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同学群里捡回来一个超级大帅哥，甩都甩不掉。
前期冷冰冰？后期黏人精。
1
晚上我洗完澡，发现微信里多了一条好友申请。
点开一看，手机差点吓掉地上了：「我是群聊『79 班兄弟姐妹』的周壹……」
周壹？
就是那个高中三年，一共拒绝了全校 17 名女生公开表白的校草学霸，周壹？
啊，妈妈呀，我害怕。
然后，我一个激动，手一滑，直接戳了拒绝。
……
你问我为啥害怕？
那是你没见过他是怎么拒绝女生的。
我曾「有幸」目睹了三次。
一次是有个女生给他写了情书，结果第二天发现贴在了学校的公告栏上，女生当场社死，听说在宿舍里哭得伤心欲绝。
一次是在楼梯口转角，美女同学堵住他，低着头，羞涩地表明心意：「周壹，我喜欢你……」
谁知这尊大神漠然甩出：「作文能得 55 分吗？数学能考 140 吗？英语阅读理解能全对吗？……」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直接问得美女同学哑口无言，他才冷冷地甩出一句：「对不起，我不跟智商有限的人做朋友。」
还有一次，一个平时比较内敛的女同学居然也来凑热闹：「周壹，我……我喜欢你。你……可以也喜欢我吗？」
周壹：「可以。」
周壹：「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好死不死，这几次让人尴尬到十趾抓地的修罗现场，除了周壹和她们，偏偏还有我在！
因为我是跟周壹分在一组做晨间大扫除的，而她们又都是赶在大扫除刚结束、同学们都在上自习的时候来告白，那个时候人最少。
但偏偏她们忽略了还有我这个电灯泡。
失败后，她们无一例外地恨上我了，因为我全程目睹了她们最颜面扫地的时刻。
以致于后来，有人开始散播周壹喜欢的是我这种无厘头的谣言，全校开始有女生暗戳戳地针对我，整个高中，我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地孤立了！
我把罪魁祸首归结为周壹，如果不是他桃花太多，我何至于连个要好的女生朋友都没有！
惹不起，咱躲着总行了吧！
从那以后，只要远远地看见周壹，我就绕开，以免再碰上他的被告白现场……
害，扯远了。
总之就是，现在我留下了看见他就绕开的后遗症，包括拒绝他的微信好友申请。
都是下意识的行为。
刚准备翻翻朋友圈，结果好友申请又来了，还是他。
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这样想着，我咬了咬牙，点了通过。
「你就是郑园园的闺蜜？」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我是郑园园她老公的表弟。」这是他的第二句话。
我当场石化。
事情是这样的，我妈最近催婚催得紧，我忍不住跟闺蜜郑园园抱怨，郑园园脑子一转，就决定把我推销给她老公的表弟。
「王晓珺我告诉你，如果你能拿下我老公这个表弟，那你可算赚大发了！人家不止长得帅，家庭条件还好，重点是一点也不花心！回头我把你微信推给他，你好好把握，听见没？」
郑园园一通啰嗦，听得我我左耳进右耳出。
可我哪里想到，周壹就是这个表弟呢。
要是知道，打死我也要捂住郑园园那张乱点鸳鸯谱的嘴。
他这尊冷得掉冰渣的大佛，我像有命消受的样子吗？
我真的害怕他的第三句话会是：「我是碍于情面才加你微信，希望你清楚自己几斤几两，别对我有非分之想……」
所以，赶在他打出下一句话之前，我赶紧先发制人：「啊哈，这是个误会，郑园园误解我的意思了，我其实不想找对象。」
「那个，如果打扰到你了，还请勿怪。」
发出这句话后，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很久都没有回信息。
直到睡觉前，才发了一条简洁的「好」。
还真是他的风格。
2
其实，我有喜欢的人，就是我的同事，章知贺。
而且章知贺似乎也喜欢我。
不然他应该不会好心到，每天早晨放一份早餐在一个普通同事的的座位上吧？
有时候跟他讨论工作，他还会拍拍我的头，夸一句「晓珺真聪明」。
章知贺可以说是我们公司最帅的哥儿了，他刚进公司那一天，办公室里无论是单身小姑娘还是已婚老阿姨，都忍不住八卦了一通。
有人跑去跟人事部同事打听，得到的消息是他刚从国外学校毕业不久，重点是还单身。
长得帅，海归，还单身，不少女同事蠢蠢欲动。
但我的心态比较咸鱼，一般大家热衷的事情，我就比较佛。
所以如果不是他率先释放出喜欢的信号，我想我跟他是不会在工作之余还有联络的。
「晓珺，明天晚上有安排吗？我想请你看电影……」正改着 PPT 呢，微信界面突然跳出来章知贺的消息。
明天不是 5 月 20 日吗？
那他这个意思是……
按捺住心头的激动，我答应了。
等赶到电影院时，我远远地就看到章知贺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大桶爆米花和两杯奶茶。
心里涌起一阵暖流，我快步赶上去。
打了招呼之后，正要伸手去接奶茶，突然被一声尖利的女声吓了一跳：
「原来就是你，不要脸的小三！」
我侧头去看，是一个因为激动脸都涨红了的女生，看上去有些憔悴，此刻正怒目盯着我。
章知贺原本要地给我的奶茶，也被她一把打翻在地。
我再转头去看章知贺，他有点心虚地避开了我的眼神，转而对着眼前的这个女生说：「曲潇潇，你怎么来了？我和同事还有事，你别再跟着我们了……」
名叫曲潇潇的女生却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章知贺，你有没有良心？！我帮你交了两年的学费，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章知贺嫌恶地甩开了她，让她赶紧离开。
她见状，把矛头指向了我：「是你勾引他的对不对？明知道他有女朋友，还跟他来看电影，当小三就这么爽吗？」
我大脑一片空白，可是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围着我指指点点，甚至有人开始拿起手机录视频。
我真是百口莫辩，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谁说她是小三？她是我女朋友。」
我转头看过去，竟然是周壹，他此刻站在人群之外，气质冷漠又疏离。
说完他走过来，把我拉到他身边站定，还伸手抱上了我的肩膀。
然后，转头对曲潇潇说：「我女朋友是跟我一起来看电影的，怎么我刚去一趟卫生间，她就成小三了？」
「这位女士，现在造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女朋友和这位先生，除了是普通同事，没有任何关系吧？」这句话像是寒刃，是对章知贺说的。
章知贺讷讷地吐出一句：「当然，我们就是同事而已……」
「有你这样的同事，真是倒霉透了！」冲章知贺甩下这句话后，周壹拉着我的胳膊转身就走了。
章知贺愣愣地看着我和周壹走掉，一时之间神色不明。
3
「谢谢你啊，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我有点赧然地跟周壹道谢。
「不是说不想找对象吗？」周壹轻轻地松开我的胳膊，口吻有点冷淡：「怎么会跟他来看电影？」
「啊，我，我就是想看电影了，正好同事邀请，就来了……」我硬着头皮答道。
这个人真是，哪壶不开偏偏提哪壶，真想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啥非人类构造。
没想到他还有更非人的操作，下一秒，我就听见——
「这样吧，我们做男女朋友。」
「哈？」
Duang，我感觉自己脑子里直冒星星，晕乎乎的。
「你别多想，对我来说，有个女朋友能帮我挡掉很多烂桃花。」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我，眼睛里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而且你也能跟你妈有个交代，不是吗？」
「反正你又不着急真的找对象。」他补充。
脑子转了个圈，我才明白他什么意思。
平时跟他告白的女生太多，他烦不胜烦，找个假女朋友挡一挡。
而对我来说呢，又能堵住我妈催婚的嘴。
确实是个一箭双雕的办法。
不过我还是有点不安心：「那如果到时候，你或者我真的遇到了喜欢的那个人，怎么办？」
他顿了一下，似乎不以为意：「那就立马分手，谁也不耽误谁。」
「好吧，我没问题了。」说不清为什么同意，但我好像也没啥能损失的，对吧？
「走吧，看电影去。」他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惬意的表情，嘴角还勾起了一丝轻笑。
「啊？」我有点懵。
「不是说你想看电影么？那就看一场呗，不然白来了。」
说得也对吼。
只是选片的时候，失误了。
是一场缠绵悱恻的爱情片，尺度还有够大的那种。
我和周壹坐在靠后的位置，前后左右都被来过 520 的情侣包围了。
看着看着，周围的气氛就不对劲了，情侣们开始凑在一起一边交换口水，一边上下其手。
尤其前面那一对，亲就亲吧，女生还嘤嘤唧唧哼出了声，男生就更过分了，手直接伸到了衣服里到处乱摸。
真不是我老色批一直盯着人家看。
实在是他俩太忘乎所以了，动作有点大，虽然不是颠鸾倒凤，但此刻确实是不知道天地为何物的。
要不是狠不下心，我真想戳瞎自己的双眼。
这他喵的，比电影羞耻多了，毕竟是真人在面前表演啊。
我看得面红耳赤，慌忙去拿奶茶，准备喝几口压压惊。
谁知奶茶没拿到，却摸到了一只干燥修长的手。
我赶忙侧头去看，周壹也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这一刻，借着荧幕上的微蓝色光亮，他的眼睛里像是有一汪湖水，恬静又温柔，比电影里的男主角好看多了。
我的心脏蓦地滞了一瞬。
姐妹们，美色杀我！
「对，对不起」我不争气地结巴了：「我真的不是故意摸你的……」
他转了回去，低下头似乎轻笑了一声：「笨死了。」
啊？
他说过讨厌跟智商不够的人做朋友，那，现在这是在嫌弃我吗？
可他好像在笑？还很开心？虽然他用手遮了一下嘴不想让我看出来。
心塞，我似乎被嘲笑了啊。
想到这里，我有点气，于是转过来不再看他。
有什么好笑的，真是。
就在我气鼓鼓地盯着电影荧幕看的时候，一杯带着吸管的奶茶，递到了我嘴边。
我下意识地低头去看，结果靠得太近，吸管就那么猝不及防地戳上了我鼻尖，淦！
好嘛，这一次，身边的人就更忍不住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怎么不憋死他。
这么一闹，刚才旖旎的气氛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我恶狠狠地盯着他，看着他无比艰难地把笑憋回去，然后才故作板正地说道：「不是要喝奶茶吗？都递到你嘴边了……」
谁要你递到我嘴边啊？？？
没等我发出疑问，他把自己的那一杯换了过来，撕开吸管插了进去，然后递给我：「喝吧，这杯没动过。」
「那你呢？」我确实很想要，但是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啊，对吧？
「我喝的不多，会浪费。」他边说着，边把我那一杯拿了过去。
还算有点良心。
过了一会，看电影的间隙，我却发现那杯我喝过两口，还戳过我鼻子的奶茶被周壹一口又一口地往嘴里送。
这……会不会太暧昧了。
我的脸又开始泛起了轻轻的灼热感，这不就是间接接吻吗？
前面的情侣像是听到我的心声似的，唇舌交缠的吧唧声越发响亮了。
真是没有最尴尬，只有更尴尬。
好像每次遇到周壹，总是会碰到奇奇怪怪的事情。
就在我要囧到原地爆炸的时候，周壹突然凑近我的耳朵说话，有点痒痒的：「我们出去吧……」
但是电影的声音有点大，我没听清，就想转头去问他说啥。
结果，由于两人凑得太近，我把脸转向他的时候，嘴唇直接擦过了他的嘴唇，而他炽热的鼻息还喷洒在我的鼻子上，两鼻之间亲切地交换着空气。
我死了。
母胎 solo 了 24 年的我，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赶紧撤了回来，僵在座位上一动也不敢动。
胸腔里的那颗东东，此刻也不叫心脏，而是叫做蹦蹦球。
我的蹦蹦球，蹦蹦又跳跳，呵呵。
周壹似乎也愣了一瞬，不过很快他就从容了，面上除了洋溢着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很淡定的样子。
不愧是长期被追捧的男神，这种场景，他应该经历过很多次吧？
就在我还僵着的时候，他却轻轻地拉起了我的手腕，带着我一起出了放映厅。
出了放映厅他松开我的手，淡淡问道：「要去吃饭么？」
发生了那么暧昧的事，他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恐怕是面对过很多女生，对这种暧昧和亲昵习以为常了吧？
我突然有点郁闷。
在他面前，我像是被全方位碾压的菜鸡，两个选手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啊。
再多待一会，还不知道会发生啥莫名其妙的事呢。
所以我说：「不了，我想先回去。」
我就是条比较佛的咸鱼罢了，不喜欢太多超出掌控的事。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过了两秒说道：「那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他的车上放着音乐，我们也没说几句话。
把我送到楼下后，他就走了。
4
第二天一早到公司，我发现桌上一如既往地放了一份早餐。
正想着怎么跟章知贺说清楚呢，他的微信就来了：「晓珺，昨天对不起。下班后你等我一下，我跟你解释。」
我想了一下，还是回道：「不用跟我解释，你跟你女朋友解释清楚就好。」
章知贺秒回：「我跟她分手了，是她自己缠着我不放。」
「总之，你下班之后等我一下，好吗？」
行吧。
反正我也要跟他说清楚，以后别给我带早餐了，也别整一些有的没的暧昧动作，让人误会。
毕竟以后还要一起共事，多一个朋友也不如少一个敌人。
下了班，我到了约定的咖啡厅时，章知贺已经在那等着了。
看见我，他脸上露出一个放松的笑：「你来了。想吃什么？我来点……」
我赶紧打断他：「不用，说完话我就走。以后你不用给我带早餐了，之前的早餐钱已经转到你微信了，你还是像对待普通同事一样对我吧，我不想让人误会……」
「晓珺，你先听我说」章知贺有点急，直接越过桌子抓住了我的手：「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已经跟曲潇潇分手了，是她死缠着我。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我飞快地抽出了手。
经过昨天那么一闹，我对章知贺的好感已经跑得无影无踪，现在听他说着前女友的坏话，我突然有点不耐烦：「那我问你，曲潇潇说她供你两年的学费，是真的吗？」
章知贺没想到我会这么问，表情僵滞了一下，然后小声解释道：「我昨天就已经全还她了，我跟她已经两清了。」
我突然有点替曲潇潇委屈，钱是还完了，那她之前投入的感情和期待呢？
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女孩子，愿意冒着巨大的风险等他毕业，甚至还给他交学费，一定是因为很爱很爱吧。
可却落到这样的下场。
爱情，真的可以去无条件相信吗？
我冷冷地看着章知贺：「可是，我现在不喜欢你，以后就做普通同事。希望你不要让人为难。」
说完，我起身就要走。
章知贺眼疾手快，却率先起身抓住了我手腕：「现在不喜欢我，晓珺，你是说你之前是喜欢我的是吗？」
怎么还搞不清重点了呢。
也怪我，说话不严谨。
我挣了挣手腕，他却不放手，死死抓住。
「晓珺，我是真的喜欢你，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追到你……」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死缠烂打的章知贺呢。
好烦。
我还喜欢刘昊然呢，我还喜欢王一博呢，我还喜欢白敬亭呢，难道我一定要追上他们？
我低头扶着额，无奈说道：「章知贺，你能先放开我吗？我……」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章知贺哎呦一声，放开了我的手腕。
再抬头，发现竟然是周壹扭住他的胳膊，逼他放开了手。
我愕然，问他道：「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来英雄救美的，」他轻轻地扫了我一眼，转而冷冷地盯着章知贺：「我警告你，不要再纠缠我女朋友！」
章知贺回过神来，眼神有些复杂：「昨天你们不是演戏吗？你真的是晓珺男朋友？」
我想跟他说「不关你的事」，但是被周壹抢了先：「昨晚上珺珺答应我的表白了，说起来还得感谢你。我追珺珺很久了，要不是你这个渣男的衬托，珺珺还不会给我机会转正……」
章知贺听他这么说，眼中闪过一抹不甘：「晓珺，你听我解释……」
周壹打断他：「没必要，她已经是我女朋友了，希望你要点脸，别再来烦她。」
然后揽上我的肩膀就往外走。
可是我的心里却不平静了，像火山爆发那样不平静。
珺珺……
他追我很久了……
给我他机会转正……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明知他说的都是假的，可是不争气的我此刻心跳得好快，扑通，扑通，扑通……
5
他拉我走到地下停车场他车边，打开了副驾，然后冷冷命令道：「上车。」
虽然不知道他为啥变了副面孔，但我还是乖乖上了车。
他上了驾驶位之后，刚带上车门，就开始问我：「为什么还要跟他一起出去？」
这审问的口气，啧，让人不爽。
「我只是想跟他解释清楚，」我看着他有点不善的眼神，犹豫着说道：「毕竟以后还要一起共事的。」
他好像还是有点生气：「他把你约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来来往往的同事都能看得到。还跟你拉拉扯扯，明摆着就是想让大家误会你们在一起了。你的脑子是摆设吗？」
是哦，只想着跟章知贺赶紧说清楚，地点我也没在意。
但我是那么容易低头的人吗？
我梗起脖子，一句又一句地据理力争：
「我怎么知道他要来拉扯我？」
「同事们误会就让他们误会好了，反正清者自清。」
「你干嘛那么大声说我，我们只是假情侣，你生个什么劲的气……」
说得太顺溜，我都没注意到周壹脸色上的不对劲，以及他胸口越来越快的起伏。
最后，我总结道：「今天的事，谢谢你，以后就不麻烦你了……」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来势汹汹的吻，堵住了嘴。
他扣住我后脑，把我拉近，吻住了。
这个吻带着莫名其妙的怒火，横冲直撞，他的唇舌在我口中四处巡逻，直吻得人又酥又痒……
我终于理解了电影院里那对情侣中的女生，为什么会嘤嘤唧唧地哼哼了。
因为我现在也想。
身子也软了，懒懒地靠在座位上，任他为所欲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我。
口中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脸上，连声音都哑了：「以后不准再跟他出去。」
我的大脑也清醒了。
摸着红肿的嘴，我突然觉得很委屈，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周壹你混蛋！你凭什么亲我？这是我的初吻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的初吻没了呜呜呜呜，你赔我……」
「呜呜呜呜，我连男朋友还没有，初吻就没了……」
周壹似乎有点慌，赶紧伸出手给我擦眼泪，可是脸上的泪一直在流，怎么擦也擦不完。
而且我眼泪刚流下来，他就给擦掉，刚流下来，他就给擦掉……
这给我整气了，这是要掩盖他刚刚犯下的「罪行」吗？
哭都不让我好好哭？
我哭得更凶了。
他有点手足无措。
「别哭了，」他小心翼翼地说道，语气里有些无奈：「那我把自己赔给你行不行？我当你男朋友，真正的男朋友。」
我的哭声戛然而止。
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了。
这不，逼得不近女色的周壹都要以身相许了。
罪过啊。
我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我才不要。你又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我要和跟真正喜欢的人做男女朋友……」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起来：「那你喜欢谁？章知贺那样的？」
我要是喜欢章知贺，不就直接跟他在一起了吗？
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
于是，我想也没想便没好气地说道：「反正不是你这样的……」
一边说话，我一边下意识地去看周壹，结果发现，他原本显得憋屈的脸色此刻呈现出一丝灰败的神态来。
下半句话，成功地烂我肚子里了。
「为什么？」他盯着我的眼睛，微哑的嗓子里慢慢地蹦出这几个字。
我突然有些不忍，因为我竟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受伤的意味？
可能是，万众瞩目的大众男神屈尊降贵地来给我当男朋友，结果却被我一口拒绝，他一时自尊心受不了吧？
也是，怪我鲁莽了。
我想了想，把快到嘴边的「因为你看上去太冷酷了，我喜欢温暖的男生」换成了：
「额，因为你太优秀了，我配不上……」
说着，我还配上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害，做人做到我这份上，够意思吧？
不惜放低自己的姿态，也要帮高冷男神维持体面，我可真是个善良的小仙女。
果然，他的脸色重新明朗起来，嘴边还浮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不要妄自菲薄。」
说着还伸手揉了揉我的头。
看上去心情还不错，我果然是个小机灵鬼。
「走吧，我送你回家。」他说完这句话后，突然俯下身来给我系安全带。
他伸出手臂，捞起我身侧的安全带，然后卡好。
末了，还贴心地顺了顺折起的部分。
他离我是如此之近，近到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流畅的下颌线和头顶竖起来的呆毛。
近到我生怕他听见我扑通扑通的心跳。
6
一路上他沉默地开着车，而我在悠扬的音乐声中……睡着了。
等到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身边的周壹也不知去哪儿了。
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准备打开车门出去看看。
刚解开安全带，主驾那侧的车门便打开了。
周壹提着从永和大王买来的晚餐，冲我扬了扬说：「本来想带你找个地方吃饭的，看你睡得太香，就算了。一会就吃这个吧？」
我有点羞赧地开了口：「不好意思啊，可能是今天太累了，我在你车上睡着了……」
他低头笑了笑：「是啊，大哭一场之后，确实很容易睡着。」
说完还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
我真是，想打死这个毒舌男。
「我带你去个地方吧？」周壹突然神秘兮兮地看了看我，接着解释道：
「在车里吃东西也太憋屈了，去那个地方吃，肯定不错。」
我点了点头，我也不想跟他在车里吃晚餐，狭小的空间里如果没什么话说，也太让人窒息了。
车子行驶到湖边的公路上停了下来，还能看见遥远的湖对岸那星星点点的光。
我和周壹找了个石阶坐下，借着路边的灯光，开始了晚餐时光。
天上星子点点，草丛里虫鸣蛙叫，湖风徐徐吹来，好不惬意。
我们聊起了高中时光，说起了那些各有特点的同学。
「你为什么会把那个女生的表白信贴在公告栏上？很过分诶。」我问他。
这么些年我一直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心理在作祟，让他把那封信弄得人尽皆知。
「如果我说，那不是我贴的，你信吗？」他喝了一口豆浆，然后放下杯子看着我。
「啊？」我愕然。
他解释道：「我把信拿回去以后，被宿舍同学看见了。他们调侃了一会，后来信就不见了，我也没在意。再后来看到它的时候，已经是在公告栏上了……」
「我跟那个女同学道歉，但是，她好像不愿意原谅我……」他低下头自嘲了一下。
「我要是她，我也不原谅你。」我看着他，撇了撇嘴。
「那我撞见的后面两个女同学呢？」我继续八卦道：「你为啥拒绝的那么狠？」
他这次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了看我，似乎欲言又止。
我以为他无话可说的时候，他偏偏又开了口：「在你看到之前，她们已经找过我很多次了。说实话，我有些烦不胜烦。我怕……」
他顿了一下，看了看我，然后接着道：「怪我不成熟，回绝得太生硬。」
好吧，原来是这样。
「你高中时候有喜欢的人吗？」他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有些猝不及防，结巴应答道：「啊？没……没有。我的心里只有干饭，和学习……」
他偏过头去笑了一声，清爽的湖风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也把他好听的声音带到了我耳中。
真是，太酥了。
仿佛时光又回到了十七八岁的那所高中。
眼神明亮的少年，执着地看着前方，眼睛里有细碎的光芒。
而周围，有不少同学在窃窃私语，话题都在追逐着他。
此刻，那个少年与眼前人重叠，还是像当年那样迷人啊。
可能是夜色太美，也可能是湖风太温柔，那一刻，我的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我们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直到月亮升到了当空的位置，他才要开车送我回去。
这一次夜谈把我们的距离拉近了不少，我在车里无声地想着，他的毒舌其实在无形中化解了很多尴尬。
因为每当这个时候，我总会毫不留情面地怼回去，好像反而更亲近了。
他把车开到我楼下，我跟他说了再见，然后打开车门往外走去。
刚下车没走两步，却听见背后传来他轻轻的呼喊：「小珺。」
我转过身，看着他疾步走过来。
他在我面前站定，突然伸出双手轻轻地捧起我的脸……我就那样看着他低头慢慢吻下来，大脑瞬间无法思考。
那是一个极其温柔的吻，他的唇舌，一遍又一遍细细地描摹着我的唇形。
直到我都快撑不住了，靠在他身上，他才低哑地开了口：
「小珺，做我女朋友好吗？」
我听见自己如同鼓擂般的心跳，颤颤地说出一个字：「好。」
竟也是如此沙哑。
他把头埋在我颈窝吃吃地笑了一声，然后使劲地抱住了我，很久很久。
最后，才揉了揉我的头：「去吧，晚上要记得想我。」
我晕晕乎乎地，一路傻笑着上了楼，仿佛溺进一场梦里。
7
直到第二天一早，被周壹的电话吵醒，才有了一点真实感。
「懒虫，起床了没？」周壹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过来，酥酥麻麻地撩人耳朵。
天，我真的是有男朋友的人了，都有人早上叫我起床了。
好像，有男朋友的日子还不错。
他会专门带我去南方的动物园，指着挂在树上的考拉一本正经地问：「这家伙除了睡觉就是干饭，像不像你？」
然后在我作势要去打他的时候，笑着躲开。
他会在走路的时候让我走在里侧，避免碰到车，也会过马路的时候紧紧牵着我的手。
有时候还会一起做饭，在我端出黑暗料理的时候，毫不留情地嘲讽我，然后臭屁地卷起袖子说给我露一手。
确定关系一个月的时候，我忍不住发了条朋友圈，我和周壹十指相扣，笑得没心没肺。
郑园园第一时间评论了：「单身狗的春天虽迟但到！不好好感谢红娘要倒霉一整年，快请我吃饭！」
接着一个视频打过来，我傻笑着接通了。
那头立刻传来郑园园大惊小怪的呼叫：「王晓珺你可以啊！真把周壹拿下了？我当初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让你们联系，没想到你人生的高光时刻居然是发生在找对象上……」
郑园园罗里吧嗦讲了一通，而我沉浸在幸福中，也就没有像平时一样跟她互怼。
但是，这个乌鸦嘴说我会倒霉，竟然开始应验了？
那天我正在上班，突然接到前台小姑娘的电话，她告诉我，我妹妹在楼下等我。
我狐疑了一阵，我什么时候有妹妹了？
等到了楼下看到那个姑娘的一瞬，我明白了前台小姑娘为什么那样说，因为眼前这个女孩的眉眼和我相似。
「你好，」她看见我下来，略显疲惫的眼神里有了神采：「我叫白雪，可以和你聊聊吗？」
我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直觉是和周壹有关。
果不其然，白雪告诉我，她的一个朋友恰好是我的微信好友，看到了我发的朋友圈，并把周壹找女朋友的事告诉了她。
然后，她打听到了我的工作地点，便过来找我。
「我是他的初恋，」白雪言简意赅，但是说出的话我一点也不想听：「我跟周壹因为误会分了手，我还爱他……」
「我想，他也忘不了我，不然为什么会找你当女朋友呢？毕竟我们长得这么像……」
她的话依旧是温温柔柔的，可却像是在我心上丢下了一颗炮弹，炸得我心脏血肉模糊。
我看着眼前的女孩子，一袭白裙子，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皮肤雪白，眼睛圆圆的，说起话来也是轻声慢语，温温柔柔的，确实是男生们梦中情人的样子。
这样的女生，周壹也会爱的吧？
而且还是初恋，就更令人难忘了吧？
白雪看着我怔忪的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怜悯：「虽然很抱歉，但是我必须说，我知道他的风格，他不喜欢你这样的。如果给你造成了伤害，我代他道歉！」
「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认清现实，离开他。我和他只是一时误会，还会在一起的！」白雪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就走了，徒留我站在公司楼下像尊发呆的雕塑。
我仔细想了想她的话，似乎一切都说通了。
为什么高中时候对我像路人一样的周壹，这次竟然会主动追我？
为什么母胎单身 24 年的我，一恋爱，就是和男神级别的？
为什么周壹面对我时，总会显得从容和淡定？
因为他爱的根本就不是我啊！
可是，现在让我抽身，我还能做到吗？
周壹不知道，大家也都不知道，从十六岁那年开始，我就已经喜欢他了。
十六岁的王晓珺，从上高中的第一天开始，就喜欢上了十六岁的周壹。
喜欢他青春蓬勃的气质，喜欢他聪明机智的脑瓜，喜欢他看着前方时明亮的眼神。
可是我不敢说。
我知道，一旦我开了口，下场就像被周壹拒绝的那些女孩子一样惨。
所以，我努力克制，时不时地警告自己，不要做告白这种傻事，我和周壹之间没有一丁点的可能。
直到这次所谓的相亲，我以为幸运女神终于眷顾我了。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周壹还在出差，我努力平复了心情，掏出手机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在干嘛？」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干又涩。
「当然是在工作，笨蛋」周壹的声音似乎很开心，接着他话锋一转，兴致勃勃地说道：「小珺，我给你买了一件礼物哦，你不许不喜欢。」
接着我听见微信消息响起的声音——
我点开对话框，一条白裙子映入眼帘。
「喜欢吗？」周壹似乎很是期待。
初恋喜欢穿白裙子，他也给我买了一条白裙子，这是要把我塑造成第二个她吗？
到底有多难忘，才能这么难以释怀？
我终于忍不住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周壹，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周壹的音量瞬间提高：「小珺，遇到什么事了？……」
他还想再说什么，可我实在没有勇气跟他对峙。
于是我浑浑噩噩地挂了电话，关掉手机，回去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上班。
打工人的世界里，没有容易二字。
即使胸腔里翻江倒海，脸上依然要无波无澜。
就是心，很疼很疼。
8
下了班我飞速逃离公司，回到家，关紧门，拉上窗帘，抱着膝盖窝在沙发里。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开始还是静静的，后来我再也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起来。
天气像是为了配合我，开始下起了大雨，瓢泼的大雨稀里哗啦地往地下砸，下得像依萍去他爸家借钱那天一样大。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天黑透了，但是雨依然没停。
黑茫茫的世界上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依然窝在沙发上，感到孤独又彷徨。
就在这时，「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不知道会是谁，但是家里只有我自己，所以我打算假装没人，并不应声。
但是敲门的人可不这么想。
就在他锲而不舍地敲了十分钟之后，我终于清了清嗓子，假装强悍地问了一声：「谁啊？」
「是我。」周壹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出差回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他，像是从水里爬上来的一样，头发一撮一撮地黏在额头上，浑身上下湿得透透的，鞋子滴出的水在脚下蜿蜒成一条小溪……
平日里的他总是干净的，清爽的，一丝不苟的。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狼狈的他。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眼里的光很摄人：「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这是恶人先告状吗？
不提倒还好，一提我的委屈就上来了。
「你为什么要给我买白裙子？」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哭音，鼻头也酸了。
周壹看见我眼圈红了，有点疑惑，似乎也没那么生气了。
他放低了声音回答道：「当然是想着你穿上好看啊！怎么了？」
我才不信，也不管抽抽噎噎说出的话有多丢人：「因为你初恋女朋友喜欢白裙子，你就给我买白裙子是吗？……」
「是不是因为我和她长得像，你才找我做你女朋友？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她的替身？」说着说着我呜咽了起来，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似乎气笑了一下，走过来抱住我，顺便带上了门。
然后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到沙发上坐下。
「什么前女友？什么替身？白裙子又怎么了？」他蹲在我面前，一边给我擦眼泪，一边盯着我的眼睛。
在我断断续续的控诉中，他终于知道了，今天一个和我眉眼很像的女孩子来找我，说我是她的替身。
她穿了一身白裙子，而周壹又恰好给我买了一条白裙子。
「所以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周壹重重呼出一口气，顺手在我脸上捏了一把。
「难道她不是你初恋女友吗？」我直直地盯着他问道。
「我跟她在一起一个月都不到，勉强算是在谈恋爱？但是没牵过手，分开之后微信也删了。」他把手机递给我，示意我自己看。
我没接，继续问他：「为什么我恰好会跟你初恋女友长得像？」
「你们哪里像了？」周壹反问道：「谁会像你？整天迷迷糊糊的让人操心。」
真的吗？
我的心脏一点点回了温，但是依然作出不信的样子：「那你为什么给我买了一条白裙子？刚好你初恋女友喜欢白裙子……」
「上次不是你说，青春期都在穿长衣长裤，没穿过白裙子很遗憾吗？所以我这次专门给你买了一条啊……」周壹皱了皱眉，不满地盯着我：
「穿白裙子的女生多了去了，只准她一个人穿？」
我之前说过吗？
好像我提过那么一嘴。
可我心里还是很酸：「可她到底是你的初恋女朋友，呜呜呜呜，人家都说男生的初恋最难忘……」
我的嘴不自觉地嘟了起来，男朋友的初恋不是自己，谁都会酸的吧？
就在我心里酸得直冒泡泡时，周壹突然双手托起了我的脸颊，让我跟他额头相抵。
距离是如此之近，我清晰地感受到他重重的呼吸声，他眼眸漆黑，酝酿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对我来说，你才是真正的初恋。」哑着嗓子说完这句话后，他又顺势咬了一口我的耳垂。
我的脸红了。
「好了，」他亲了一下我脸颊，似是不舍地放开了我：「真是个爱哭包，搞得这么狼狈，赶紧洗洗澡去……」
是哦，我的眼睛现在肯定肿的像桃子，鼻涕还想往外流。
于是，我快步去了浴室。半个小时后，涂好身体乳的我，穿着清清爽爽的睡裙出来了。
听到开门声，周壹从沙发上抬起头，看见我之后目光却黏住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低头去看，天啊，睡裙的领口开得太大，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皮肤，还有若影若现的……沟。
我慌忙红着脸，把领口往上拉了拉，再强装镇定地跟他说：「该你洗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害，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我只是看他淋雨淋得太狼狈，所以让他冲个澡啊。
要命。
一刻钟之后，他也出来了，我这里没有男士衣服，所以他依旧穿着来时的那一身。
休闲的白衬衫半干不干，勾勒出他紧实的胸肌，透过衣衫甚至还能看见他窄腰间的肌肉形状，这爆棚的荷尔蒙，帅得人直想流鼻血。
不知道，摸上去是什么感觉？我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在想些啥。
周壹看着我的模样，忍不住低头轻轻笑了一声。
啊，连笑声都是这么低沉磁性，像是含着某种邀约，我的心里更痒痒了。
完了，我的色批本性暴露了。
耳朵和脸颊被他笑得直发烫。
我赶紧转过身去，想掩饰住此刻的失态，他却伸出了手，勾住了我的手指，轻轻往后一带，我便猝不及防地仰靠在了他怀里。
「小珺……」周壹声音慵懒，口中呼出的热气，一波又一波地侵袭着我的耳蜗。
像是有一片羽毛，在我心口一下又一下地来回轻扫逗弄，好痒。
磁性的声音像是一种婉转的诱惑，在我耳边以退为进，低声发起进攻：「晚上我想抱着你睡，可以吗？」
救命，我腿软。
「我……」我想说不行，会出事的，但是心里却一直在期待着什么。
周壹也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他轻轻地扳过我的身体，捧起我的脸吻了下来。
我……也很自然地环上了他的腰，迎接着那落下来的轻轻浅浅的嘴唇的触碰。
空气里弥漫着情动的气息。
两个人的身体也愈发滚烫，终于他把我压在松软的床上，尽数褪去了衣衫……
浮浮沉沉之间，我听见他令人心醉的告白：「小珺，我好爱你……」
一夜沉醉，满室旖旎。
第二天醒过来，我掀起被子，看着里面两个人交缠的双腿，羞得直把头埋在他胸前。
可他偏偏在我耳边调笑：「后悔了？那也晚了……」
又闹了许久他才下床，然后揉了揉我的头：「我去煎鸡蛋，你先去洗漱，然后来吃饭。」
9
吃饭的时候，他总算是正色了起来，只是说出的话令我心慌：
「小珺，中秋节跟我回家一趟吧……」
啊？
这是见父母的意思吗？
见我愣住，他解释道：「出差前我就想好了，等到中秋节带你见见我爸妈……」
「可以吗？」见我不语，他似乎有点紧张。
「也不是不可以啦，就是我……有点紧张……」我如实相告。
他闻言弯了弯嘴：「别紧张，我爸妈很随和的。而且，他们早就希望我带个女孩子回家了，你去了，他们肯定很高兴。」
真的吗？
「那好吧。」我也开始放松下来。
「对了，回家之前，你先跟我去一趟同学聚会。」周壹似乎还有别的打算。
他是在本市上的大学，有不少同学都留在了这里，听说他们之前也会经常小聚。
很快到了同学会那天，没想到白雪也在场。
周壹牵着我跟大家打了个招呼后，开始郑重地介绍：「这是我女朋友晓珺，今天带来给大家认识一下。」
话音刚落，白雪身边的女生就开了口：「周壹这么多年眼光还是没变啊，还是喜欢这一款的。」
说着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诶，大家不觉得周壹女朋友和我们白雪长得很像吗？」
她这句话说完，气氛骤冷，场面一时僵住了。
我看了白雪一眼，她眼睛里藏着暗搓搓的挑衅。
「哪儿像了？」周壹先开了口，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大家：「小珺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她就是她自己，不必跟别人比。」
然后他又说：「小珺是我高中同学，高中时候我就开始喜欢她了，只是她不喜欢我……」
这话一说，马上就有人起哄：「哟，兄弟你还有这么一天？来来来，所说出来让我们开心开心……」
额，虽然周壹想替我扳回一局，也不用这么夸张吧？
我在心里默默地想。
这么一插科打诨，刚才的僵局很快就过去了。
只是白雪还是显得心有不甘，一杯又一杯地喝着红酒，还时不时愤恨地往我这边瞧。
随着同学会结束，原本还对周壹的「初恋」耿耿于怀的我一下子就释然了。
他本来是个很低调的人，这次却带着我见大学同学，应该是很认真地想让我融入他的生活吧？
至于初恋，谁还没个过去呢？
更何况是桃花异常旺盛的周壹，只有一个初恋，暂且饶过他吧。
在期待和忐忑中，中秋节到了。
我和周壹提着大包小包去到了他家。
随着咚咚咚敲门声过后，一个看上去很温和的阿姨开了门，见到了我，满脸笑意。
看这相似的眉眼，这应该就是周壹的妈妈了吧？
周妈妈似乎备受岁月宽待，脸上的皱纹很少，表情舒展，一看就是家庭生活很幸福。
进屋之后，我才看到除了周妈妈，周爸爸和周壹上初中的妹妹也在。
周壹放下礼品，跟家人介绍道：「爸，妈，这就是我女朋友，王晓珺。」
周爸爸一边听着，一边打趣周壹道：「你小子终于知道带女朋友回家了？每次你老爸总被隔壁老林压一头，总听他念叨儿子儿媳妇和孙子，这下好了，你终于把儿媳妇给我带回来了……」
儿媳妇……
听得我脸直泛红。
周爸爸话还没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事，问我道：「小姑娘，你叫王晓珺？」
我不明所以，点了点头。
周爸爸若有所思：「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老爸你糊涂了，这个姐姐就是我哥高中的暗恋对象啊！」这时，妹妹突然插嘴道。
还有这事儿？
我转头去看周壹，只见他忙着去捂他妹妹的嘴，但是周妹妹一闪身跑掉了，看上去十分搞笑。
周妹妹一边跑，一边继续揭发：「嫂子我告诉你，我哥暗恋你好久了，我们全家都知道……哎哟，哥，哥，我不说了，谁让你不给我买手办的……」
嗯，我决定找个机会好好地拷问一下周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了午饭，我来到周壹房间休息。
看到书柜上的高中合影，我忍不住拿过来看，没想到却带下来一张小照片，我捡起小照片一看，正是我高中时候拍的两寸证件照。
咦？
恰巧周壹这时推门进来，看见我手里的照片，他的脸罕见地红了起来。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儿？」我指了指照片，戏谑地问道。
「额，我其实高中就开始喜欢你了……」周壹吞吞吐吐地开了口。
「什么时候的事？」我捂了一下嘴，悄悄笑了起来：「高中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喜欢男生呢……」
可不嘛，高中时候，长得美的、学习好的、文静的、活泼的……各种女同学，他都拒绝了个遍，很难不让人产生那样的联想。
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我一下：「我表现的还不够喜欢你吗？不然，你觉得为什么每次都是跟我分在一组做晨间扫除？」
他拍了拍我的头，恨恨说道：「因为那是我去跟老师调的啊！」
「我想接近你，可是我发现一起扫除后，你好像一看见我就溜？我还伤心了很久……」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吗？
我摸了摸鼻子，解释道：「那是因为每次你狠狠拒绝女生告白，我都在现场，很尴尬好不好……」
周壹白了我一眼，语气中竟有些幽怨：「还不是因为你？我是怕你误会我喜欢她们，才赶紧跟她们撇清关系的。」
额，没想到把我也吓跑了。
我看了看眼前的男人，阳光正好透过白色的窗帘洒在他身上，依旧是俊逸非凡。
十七八岁时阴差阳错错过的男孩，八年后，老天又以另一种方式把他安排到我身边了。
如果那时候就在一起了呢？
我应该会是他的初恋吧，可是我们现在还依然在一起吗？
谁也说不准。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这一次，换我踮起脚，凑近他的唇，吻了上去。
换来的，是他更加热情的回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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