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老家有一个神秘的成人仪式,
经历过的人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我,也差点死在了那里。
01
眼前的人脸色乌青,手臂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水疱,有的已经爆开,流出黄白色的脓液。
他死死地抓住我的裤腿,嘴里喊着:「救我,救我……」
可面对四处横流的脓液,我无从下手。
我无助地看向男友刘强,可他目光闪躲,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那人疼得浑身抽搐,眼神也逐渐涣散,眼看就要不行了。
我赶紧拿出手机报警,可号码还没拨通就被刘强抢走了手机:
「琪琪,这人是村里的狗蛋,生下来就是个傻子,前两年染上了这怪病,擦点药就好了,报什么警啊。」
我刚要和他争辩,就瞥见有几个人往这边跑来。
他们人手一根粗麻绳,还抬着一块木板。
狗蛋似乎很怕他们,挣扎着躲到我身后。
为首的人龇着一口大黄牙,笑嘻嘻地和刘强打招呼,然后让其他人把狗蛋绑起来。
我想拦住他们问个究竟,毕竟这是条人命。
可刘强把我拉到一边,解释说他们是要带狗蛋去村医那儿去。
我心里觉得奇怪,看上去这么严重的病,普通村医能治好吗?
但这毕竟是村里的事,我也不好阻拦。
那几人手脚很麻利,很快就绑好了狗蛋,将他抬上了木板。
临走前,为首的大黄牙猥琐地打量了我一番,
歪着嘴笑道:「强娃出息了,讨这么俊的婆娘。」
02
刘强的父母很热情,因为我的到来做了很多准备。
鸡鸭鱼鹅,柑橘果蔬。
他们恨不得把地里所有好东西都端上桌。
可不知为何,在他们的笑容里,我看出了一丝讨好和算计,
尤其是刘强的母亲。
她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细细询问我的家庭情况。
我父亲是城里的企业家,母亲在体制内,家境优渥。
听到这些时,刘强母亲笑得跟朵菊花一样,止不住地点头。
可当我提到还有个年幼的弟弟时,她满是皱纹的脸有了一丝裂痕,黄浊的眼珠子骨碌一转,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吃完晚饭,刘强母亲直接把我带到了刘强的房间,还对着他拼命使眼色。
我心里很不舒服,直接提出要和刘强分开睡。
刘强母亲还想打马虎眼:「妮子,咱家没有多余房间了,你将就下。」
看着她混浊的眼球以及算计的笑容,我有点反胃。
但这毕竟是在刘强家,我也不好太高调。
于是我让她抱一床被子来,刘强打地铺,我睡床上。
刘强也站出来帮我,说不能坏了规矩。
看得出来,由于目的没达成,刘强母亲笑得有些勉强。
洗漱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想起白天那个狗蛋,心里总是不放心。
「那个狗蛋怎么样了?」
刘强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愣了一会儿才回答:
「老毛病了,擦了药就好了,早点睡,明天要早起呢。」
真的没事了吗?
想起狗蛋身上那密密麻麻的脓包,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还想再问刘强几句,他竟然打起了呼噜,看来今天的确是累坏了。
从这里往外看,白纱似的月光倾泻而下。
村里的景色真好。
我起床站在窗边,欣赏这浓郁的夜色,
却发现不远处出现星点火光。
这,难道着火了?
我连忙抓住刘强的肩膀使劲儿摇晃,想把他叫醒。
突然,他的裤腿往上走了些,露出了触目惊心的伤疤!
疤痕的样式很奇怪,一圈又一圈,从脚底绕到小腿。
难怪,刘强即使在家,也穿着长裤和袜子。
这些疤痕是怎么来的呢?
狗蛋病发的样子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也是四肢溃烂。
这二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我正想得出神,竟没发现刘强已经醒了,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在黑夜中闪着诡谲的光。
03
「琪琪,你在做什么?」
我感到后背发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此刻的刘强让我感到很陌生,像一头随时要扑上来的野兽。
「我睡不着,起来看看月亮。」
他转头看了看窗外,再回过头来时,那股野兽般的气息消失了。
刘强把我拉进怀里,手在我背上轻轻地拍打:
「是不是不太习惯呀?」
这副温柔体贴的样子,让我怀疑刚才不过是我的错觉。
突然,我想起了刚刚看到的火光,急忙拉着刘强去窗边看。
但离奇的是,那火光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漆黑的夜色。
难道是我看错了?
「好啦,琪琪宝贝,快睡觉吧,有我在你身边呢!」
刘强边哄我边把我推到床边,手指不停地在我背上摩擦,接着慢慢地移到大腿根部。
他心里在想什么我很清楚,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踮起脚亲了亲他脸颊,撒娇说困了,然后推他去睡觉。
躺在床上,我忍不住想起刘强腿上的疤痕,密密麻麻得好恶心,像是什么东西啃的。
刚才他的眼神让我不敢开口问,只能再找合适的机会了。
后半夜,刘强没再打呼噜,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天刚亮,刘强母亲就进来叫我起床吃饭。
我迷迷糊糊地出去洗漱,却发现外面一群人站在院子里叫叫嚷嚷的。
见我出来,一群人立马将我围成一团。
「你就是强娃城里的对象啊,长得真俊!」
「听说你爸是大老板?」
......
「难怪强娃不要老王家那闺女了,那家穷得哟,哪比得上......」
听到这句话时,我的困意瞬间消散,抬起头看向说话的老婶子。
这老婶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岔开了话题。
刘强出来看见我被围住,赶紧上来维护我,打趣道:「琪琪脸皮薄,叔叔婶婶们别逗她了。」
众人笑声一片。
接着他还低头安抚我:「琪琪,叔叔婶婶们喜欢开玩笑,别放在心上。」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可我并没有忘记那老婶子的话,老王家的闺女是谁,和刘强是什么关系?
刘强可说我是他的初恋,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心里打定主意,要找时间好好审问一下刘强,不过眼下该忍的还是得忍,毕竟这都是他家的亲戚,不能让他太难堪。
饭桌上,刘强母亲不停地跟那些亲戚炫耀,说她儿子能干,找了个城里婆娘,家里还是做大生意的,以后可算是有好日子过了。
刚才那老婶子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噘得老高:「太好了,咱们这家子总算出了个金凤凰,以后看谁还说咱们穷!」
其他人都跟着附和,一双双眼睛不停地打量我。
强烈的不适感充斥着我的胸口,这群人似乎已经把我家的钱当成他们的了,现在我和刘强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总算知道刘强母亲大早上叫这么多人来吃饭是什么目的了,就是想炫耀加给我洗脑!
这个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但是自身的修养让我保持着最后的体面,我打算待会儿就跟刘强说要离开这里的事。
这顿饭我吃得格外煎熬,刘强家里这群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吸干我家了。
好不容易吃完饭,趁着他们收拾的间隙,我独自去到附近的小河边透气。
别的不说,这乡下的环境确实很好。
我在城里是绝对呼吸不到这么新鲜的空气的。
小河里的水清澈见底,还有很多小鱼游来游去。
突然,水面上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他在快速向我靠近!
我惊恐地回过头,竟然是狗蛋!
他的病还没好,手臂上的疤痕还往外冒着脓水。
狗蛋表情阴郁地朝我走来,我不知道他想干嘛,刚想呼救就被他捂住了嘴巴。
我不停地挣扎,可狗蛋的力气很大,我发不出一点声音。
「狗蛋!住手!」
是刘强的声音,我看见他快步跑来,太好了,要得救了。
可就在这时,狗蛋在我耳边低声说了句话,然后就跑了。
「你必须离开!」
04
刘强扶住我的肩膀,焦急地询问我有没有事。
我失魂落魄地摇摇头,脑子还在想着刚才狗蛋的话。
我必须离开!为什么?
见我神态不对,刘强小心翼翼地问:「琪琪,狗蛋跟你说了什么吗?」
本来我毫无头绪,可他这副心虚的样子,让我有些疑惑,他怎么确定狗蛋跟我说了什么?
「琪琪你别误会啊,狗蛋疯疯癫癫的,我怕他乱说话吓着你。」刘强见我不吭声,有些急了。
看着他焦急而真诚的模样,我心想自己可能是想多了。
刘强全家的贪婪让我心凉了半截,
也许他和这里的人不一样吧。
可无论如何,我决定要离开这里。
「刘强,我妈不放心,让我早点回去,我明天一早就动身。」
听见我要走,刘强彻底慌了,拉着我的手不停地道歉。
「琪琪,对不起,我知道你不习惯,我妈他们就那样,你放心,结婚以后肯定是我们俩自己过日子!」
他恳切的语气让我有些心软,其实我很喜欢刘强,也确实想和他走下去。
可是......我还是很犹豫。
「琪琪,过两天就是村里的成人节了,很热闹的,你过完节再回去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也不好拒绝。
见我答应留下来,刘强便回头叫人去找狗蛋,说要给他个教训。
后来有没有抓到,我就不清楚了。
也许刘强私底下和他母亲说了什么,后面几天她再也没在我面前露出那副精明狡诈的样子。
成人节前夕,刘强带我去镇上赶集,顺便置办点生活用品。
街上人来人往,卖的东西也千奇百怪,颇有小镇特色,我兴致勃勃地买了很多小玩意儿。
就在我拿着两个小泥人纠结买哪一个好时,有人从背后撞了我一下。
两个泥人掉落在地,摔得四分五裂。
我有些气恼,转过身想和那人理论。
撞我的是个女人,看上去二十多岁,一双细长的眼睛冷漠地看着我,
还没等我说话,她就快步离开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我只能自认倒霉,赔了泥人的钱,一天的好心情也消失殆尽。
遇到这种人,我也没心思逛下去了,叫上刘强准备回家。
但他却看着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出神,我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刚才那人你认识吗?」
「哦,好像是村里哪户人家的女儿,别生气啦,咱们去那边看看。」
我被他拉着又进了一家小店,买了些特产土零食。
等回到他家时已经接近中午,刚好赶上吃饭。
今天刘强母亲做了很多硬菜,红烧肉、醋溜排骨和酱肘子等等,口味都是偏甜的。
我不是很喜欢这些甜腻的菜,只是象征性地吃了两口。
但奇怪的是,刘强明知道我的口味还一个劲儿地给我夹菜,还都是那些又甜又腻的菜。
碍于面子,我还是硬撑着吃完了。
午饭后,我胃里很不舒服,想吐。
刘强说要带我去钓鱼,我也不想搭理他,心里烦躁得很。
「你明知道我不吃那些,干嘛一直给我夹?」
「哎呀,琪琪,那都是我妈的一片心意嘛,她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你多吃点她也高兴啊。」
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没跟他计较了。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就到了傍晚。
晚饭是中午的剩菜,这次刘强不敢给我夹菜,换成他母亲来了,一堆一堆甜腻的肉被放在我碗里。
真是奇怪,我第一次来时没见她做这么丰盛。
逛了一天,我和刘强早早洗漱完,就回房准备休息了。
刘强赖在我床上不肯走,非要抱着我,手脚也不老实起来。
他的眼睛里染上了几分情欲,暧昧的气息吞吐在我脖颈间。
我被他撩得气息有些不稳,但是还坚持原则,把他赶下了床。
临睡前,我想起了狗蛋:
「狗蛋找到了吗?你们打他了?」
刘强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会儿才回答:「不知道他躲哪儿去了,压根儿没找到。」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其实我没想要把狗蛋怎么样,他也是个可怜人。
夜色已深,我们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
突然,我被一阵喘息声惊醒。
月光下,刘强整个人蜷缩在一起,不停颤抖着。
他小腿上的疤痕竟然自己跳动起来!
一道血红色的印记从脚踝蜿蜒到小腿根部。
他怎么了?
05
我急忙起身,询问他怎么了。
但刘强一把将我推开,死死地扯住裤脚,把伤疤遮盖住。
他一声不吭,但已经疼得开始抽搐,我只能匆忙跑去找刘强的父母。
他们跟着我来到房间,刘强母亲一把扯开刘强的手,把裤脚卷上去查看他的伤疤。
一圈一圈密密麻麻的伤疤,好像活了过来似的,一上一下地跳动着。
我在旁边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刘强母亲剜了我一眼,眼珠子骨碌一转,很快扯出一抹笑容,让我别怕,只是老毛病。
「他爹,赶紧去找老王家丫头,让她别作孽了!」
刘强父亲急得晕头转向,磨叽了好一会儿才拿了手电筒出门 。
这是我第二次听说老王家那个丫头了,难道刘强和她之间真有什么瓜葛?
刘强此时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嘴巴张着,虚弱地喘着气。
刘强母亲从兜里掏出一块布,上面涂着绿色的药膏,敷在他的小腿上,那些伤疤立刻停止了跳动。
但看得出来,刘强还是很疼。
「阿姨,刘强腿上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她看了我一眼,勉强地笑了笑:
「强娃以前被野虫子咬过,落了炎症,偶尔会发作,没啥大事儿。」
我狐疑地点点头,不太相信她这番说辞。
什么野虫子这么厉害,还有刘强父亲去找老王家干嘛?
但此时问刘强母亲,肯定问不出来什么,只能等刘强醒过来再说了。
看着刘强毫无血色的脸,我有些心疼,打了盆热水帮他擦汗。
过了将近半个多小时,刘强父亲才回来。
我听见他们在房间里嘀咕了许久,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自从去过老王家后,刘强小腿就不疼了,此时正睡得香。
第二天一大早,我在睡梦中就听见外面噼里啪啦的,
是刘强在劈柴。
昨晚上还疼得要死要活的,现在像个没事儿人一样。
我把刘强拉到一边,问昨晚上到底怎么回事。
他咧嘴一笑道:「妈不是跟你解释了吗?」
好家伙,还联合他妈一起忽悠我,我实在忍无可忍了:
「老王家那闺女到底怎么回事,和你什么关系 ?」
刘强听到老王家时,脸色明显变了变,语气也急促起来:
「琪琪,你别听他们瞎说,我和她根本不熟!」
我当然不信他的鬼话,还想继续追问。
可这时刘强母亲突然出现,让我俩去帮忙布置成人节的现场。
当着长辈的面,我不好发作,只能咬牙答应。
在路上,我还想跟刘强掰扯,结果又遇到了他亲戚。
我一肚子火气无处宣泄,只能低头折磨路边的野草。
突然刘强想起忘了带工具,让我回去拿。
正好我也不想听他们唠嗑,一溜烟儿跑了回去。
家里没人,刘强父母也不知去哪儿了。
我把家里都找了个遍也没看见所谓的工具,给刘强打电话也没接。
本来就冒火的我,此时此刻真的很想撂挑子走人。
走到院子里,旁边的小茅屋引起了我注意。
之前我有些好奇想进去看看,被刘强拦住了。
他说这是放杂物的,里面很多灰尘。
那工具会不会就在里面呢?
小茅屋是上了锁的,我之前看刘强父亲进去时,是从木箱子里拿的钥匙。
虽然不礼貌,但为了找到工具,也没别的办法了。
拿到钥匙后,我打开了小茅屋的门。
在看到里面的布置后,我有些吃惊。
这根本不是杂物间,反而收拾得很整齐,放了十几个木箱,上面蒙了白纱。
空气中还弥漫着恶臭,像是肉放坏了。
环视一圈后,没看见工具。
我本想离开,可强烈的好奇心让我停下了脚步。
这些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我慢慢靠近它们,用手轻轻地揭开白纱。
眼前的景象让我汗毛竖立,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部掉落一地。
无数黄绿色的蛆虫,在一块烂肉上蠕动,肉早已被钻得千疮百孔。
在肉的中央,有一条很特别的蛆。
它体型硕大,浑身发紫,享受着其他黄绿色蛆源源不断地喂食。
我自小就很怕这种没毛的虫子,现在胃里更是如翻江倒海一般。
心里强烈的不安驱使我想立刻逃离这里。
可没等我转身,一双枯枝般的手,搭在了我肩膀上。
06
「妮子,你在这儿干啥?」
是刘强母亲的声音。
我僵着脖子,缓缓转过身。
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堆满了笑容,手里却拿着一块黑瓦片,慢慢地把我往后面逼。
「阿姨,我来找工具,不小心走错了。」
我边说着,一边向门口移去。
刘强母亲向我身后张望,在看到被翻开的纱布时,脸上的表情骤变,看我的眼神阴狠无比。
我管不了这么多了,拔腿就往外跑。
可刚到门口,就迎面撞上了刘强。
我警惕地看着他,此时危险而陌生的环境,让我不敢相信任何人。
「琪琪,你怎么了?」
听他关切的语气,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向他求助:
「刘强,我想回......」
梆!
瓦片落地,后脑勺剧烈的疼痛让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手臂和小腿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等我艰难地睁开双眼,发现刘强母亲正往我身上涂抹着什么。
是淡黄色的膏状物,闻起来十分甜腻。
我费力地移动四肢,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但此时我才发现,我的四肢都被沉重的铁链锁了起来。
我就像躺在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为什么要绑架我?」
刘强母亲抬头瞟了我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为我涂抹那淡黄色的东西。
等到我四肢上涂满那些东西后,她终于站起身,颇为满意地看着我。
我趁机追问她这是什么,可她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出去了。
门关上后,外面传来拖动铁链的声音。
我都这样了,还有必要上锁?我又跑不出去。
这间小黑屋里只有一扇窗户,也焊了几根钢筋。
我深知目前肯定逃不出去,只有保持冷静,寻找机会,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
于是我放弃挣扎,呆呆地看着窗外。
直到天色渐晚,终于有人来了,
是刘强。
他始终低着头,不肯看我,沉默地放下一碗饭菜便准备出去。
「刘强!」我喊住他。
他顿了顿,终于转过头看着我。
我盯着他的脸,感到前所未有的陌生。
「刘强,你们为什么绑架我?为了钱吗?你们要多少,只要你放了我,我让家里人马上打进你卡里。」
他脸色一暗,低下头不说话。
我赶紧打起了感情牌:「宝贝,只要我们结婚,我的不就是你的了吗?你何必这样做呢?」
突然,刘强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发出诡异的笑声。
他捏住我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哈哈哈哈!琪琪,我不会放你走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说罢,便关灯离开了。
我躺在床上,有些绝望,又悔恨自己识人不清。
难道,要死在这儿吗?
漆黑的房间像一个牢笼,我怎么也逃不出去。
不知为何,四肢开始发痒,难道是和他们给我涂的东西有关?
我心里有些发毛。
第二天清晨,我被外面的说话声吵醒。
又是那帮嘴碎的亲戚,但也许这是我的机会。
于是我扯开嗓子大吼:「救命!我被绑架了!救我!」
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可不过几秒钟,又恢复了喧哗。
不出片刻,房间门被踹开,刘强母亲冲进来给了我两耳光:
「贱蹄子,你嚎什么!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我沉默地看着她,刚才的试探让我明白,他们全家都知情,我再怎么喊也是徒劳。
接着刘强母亲打来一盆水,将我身上的东西擦去,
露出来的皮肤看得我后背发凉。
她给我涂的东西太邪乎了,只一晚,我四肢上的皮肤就变得松松垮垮,毛孔被放大了好几倍!
到此刻,我终于承受不住内心的恐惧,哭喊着求她放过我:
「阿姨,求你放了我好吗,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刘强母亲充耳不闻,用麻绳将我双手双脚绑了起来。
接着打开锁链,对着我嘿嘿一笑:
「妮子,咱家的富贵都指望你嘞。」
07
我被绑在一根木棍上,像乡村里卖猪那样被抬去了成人礼现场。
这里被布置得很隆重,家家户户都在现场。
刘强提前用胶带封住我的嘴,警告我老实点。
这一村人估计都是狼狈为奸的,我再怎么喊也没用。
我注意到摆在两边的木架有些诡异。
这些木架大概十个,被分为两排,上面沾着暗沉的血迹。
除我之外,还有九个男孩也被绑着抬了过来。
其中一个我还见过,站在旁边的竟然是他的父母。
他们把自己儿子绑过来干嘛?
正想着,我看见不远处乌泱泱走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白胡子老头,穿着很是质朴,但却给我一股邪气的感觉。
他在路过我时,稍稍停顿了一下。
然后咳嗽一声,走到了台上开始发言,看样子是这里的村长。
「乡亲们,今年咱们村一共有九个男娃即将成年......」
长达一小时的发言结束后,白胡子宣布成人礼正式开始。
我和其他九个男孩都接连被绑到了木架上。
男孩们都面露惊恐,拼命挣扎想逃,却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按住,牢牢地绑了上去。
他们苦苦哀求父母,那些村民虽有不忍,但还是用胶带封住了他们的嘴。
接着,那白胡子又让人抬上来一个箱子。
就在这时,我闻到了一股腐肉味。
难道?
在白胡子亲手打开箱子的一瞬间,我浑身瘫软,完全喘不上气来。
是那些虫子!
我突然想到看过的一本地理杂志,上面记录了一个非洲部落的成人礼,让少年将手放进装满子弹蚁的袋子,挺过来的人才算成年。
再看那些虫子,就像夺命的恶魔。
我拼命地挣扎,乞求地看着刘强,奢望他能放我一马。
可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牲口,没有半点温度。
白胡子拿出半根竹管,将一端在淡黄色的膏状物蘸了蘸:
「成人礼的东西要由家属亲自来接。」
其他人闻言都过去排好队,包括刘强。
我这才注意到,他们都随身携带了相同的小茶壶。
白胡子将竹管插进箱子里,招来第一个人拿茶壶去接着另一头。
很快,那些虫子顺着竹管爬了过去,一只只虫子落进了茶壶里。
前面的人装好了,白胡子再去蘸蘸那膏体,又叫后面的人跟上。
我看得心里一阵恶寒,其他几个男孩脸色也很苍白。
没一会儿工夫,所有人都装好了。
这白胡子又叫来一群人,卷起我们的衣袖和裤脚,开始涂抹淡黄色的膏体。
其他那几个男孩和我一样,四肢上的皮肤松弛得吓人。
我整个人都要被吓傻了,他们不会把虫子放我身上吧?
村里人的成人礼关我什么事,我早就满十八了啊!
关键我根本不是村里人!
我疯狂地挣扎,企图阻止给我涂东西的人。
突然,本蹲在地上涂抹我小腿的人,用力捏了我一下。
我低下头看他,竟然是狗蛋!
他给我使了个眼色,我想起之前他让我离开,也许是想救我。
于是我停止挣扎,静观其变。
狗蛋在替我涂抹时,趁其他人不注意,塞了把小刀给我。
他特意将刀锋朝着我手心,让我能单手割绳子。
我环顾四周,其他人都专心于手头的事,没人注意到我。
这是个好机会,我不停地用小刀割着右手的绳子。
眼看绳子就要断裂,狗蛋站起身,用头给我指了个方向,
他让我往那边逃。
可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么逃得掉呢?
我正想着,突然听到狗蛋大喊一声:「母虫不见了!」
村民们瞬间炸开了锅,围成一团,在各自的茶壶里寻找母虫。
狗蛋回过身看我,他无声地说了句话「快跑」。
此时右手的绳子割断了,我迅速解开了身上其他束缚。
我看了眼其他几个男孩,他们看我的眼神满是乞求。
抱歉,我自身难保。
朝着狗蛋指的方向,我一路狂奔。
刘强很快反应了过来,带人来追我。
我对山里不熟,加上心里着急,没跑几步就崴了脚。
刘强一行人的脚步近在咫尺,我只能尽量往前爬。
生死边缘,不远处响起清脆的女声:
「我看见她往那边跑了。」
08
我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发出一点动静。
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我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走了,你没事吧。」
我抬头看说话的女孩,竟然是她!
那天在集市上撞我的人。
我至今记得她细长冷漠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救我?」
女孩闻言顿了顿,叹了口气:
「我妈也是这么被留下的......」
原来如此,想到自己刚才也险遭毒手,我对这个女孩更是感激。
「那些虫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是村长自制的蛊虫,分为母虫和子虫,家家户户都会饲养子虫,但母虫只有村长有。成人礼时,他们把子虫放到人的四肢上啃食,让人痛不欲生,最后会留一只子虫在体内,只要他们不听话,村长就能利用母虫控制他们。」
听到这些,我简直难以置信。
没想都这个年代了,还有人养蛊?
「那些孩子的父母竟愿意容忍这种行为?」
「不愿意的早搬走了,剩下的都是被村长洗脑过的。」
所以刘强带我回来,就是为了给我种子虫。
他是看中了我家的钱?
等我逃出去,一定要揭发这个村子的恶行。
「你逃不出去的,下山的路都有人看着。」
也是,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我现在下山只会自投罗网。
「你先回我家吧,明天一早我要去集市,趁机带你走。」
我点点头,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女孩告诉我她叫小丫,自小在村里长大。
以防撞上村里人,她带我走了一条极为隐蔽的小路。
小丫把我带回家后,藏到一间堆满杂物的房间。
没多久,我听见外面有人说话,是她父母回来了。
他们隐约说着关于成人礼的事,说有人跑了。
我贴着墙壁想听得真切些,突然脚下窜出一只大老鼠,我被吓得退了几步,撞上了后面的东西。
听见动静,小丫他爹想进来瞧瞧,幸好被小丫拦住,找了个借口打发了。
过了一会儿,小丫偷空钻了进来,让我千万别闹出动静,被发现就完了。
于是我干脆找个墙角坐下,一动不动地待了一下午。
傍晚时分,外面传来做饭的香气。
我咽了咽口水,一天没吃饭,有些饿了。
没过多久,小丫端了一盆饭菜进来:
「你该饿了,快吃点吧。」
我虽然饿,但却无心吃饭,只想着什么时候能逃下山。
「小丫,外面找我的人多吗?」
她沉默地点点头,说全村的人都在找。
「那你家不去,没事儿吗?」
小丫摇了摇头道:「我爸妈身体不好,挨不住这大夜。」
说完便催我赶紧吃饭,要拿碗回去洗。
在她殷切的目光下,我吃了几口。
就在这时,我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腐肉的气味!
再看小丫,白日里和善的模样不复存在,她的眼睛变得和我初次见她时那样,冷漠得很。
我意识到不对劲,可已经来不及了。
饭菜里,被下了东西。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09
月黑风高,恶人横行。
我醒来时,已经被绑在床上,四肢动弹不得。
小丫脸色阴沉地看着我,旁边还有两个中年人,应该是她的父母。
见我醒了,小丫父母兴奋地凑过来打量我,
就像是饿极了的野兽见到肉的样子。
看来,所谓的她母亲是那样被留了下来只是小丫骗我的借口。
刚出虎口,又入狼窝,我已经快绝望了。
小丫走上前,恶狠狠地捏住我的脸,恨不得将我撕碎:
「就是因为你这个贱人,强哥不要我了,我要让你一辈子都生不如死!」
她提起一边的小茶壶,掀开盖子,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虫子。
这虫子平时是吃肉的,我要是被咬了,非死即伤。
我想起之前的种种迹象,猜她就是那老王家的丫头。
看她这副神色,恐怕和刘强有些瓜葛。
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想办法跟她周旋:
「小丫,我不知道这回事,我也被刘强骗了!」
她的手一松,冷冷地盯着我:
「他骗你什么了?」
我深吸了几口气,看她这样子,也许并不知道刘强的真实面目:
「他说我是他初恋,而且他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钱,不然也不会把我带去成人礼下蛊啊!」
小丫转过去看了眼她父母,三人交换眼色,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我正想再卖下惨或者收买一下他们,屋外却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开门!开门!」
是刘强!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小丫一家看起来也很惊慌,甚至想先把我藏起来。
可没等他们动作,大门便被人一脚踹开,刘强带着他妈气冲冲地走了进来。
看得出来他们确实找了我一整天,连成人礼上的小茶壶还提在刘强手里。
刘强母亲一把推开小丫,走到我跟前,仔细查看我的四肢。
看清楚后,她松了口气:
「幸好来得及时,这妮子还没被种上。」
接着刘强就上前解开我的绳子,要带我走。
小丫拦住他,哭得梨花带雨:
「强哥,她有什么好的,你就这么放不下?」
刘强完全不理会,绕开她就要走。
小丫受了刺激,发疯一般冲了出去。
没一会儿工夫,她抱上来一个坛子,手里抓着一把粉末:
「刘强!你今天要是敢离开一步,我就把这石灰撒到母虫上面,母虫死了,你也活不成!」
闻言,刘强还没动作,刘强母亲就扑通一声跪下:
「好姑娘,你别做傻事啊,放过强娃吧,算婶子求你了。」
小丫丝毫不管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刘强。
看到这里,我也看明白了他们之间的纠葛。
小丫对刘强一片痴心,但刘强却负了她,选择了我。
难怪她把我绑来了这里。
刘强低头想了一会儿,再抬头时,完全换了神色:
「小丫,你冷静点,要是被村长发现你养了母虫,你就完了。」
小丫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对着所有人咆哮:「我不管,你不准离开我,不然我们就同归于尽!」
她握着石灰的手在坛子上方挥来挥去,些许粉尘漏了出来。
刘强再也沉不住气,箭步上前抱住了小丫:
「小丫,其实我是爱你的,只是我想给你更好的生活才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的。」
那个女人,是我。
听见他如此虚伪的语气,令人作呕。
可小丫竟信了他的鬼话,泪眼婆娑地钻进了刘强怀里:
「强哥,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眼看小丫的状态稳定下来,刘强给其他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出去。
于是,整个房间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刘强转身看了我一眼,眼中的算计丝毫不加掩饰。
他扶着小丫的肩膀,含情脉脉地说:「小丫,这个女人家里很有钱,咱们把虫子种到她身上,就能吃光她所有家产,以后咱就能过好日子了!」
小丫激动地点点头,眼中的爱慕之情渐浓。
真是傻女人。
我再不开口,这俩就要联手对付我了:
「小丫,你被骗了,他确实是为了我的钱,但是从来没想和你共享,不然他刚才干嘛要带我走?」
话音刚落,刘强立马上前给了我一耳光。
然后转身对小丫说:「乖,她就是在挑拨咱俩关系,别信。」
不过我刚才的话,的确让小丫生了疑心。
她狐疑地问道:「强哥,你真是想带我过好日子吗?」
刘强着急地跟她解释:「当然,咱们一起长大,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这样,你去拿些糖胶来,给她抹一抹,我们现在就把你的蛊下到她身上去,你有母虫,以后她只听你的话。」
听到这句话后,小丫所有的疑虑都打消了,立马笑盈盈地出了门。
我惊恐地看着刘强,此时的他如同吃人血肉的恶魔。
他绕到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挑起瘆人的笑:
「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10
小丫很快就回来了。
原来所谓的糖胶就是那淡黄色的东西。
我的衣袖和裤脚被卷起,再次涂抹上糖胶。
担心我再乱说话,刘强干脆找东西堵住了我的嘴。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再次被抹上黏糊糊的糖胶。
涂抹均匀后,小丫提起床头的茶壶,一步步向我走来。
掀开盖子,里面的虫子异常活跃,在为一顿美食狂欢。
小丫拿出一根很小的竹管,像白胡子那样,一头蘸一点糖胶,另一头放在我腿上。
一条条的虫子,通过管道爬到了我腿上。
甜腻的糖胶让这些虫子瞬间疯狂,尖利的牙齿扎进我的皮肤。
锥心刺骨的痛传遍我每一根神经。
我想逃逃不掉,想喊也喊不出。
只能眼睁睁看着四肢上都爬满了那些虫子。
好痛!
刘强搂着小丫冷眼旁观,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漫长的折磨结束后,小丫将竹管掉头把虫子引回茶壶里。
就在虫子快要走光时,小丫轻轻抖了抖竹管,留下了两只虫子。
它们生生将我的小腿咬出两个血窟窿,钻了进去。
此时我的四肢上,伤痕累累,再没有一寸完好之处。
完事后,刘强附在我耳边,轻轻说:「本来没这么痛的,下蛊用不上这么多虫子,一两只就够了。」
剧烈的疼痛让我变得很虚弱,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勉强抬眼看他。
「但我就是要折磨你,谁让你看不起我,回村之后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真讨厌,我没猜错的话,你打算回城里就把我甩了吧,不过你没机会了,你这辈子都得听我的,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刘强几近病态的笑脸,哪里还有之前纯朴的样子。
我闭上眼睛,不想回应他。
刘强冷哼一声,又转过身去哄小丫:
「好宝贝,你先把我腿上的虫子引出来,不然下次你整她的时候,我也会跟着遭殃的。」
小丫点点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不过听她说,前天晚上才撒了东西,现在母虫很虚弱,要等几天再说。
然后两个人就亲亲我我地离开了,剩我独自一人忍受余痛。
伤口处发了炎,又疼又痒,直到后半夜疼痛才减轻了些。
我躺在床上,回想着来这里后发生的一切。
第一次见到狗蛋,那样严重的伤痕,我却盲信了刘强的鬼话没有报警。
那天夜里刘强发病,以及他醒来后看我的眼神,那样地奇怪。
再到后来,刘强母亲准备了那么多甜得发腻的菜,想来也是因为虫子喜甜食。
可我却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
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会直接跑路,不,我根本不会和刘强在一起!
但世上从来没有如果。
我尝试着动了动身子,伤口的疼痛减轻了些。
既然刘强是贪图我家的钱,那现在他就不可能让我死了,
那就还有机会逃出去。
听他们刚才的话,这种蛊虫应该是可以医治的。
关键在于,要找到母虫。
并且,一定要找到这些虫子所对应的母虫。
11
第二天,我被外面的鸡鸣声吵醒。
天亮了。
小丫开门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白饭,随手放在桌上。
她看着我冷哼一声,然后解开了我的绳子:
「快吃。」
我慢慢坐起身,伸手去拿饭碗。
可手臂在发力的一瞬间,又开始剧烈地疼痛。
碗被我摔碎在了地上,米饭洒了一地。
「呵,洒了就饿着吧。」
小丫伸脚踩了几下米饭,转身离开了 。
我盯着那被踩扁的米粒,犹豫了一下,还是蹲下捡到了嘴里。
不吃饭就没力气,我总不能饿死在这里。
这次小丫没有继续将我绑起来,只是门外上了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刘强很快就会来找我。
因为上次他母亲提到过,他家里最近要修新猪圈,需要钱。
果不其然,刚过午饭时间,刘强就找上了门来。
他把手机扔给我,让我问家里要钱。
之前被打晕后,刘强就拿走了我的手机。
开机后,无数个未接电话弹出来。
我爸的,我妈的,还有我几位朋友的。
他们肯定急坏了。
刘强让我打电话过去要 20 万:「你见过我发病的样子,你要是耍花招,只会比我疼上千百倍。」
我拨通了我爸的电话,铃声响起后,几乎秒接。
刘强帮我开了免提。
「琪琪?你在哪儿啊?怎么不接爸爸妈妈电话呢?」
「爸......我没事,就是刘强老家信号不好,接不到电话。」
「原是这样,那边好玩吗?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爸,我再玩几天。」
爸爸关心的语气,让我快要哭出来。
刘强见状推了我一把,眼神警告我快点要钱。
「那个,爸,我看上了一款包,国外新上的,你帮我买好不好呀。」
「好好好,你喜欢就买,爸爸这就给你转。」
「谢谢爸爸,要 20 万,转到妈妈给我那张卡里吧。」
......
挂断电话后,刘强让我赶紧把钱转给他。
我打开 App,把 20 万转给了他。
看得出来,他很高兴,高兴得过了头。
我妈从来没给过我卡,而且她一向教育我要节约,所以我很少买奢侈品。
刚才时间太短,我只能暗示到这里。
希望爸爸能够察觉到。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离开这里。
刘强之所以把我关在这里,应该是因为他家人多眼杂,而小丫家地势偏僻,没什么人来。
那就意味着村里其他人,尤其是白胡子并不知道我在这里。
刘强想独占从我身上拿的钱。
也许,我想逃出这里,就必须利用村里人的贪心。
我看了看刘强,他已经完全沉浸在白捡 20 万的喜悦当中。
我趁机开口道:「有件事,我得提前说好。」
「什么?」
「我要钱不能要得太频繁了,不然我家里人会起疑心。」
刘强皱了皱眉,试探性地问道:「小丫也问你要钱了?」
我点点头:「今早上的时候,她问我要了,只是我没手机,联系不上家里人。」
闻言,刘强脸色沉了下去:
「你是我带回来的,没经过我允许,她凭什么分一杯羹。」
我拉住他的衣角,恳求道:「你别告诉她,她会折磨死我的,我以后会乖乖听你话去要钱的。」
对于我的顺从,刘强很是受用。
在我的挑拨下,他决定先把我带回家。
他胡乱找了个借口说服了小丫,然后等入夜了才带我走。
依旧是那条极为偏僻的小路。
刘强绑住我的手,还封住了我的嘴,看来是真的怕被别人知道。
一到家,他就把我脚也绑了起来,窗户也被封死了。
我冷眼看着他做这一切,以前我太过于信任他,乃至于很多疑点我都没注意到。
现在,我要抓住一切机会逃出去,并且让他们付出代价。
老天有眼,我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12
第二天,刘强家里来了很多客人,外面吵吵嚷嚷的。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听刘强说过,他母亲生日大概就是这段时间。
看样子,村里人都来了。
刘强给我送饭时,特意检查了绑我的绳子以及我嘴上的胶带,威胁我安分一点。
等他走后,我开始拼命开合脸上的五官,忙活了半天,终于扯出了一点空隙。
然后我用舌头不停地扫嘴巴四周,很快,胶带失去了黏性。
我使劲儿挪动到窗边,扯着嗓子大吼:「救命!救命!」
没喊几声,刘强就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一脚将我踹翻。
即便如此,我嘴上依然没停。
他不停地踹我肚子,扇我耳光,我的嘴角被打得渗血。
但没关系,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外面那些人,已经知道我被刘强藏到了这里。
十分钟不到,白胡子就带着一群人来了。
刘强一家把我带了上来,毕恭毕敬地站在他面前,赔着不是:
「村长,我们也是才找到这妮子,已经种了您的蛊了,正打算跟您说呢。」
白胡子眯着眼看了看我,开口道:「我把她带回去看看。」
村民们自觉地让开一条路,刘强解开我脚上的绳子,押着我往前走。
就在这时,我突然大喊:「刘强家偷偷养了母虫,我亲眼看见的!」
人群瞬间躁动起来,刘强母亲慌了神,对着我破口大骂:「小贱蹄子,你胡说八道!」
说着还要上来打我。
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了我面前,
又是狗蛋!
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是不是胡说八道,搜一搜就知道了。」
村民们纷纷围了过去,刘强一家见形式不妙,抄起家伙不让任何人靠近。
尤其是刘强,他就像疯了一样,手里那个锄头大力挥舞。
村里的青壮年摩拳擦掌,随时准备制服他,
连白胡子也忍不住上前围观。
而我慢慢地移到了人群后面,趁他们正激动着,拔腿就跑。
好一阵,我才听到有人反应过来,不过我已经跑出很远了。
但这一次,我并没有选择往山下跑,而是悄悄绕回去,躲在了刘强家后面的小林子里。
我身上被种了虫子,就算现在跑了,也还是会被刘强折磨。
只有找到所谓的母虫,我才能真正地逃出去。
而我体内子虫所对应的母虫,应该就在刘强家里。
那天晚上,他让小丫去拿糖胶,自己却绕到床头跟我说话。
当时我听到了茶壶摩擦地面的声音,当时我就怀疑刘强动了手脚。
加上他刚才癫狂的反应,让我确定,那晚给我种的是刘强家的虫子。
我躲在小林子里,看着村民们全部出动来抓我。
看样子,是绝不会放过我这棵摇钱树了。
在确定刘强一家也走了后,我从后院翻了进去,轻车熟路地拿到了杂物间的钥匙。
再次见到那些虫子,我心里觉得很恶心。
我随手捡起个瓶子,将母虫装了进去。
得手后,我赶紧躲回了林子。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暂时没人来。
但以防万一,我还是找了个小土坑躲进去,上面还盖了些茅草。
等天黑了,我再找机会下山吧。
13
我躲在土坑里观察四周,不远处有人的声音。
看来有人找到了这里。
我屏住呼吸,生怕被人发现。
不过还好,小土坑让我成功地躲过了搜查。
时间在我煎熬的等待中过去,天色渐晚。
我偷偷地探了个头,四周没人。
但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是继续土坑中待了几个小时。
直到外面一片漆黑,再无动静时,我才爬了出来。
今晚的月光格外明亮,似乎在为我引路。
我疯狂奔跑在下山的路上,不敢有丝毫停留。
风声在我耳旁呼啸。
我要自由了。
可临到山脚时,我停住了。
村里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我,这附近一定有人蹲着。
于是我找了个草丛趴下,借着月光观察四周。
夜晚的树林很安静,可我总觉得处处都藏着危机。
忽然,有人从背后捂住了我的嘴。
我刚想挣扎,他就在我耳边低吼道:「不想死就别叫!」
这声音,很耳熟。
我停止了挣扎,
也终于见到这人的真面目。
我见过他。
他是刘强的一个亲戚,叫六叔,之前还一起吃过饭。
「妮子,你放心,叔不是坏人。」
我警惕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
小丫的事,让我不会轻易相信这村里的任何一个人。
六叔见我这般防备也不在意,理了理衣裳继续说道:
「你逃出去没用,要把子虫弄出来才行,不然你跑多远都得被搞死。」
「怎么才能弄出来?」
六叔摸一把胡子,沉声说道:「拿到母虫就行。」
我眼睛一亮,看来我有救了。
「六叔,我有母虫,你帮帮我,成了我给你 20 万。」
在听到 20 万时,六叔的眼睛瞬间亮了不少,连连答应。
他接过母虫,从包里掏出一根火柴,点燃。
「这母虫怕热,用火稍微烤一下就会十分痛苦,这样你体内的子虫就会钻出来护主。但不能烤死母虫,这样子虫就会在你体内乱窜,咬断你的经脉。」
说着,他将火柴慢慢靠近母虫。
果然如他所言,母虫受热立刻蜷缩起来。
与此同时,我身上的子虫也有了动静,疯狂地在我血肉之中游动起来。
不出片刻,便从之前的血窟窿中钻了出来 。
六叔随手折了跟树枝,将子虫赶到了地上,一脚踩死了。
子虫离体,我瞬间感觉轻松了不少。
「谢谢你,六叔,你说个账号,我把钱给你打过去。」
我账上从来不缺钱,只是我从来没告诉过刘强。
钱显示到账后,六叔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妮子,你快下山吧,这条路就我一个人守,回头我就说没见着。」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但此时月光明亮,照见我身后有道身影快速靠近。
我立马蹲下,趁机抓起一把尘土往后撒去。
「啊!」
是六叔。
趁他被尘土迷了眼,我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他尖叫着滚下了土坡。
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
之前初次被绑架时我就很疑惑,明明我已经不可能逃脱,刘强为何还要将窗户封死。
但刚才在看到六叔的那一瞬间,我想通了。
刘强防的不是我,正是和他同样贪婪的村里人。
幸好我早有心理准备,不然肯定又糟了毒手。
不过还是要谢谢他,帮我把子虫弄了出来。
现在,我可以毫无顾忌地逃跑了。
14
终于快到山脚了,自由近在咫尺。
果然如六叔所说,这条山路只有他一个人看守。
前面就是公路。
这里离镇上有十几公里,靠我自己走过去不现实,还有随时被刘强他们追上的风险。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山脚附近有个加油站,应该会有路过的车俩停留。
搭上顺风车,便能离开这里。
希望就在眼前。
夜间的公路雾气很重,朦朦胧胧看不清方向。
我身体里的子虫虽然已经引出,但那两个血窟窿还在不停渗血,
四肢上的炎症没有处理已经开始恶化,
加上我已经很久没有进食,整个人虚弱得不行。
最初来时,加油站到山脚不过两分钟的车距,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无比漫长。
但心中强大的信念支撑着我,一定要不断前进,
去和家人好友重逢。
我一刻不敢停息,直到周围景象变得模糊,事物颠倒。
终于,远处出现朦胧的灯光。
快到了!
那里好像停着一辆车,太好了。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加快脚步,往前走去。
一步,两步,距离越来越短。
我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前方的亮光。
「梆!」
后脑勺传来剧痛,我突然丧失了所有力气。
眼前的光明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
我被一阵十分尖锐的声音弄醒。
睁开沉重的眼皮一看,是刘强在石头上磨刀。
见我醒了,他转过来看我,嘴角挑起一抹阴沉的笑:
「你真以为你能跑掉吗?我早就猜到你会去加油站,等你好久了。」
我百般谋划,最终还是落到了刘强手里。
干脆闭上眼睛,不再看他。
也许是我的沉默激怒了他,被他狠狠扇了一耳光:
「你给我装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我?我现在就要毁了你!」
看着刘强扭曲病态的样子,我感到无边的悲凉。
他心里极度自卑,想把我拉下泥潭。
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我的。
「你这次想要多少钱,我去要。」
能跟家里多联系一次,我被救援的机会就更大一些。
可刘强的表情阴森得让我害怕。
他拿着磨得锋利的刀,一步步靠近我:
「我用你的手机发短信又问你爸要了 100 万,你爸竟然跟你一样蠢,二话不说就转了过来,现在我已经转到我卡里了,我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现在我要你死在这里,让你永远留在我这臭乡下,哈哈哈哈哈!」
刘强将刀紧紧贴在我脸上,用力扯住我头发,夸张地大笑着。
明晃晃的刀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从未经历过生死,此时被吓得瑟瑟发抖。
我要死了。
15
我紧紧闭上双眼,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终究是没有逃出去。
心中悔意深沉,我无比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和爸妈道个别。
可想象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我反而听到猛烈的撞击声。
我睁开眼,看见两道身影在地上扭打起来。
是狗蛋!
他竟然来了。
看到他,我心中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我努力站起身子,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用力地砸向刘强的头,
却被他躲了去,一脚将我踹翻在地。
我嗓子眼涌出一股热流,忍不住咳出血来。
刘强人高马大的,狗蛋身形瘦弱,渐渐落了下风。
突然,狗蛋顿住,不动了。
刘强狂笑着起身,一把将狗蛋推倒在地上。
我这才看清,狗蛋的胸膛上插着一把刀,插得很深,鲜血已经染红了衣服。
顾不上身上的剧痛,我爬着过去,想看看狗蛋的伤势。
可才爬了一两步,又被刘强踹了好远,吐出一大口血。
我没力气了。
刘强用力拔出狗蛋身上的刀,坏笑地走向我:
「这个杂种三番两次帮你,我早就想做了他,现在他自己送上门来,我现在就把你也送下去,荒郊野岭的,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哈哈哈哈!」
我此时已经不惧死亡了。
只是,让狗蛋为我白白搭上了性命,
可惜了这么善良的孩子。
刘强高高举起刀,狠狠地刺向我。
在刀尖即将碰到我的一瞬间,他突然露出十分痛苦的表情,接着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
我瞥见他腿上鼓起了一个小包,快速地到处移动,所到之处皮肤上都露出一道血痕。
刘强在地上痛得蜷缩到一起,又挣扎着往狗蛋的方向爬。
我这才注意到,狗蛋还活着。
他紧紧抿着嘴唇,憎恨地看着刘强。
而他左手拿着一个塑料瓶,右手正握着白色的粉尘往下撒。
那塑料瓶里装着一只紫色的虫子,是母虫!
看着刘强痛苦的样子,我回想起之前小丫也拿着母虫威胁他。
狗蛋撒的,是石灰。
塑料瓶里装了些水,石灰倒进去后发生作用,母虫立刻蜷缩到一起,很快就没了动静。
与此同时,刘强吐出一口黑血后,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听小丫说,母虫死了,子虫的宿主也会死。
刘强,死了。
我爬到狗蛋身边,用手按住他的伤口,不让血往外流。
他此时已经十分虚弱,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我努力抱起他,想把他带下山。
可他却伸手拦住我,让我停下来:
」不用管我,我活不成了,你是城里人,娇生惯养的,不该遭我们这儿的罪,赶紧跑吧。」
我将他抱在怀里,这不过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却因为我吃了好多苦。
狗蛋越来越虚弱,说话的声音忽有忽无的:
「你快走,我这辈子没去过城里,你帮我好好看看,肯定......很漂亮......」
说完,他的手无力地垂下,没了呼吸。
「狗蛋!」
我摸着狗蛋的手臂,上面布满疤痕。
这孩子,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不知怎么去偷到小丫家的母虫,却也没想过直接杀了刘强。
直到最后关头,才下了狠手。
善良的孩子,我会为你报仇的。
此地不宜久留,我得快点离开。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天已经有点蒙蒙亮了。
我按着原路下山,幸好这里离山脚不远,没走多久便看到了公路。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看见前面乌泱泱一群人走来。
他们看见我,快步走来。
我顾不上那么多,拔腿就跑。
但没跑上几步,听见后面有人喊我:
「琪琪!」
我顿时愣住了,是爸爸的声音。
回过头,果然是爸爸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
他来救我了!
我跌跌撞撞地奔向爸爸,扑进他的怀里。
我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了起来。
爸爸拍着我的背安慰我:「别怕,琪琪,有爸爸在。」
......
原来,爸爸之所以给那 100 万给得那么爽快,是早就发现了不对劲,担心我的安慰,故意在拖延时间。
后面那些人都是便衣警察,他们跟我去到村子里,抓了白胡子和刘强父母等人回局里。
白胡子滥用蛊虫,控制村里人来达成私欲。
刘强父母和小丫等人非法囚禁,
他们都将受到法律的制裁。
临走前,我托爸爸料理了狗蛋的后事。
他是个孤儿,是个可怜人。
我去了趟狗蛋的家,里面放着许多书。
他肯定很想走出大山,却被村里的恶俗所羁绊。
想起狗蛋的经历,我忍不住落下泪来。
他就像一摊污泥中长出的青竹,纯净而善良。
下辈子,希望他能够达成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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