,我真想让林玉贞也来听听,真是可惜。

萧宇宸又道:「朕现在才明白,只有你才是真心爱着朕的。」

我禁不住冷笑:「她说得对,只有我最爱权力,你们都不爱。当初,你去江府求亲,不是为了权力。林玉贞嫁给皇叔做王妃,也不是为了权力,她后来改嫁给你做皇后,更不是为了权力。」

「沅沅,朕是被那个贱人给蛊惑了。你是朕的结发妻子,朕最爱的人是你。」

萧宇宸的眼里毫无爱意,他只是想摆脱那两条锁链,想重回大位罢了。

以前,不是我看不透,而是我不愿意看。

我笑了,笑中有泪,心中悲凉。

这么个没用的男人,我竟然爱了他十年,为他付出那么惨重的代价。

果然,恋爱使人降智。

「哦,对了,那个野种是七月早产,并非足月生产,而太医在滴血认亲验血脉时,失误了,结果也不准。」

萧宇宸瞬间瞳孔睁大,面色惨白,而后撕心裂肺地哭喊。

他再看向我时,眼睛里像淬了毒一样,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

「是你,你这个毒妇!」

「呵,要把孩子丢去喂狗的人可是你。我心地好,让人把那孩子火化了。」

「满朝大臣,会有人揭穿你们,勤王救驾!」

我啧啧了好几声,鄙夷地看着他。

「我父亲是文官之首,而武将之首是我大嫂的父亲。因为你的自私和愚蠢,害得我大哥失去双腿,大嫂恨极了你。若非我拦着,她早就出手报复你了。

「将相联姻,先帝本已对我们两家心生芥蒂,你去求亲,倒也解决了我们的麻烦。不然,我父亲那个老狐狸,怎会把我嫁给你?

「还是皇叔说得对,你和林玉贞是一个赛一个的蠢。没有先除掉江家和皇叔,就敢把你们的肮脏事摆到明面上。」

我嗤的一笑,转身离开。

萧宇宸想找我拼命,像真的发了疯一样,奈何他的两只手都被禁锢着。

白萍在我的示意下,对照顾萧宇宸的宫侍嘱咐了几句。

哦对了,现在伺候萧宇宸的人,都是他曾经下令要诛杀的人。

我抬头看了眼晴空万里的蓝天,只道是天气真好。

从这日起,我便再也没有过问萧宇宸的事情,更没有去见过他。

毕竟,我要垂帘听政。

我很忙的。

作者:韶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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