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我接到男神的电话，他温柔的说道：「言言，我就站在你门口，给你做了一盘好吃的红烧肉。」
本来接到暗恋的人的电话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但我却恐惧的呜咽一声，躲在了床底下，大气也不敢出。
一个小时之前，我目睹了我男神顾轩杀人分尸的整个经过。
而他现在把这个尸体，做成了一盘红烧肉，端给了我。
01
我死死的屏住呼吸，我听到顾轩继续说道：「言言，不要躲在床底下哦，容易着凉。」
密密麻麻的冷汗从我后背渗了出来，地板的确很凉，但我的身体更加冰冷。
顾轩是怎么知道我躲在床底下的？
我慌张的挂断了电话，与此同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言言，快点开门，让我进去，我的耐心有限度哦。」
顾轩的声音属于大提琴一般优雅的声音，我曾经很喜欢听他的声音，甚至录下来病态的反复播放。
但此刻这个声音对我来说，却如同恶魔的低语。
我害怕极了，明明一小时之前我还对他爱的如痴如狂，但现在我害怕到想死。
突然，我听到顾轩笑的声音，「言言，你不开门也没关系，其实我早就已经记住你家的密码了。」
「言言设置的密码和你的人一样单纯，654321，只要看一遍你的动作就知道了。」
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捏紧了，喘不过气来。
我想起那一天，我下班回家的时候，顾轩从二楼的门内探出头，「言言，有没有创口贴？」
说完，他不好意思的向我展示了一下手里的伤口。
「做菜的时候不小心把手划伤了，我真是个笨蛋。」
这还是第一次顾轩和我说话，和我这么不起眼的人说话。
我脸红的不行，慌乱的点头，让顾轩跟我到三楼来拿创口贴。
当时我记得我输密码的时候，顾轩很礼貌的转过身去了，可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已经记下了密码。
随着一声成功解锁的声音，门吱呀一声，我听到顾轩进来了。
我浑身抖的跟个筛子一样。
就在刚刚，我已经躲在了床底下的一个暗柜里面。
这个暗柜公寓建好的时候就有，是用来放一些没用的杂物的。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躲在这暗柜里面，躲避一个杀人犯。
好在我身体瘦小，这个暗柜能刚好容下我。
我心里拼命祈祷上帝，佛祖，菩萨，凡是能祈祷的我都祈祷一个遍了。
希望顾轩千万不要发现这个暗柜。
「言言真是个小调皮，躲在哪里了呢？」
我听到顾轩去拉开衣柜的声音。
紧接着，他又打开了厕所的门。
顾轩果然是个变态，他竟然连厕所顶部的热水器隔层都打开看了。
我越来越恐惧，黑暗中，我能听到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声。
顾轩的脚步声停在了床边。
「言言难道已经出去了吗？那我出去找找好了。」顾轩疑惑的说道。
我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暗柜的门被人打开了。
我看到了一张俊美苍白的脸，直勾勾的看着我，「刚刚我是开玩笑的呢！」
02.
顾轩直勾勾的看着我，黑漆漆的眼珠子格外的瘆人。
我被顾轩从暗柜里拖了出来，尽管我拼命挣扎，但我的力气对于顾轩来说，就像小鸡仔似的。
顾轩虽然看着不强壮，但力气大的吓人，他强势的搂着我，带我到了餐桌面前，我看到上面放着一盘鲜红的红烧肉。
红烧肉泛着诱人的红色，闻上去十分香甜。
我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呕吐了起来，把晚上的食物吐了个一干二净。
顾轩很温柔的拍着我的后背，等我吐干净了之后，他给我递上来一张湿纸巾。
见我没有接，顾轩替我擦了擦嘴巴，但此刻我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顾轩像个温柔的男友一样还替我清理了地上的呕吐物。
他无奈的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言言，这只是一盘普通的红烧肉而已，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你肢解了那个女孩之后，把肉拿进了厨房....」我面色惨白的说道。
当时看见这可怕的一幕之后，我直接关闭了电脑，不敢再看下去。
顾轩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那是我逗你玩的，言言，我怎么可能舍得让你吃脏东西呢？」
他把我推到了红烧肉面前，「快来尝尝吧，这可是我独家手艺，你放心，用的是真正的猪肉，盒马超市买的。」
见我一脸不相信的样子，顾轩无奈的拿出了手机，给我看了盒马 app 上的订单。
的确是真正的猪肉。
可我依然下不去口，因为我曾目睹了顾轩将那个女孩像杀猪一样砍断了四肢。
那飞溅到地上的肉块，像极了红烧肉的颜色。
一想到这里，我胃里再次翻涌起来，这一次我只是干呕，却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了。
顾轩非常熟稔的来到我家厨房，给我倒了一杯温水。
「言言，以后我们要一起生活了，你要学会适应这些，经常吐会伤胃的。」顾轩担忧的看着我。
我惊恐的看着顾轩，或许是我脸上的表情吸引了顾轩，顾轩愉悦的捏了捏我的脸颊。
他的手很冰，很凉，就像蛇类的皮肤一样，「言言，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我想要你和我一起生活。」
如果早在一天前，顾轩对我说这种类似表白的话，我恐怕早就已经高兴的快要晕过去了。
可是现在我除了恐惧还是恐惧，眼泪从我眼里流了下来，我像个无助的小兽一样颤抖着。
顾轩叹了一口气，替我抹掉了眼泪，对我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非常的修长又漂亮，我曾在电脑监控上窥视这双手很多个夜晚。
「言言，和我一块住吧。」
我最终点头答应了，因为我看到了顾轩口袋里那明显的形状，像是一把尖锐的刀。
「真乖。」顾轩牵住了我的手。
我就这样跟着顾轩走到了二楼。
这幢公寓是母亲过世后留给我的财产，我没有工作，所有的收入都来自于这个公寓的房租。
现在市场经济不好，公寓里除了我自助的三楼之外，二楼的房间内只有两个房客。
一个是顾轩，还有一个是一位上班族大叔。
顾轩输入密码，开了门。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尽管顾轩已经清理的十分干净了。
这间房间我非常熟悉，因为我每天晚上，都通过监控看着顾轩的一举一动。
没错，我其实也是一个变态，喜欢偷窥顾轩生活的变态。
母胎单身二十二年的我，在第一次看见顾轩的那一刻，我就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了这个俊美的青年。
但我有严重的社交恐惧症，我和顾轩的每一次碰面，都仅限于房东和房客的正常交流。
于是趁着一次顾轩房内热水器出问题，我在他的房间内安装了针眼摄像头。
就这样，我每天都在窥视着顾轩的生活。
顾轩是一位研究生，还是学校里的校草，和我这样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普通女孩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每天晚上，他都会带一些非常漂亮的人回家，有女孩，甚至还有男孩。
我讨厌看见这样的画面，嫉妒刺的我心脏发疼，于是每到这一时刻，我都会选择关掉了监控。
可是今晚我鬼使神差的，自虐般的想要看下去，结果却看到了顾轩温柔的笑着，一刀划开了女孩的喉咙。
那一瞬间，他转过脸来，笑着看了眼针眼摄像头的位置。
03.
顾轩从鞋柜里拿出一双粉色的拖鞋，拖鞋上面还带着两个毛茸茸的小兔子。
他弯下腰，把拖鞋放在我的脚面前，「言言，伸脚。」
我有些羞耻的伸出了穿着一双破洞袜子的脚。
大拇指肆无忌惮的露在外面，我突然庆幸起来还好我今晚刚剪了脚趾甲。
我听到顾轩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声。
突然，他低下头，竟然吻了吻我的脚背。
温润的触感贴在我脚背上，我惊叫一声，缩回了脚。
「抱歉，言言的脚太可爱了，忍不住就....」顾轩笑了笑。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整个人都手足无措的涨红了脸。
「言言，这双拖鞋是我为你准备的，全新的，从来没有人穿过。」顾轩笑着说道。
我穿着这双特殊的拖鞋，被顾轩牵着手，来到了餐桌前。
餐桌上铺上了一层红丝绒质感的桌布，一对餐具摆放的整整齐齐，玻璃酒杯，以及暧昧旖旎的烛光蜡烛。
蜡烛摇曳着微弱的火光，如果不是我已经看到了沙发旁那一袋黑色塑料袋的话，一切的感觉都非常的好。
塑料里一只属于年轻女孩纤细的小腿，露了出来。
我胃里又开始犯恶心了。
顾轩：「抱歉啊言言，我这就去处理好。」
顾轩将腿用力的塞进塑料袋中，将这个大塑料袋绑好。
「言言，你知道我等待这一天多久了吗？」顾轩温柔的对我说道。
他眼里全是柔情，温柔的我甚至快要忘记，这个人刚刚肢解了一个女孩。
「言言，那些女孩和男孩，我从来没有和他们上过床，连亲吻都没有。」顾轩认真的解释道。
「我的身心，全部是属于言言的。」
我一定是疯了。
我竟然会对这样的疯子的表白感觉到心动。
白言，是不是太久没有人爱你了？
我这样质问自己。
可我内心深处，还是渐渐沉醉在顾轩温柔的双眼里。
顾轩亲自为我切开了蛋糕，红丝绒蛋糕鲜红的像鲜血，「言言，张嘴。」
我魂不守舍的吃了一点蛋糕，很甜，很好吃。
顾轩笑了，「蛋糕是我亲自做的。」
吃完蛋糕之后，顾轩直接将我横腰抱了起来，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言言，你太瘦了，我以后一定要把你养胖。」
我们就像一对热恋许久的情侣一样，他抱着我走进卧室。
顾轩拿出来一件黑色蕾丝睡裙，「这是我给言言买的睡裙。」
我看着这件布料极少的睡裙，有些无措，并不是很想换上。
「言言，换上它。」顾轩语气温柔，却不容置喙的说道。
我只能选择换上，期间，我脱掉衣服的时候，顾轩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我。
他丝毫没有掩饰的上下审视我的身体，像一条毒蛇一般，欲望毫不掩饰。
我的动作很慢，很紧张，终于，顾轩忍不住，将我压在了床上。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子上面，「言言，你知道吗，其实每天晚上你在看着我的时候，我也在看着你。」
「我早就在你家里装了监控了，我的言言实在是太可爱了。」顾轩发出愉悦的轻笑声。
04.
这句话让我从心底升起一阵的恶寒。
我想起前阵子电脑出问题，顾轩自告奋勇来帮我修电脑。
当时我还很害怕被顾轩发现电脑里的密码，但却没有想到，其实他早就已经知道了。
顾轩轻轻的吻上我的脖子，微微刺痛的感觉让我浑身颤抖。
他轻笑一声，「言言真的好敏感。」
「我的好言言，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发亮了。
一只修长的手臂将我搂在了怀中，顾轩似乎还没有彻底睡醒，他双眼微睁，温柔的在我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言言，早安。」
「我去给言言做早餐。」顾轩恋恋不舍的又紧紧拥抱了我一下，起身下床。
没一会儿，厨房里就飘来了阵阵的香味。
我走到厨房，远远的看着顾轩。
顾轩裸着上半身，系着一条围裙，手法娴熟的正在煎一块牛排。
见我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块牛排，顾轩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言言，这个也是昨天从盒马上买的噢！」
我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发现昨晚那个黑色塑料袋已经不见了。
或许是昨天深夜顾轩趁我睡着的时候，去处理掉了。
顾轩端着热气腾腾的牛排走了过来，「言言，快点来吃吧。」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顾轩往他那份几乎接近于全生的牛排上挤上了番茄酱。
牛排的血水和鲜红的番茄酱混在一起，我顿时胃口全无。
顾轩朝我笑了笑，「我从小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吃了，配番茄酱。」
等我吃完之后，顾轩告诉我，他要去学校了。
「言言，你要乖乖在家里等我啊，哪都不要去。」顾轩微笑着说道。
我乖巧的点了点头，甚至像一个真正的女友一样给他熨好了衬衫。
顾轩再次给了我一个深吻之后，离开了。
我冲到窗户旁，确定顾轩已经走远了的时候，立刻冲到了门边。
本来以为顾轩会反锁之类的，但是很幸运，他并没有。
也许是我昨晚乖巧的表现让他放松了警惕。
我心里升起一股狂喜，没有多想，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那个上班族大叔刚巧开门走了出来。
我们四目相对。
上班族大叔是一个长相可以算得上有点丑陋的中年男人，他从住在这里的第一天就不断的用猥琐的目光打量着我。
他还曾说过我虽然长得阴沉沉的，但身材是真的不错这种话。
大叔先是惊讶的看了眼门牌，然后露出一副恶心的笑容，「小姑娘，比起这种小白脸，我的体力可能会更好哦。」
说完，他笑得十分淫荡的朝我走了过来，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我的胸口。
我害怕的不断后退，但我怕的不是他。
而是出现在他身后的，面无表情的拿着一根铁棍的顾轩。
05.
「快跑！」
我用尽全力的朝着大叔吼道。
虽然他很恶心，但我也不希望他就这么死掉。
大叔惊愕的看着我，但很可惜，已经晚了。
顾轩的铁棍用力的击打在大叔的脑袋上，我甚至能清晰的看见，他嘴角勾起的一丝愉悦的笑容。
大叔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发出沉重的一声闷响。
鲜血很快从他脑袋上涌了出来，大叔的身体正在不断的抽搐。
他还没有死。
惊恐的泪水从我脸上滑落，我浑身因为恐惧颤抖个不停。
从监控里看到顾轩杀人的画面，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
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了开来。
大叔还活着，他还没有死，他艰难的转动他的脑袋，死死的看着我，目光里是濒死者最后的恳求。
「救....救救我。」
就像老式烧水壶里冒出的滚烫蒸汽一般的嘶嘶声。
我痛苦的哭着求顾轩，「你能不能不要杀死他。」
顾轩心疼的看着我，他替我擦去了脸上的眼泪，「言言，不哭，我会心疼的。」
我抓住他的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顾轩，求你了，放过他吧。」
「可是他盯着言言的身体看，还用那种恶心的眼神。」顾轩的声音冷了下来。
「但是他已经受到惩罚了，我们现在把他送去医院吧，他还有救....」我恳求道。
顾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令我毛骨悚然的微笑，他笑得非常温柔，但漆黑的眼里好似万丈深渊。
「言言，还是说，你喜欢被看？」
「我没有！」我恐惧的喊道。
「那言言为什么要偷偷背着我出门呢？明明说好的在家里等我回来的不是吗？亏我还那么信任言言，现在看来你不乖哦！」顾轩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令我最恐惧的话。
「顾轩，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出门了，我们先救救他好不好？」我抓住顾轩的胳膊，祈求道。
地上的大叔流的血越来越多，他身体抽搐的幅度慢慢变小，已经奄奄一息了。
「言言，要让我放过他也可以，来——」顾轩递给我一把小刀。
刀尖非常尖锐，闪烁着寒光。
「好言言，我没办法忍受他用那种眼神看着你，你把他那双罪恶丑陋的眼睛挖出来，我就放过他。」
顾轩笑着看着我，看着我陡然惨白下来的脸，他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顾轩：「言言，你只有不到十几秒的时间可以做选择了，如果你愿意，我立刻拨打急救电话，他就能活下来。」
我握着刀的手抖的厉害。
地上的大叔的眼里透出了一丝微弱的恐惧，他快要不行了。
可是让我去挖掉一个人的眼睛，我做不到。
我绝望的哭喊着，我求顾轩不要这样，他却只是笑着看着我。
「言言，你还剩五秒钟。」
五秒钟过去了。
我崩溃的蹲在了地上，刀应声掉落。
「言言，时间到了，你要记住，他的死，是因为你无用的仁慈。」
顾轩咧开一个笑容，手里的铁棍重重敲击在大叔的脑袋上。
原来人死前，身体会像鱼一样弹动一下。
我呆呆的坐在地上，鲜血流到了我的脚边。
顾轩捧住了我的脸，直勾勾的看着我，「言言，他是因为你而死。」
06.
我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反应，我要离开这里，去报警。
我跌跌撞撞的朝着公寓门口跑去。
顾轩没有阻拦我，身后响起了他愉悦的声音，「言言，我给你一分钟时间，如果你能跑出公寓，我不会阻拦你。」
「现在一分钟倒计时开始哦。」顾轩尾音微微上挑，十分轻快的说道。
我咬着牙齿，拼了命的往前跑，一分钟，我可以跑出去的。
我也不怕被警察知道我电脑里的秘密了，只要能摆脱顾轩。
铁棍在地面上轻轻敲击的声音响起，顾轩哼起了一首童谣。
「笼中鸟，笼中鸟，笼子中的鸟儿无时无刻想飞起来。」
我粗喘着气，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楼梯口跑去，一刻也不敢扭头，终于我跑到了楼梯上。
只要下了这个楼梯，离公寓大门口就很近了。
我的脸上渐渐浮现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顾轩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我，他继续哼着童谣，「就在黎明的前一刻，鹤与龟滑倒了——」
终于，我跑到了大门口，外头的阳光非常的明媚，暖暖的照在了我的身上。
我露出一丝笑容，我成功跑出来了！
「背后面对你的是谁？」
身后顾轩如同鬼魅一般的声音徐徐响起，「言言，你超时了一秒钟噢！」
他咧嘴笑着，向我展示了手机里的计时表。
一分零一秒。
紧接着，我感觉脖子一疼，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的手脚都被拷住了。
我惊慌失措的想要站起来，但很快就跌倒在了地上。
脸重重的碰到了地面，疼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顾轩听到动静，很快出现在我面前。
他看上去非常紧张的蹲下来，想要察看我的伤势。
「不要碰我！」我尖锐的尖叫起来。
顾轩征愣片刻，看了眼自己手上沾满鲜血的手套，「言言对不起，我忘记把它摘下来了。」
那双带血的手套被随意扔在了地上，顾轩捧起了我的脸，心疼的说道：「言言脸上都磕破皮了，我给你涂药膏。」
他非常温柔的将白色的药膏挤在棉签上，小心翼翼的帮我涂起了伤口。
我的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了下来，「大叔的尸体...你处理掉了？」
顾轩的手一顿，温柔的说道：「言言，都已经处理好了呢，你不需要担心这些。」
我惊恐的往厨房的方向望去。
地上鲜血粘稠的血液，大叔的头颅躺在那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我，似乎在质问我，为什么不救他！
我吓得扭过头，身体抖的厉害，「顾轩，顾轩，之前偷看你是我的不对，你报警把我抓起来吧，我什么都不会和警察说的，放我走吧！」
顾轩一点点吻去了我的眼泪，「言言，你已经辜负过我的信任一次了。」
顾轩：「我是那么的相信你不会离开的，但你还是偷偷跑出去了，怎么办，言言，我是不是要把你的腿打断，你才不会离开？」
我被顾轩的话吓坏了，「你不要打断我的腿，我不会再乱跑了，求求你不要弄断我的腿。」
顾轩叹了口气，怜悯的看看着我，「言言，我当然舍不得让你疼了。」
「来，过来吃饭吧，以后不要乱跑好不好？」顾轩解开了我的手脚上的束缚。
他抱着我，来到了餐桌前。
一盘红烧肉。
「言言太瘦了，抱起来都不舒服呢，要多吃一点肉。」
可我丝毫没有任何胃口。
大叔的头颅，还在死死的瞪着我，旁边是散落的四肢和内脏。
07.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真实的人体器官，看着眼前发红的肉，我没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顾轩叹气，「言言，你和我在一起，要早点适应才行呀。」
我泪眼婆娑的问道，「我愿意和你在一起，不要再杀人好不好？我们把这幢公寓给卖掉，然后去另一个城市生活好不好？」
我满心期许的看着顾轩，如果他不再杀人，我愿意去接受他。
头一次，我在顾轩的脸上看到一闪而逝的哀伤。
「言言，对不起，我做不到，有时候我在想，要是我生来不是一个怪物就好了。」顾轩淡淡的说道。
他揉了揉我的脑袋，「言言，不要去拯救我，我宁愿你，陪我一起到地狱里来。」
顾轩亲吻着我的身体，他的喘息渐渐加重，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天花板。
...
顾轩已经熟睡，他紧闭着双眼，哪怕睡着了都那么好看。
黑暗中，我毫无睡意，盯着顾轩的脸，轻手轻脚的从床垫底下拿出来一把刀。
这把刀是我趁着顾轩不注意的时候藏好的。
刀尖对准了顾轩的喉咙，这里是人类最脆弱的部分，只要我用力扎下去，顾轩的鲜血就会像那些人一样喷涌而出，我可以逃离这个可怕的噩梦。
但我的手却不停的颤抖着。
白言，你不要犹豫，否则迟早有一天，你会被顾轩杀死。
就在我刀尖对准顾轩的喉咙仅仅只有一厘米的时候，我放弃了。
杀人，我还是做不到。
我把刀藏好，在我没看见的地方，顾轩睁开了漆黑的双眼，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睡着了，还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梦里，我闻到了阵阵异香。
我顺着香味来到厨房，发现顾轩正在煮红烧肉。
「言言，快过来，趁热吃。」顾轩笑着对我说道。
可我看到锅内的瞬间，眼睛却死死的瞪大，那锅内根本不是红烧肉，而是我的头颅！
我被惊醒了，冷汗大颗大颗的流下。
顾轩把我抱在怀中，轻轻拍着我的肩膀，「言言，做噩梦了吗？不怕，我在。」
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我，我的心情竟然随着他的安抚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我流着眼泪，觉得我也是一个可笑的怪物。
顾轩安慰了我一会儿，起来给我做早餐，我抓住他的手，软软的说我不想吃肉了。
顾轩微微一愣，然后笑着点头，「好，那我给言言煮一碗面。」
趁着顾轩离开的时候，我摸了摸床垫下，脸色陡然苍白了一下，床垫下，空空如也。
08.
我和顾轩生活在一起了一周。
这一周，他都没有再杀人。
我们就像一对正常不过的情侣一样，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一起吃着顾轩从外面带回来的小蛋糕，一起做着情侣之间亲密无比的事情。
我第一次体会到被宠着，被爱着的感觉。
我多么希望这样的生活能继续下去，甚至让我永远生活在这个屋子里等待顾轩的回来都好。
可是今天早上，顾轩红着眼睛抱着我，他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言言，对不起，我忍不住了。」
我征征的看着他，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言言，今晚我会带一个学妹回来，你可不可以帮我准备一桌菜？」
出门前，顾轩对我说道。
「好。」我听到自己应道。
晚上。
我听到了门外响起的说话的声音。
门开了，顾轩带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
看到女孩的一瞬间，我心里涌上深深的自卑。
多么美好的女孩子，和我干瘦的身体不一样，她发育的很好，两条露在外面的腿又长又白。
她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鲜艳粉嫩的嘴唇一张一合，无比诱人。
女孩显然也发现了我的存在。
虽然我特地打扮过了，但站在她面前，我还是手足无措。
女孩惊讶的看着我，显然没料到她仰慕的学长家里竟然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在。
她轻蔑的看着我，眼里是赤裸裸的嘲讽，「顾学长，她是你家的保姆吗？」
保姆两个字更让我无地自容起来，顾轩握住了我的手，我看到女孩的眼里的嫉妒。
「小洁，她是我的女朋友，白言。」
「顾学长，你怎么会找这样一个人做女朋友？」小洁敌视的看着我。
顾轩当着小洁的面吻了我的额头，「言言对我来说，是最好最漂亮的。」
小洁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顾轩：「言言，小洁是我的学妹，今天我们是来讨论期末作业的。」
我点了点头，「菜我都已经做好了，你们快来吃吧。」
吃饭的时候，小洁直接无视了我，坐在了顾轩的旁边。
她挑衅的看了我一眼，筷子在菜里搅动了一番，「太难吃了，学长，我们点外卖吧。」
顾轩：「有吗？我觉得言言做的非常好吃。」
他很快吃完了我做的菜。
晚饭过后，我看到他们在房间里讨论作业。
我没有上过大学，这些都是我听不懂的。
什么文学，什么艺术，我一点都不懂。
我只能站在外头，看着他们在里面有说有笑。
「学长，我去下厕所哦！」
我看到小洁走了出来，她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我的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喂，我警告你，你不要再纠缠顾学长了，你配得上他吗？」
小洁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说道。
我想起顾轩早上跟我说过的话，他说他忍不住了。
我紧张了起来，我知道，他想杀人了。
我什么也不说的拉住小洁的手，把她往外推去，「你赶紧走，否则你会死的。」
小洁没想到我竟然会去拉她，她反应过来之后开始反抗，「你这个疯子！」
顾轩听到动静开门出来，小洁在那一瞬间倒在了地上，委屈的看着顾轩，「学长，她推我！还让我赶紧走，最可笑的是，他说我会死！」
顾轩平静的看着我，眼神漆黑无波，「言言是在和你开玩笑的呢。」
他温柔的拉起小洁，小洁红着脸，挑衅的看了我一眼，跟着顾轩走进了房间。
房门合上了，合上之前，我看到了顾轩对我咧开的一个微笑。
房间里响起了女孩尖叫声，哭泣声，疼痛到极点的抽气声，伴随着重物击打的声音，我痛苦的捂住耳朵。
半小时之后，死一般的寂静。
我颤抖着推开门，看到小洁躺在床上，她的嘴唇直接被人切开了。
里面空荡荡的，牙齿一颗颗散落在旁边。
顾轩捂住我的眼睛，「言言，不要看。」
「她的嘴太脏了，她骂你，我替言言割掉她的舌头了，我把她的牙齿都拔掉了。」顾轩说着残忍至极的话。
「这都是为了你，言言。」
09.
我哭着缩在角落，顾轩正在处理尸体。
毛骨悚然的电锯声音响起，顾轩切割下的小洁的脑袋，装进了一个黑色塑料袋之中。
顾轩拎着塑料袋走到我面前，「言言，帮我丢掉她。」
我震惊的看着他。
十分钟后。
我提着黑色塑料袋，出现在了门口。
我抬头看着月亮，今晚的月亮非常的圆润明亮。
这是我一个多星期来，第一次出门。
深冬的夜晚格外的寒冷，路上没有行人，我紧紧捏着塑料袋，紧张的往附近的湖泊走去。
这时，一辆警车从前面行驶而来。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极点，心脏跳动的厉害。
警车从我旁边擦肩而过，我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警车又掉头开回到我身边。
我紧张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了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这位女士，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年轻的警察看着我问道。
我摇了摇头，「警察先生，我不需要帮助，我只是出门扔一个垃圾而已。」
看到警察的视线停留在我手上的垃圾袋上，我紧张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原来如此，今天的天气很冷，你穿的太单薄了。」
警察递过来一件男士外套，「女士，穿上吧，不然会感冒的。」
我接过了外套，讪讪的说道，「谢谢。」
警车开走了，我穿上了这件外套，上面有淡淡的香气，非常的温暖。
把塑料袋扔进湖泊后，我松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个艰巨的任务。
等我转过头的时候，对上的是顾轩面无表情的脸。
「担心言言冷，就给言言来送衣服了。」
我缓缓的后退，浑身都感觉到凉意。
顾轩勾唇，「结果我的言言身上穿的是什么呢？」
我慌张的解释，告诉他，这是一位路过的好心警察给我的外套。
「脱掉它，言言。」顾轩脸上还带着笑，但我看出来他非常生气。
我慌乱的脱掉了外套，却被顾轩用力的按在了冰冷的湖中。
「唔唔！」我拼命的挣扎起来。
顾轩手上的力道却丝毫不减。
「言言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了，要洗干净才行呢。」
渐渐的，我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我似乎看到了那颗我丢弃的脑袋，正在缓缓向我漂浮而来。
窒息前的一秒，我被人抱了起来。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顾轩用力的抱紧我，「对不起，言言。」
顾轩带着我回家了。生起气来的他像一只疯狂的野兽：「言言是我的，你不能喜欢上别人，不然我怕我会控制不住的杀了你。」
10.
经历过这一次之后，顾轩破天荒的把电脑给了我。
或许他已经感觉到我已经不会离开了，对我越来越信任。
「我怕言言憋坏掉，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我的言言应该都明白的吧。」
顾轩摸着我的脑袋说道。
我嗯了一声，对于这个赏赐一般的电脑，我非常惊喜。
这一周多来，除了电视，我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接触到电子设备。
但我很清楚，我如果用这台电脑发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顾轩能立刻知道。
我登上了微信。
明明一周多没上微信了，但联系我的人寥寥无几。
甚至绝大部分都是微商。
但其中一个叫做团子的人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她是我在中学时代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团子：言言，我明天想要来找你，好久不见，有点想你。
我愣了片刻，想要拒绝团子的要求，可我的微信却不受我操控了。
我看见上面自动输入了一个回复：好啊，你来吧，这是我的地址：#####。
是顾轩！
我慌乱的想要给团子拨打语音，但我电脑一下子就黑屏了。
屏幕上，映照出我绝望的脸。
顾轩回来后，我拼命恳求他不要伤害团子。
第二天的傍晚，团子还是来了，是顾轩开的门。
团子看到顾轩的一瞬间，我看到她眼里露出惊艳。
「你好，我是言言的男朋友，顾轩。」顾轩微笑着说道。
团子比以前更漂亮了，她看了我一眼，「言言，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不过没想到你有这么帅的男朋友。」
晚餐是顾轩做的，团子目不转睛的盯着顾轩的背影，她羡慕的说道，「言言，我不明白，顾轩他到底看上你哪里了？」
或许自知失言，团子对我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吃饭的时候，团子十分开朗的和顾轩说着我以前的趣事。
她说以前班级里的人都不喜欢我，叫我臭水沟子，老师也讨厌我，因为我不仅邋遢还成绩差。
团子说着，笑出了眼泪，「顾轩，你知不知道言言以前有多脏啊，头发乱糟糟的从来不梳，身上总有一股臭水沟的味道，只有我一个人愿意和她做朋友。」
我的手指无措的搅动着。
学生时代的记忆慢慢涌上我心头。
我的母亲是货车司机，工作很忙很忙，继父是个经常喝的烂醉如泥的酒鬼。
一次他喝醉酒，对我露出奇怪的眼神，叫我脱衣服，用那双粗糙的手上下摸我，「言言，你发育的真不错，你就是天生下贱的婊子，以后也是要伺候男人的。」
我不懂继父在做什么，也没人告诉我，但我觉得很恶心。
母亲没空管我，但我记得她告诉过我，有什么事情，要找老师。
我哭着去告诉老师，继父对我做了什么。
年轻的女老师看着我的胸口，露出鄙夷的眼神，「白言，你真贱。」
从那天起，我开始把自己弄的很臭，我不洗澡，不梳头，这样继父就不会碰我。
班上的男生和女生却喊我臭水沟，只有漂亮的团子愿意和我相处。
但不知从何时起，关于我的一些传闻就在学校里流传开了。
说我勾引继父，说我是个卖的，只要有钱就能和人上床。
事情终于传到了我母亲耳朵里，她怒气冲冲的想要去学校质问老师，我记得她在电话里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言言，都是妈对不起你，我家言言不脏，是小天使，别怕，妈已经辞掉工作了，妈来保护你。」
后来，我妈的尸体被人带回了家，死因是疲劳驾驶。
本来她能休息的，都是因为我，所以连夜赶了回来。
后来继父也死了，一天他喝的烂醉，从楼顶摔了下来。
公寓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团子笑的很大声，「顾轩，我还看见过言言和他的继父抱在一起，你不介意的吧？」
我愣愣的看着团子，终于，我在那双漂亮的眼里看见了不甘心的恶意。
顾轩唇角微微上扬，「言言的过去，我一点都不介意。」
他抓紧了我的手。
眼泪毫无征兆的就从我眼里掉了出来。
这是第二次有人这么维护我，在妈妈之后，是顾轩。
团子笑容消失，阴沉的看着我们。
晚上，团子说要在我这里住一晚，我答应了。
她洗完澡，穿着一件性感的半透睡衣，裸露着光洁的长腿。
团子擦着头发，微微弯腰，眼神妩媚的看着顾轩。
「团子，过来。」顾轩低沉的说道。
团子得意的看了我一眼，扭着腰肢走向顾轩。
我尖叫着，「团子，不要！」
团子冷着脸，转头看了我一眼，「白言，我不明白，像你这样的臭水沟怎么能有这么好的男朋友，不过现在，他要属于我了。」
我眼睁睁的看着团子坐在了顾轩的大腿上，她勾着顾轩的脖子，想要亲吻他的嘴唇。
突然，团子惊愕的看着自己的腹部。
她的腹部，插着一把刀。
团子尖叫着倒在了地上，鲜血从她的腹部涌了出来。
她手脚并用的朝着我这边爬去，她抓住我的脚，抬头，一脸绝望的恳求着我，「言言，救救我。」
顾轩温柔的递给了我一把刀，「言言，我都查过了，你童年时期那些不好的传言，都是团子说的。」
团子惊恐的摇着头，「不是的言言，他在骗你，疼，好疼，你救救我！」
她漂亮的面孔因为疼痛而扭曲。
顾轩的声音仿佛恶魔的低语，在我耳边缓缓响起，「言言，把刀刺下去，她不是人，她是一个魔鬼。」
「你做的是正义的事情，你是在消灭一个丑陋的鬼。」
我怔怔的看着哭喊着的团子，眼前的团子突然变成了一个面目丑陋的恶鬼。
顾轩说的没错，团子是恶鬼，她不是人。
我要杀死这个恶鬼。
我高高举起刀，朝着团子刺了下去，却在即将刺下去的最后一刻，被顾轩抓住了。
顾轩看着我，他眼里是疯狂和挣扎，最终顾轩说道：「言言，我来帮你杀死这个鬼。」
团子一共被刺了二十八刀，是我看着顾轩一刀一刀刺的。
之后的日子里，我彻底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我开始沉溺在顾轩的温柔之中，顾轩也不再束缚着我，有时候，我们甚至能一起去电影院看一部电影。
但是他每一周还是要杀人一次，这时候我会躲在房间里，麻木的听着那些惨叫声。
直到有一天，我的公寓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11.
那天给我衣服的年轻警察站在门口，笑盈盈的看着我，「女士，还记得我吗？」
我点了点头，有些紧张。
他给我看了自己的警员证，原来他叫做洛泽阳。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
但是我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那件衣服，我不小心弄丢了。」我不好意思的说道。
洛泽阳：「没关系，我这次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的。」
洛泽阳拿出了一叠照片，摆在了我的面前。
看见那些照片上的脸，我的心跳加快起来。
「白言女士，请问你认识这些照片上的人吗？」
我都见过他们死前的样子。
我指了指照片上的大叔和团子，「他们我认识，团子是我的初中同学，大叔是之前的租客。」
洛泽阳：「他们现在都失踪了，团子最后联系的人，是你，请问你知道她的下落吗？」
我喉咙发干的说道：「我不知道，她确实来找过我，但住了一晚后，她就走了。」
洛泽阳笑了笑，「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我点了点头，「可以。」
洛泽阳仔细的左右环顾，我生怕他发现什么，虽然顾轩每一次都清理的非常干净。
「警察先生，请问你需要喝茶吗？」我问道。
洛泽阳笑着点头，「好。」
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我给洛泽阳泡了一杯茉莉玫瑰。
洛泽阳没有喝，定定的看着我，突然说道：「言言，还记得我吗？」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洛泽阳笑了，笑起来很好看，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可我还记得你，明明那个时候，你喜欢叫我洛哥哥。」
我征在了原地，突然，一些已经遗忘的记忆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初中的一次放学后，我在公寓一楼的仓库里发现了一个少年。
他受了伤，缩在角落里，看着我的眼神像是阴冷的野兽。
我给少年包扎了伤口，之后我便经常见到他。
每一次他的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我们之前没有任何交流，我默默的给他包扎伤口。
直到有一回，他告诉我，他姓洛。
之后我便喊他洛哥哥。
我们的话变得多了起来，他会在我继父侵犯我的时候冲进来保护我。
但我继父死后，洛哥哥就消失了。
我看着洛泽阳，眼前男人的脸和当初少年的脸重叠在一起。
「言言，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好吗？」洛泽阳看着我，说道。
我张了张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顾轩的声音。
他站在我们身后，温柔的说道：「言言，家里来客人了？」
洛泽阳看见顾轩的一瞬间，脸色沉了下来，「言言，我先走了。」
他与顾轩擦肩而过的时候，突然开口道：「我一定会抓住你的。」
顾轩对他笑了笑。
洛泽阳走了，顾轩笑着看着我，「言言，过来。」
他笑得越温柔，我便知道他越生气。
我有些害怕起来，想要逃跑，却被顾轩抓住了。
「言言，不是说好的不会逃跑吗？」顾轩的眼里毫无笑意。
我被他用力的甩在了床上，他不顾我的反对，粗暴的抱了我。
我茫然麻木的看着上空，露出一个讽刺的笑来。
三天后，顾轩带回来了一个年轻的男孩。
「言言，乖乖待在房间里。」
我知道顾轩又要杀人了。
我麻木的走进房间，但很快，我听到了激烈的搏斗声。
我冲进了房间，看见顾轩和那个男孩撕打在一起。
顾轩抬眼看了我一眼，「言言，快跑。」
楼下响起了警笛的声音。
警察很快破门而入。
我这才知道，原来顾轩带来的那个男孩，也是警察。
我看见了洛泽阳，他把失魂落魄的我抱了起来，顾轩被两个警察用力的压在了地上。
他死死的看着我，眼里是我看不懂的情绪。
...
我因为包庇他人犯罪，但由于我有悔罪表现，最重要的是，我怀孕了，被判居家监禁三年。
而顾轩被立刻执行了死刑，执行死刑前的一天，我过来见了他最后一面。
顾轩还是那么温柔的笑着看着我，「言言，好好照顾自己。」
我抚摸着肚子，「我怀孕了。」
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见，顾轩的眼泪。
洛泽阳过来看我，他看着我的肚子，开口道：「言言，有一件事情，我还是准备告诉你。」
我双眼空洞的看着他。
「其实顾轩他不姓顾，姓洛。」洛泽阳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手里的茶杯掉落，摔的粉碎。
「你的继父不是醉酒失足掉落，而是被顾轩推下去的，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顾轩是天生的反社会人格，按理来说，他不会爱上任何人，但是他爱上了你。」
「我父亲一直在调查顾轩的案子，前年他去世了，这个案子便到了我手里，很抱歉，言言，我骗了你。」
我抬头看着洛泽阳，表情出奇的冷静，「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顾轩不想告诉你真相，他希望你记忆中的那位洛哥哥成为的是正义的警察，而不是杀人犯。」
洛泽阳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我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才回到了房间内。
我温柔的抚摸自己的肚子，「宝宝，你要继承我们的事业。」
随后我面无表情的看向镜子，咧开一个微笑。
番外
洛泽阳回到了警局，他感觉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洛队，之前关于白言的精神分析报告出来了！」一名警员神色慌乱的说道。
洛泽阳打开了报告，随后他面色大变，「去白言家！马上！」
那张精神报告上写着——
严重的精神分裂以及反社会倾向者，副人格是一个非常聪明的杀手，她通常喜欢伪装成懦弱的主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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