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让人听了背脊发凉的恐怖故事?

2022年 9月 24日

我的大学毕业照上多了一个人,她站在我身旁,嘴角弧度诡异,双眼直勾勾地看向前方。

可明明,在拍照之前,她就已经死了啊……我亲眼看着她死的。

1

这是同学聚会的第一天,我们抵达山上的别墅时已经是傍晚,吃完饭后,别墅主人带着他的司机去接山下的其他人,还没回来。

舟车劳顿一天,大家都累了,早早地回房休息。

我从洗手间出来,就见男友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准确地来说,是我的毕业照。

他拿着照片朝我晃了晃,笑着问:「你怎么还带了这个?」

这不是我的东西。

我的毕业照,在我无数次搬家中,早就遗失了。

「你从哪里找到的?」

他指了指我随手放到椅子上的背包:「拿湿巾的时候翻到的。」

刚刚在楼下的时候,谁都有可能碰到我的包。

「我没带这个过来。」

我翻着包,其他东西都没少,只多了一张毕业照。

男友知道后,只觉得好笑:「啊?是谁这么贴心,还把毕业照给你送过来,是怕你认不全人吗?」

没这么简单,因为我瞥到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毕业照上的人。

男友顺着我的目光看去:「她比林筱还漂亮,怎么没出道?」

林筱也是我的同学,算是我们专业内,混得最好的人。当然,现在不是了。

还没等我说话,他就将毕业照翻转过来,清晰地念出了她的名字:「柳……叶。」

这是个我一听就心颤的名字。

男友似乎没有察觉我的不对劲,拿手肘戳了戳我:「你站她旁边,你俩应该挺熟吧。」

在她的映衬下,我那张普通中带着点清秀的脸,就显得有些砢碜了。

可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出现在毕业照上啊!

拍毕业照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照片上的她,嘴角弧度诡异,双眼直勾勾地看向前方,似乎在与我对视。

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涌上来,这是谁的恶作剧吗?是谁把她的脸 P 到了毕业照上?

我抓紧了床单,尽力扯出一个笑容:「不熟,睡觉吧。」

男友以为我只是单纯地吃醋,哄了我几句,就关灯睡下了。

可她却不会那么简单地放过我。

很快,我看到了她。

一身白裙,如同世间最洁白的花,她朝我笑,身后还跟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少年。

她牵起了我的手,我们在草地上奔跑。

少年摘了一朵玫瑰送给她,她满心欢喜地接,可他手里的花,突然变成了一把黑色的枪。

我惊叫一声,枪声响起,群鸟乱窜。

子弹正中她的眉心,可没有血溢出来,反而是子弹打出来的黑洞越来越大,吞噬着她的眉毛、眼睛……

她睁着只剩眼白的眼珠子,僵硬地扭动着头颅看向我,机械地重复一句话:「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很快,她的嘴也被吞噬掉了,那道声音却久久没有停歇。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尖利,没有头的躯体迅速萎缩,向我靠近,两只手成爪状,就要抓向我。

我尖叫着,解释着:「我什么都没做啊!不是我的错!」

可我的腿似有千斤重,根本跑不了。

她冷冰的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周围的景色迅速倒退,变成了一张张模糊的人脸。

她不见了。

「真可惜啊。」

「才 21 岁啊,这么年轻。」

「死得太惨了,脸都没了大半边啊……」

是梦,都是梦。

我的意识逐渐清醒,我听到叶子哗啦啦地响,听到大风撞击着窗户,听到雨滴劈里啪啦地落到玻璃上,甚至听到了男友绵长的呼吸声。

可我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

我连睁开眼睛都做不到!只能徒劳地转动眼珠子!

我非常非常努力地,想要抬起我的手臂,想要发出声音。

我甚至感觉到,我的眼前有光影在晃动,或许那不是光影,而是人影、鬼影……

好像有人压在我的身体上,压在了我的心脏上,我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男友就在我的身旁,可我连求救声都发不出来!

是鬼压床!

恐惧感从尾椎骨升了上来,我的脑袋一片发麻!

心脏也跳动得越来越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脸颊发痒,像是什么人,拿细毛刷往我脸上刮。

终于,我可以睁开眼,却看到长长的头发从空中垂下来!

而头发下,是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2

我吓得大叫,猛然坐起来。

男友以为是我做噩梦了,下意识地伸出手拍打我,想哄我入睡。

我踹了他一脚,他这才醒来,赶紧将灯打开。

这时,我才看清了床边的人,一时间,恐惧全都化成了愤怒:「林筱,你有病吧?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了!」

她抓住我的手臂,全身不受控制地发抖,声音尖利,脖子上青筋遍布,眼珠凸出,不安地四处瞟动。

「我在冰箱里……发现了一颗头。」

头?她有妄想症,这么离谱的事情,应该是她的幻觉。

她说话说得很缓慢,还断断续续的:「我……害怕,王威不在床上,他们的房间都……锁了,只有你的开着。我……只能告诉你了。」

王威就是她的丈夫,一个五官端正的小年轻,脸长得不错,品味却不怎么样,着装花哨,还留着早已过时的鸡冠头。

他们明明睡在一起的,他怎么会不在床上?

男友和我的关注点却不一样:「诶,没锁门吗?我记得锁了啊!」

现在的重点却不是这个。

林筱手里抱着娃娃,见我们没搭理她,越发激动起来:「真的有颗头啊!很恐怖的头啊!眼睛瞪着我流血啊!」

我连忙道:「我送你回去吧,你老公肯定在的。你刚刚可能没看到。」

她瞪着我,眼里都是怨毒:「你为什么不信我!真的有头!」

男友只能顺着她的话说:「行,我们去看看,去看看行吗?」

话虽是这样说,我们还是先去了她和鸡冠头的房间。

灯一开,鸡冠头就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的,看上去睡得很熟。

「我说了吧,他在。」

这无疑是她的幻觉。

鸡冠头听见动静醒来,睡眼惺忪:「她又跑出去了?」

男友没好气:「她看到你不在床上,还说冰箱里有个头。」

「我不在床上还能在哪?冰箱里有头,怎么不说冰箱里有个人?」鸡冠头神情不耐,翻找着包里的药物,「她今天晚上硬是不肯吃药。」

他捧着那些药片,几乎是硬塞进林筱嘴里。

林筱推开他,吐出花花绿绿的药片,地毯上一片狼藉。

她的声音尖利,几乎是叫喊出来的:「我真的看到了!不是幻觉!」

「真的啊!我看清楚了!脑袋上有洞啊!还有脑浆!好多脑浆啊!」

动静太大,差不多所有人都出来了,整栋别墅灯火通明。

林筱的助理也从隔壁房间出来,飞快走到林筱身边,轻声细语地哄着:「筱姐,吃药吧,吃药以后一切都会好的,就不会看到那些东西了。」

林筱推开她,依旧我行我素地大喊大叫。

胖子胆大:「看看冰箱就得了呗!」

他率先有了动作,助理和鸡冠头负责照看情绪不稳定的林筱,其他人跟着下楼。

张曼拢了拢睡袍,举手投足间颇为风情万种,她小声对我吐槽:「这女的自从过气以后就不正常了,不知道还硬要她来干什么。」

我没说话。

自从林筱舅舅破产后,她的资源大不如前,为了重回巅峰,她疯狂整容,结果脸整崩了,名声臭了,精神状态也不好了。

而张曼当年是林筱的小跟班,毫不起眼,如今却不一样,与富二代离婚后,日子过得很舒服。

她们之间的关系,很微妙。

胖子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柜。

肥胖的身体遮住了上边的冷藏柜,他顿了几秒,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景象,连连后退。

气氛在一瞬间凝固。

除了林筱幽幽怨怨的哭声,整栋别墅静得可怕。

3

张曼颤声问:「不是吧,不会真……有吧?」

男友搂住我的肩,问:「是谁的?」

胖子大叫一声,猛然回头:「哈哈哈哈!骗你们的!哪里有什么头啊!一群傻缺!」

他侧过身,冷藏室里只有满满当当的零食和饮料。

我松了口气,张曼娇嗔一声,作势要打他。

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

他俩嬉笑着正要上楼,突然,我想到了什么:「冷冻室呢?看过了吗?」

打闹的声音停了,哭声突然凄厉起来。

张曼抓住胖子的手臂:「你去看看。」

他走到冰箱前,打开冷冻室。

第一层。

第二层。

第三层。

胖子的动作很慢,冰箱里面有冻肉,他要仔细分辨,那是什么肉。

到了最后一层,也是最宽的那一层。

打开以后,胖子顿住了:「有个塑料袋,红的。」

男友凑到他身边,将塑料袋抱了出来,放在桌上。

袋子不够透明,只能看得出里面东西的形状。

圆的,大小很像人头。

我们围在餐桌前,没有一个人动手。

张曼催促胖子:「你上啊。」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撕开塑料袋。

一个切去了耳朵的猪头。

它头上到处都挂着冰碴子,咧着嘴,露出森白的牙,仿佛在嘲笑我们的大惊小怪。

张曼长舒一口气:「妈的,傻逼才信神经病的话。」

我却觉得有些奇怪,哪里奇怪呢?

啊!

有颜色的塑料袋,是有毒的啊……根本不适合直接接触食物……

正当我疑惑之际,林筱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身旁,不由分说地抓住我的肩,逼我直视她。

她动过的眼角看上去比一般人大得多,像是从中间裂开,泛红的眼珠子马上就要掉出来:「你们为什么不信我!她是来找我们的!我们都躲不掉的,哈哈哈哈哈!」

我的心一颤,握紧了手掌。

林筱定定地看向我,嘴角的弧度大到有些诡异:「她的鼻子上,还有一颗黑痣啊!」

我往旁边看去,看到了张曼惨白的脸,看到了胖子布满汗珠的侧脸。

男友问我:「她是谁?」

她是谁?

她是谁?

我花了很大力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谁知道她在说什么鬼话。」

林筱大笑起来!笑声尖利刺耳!

「哈哈哈哈哈!你竟然不知道!」她又走到张曼和胖子面前,呲牙咧嘴,面容狰狞,「你们也不知道吗?」

他们没说话。

林筱被鸡冠头和助理强行带到楼上休息。

男友皱眉:「看看监控吧。」

张曼缓过神来,道:「疯子的话你都信?你看她现在,是正常人的样子吗?」

「看看吧,看了以后大家都心安。」

我和胖子都同意男友的说法,于是四人一同去往一楼的监控室,调取了晚上十点到凌晨一点这个时间段的监控。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异常。

十二点半,林筱出现在客厅。她大概是饿了,才跑到厨房来。

监控看不到冰箱里的场景,但可以知道,她打开冷藏室后,像是失去了骨头一般,跌倒在地。片刻后,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上楼。

男友问:「你们当时听到了她的叫声吗?」

没有人听到,她根本就没发出声音,而是一扇门一扇门地去开,最后来到了我的房间。

可她,是怎么进来的?我的房间,明明上了锁。

张曼嗤笑:「疯子和正常人不一样。」

很快,她笑不出来了。

监控里闪过一道黑影,速度极快,根本捕捉不到面容。

男友调慢了倍速,在正常播放速度下,依旧看不清楚那是什么。

张曼有些惊惶:「那是……人吗?」

不是人。没有人,会有那么快的速度。

屏幕上很快出现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似乎是信号出了一点问题。

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出现在里面!

她一身白衣,披散着头发,游离在客厅里。

不不不!那不是人!

人的脑袋怎么可能转动三百六十度!

她似乎是察觉到了摄像头的存在,缓缓抬起头……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整张脸占满了屏幕!

那是一张多么可怖的脸啊!嘴角几乎要咧到耳后根,眼珠子里只有眼白,脑袋没了半边,露出里面的红白色物质。最恐怖的是,她的鼻尖上,有一颗黑痣!

胖子毫无防备,竟然从椅子上翻了下来。

风雨未歇,空气似乎凝滞了,我们四人谁都没有说话,只听得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声。

突然,眼前一片漆黑!

竟然停电了!

满室的寂静被撕开一个口子,张曼吓得大叫!

男友将我搂在怀里,打开手机的灯光。

我的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张曼哆嗦着嘴,尖声道:「她真的来找我们了!这场同学聚会,她也要参加!」

「你们口中的她,是柳叶吗?」

4

我回答男友:「……是。」

「她怎么死的?」

「……意外。」

男友还想问,胖子却骂骂咧咧地站起来:「老子才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她早就死了!肯定是有人恶搞我们!没准就是猴子那傻叉!」

猴子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这次同学聚会,也是他组织的。

这时我才发现,他一直没回来。

张曼看了眼胖子,欲言又止。

楼上又传来一声尖叫!

像是拼尽全力,尖锐又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我们飞快地跑到二楼,只见助理瘫倒在林筱的房间门口,闭眼捂耳,神情惊狂。

刚刚的尖叫就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我蹲下来安抚她,男友已经先一步走进房里。

「林筱……死了。」

胖子和张曼听到这话,紧跟着钻进房间。

我转过头,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外面狂风骤雨,而林筱躺在床上,人为填充的苹果肌鼓成一团,一张嘴张得有半个碗口那么大,双眼浑圆,像是生前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连求救都没发出来,就死了。

死不瞑目。

看上去像是被吓死的。

可她的眼前,除了干净的天花板,明明什么都没有。

而她怀里那个娃娃,瞪大着眼,笑容透露出几分诡异。它的鼻尖,还多了一颗黑痣。

张曼叫道:「是柳叶来复仇了!」

男友为她合上双眼:「报警吧。」

谁都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胖子颤颤巍巍地拨出报警电话。

这里少了一个人。

我问:「鸡冠头呢?」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胖子神情凝重:「没信号。」

怎么会这么巧,又是没电,又是没信号的?

这到底是灵异事件?还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张曼尖声道:「我们赶紧走吧!这个地方……不干净!」

胖子举着手机:「可能是这里没有,我去到处找一找。」

男友眉头紧锁,问助理:「你怎么发现林筱死了的?」

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刚刚我听到有人敲门,我以为是筱姐找我,所以我就出来看了一眼,发现门外没人,而她的门是开着的,我一进去,就是这样了。」

「你没看到鸡冠头?」

助理摇头,泪如雨下。

我问男友:「有没有可能,鸡冠头是去追凶手了?」

「也有可能鸡冠头本人就是凶手。」

助理替他辩解:「威哥平时对筱姐很好的,他是真的爱筱姐!他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助理只是一个旁观者,她的话不能尽信。

林筱死了,对鸡冠头最有利。自从林筱舅舅死后,她就一个孤家寡人,她死了,遗产全都是鸡冠头的。林筱的处境虽然大不如前,但她这些年忙于走穴,有不少存款。

P 过的毕业照、冰箱里的头、奇怪的监控、死去的林筱……这些都告诉我,这个地方不简单。

再待下去,很有可能没命。

我抱紧男友的手臂:「我们走吧。」

他轻轻地摇头,叹息一声:「走不了。」

是啊,我们没有车。

走大路没车得走一天一夜,抄小路的话,且不说我们还不知道小路在哪,外面下着大雨,山路湿滑,现在又是晚上,一不留心,就有可能发生意外。

「可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下去!」

「其他人都还在山下,他们联系不上我们也会报警的。」

这句话让我稍稍放下心来。

还好我们之前和他们打过招呼,也发过定位。

这时,敲门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猴子有钥匙,不至于敲门,而且如果他回来的话,肯定带了一批人,他们会像我们昨天刚到的时候一样,要么惊叹这栋复古别墅的奢华,要么,调侃他大器晚成。

可外面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就只剩有一下没一下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如同催命的鼓点。

5

我们仨一起下楼,张曼不知道去了哪里,或许和胖子一起去找信号了吧。

敲门声还在继续,我抱紧了男友的手臂。

门开了。

门外,猴子满身是泥,手里拿着根粗棍,力竭似的瘫倒在地。

真的是他!

助理惊叫一声,男友把他架起来,放到沙发上。

他气喘吁吁,半天才说出一句:「报警。」

男友苦笑:「没信号。」

猴子破口大骂:「艹!电也停了?」

「不清楚,我们还没来得及去配电室看一下。」

现在这情况,只能等山下的那群老同学发现不对劲报警了。

歇了一会儿气后,猴子才把自己的经历缓缓道来。

下山时他的司机一时没注意,车撞破护栏,驶下山坡。

他醒来时,司机已经死了。

「我刚爬出车,车就爆炸了,手机什么的都没拿。」难怪他要敲门。

他想着上山比下山近太多,就一点点爬上来了。

男友试探性地提起监控。

猴子不知所以,问:「监控怎么了?停电了还能看监控?」

看他这副样子,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幕后的人到底是谁?难道真如张曼所说,是柳叶的鬼魂,前来复仇了?

男友看出了我的惊恐,安抚道:「青青,世界上没有鬼的。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是吗?可我,怕啊……

猴子休息够了:「走吧,咱俩去配电室看看。这没电也不是事啊。」

我害怕极了,根本不想和男友分开:「我和你们一起去。」

助理也表示要一起,我们四人去往负一楼的配电室,突然,窗外传来一道沉闷的声响。

是肉体砸到地面上的声音。

猴子问道:「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没人知道,也没人看得清,外面太黑了,里面也黑。

手机的光照亮窗户,我看到了那上面的东西,有红的、有白的。

我们跑到了门外,脑浆、鲜血呈扇形喷出,流了一地。

我踩到了一些,脚底发粘。

再走近点,血腥味越发浓重。那是一个人,人脸朝下,可根据他的衣服,我能看出来,这就是失踪了一段时间的鸡冠头。

怎么会是他?

助理弯着腰,干呕起来。

猴子找了根树枝,拨弄着他的身体,地上的人毫无反应。猴子蹲下来,试探他的鼻息。

他叹息一声:「死了。」

这次我几乎是在恳求男友:「我们走吧!」

他还没答应,直直地看着别墅内部,怒喝道:「站住!」

他松开我,如同放在满弓上的利箭一般,飞快地射出去。

我举着手机手电筒,顺着他开始的目光看去,在这扇窗户后面,有个一闪而过的影子!

是人?还是鬼?

如果是人,那他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艹!」

猴子大骂一声,也去追了。

只有我和助理在原地,助理吐够了,开始啜泣。

他们之间有感情,悲伤也无可厚非,可现在真不是时候。

「别哭了,赶紧去收拾东西,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我拉着她跑上二楼。她进了自己的房间,而我飞快锁上门,来到衣柜前,翻出了藏在里面的箱子。

箱子里有一个暗层,我放在里面的三根金条还在。

十天前我收到了信息,来自陌生号码,他让我务必参加这次聚会,根据他的指示,将三根金条放到相应地点。否则,就告诉所有人,我的成名曲,其实是柳叶的作品。

她已经死了十年了啊!而且那首曲子从未公开过!怎么还会有人知道,我是抄袭了她?

直到现在,他还没有给我任何指示。

可是现在!我等不到他了!

我飞快将金条藏进背包里,箱子也不要了,背着包就转身离开。

还好我有随身携带手电筒的习惯,如果仅靠手机,根本撑不到白天。

助理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喊了几句,她没理我,我选择自己下楼。

得先去找男友!

当我走到拐角处时,一只冰冷的手伸出来,将我拽进了尽头的房间。

6

那人捂住我的嘴,一声尖叫就这样堵在喉咙眼里。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那个人。

是张曼。

她脸上汗珠密布,一双眼睛正不安地转动着。

这是个杂物间,四周都堆满了东西。

她将哆哆嗦嗦的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我点了点头,她这才松开我,凑到我耳边,道:「是胖子,他……杀了鸡冠头。」

我瞪大眼,有些不可置信。

她继续在我耳边说道:「鸡冠头晕倒在阁楼,胖子找信号的时候发现了,把他从阁楼扔了下来,头朝地。」

我尽量放低声音:「鸡冠头去阁楼干什么?他又怎么会晕倒?」

张曼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

但她知道胖子为什么要杀鸡冠头:「胖子欠林筱钱,数目不小。」

林筱死后,遗产自然是鸡冠头的,只要鸡冠头死了,这笔债务就没人知道了,等于是一笔勾销。

更何况,现在停电了,四周都没有监控,在这深山老林里,更是没有人证。

只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竟然被张曼看到了。

如果杀害鸡冠头的是胖子,那刚刚在客厅里的又是谁?

「你看到了助理吗?」

张曼摇了摇头。

她到底去了哪里?难道也遇害了?

应该不会,男友和猴子正在追击那道影子,她对胖子也没威胁,暂时不会有危险。

脚步声响起,张曼又朝我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有光亮从缝隙中照进来,我们不知道外面的人是谁,所以不敢贸然求救,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黑暗里,除了风雨声,我们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终于,那道光消失不见,脚步声也远了。

我正想去开门,张曼却拉住了我,指了指底下的门缝。

我抑制住强烈的心跳,缓缓蹲下来,将眼睛凑到门缝前。

门缝下有一双眼睛!

他正直勾勾地看着我,恰好与我四目相对!

我吓得后退一步,倒在了张曼身上。

他在门外,喊道:「张曼,刘青!我是胖子!我们赶紧走吧!这地方太他妈诡异了!」

他还不知道,张曼看到他杀人了。

杂物间上不了锁,如果我们躲在这里不出去,他很快,就会察觉到不对劲。

他甚至有可能将我们灭口!

现在没法报警,男友和猴子都不在,我们只能自救!

我颤抖着牵住了张曼的手,对她点了点头。

她明白了我的意思。

我们手牵着手站起来,我一时没注意脚下,踩上一个玻璃瓶子,整个人撞上了侧边的柜子。

柜门开了,一具尸体倒在了我身上。

一张熟悉的脸!

7

恐惧感从尾椎骨直冲脑门,我大叫出声:「啊——」

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手脚并用,疯狂地推搡着那具尸体。

「怎么了?你们在里面没事吧?」胖子推门而入。

尸体的头像皮球一样,滚到了他的脚边!

张曼终于反应过来,将全身瘫软的我扶了起来。

胖子的灯照亮了那颗头。

「别怕,不是真的。」他蹲下来,将它翻转过来,「看吧,假的,模特。」

这颗头,就是我们在监控里看到的那个!也就是,林筱在冰箱里看到的!

妆效逼真,除了触感不同,看起来,和真的没什么两样。

胖子道:「我说了吧,那个监控也不是真的,都是假的,有人故意做的,根本没什么鬼!」

是谁做的?

他的目的是什么?单纯地吓死林筱?还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

张曼像是想到了什么,摇着我的手臂:「青青,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助理说自己以前是特效化妆师?」

助理干的?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胖子破口大骂:「老子就知道那小娘们儿和鸡冠头是一伙儿的!他俩就想吓死了林筱以后逍遥快活去!」

胖子的话不能尽信,他杀了鸡冠头,没准就这样反咬一口,说鸡冠头是畏罪自杀。

更何况,还有一个无法解释的黑影。

这栋别墅里,还有除我们之外的第九人。

我问:「助理跑哪去了?」

只有找到她,和她对峙,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我到处找信号,根本没看到她。你男朋友呢?」

「他看到了一个黑影,去追了。」

胖子又问:「那我们现在走还是不走?」

「再等等,我不能抛下我男朋友。」

不能走。

胖子身材高大,我和张曼两个人,赤手空拳的,没办法制服他。

如果他想对我们做点什么,简直太容易了。

张曼往我身边凑了凑,她的动作被胖子注意到,他语气幽幽:「张曼,你好像很怕我。」

她的笑容难看极了:「我现在谁都怕,鬼也怕,人也怕。」

「我们先去找找其他人吧,分开找找。」我牵起她的手,才发现她的手心都是冷汗,「我们下去看看,我男朋友刚刚就是往那边去的。胖子,你去找找助理吧。」

我拉着张曼抬腿就走,她的另一只手却被胖子抓住了。

他说:「我们不能分开,谁都知道这栋别墅里还有什么。」

我甚至能感觉到张曼在微微颤抖。

我捏了捏她的掌心,示意她再忍一忍,千万不要露馅。

我们走到了客厅,再穿过客厅,到了后门。

「刚刚我男朋友就是从这里跑出去的。」

胖子打开门,两条细白的腿在空中飘荡。

她的鞋尖又红又白,死的人是助理!

她什么时候遇害的?为什么我们没听到一点动静?

张曼再也克制不住了,哇哇地大声叫出来。

我瞅准时机,一脚将胖子踹出去,然后飞快地关上了门。

胖子哐哐哐地捶门,大喊:「开门啊!你们开门!」

我将张曼搂在怀里,声音却颤抖着:「没事了没事了。」

「肯定是胖子杀的!他已经杀红了眼!」

胖子的确有足够的作案时间,但他没必要做这些啊。

助理的死法,不像畏罪自杀,更像是某种警示。

难道这里真的有除我们之外的第九人?那个人,就是真正的凶手!

他站在幕后,不紧不慢地愚弄着我们,看我们处于惊慌与紧张中,他再一个接着一个地解决掉我们。

他是谁?

他是谁?

是那个让我带着金条上来的人吗?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金条,而是我!

他想把当年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为柳叶报仇!

想到这一点,我不可抑制地发着抖。

「不是我干的!」胖子在外面大叫着,「张曼,你不就是想吃独食吗?刘青,她早就看中了你包里的金条!」

我怀里的哭声停了。

8

「你以为她是什么富婆吗?她婚内出轨!一毛钱都没分到!连她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借的!」

「你包里可装了四十万啊!够她花一年了!」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松开了张曼。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别信他,他是杀人犯,这件事没得洗!」

「我是杀人犯?呵,我他妈还不是你教唆的?你看中了鸡冠头脖子上的翡翠!说要跟我做一对鸳鸯大盗!老子真他妈信了你的邪!」

「我没有!」张曼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臂,「你信我,他就是想离间我们……」

「你他妈还想让我杀了你的前夫!最毒不过妇人心啊!我这还有录音,来,咱们都听一听!」

张曼还在解释:「不是的小青,都是他剪出来的,监控都能搞鬼,录音也可以啊!」

门外响起了张曼异常娇媚的声音,可她却用这样的嗓音,说出令人不寒而栗的话。

我简直无法相信!

赶紧逃!

我的脑子里只剩这样一个想法!

而我身后的张曼,已经举起了花瓶,对着我的脑袋,砸了下来!

她身后的猴子比她更快!

他飞起一脚,张曼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撞到了门板上。

花瓶脱手,碎了一地。

张曼晕了过去。

猴子破口大骂:「妈的!都他妈疯了!」

我没有告诉他们,猴子回来了。

就是想着留一手,如果胖子把我们控制起来,到时候猴子或许能营救我们。

却没想到,他是在这个时候,给我带来了一线生机。

「刘青,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来帮我!」

我们合力将张曼搬到椅子上。

我问他:「有绳子吗?」

「不知道,你到处找找。」

这是他的房子,他竟然不知道?

看出了我的疑惑,他说:「我不止这处房产。」

手电筒照到他的脸,这时我才发现,他面色苍白,手臂正潺潺流着血。

「先别管我,先把她绑起来。」

我只得从玄关的鞋柜里找来鞋带,将张曼的手脚全都绑住。

猴子手里拿着水果刀,从身上割下布条:「来,帮我绑一下。」

「别墅里没有医药箱吗?」

他摇了摇头。

「对了刘青,小心你的男朋友,我的这道伤,就是他划的。」

怎么可能?

「你的男朋友,想要杀了我们!」

9

外面急风骤雨,可在这一刻,我只觉得我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他没理由这样做啊。

我连笑容都扯不出来:「猴子,你别开玩笑了。」

这一点都不好笑。

「谁他妈还有心情和你开玩笑!你看看今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林筱死了!鸡冠头死了!助理也死了!张曼还想杀了你!」

他激动起来,牵动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气。

「不可能的!如果幕后黑手是我男朋友,那客厅里的黑影又是谁?」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人,你到处照一照就知道了。」

我照做,却在一面墙壁上,看到了一块灰色的布。天花板上还有一根白色的细线作为轨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本来是塞到孔里的,只要按下按钮,就会飞快弹出来。」

监控器里无法解释的黑影,也是这个?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你男朋友在动手杀我之前,大发慈悲告诉我的。要不是我对这里熟悉,我早就死了!」

不可能!

「同学群里,除了我们,就没其他人了!那些都是他的机器人!根本没有人会来报警救我们!」

怎么会这样?他到底密谋了多久?

那个群,在 2015 年,就存在了啊。

「你仔细想想,你就没觉得,他像谁?」

这句话几乎令我血液倒流!

猴子又说:「他像不像,李寒?」

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握不住手电筒。

我对男友一见钟情的原因就是,他像极了李寒。

可李寒,不是已经死了吗?

当年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女朋友柳叶,然后重度抑郁,自杀身亡了啊……

我不信:「不可能!这场同学聚会,明明是你组织的!」

如果要说谁更有嫌疑,那无疑是猴子他自己!

「如果他根本就没死呢?当初我们参加他的葬礼,有亲眼看到他的尸体吗?」

没有,只有骨灰。

我以为没有人会拿死亡开玩笑。

「你就没想过,他为什么要一直潜伏在你身边吗?他就是在等把我们一网打尽的机会啊,就算不是这次同学聚会,也有可能是下一次,下下次。」

难怪,难怪我会收到那条消息。

当初柳叶的那首曲子,只有我们三个听过,我以为李寒死了、柳叶也死了,世界上,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这一切。

可他没死,他知道我不会参加,所以以这种方式,逼迫我来。

猴子抓住我的肩:「刘青,当年的事情,真的是意外吗?」

我强忍住泪意:「警察都已经结案了,不是意外是什么?她死的时候,你也在现场啊。」

当年,我们所有人一起拍摄一部毕业作品。林筱借了她舅舅的场地,为了保证逼真性,她甚至还动用关系去拍摄组借了真正的枪。

那场戏,是李寒饰演的角色,射杀柳叶。

可谁都不知道,那里面,放了子弹。

李寒微笑着,杀了自己的女友。

我永远记得他崩溃的神态,记得他口中发出的哀嚎。

「猴子,那是一场意外,我们应该劝说李寒,让他放下这一切啊……」

他直直地盯着我:「刘青,他本该有光明的未来,所以他恨我们,也是应该的。而且他已经杀了这么多人了,他回不了头了。」

我瘫倒在沙发上。

门外突然响起了《玫瑰人生》。

「Heureux heureux à en mourir

(幸福,这幸福的感觉伴我至死)

Quand il me prend dans ses bras

(当他轻拥我入怀)

Qu'il me parle tout bas

(低声对我细语)

Je vois la vie en rose

(我的眼前便浮现玫瑰色的人生)

……

Moi pour toi

(我为了你)

Dans la vie

(在一生之中)

Tu me l'as dit m'as juré

(他对我这样说,这样起誓)

Pour la vie

(以他的生命)

……」

我已经将近十年,没有听过这首歌了。

柳叶曾经总爱哼唱这首歌。

猴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站起身,就要去开门。

我阻拦他:「别去!他就在门外!」

「刘青,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到死啊。没人会来救我们,我们得自救啊。」他转身看我,目光里带了些悲壮,「他只有一个人,到时候我稳住他,你就先跑,一直跑!别回头!」

他凑上猫眼:「没有人。」

他的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10

门开了。

门外只有胖子的尸体,他紧攥着手机,音乐就是从他手机里传出来的。

是一个定时闹钟。

那胖子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

他的死状尤其惨烈。两只耳朵,都被人割去了,和红色塑料袋里的猪头一模一样。

那把枪,是他亲手递给李寒的。所以他这样恨他。

猴子替他合上双眼。

一个魁梧的身影从旁边蹿出来,和猴子扭打在一起。

是司机!

他没死?他不是葬身火海了吗?

猴子为什么要说他死了?他又为什么要对付猴子?

正当我迷惑之际,司机一声大喝:「跑啊!」

我只得跌跌撞撞向前跑。

风越来越大,雨越来越急,我打着手电筒,甚至来不及分辨方向,只能闷头向前冲。

不知道跑了多久,天快亮了,而我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间木屋。

门上的铁锁锈迹斑斑,我狠力踢了几脚,门开了。

屋内却一反常态的光洁,像是木屋的主人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很快就会回来。

我躲在铺满稻草的床底,终于得以休息。

刺骨的冷,剧烈的心跳,疲惫的四肢。

很快,远处传来脚步声!

我捂住自己的嘴,在这一刻,我不敢希望来人是谁。

我谁都不敢相信。

那人在床前停下脚步。

我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扑通,扑通。

我马上就要被发现了!

他要看到我了!

一双不甚熟悉的眼睛。

是司机!

我的尖声压在嗓子里,他蹲在我面前,悄声道:「我是警察。」

他从外套内衬掏出了证件。

我抓住他的手臂,有太多话想说。

「情况我都了解了,你先不用告诉我。接下来我说的事情很重要,你务必要记住,肖侯是我们一直在追捕的逃犯。」

肖侯就是猴子。他曾经,也喜欢过柳叶的。

「他犯下多起性质恶劣的刑事案件,但苦于没有证据,警方无法采取抓捕行动,而是由我来做卧底。」

「就在昨天,我在酒窖发现了数桶汽油。他想放火,烧死所有人。但他享受被害人濒死时的痛苦和恐惧,所以一直在愚弄你们。」

「我本想在昨天将他带到山下实施抓捕,但是我没想到,他早就猜到了我的身份,将我绑到了其他地方,想解决掉你们后再将我折磨至死。」

他的面色越发凝重:「我本以为凶手只有一个,但通过他与其他人的通话,我发现他还有一个帮手,也就是你的男朋友吴征,他又叫,李寒。」

「我逃出来以后,身上没有任何通信设备,为了阻止他的行为,只能先来找你们。但是不用担心,我的上级无法联络我,会派人上山寻找。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藏在这里。」

他离开了。

但我知道,他就藏在这附近,等待猴子和男友前来。

而我,摸到了藏在稻草下的猎枪。

11

有了武器,我们的胜算会大大提高。

我正想出门给他送去,却听到外面的打斗声。

「跑啊!快跑!」

我听到了司机的声音,如同临死前的呐喊,拼尽全力。

他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我抱着枪,飞快地从床底爬出来。

打开门后,男友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而他的脚下,司机死死地抱住他的小腿。

他们的身后,浓烟滚滚。

别墅已经烧起来了。

「青青,没事了,你安全了。」

男友一如既往地温柔,可现在,我只觉得可怖!

司机朝我喊道:「杀了他!刘青!他是无恶不作的杀人犯啊!」

「青青,别听他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和猴子干的!」

他还在骗我!

「青青,怎么可能是我呢?我们在一起两年了!」

他是和我在一起吗?

他最爱的人是柳叶!为了复仇,他才不得已和我虚与委蛇!

我举起了猎枪。

男友是枪击爱好者,我陪他打过很多次,所以我会用这把枪。

司机嘴里涌出大团大团的鲜血,他慢慢合上了眼:「他……是杀人犯……」

男友离我越来越近。

我疯狂地摇着头:「你不要过来了!不要!你别逼我了!」

「青青,没事了。他们都死了。」

他怎么还能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哄骗我呢?

明明最大的危险,就是他啊!

我扣下了扳机。

12

男友在我的面前倒下。

我泪流满面,跪倒在地。耳边似乎响起了警笛声的轰鸣。

一切都结束了。

鼓掌声突兀地响起:「你做到了。」

我抬起头,看见司机正从地上爬起来:「刘青,你终于,变成了和我一样的人。」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答应过柳叶,我们会有一幢种满玫瑰的房子。今天,我兑现了我的承诺,他们都为她陪葬了。而这里,是我亲手为你打造的坟墓。」

他的脸上浮现一个诡异至极的笑容:「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感觉如何?」

他才是李寒!他才是啊!

他整了容,取下眼镜,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刘青,比之其他人,我更恨你。」

「可我什么都没有做!」

林筱放的子弹,张曼是帮凶,胖子把枪递给他,还告诉他,枪膛里什么都没有。他们是最好的兄弟,他信了。

「你本来有机会阻止我的,但你眼睁睁看着我杀了她。」

是啊,我看到了林筱放子弹。但我什么都没有说。

她得不到他,于是就想毁了他。

我和林筱一样,渴求他。不,我比她更加渴望!

明明……是我最先看见他的呀。

柳叶是我最好的朋友,可她竟然抢走了他!

我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还要为他们的爱情感动不已,这一切都让我作呕!

「林筱和你一样,本来是不打算来的,但是她心里有秘密啊,有秘密的人,太好拿捏了。」

他那陌生的面容,陡然狰狞起来。

「她怕自己有危险,所以特意带了两个人,但是她没想到我会把你们全杀了!」

他还告诉我,鸡冠头和助理早就想弄死林筱了,他们从来就没有给她治病的药。他不过是顺水推舟,吓死了本就心脏有问题的林筱而已。

一群疯子!

还有张曼和胖子,他们来,只是为了盗取猴子别墅里的好东西!后来他们看到断电断信号,事态发展越发离谱,索性杀死了鸡冠头,夺取他的钱财。

猴子也从来没有发达过,是李寒告诉他,只要他能配合他,就会得到一大笔钱。

我包里的毕业照、冰箱里的人头猪头、奇怪的监控、断电断信号……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李寒和猴子做的。

可是李寒从来没有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尽管猴子并没有参与当年的事,但他依旧会死在那场大火里。

李寒是个饶有耐心的猎人,他在别墅的各个角落里都装了监控,就算别墅里停电,但这些监控一直工作着,他就躲在暗处,看我们惊慌失措,看我们自相残杀。

「刘青,我花了十年,才让你们一个个变成现在这副烂样。恶的种子早就播下,你们永远都成不了好人。」

「你传唱柳叶的曲子,所以我没有对你下手。她值得这一切,她值得的。」

他的声音哽咽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

「刘青,现在你和我一样了,你的赎罪,开始了。」

我和他一样,在一个谎言里,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

他掏出了一把手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嘭——」

- 完 -

□ 吃西瓜不吐西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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