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我导师家拜年，喝大了，拉着导师说要嫁就嫁他这样的男人。
「你导师结婚了，不过他有个儿子。」靠在墙角的少年笑得肆意。
1
第一次见到导师的宝贝儿子。
是在我的怀里。
睡姿很好，手也很安分。
但就是，他为什么在我的怀里？！！
我吓得一脚踢开他。
少年被我惊醒，一双含情眼美到窒息，声音略带哭腔：「痛——」
我！！！
「变态！你谁？」我手抖着去摸手机，却抓起一条皮带。
「亲了我，不知道我是谁……」他一脸幽怨地看着我。
「我……我断片儿了。」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肖弈。」他仰头盯着我，轻轻地吐出两字。
肖弈？
如果我没记错，我导师这个儿子就叫肖弈！
2
「这一定是个误会！」我伸手过去拉他，想要解释。
他却在看清楚我手上的东西时，瞳孔微颤。
「能不能好好地说话，皮带放下。」
我……
我低头看了看，才发现自己拿着 GUCCI 皮带。
再看看他，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救命！
我扔了皮带：「不是……你信我，我没有要打你。」
「嗯，你觉得我信不信？」他略略地瞟了我一眼，「解开，我快憋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才看到我的衣服拉链竟然和他的衣服卡在了一起。
「凶什么凶，你上厕所关我什么事儿？」我一边解开，一边念叨。
「那你扶我过去？」
杀了我……
我赶紧给他解开，然后连滚带爬地跑出去。
3
我一口气跑出房间。
发现四周的环境挺陌生。
才猛然想起我在导师家。
昨天我来给导师拜年，怎么就……
这下小命玩完了……
「静静。」
师娘的这一声「静静」吓得我灵魂出窍。
「早……早啊，师娘。」
我贴着墙站着，小心肝儿被吓得发颤。
……
师娘看我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静静昨晚睡得不好吗？」师娘担忧地问。
「好……很好……真的很好！」
你信我。
我拽紧了衣角。
「静静你导师去晨跑了，你要是饿……」师娘也有些懵，大概觉得我表情过于不自然。
「我不饿！」我打断她，「等老师回来。」
「乖孩子。」师娘赞许地看了我一眼。
下一秒，就去敲肖弈的门。
我一个箭步过去挡住。
我不敢想象，她打开这道门，看到肖弈那被人摧残的样子，会有多震惊。
「师，师娘……他不吃早饭。」
师娘：？
「他跟我说的。」
师娘：「哦，他昨晚回来你不是都睡了？」
「啊！」
「起来喝水碰到了？」
「啊……对对对。」我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要我说，就是被惯坏了，天天赖床没个样子，这儿还有客人在……」师娘对他一阵叨念。
「小孩子嘛，懒床很正常。」
况且他现在的样子虚弱得我一拳可以揍 10 个。
我一边附和一边推着师娘往厨房走。
「顺便问一句，弟弟多大了呀？」我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上大二了，还懒得不像样。」
大二？
我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
3
后来又帮着师娘做汤圆，扯了一些家常。
其实我内心忐忑得要死。
昨天我妈让我带点儿特产给导师拜年。
我们家乡特产不就是酒嘛。
导师特别高兴，拉着我就留我吃晚饭。
喝多了，我对着导师一顿彩虹屁。
「老师，我以后要嫁就嫁你这样的好男人！」
「你老师你是没机会了，不过他有个儿子！」师娘笑着说。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算了，那臭小子，不务正业，他不配！」导师骂骂咧咧地又喝了一杯。
哈哈哈哈哈哈……
我和师娘一阵大笑。
「那个，静静，玩归玩，实验还得继续，这样，趁过年有空，你把实验方案写了。」
我整个愣住。
这就是我铁面无私的导师。
即使喝醉了都还想着让我写方案。
过年都不放过我。
「应该没问题吧？你不会觉得导师在压榨你吧？」导师又问我。
我……
「不会不会，这是您对我的鞭笞。」
我昧着良心，对着导师又是一阵夸，心底却是苦涩得要命。
一年 365 天，364 天我都在被他压榨。
我妈说，过年给你导师带点儿特产啊，他说不定就对你宽松一点儿。
我万万没想到，导师喝醉了，对我又严格了「亿」点儿。
晚饭的时候，导师的儿子据说是去鬼混去了，没回来。
然而，半夜，我起来上厕所，走错了，走到了他儿子房间。
大概是苦导师已久，我竟然把所有苦闷都发泄到了他儿子身上。
我就这样无耻地摧残了一颗小嫩草。
造孽啊……
4
早上吃汤圆的时候，导师回来了。
「静静，想了一晚，昨天我说的实验有思路了吗？」
「啊，有，有一点儿。」我忐忑地撒谎。
如果我说，昨晚都跟你儿子待在一起，把实验忘得一干二净。
我会不会被他的眼神杀死？
「你这人，过年提实验做什么！让孩子轻松地玩一下。」师娘责备导师。
「嗯，你懂什么，做科研是随时随地、一辈子的事儿。」导师一脸严肃。
「放心，我一定回去先构思，有了初步方案再交给您。」我立马保证。
「嗯……」导师满意地点点头。
电视机里面突然播报——
「某少女被陌生男人抓起来，男的被抓判了多少年……」
我师娘瞟了一眼：「这种男的就该抓去，把牢底坐穿！」
我手一抖，夹汤圆的筷子直接掉到了地上。
我蹲下去捡，眼神不自主地就去看那个房间，心跳到快要飞出来了。
脑子里面一直循环播放，判几年，判几年……
正在这时，「砰——」一声！
门开了。
吓得我直接弹起来。
一个裹着黑色羽绒服，戴着针织帽的少年一脚踢开门。
一抬头，肖弈！
我又埋了下去。
他那气势看起来就很像是找我算账。
「起来了，吃早饭吗？」师娘迎上去。
「不吃。」他声音懒懒的，带着起床气。
「天天不吃早饭，迟早身体拖垮，你不要仗着年轻就这么胡来！」师娘开始说教。
「……」肖弈站在那里，蓝色挑染的头发刺得我眼睛疼：「你过来！」
我？？？
我看看导师，又看看师娘，一瞬间脑子空白。
完了，多半要败露了。
5
「臭小子，没大没小，叫姐姐。」
导师筷子一放，发出不满的声响。
「没关系，没关系……」我赶紧说。
「姐姐？」肖弈冷哼一声，非常不屑地朝我挑了挑眉：「给你 3 秒。」
「行。」我立马认怂。
然后灰溜溜地跟着他往外面走。
刚走到门外，我就一把捂住他的嘴，紧张地看着门内的动静。
「你干吗啊！」我压低声音问。
他一双眼垂下来，静静地看着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手心，痒痒的。
「陪我去趟医院。」
医院？
我花两秒消化了他的意思，压低声音道：「那什么，药店就能买，不用你担心。」
去什么医院，闹这么大动静，是想送我走？
「……」他沉默半晌，深吸一口气，「我不太舒服。」
说完，他别开脸，我看见他脸有点儿红。
「啊……哪里？」
「头晕」他没好气的说了一声。
「怎么突然头晕？」我伸手摸了摸他额头。
额！好烫！
「……」他没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盯了我一眼。
「怎么发烧了？」我问他
「不知道」他懒得理我，直接抄着手，懒懒地，就往电梯走。
感冒了？
看到他黑着的脸，我没敢再问下去。
「行，你等我下。」
我转身回去撒了个谎，说我妈让我回去，就匆匆地跟导师告了别。
4
一路上，他都不说话。
坐车的时候把脸朝向窗外，我挨近一点，他就坐远一点。
总之很嫌弃我……
昨晚的画面渐渐地浮现在脑海。
我半梦半醒间，看到一个美少年。
我以为是梦，大着胆子伸手去捏他的脸，他却突然睁开眼。
「你是我导师的儿子？」我恶狠狠地盯着他。
「……」他反应了一秒，「嗯，要怎样？」
「你爸天天让我做实验，过年都不放过我！」我伸手捏着他脸出气。
想到导师又让我写实验方案我就来气。
「……」他整个人就很懵。
刚开始是反抗的。
哼，我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反抗无效。
「你爸压榨我一次，我就欺负你一次，信不信？」我捏着他的脸。
「父债子偿？」他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带着蛊惑。
「对！怕了？」我瞪着他。
看他耍什么花样。
他笑了笑，摇头。
「可以。」他乖乖地束手就擒。
我脑子嗡嗡的：「这么好欺负？」
……
后面我就记不起了。
所以，这能怪我吗？
他明明，明明是他教我的！
5
「肖弈？」我开口打破僵局。
「说。」他仍是一脸坏脾气。
「我昨晚真的喝醉了，我还以为那是梦，如果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哼……」他冷哼一声，依旧不看我。
「已经发生了，如果你要我负责，我也只有……，但是我怕你爸知道我们在一起，会把我逐出师门。」
我真想不出别的办法。
「抱歉，我不泡我爸研究生的。」他冷冷地打断我。
我……一口血卡在喉咙。
「行。」
说得我好像对他很有兴趣似的。
这么拽。
后来去了医院，我去挂的号，咨询台的护士小姐姐听了我的描述，狐疑地看了看我，那眼神……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我拿着挂号单就往诊室走。
「医生，麻烦你帮他看看，他有点儿发烧，同样有点晕。」我把单子递到他面前。
埋着头的医生，听到声音才缓缓地抬起头。
等我看清那张脸，我差点儿没背过气去。
肖樊！！！
我前男友。
我突然间腿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他看到我也是一愣，看到我身后的肖弈瞳孔都微颤了一下。
「哪里不舒服？」他扶了扶眼镜，问。
「头晕。」肖弈完全不知情，平静地说。
「把这个放着，等 5 分钟。」他伸手拿了一直体温计递给肖弈，又抬头来看我一眼。
看得我大气都不敢喘。
我这是有多霉，才会挂到前男友的号。
不是，关键是，我挂的不是肖樊啊。
该死的替班！
6
三个人尴尬的坐了 5 分钟。
这 5 分钟比我高考那两小时还难熬。
肖弈拿出体温计，坐在凳子上，也不吭声。
「有点发烧。」肖樊拿着体温计看了看，平静地说。
「哦。」我真的头疼。
怎么突然就感冒了？
「接触过高风险地区或者中风险地区的人吗？」他一边开单子去验血，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没……没有。」我说完就赶紧埋下头。
「没问你……？」他抬头看我，一脸问号，又去看肖弈。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懒懒的调子：「哦？我没有，我就跟她接触过。」
「开点儿药，注意休息……」他语气很是平静。
但我却看到他把病历本划破了：「疫情期间，不确定对方是不是风险地区人员还是做好个人防护。」
轰！
我的脸反正就是，火辣辣地疼。
要知道我以前在肖樊面前都是乖乖女的形象。
这下，苦心经营的形象算是彻底地坍塌了。
肖弈像个没事儿人，坐在旁边安静地玩手机，瞟了我一眼：「人又土，路又野。」
我……
「自己去拿药。」肖樊看着肖弈说了一句，最后看着我，「你留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我……」
「她要给我拿药，留下干什么？」肖弈率先不满了。
「对，我要去拿药。」我抓起药单就跑，「再见。」
「唐静——」
我哪里还顾得上他喊我，我完全假装耳聋，拉着肖弈就往外面走。
好不容易排队拿了药，把药递给肖弈，他却不接，一脸狐疑地看着我。
「认识？」他拖着调子问我。
「不认识。」我立马否认。
「不认识，怕得那么厉害？」他冷笑。
「疫情嘛，最怕感冒去医院了。」我企图蒙换过关。
怎么就碰到前男友了……
麻了。
「不说是吧？那我去问。」他转身就往回走。
「别！」我赶紧拉住他，「我我……我表哥。」
是的，我撒谎了。
他却甩开我的手，静静地看着我：「巧了，他是我二叔。」
7
二叔？？？
这是什么深海炸弹啊！
我用两秒钟想了一下，他们两个都姓肖！！！
这世界也太小了。
我叹了一口气，只好实话实说：「前男友，一个月前分手了，他甩的我。」
「还真谈过。」他一脚踢飞地上的一个盒子。
「砰 _——」
吓了我一跳。
「嗯。」我老实地待在一边。
「知道我是他侄子故意的？」
「我不知道……不是，你信我。」我极力地解释。
他没理我，拿着药就往医院外面走，我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么大的火气，跟着他走了一段。
走到医院外面，他点了一支烟，看手机：「怎么分的？」
「啊？」这都要问？
怎么分的？
因为有些难过，我当时就强迫自己失忆了，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一点。
「他对我冷暴力，不回消息，我就说要不然我们还是分手吧，他说好。」
我平静地叙述着当时撕心裂肺的伤痛，还是有些喘不过气。
肖樊是大我三届的学长，医学院的。
因为太优秀，一直是学校女生追逐的对象。
我早就喜欢他了，追了三年，好不容易追上了。
他对我总是不冷不热。
在一起三个月，他不是不回信息，就是隔天再回一个字，长期对我冷暴力。
三个月来，拉手都屈指可数，更别说接吻和拥抱了。
圣诞节那天，我鼓起勇气订了酒店，想要跟他一起过圣诞。
结果他没来，电话也打不通，我一个人在酒店等到天亮，彻底地磨掉了对他所有的耐心。
……
「还想复合呢？」肖弈咬着烟问我。
「不想。」我说的是实话。
一想到被冷暴力的三个月，我就很窒息。
8
「哼……复合啊，复合冷暴力一辈子。」他盯了我一眼。
「这关你什么事儿？」我觉得他说话怎么这么呛人。
「对啊，关我屁事儿。」他抽着烟，一脸烦躁，伸手指着对面那家奶茶店，「去给我买一杯芋泥波波奶茶。」
我？
「不要芋泥。」他垂下眼看着我。
我对上他的视线，一句台词脱口而出：「不要奶茶，只要啵啵？」
「……」他没好气地闭了闭眼，「你还真会自作多情。」
「我饿了，又累又渴。」他继续说，「你去给我买。」
「你……」怎么还使唤上了？
「怎么，不乐意？」他一脸不屑，「但凡我自己能跑，也不……怪谁？」
我……
直接语塞。
行行行！
他现在就是我大爷！
我二话不说，冲过去给他买了，跑回来，他竟然还要求我给他插吸管？
「那个……你是腿不行，手又没废。」我试探着讨价还价。
「哼……」他冷哼一声，伸手撸起袖子，手腕处的红色痕迹就这么触目惊心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一秒收回目光。
「这领带花纹还不错，还是羽毛的。」我「嘿嘿」地笑。
看他冷着脸，我不敢再讨价还价，直接伺候到位。
甚至还帮他把吸管的垃圾扔了。
「爷，你还有什么吩咐的？」我干脆直接问他。
他没说话，掏出手机：「自己想。」
自己想？
弟弟的心思那么难猜，我真想不出来。
「要不我们加个微信，你还有什么问题，联系我，我肯定负责到底。」我摆明了态度。
他笑了笑：「可是……我不是那么容易加的，姐姐。」
我他妈……
「再见！」我转身就走。
「站住。」他走过来，二维码放我面前：「为你破例一次，错了，是第二次了。」
我……
若不是想着有个微信，免得他跟导师乱说，我真的懒得加他。
扫完微信，我看着他手指敲了几下，备注：「勉强及格-静静。」
我整个拳头都握紧了。
出于报复，我备注：「肖—残废—被折断翅膀的弟弟—弈。」
他看着我备注……一张冷着的脸突然就笑了起来。
「报复心这么强啊，姐姐。」
「彼此彼此。」我咬牙切齿地说。
「昨晚亲我的时候也那么强，什么都这么强吗，姐姐？」他笑着看我。「有趣……」
我求求他别笑，一笑就露出两颗小虎牙，人畜无害的样子勾引谁？
「怎么，你是不是要说，突然对我感兴趣了？」我想调戏他。
「那倒没有。」他收住笑容。
「……」
淦……
又被他占了上风。
「你别那样看着我。」他后退一步，「我害怕。」
「怕什么？」我拿出手机照了照，今天是没化妆，也不至于那么吓人吧。
他突然凑近我耳边，低声道：「怕……怕你。」
他一靠近，我的心跳就开始加速。
他的声音钻进我的耳膜，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我约了朋友，再见。」
他一秒撤回，拉开距离，朝我挥挥手就走了。
我一个人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回去的路上，我脑子里面一直是他的脸。
该死渣弟弟。
把人撩拨起来，人没了。
9
过了几天，我想了想还是给肖弈发了微信。
「你好点儿没？」
他十多分钟才回过来。
「？哪里？」
哪里？
还能有哪里？
发烧啊。
微信也说不清，我干脆打过去。
这次他倒是接得快。
「医生不是让你按时吃药，你有没有听？」我小声地问他。
「嗯。」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他那边挺安静的，安静得有些不太正常。
「就嗯？」我问他。「我跟你说那什么很严重的。」
「……」他没出声，压低声音，「待会儿说。」
「为什么待会儿？你别拖啊……」我真是比他还急。
「弈哥，女朋友？」手机那边突然传出一两个男生的声音。
「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也不跟我们说？」
「漂亮吗？叫出来玩啊？」
「对，叫嫂子出来玩。」
「嫂子，我们要去……」
话说到一半，那边嘴被捂住了。
……
嗯，越来越多的声音蹦出来。
我愣在那里，有点儿不知所措。
「算哪门子女朋友。」肖弈懒懒道。
「那又是缠着你的妹妹？」
「妹妹？比妹妹大点儿……」他笑着说。
我……
我他妈什么时候缠着他了，这人！！
「挂了。」我直接挂了电话。
气死我了。
挂了电话，我表弟来我家里，说带我去酒吧放松。
「姐，我听说你失恋了，没必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我带你去酒吧帅哥随便选。肯定比你那个学长好多了。」
「你怎么知道我失恋了？」
「二姨家族群说的啊。」
我……
我妈这人不能处，有事儿她真到处说。
「你刚才又是打电话去舔那渣男吧，不是我说你，男人不能惯，越惯越得寸进尺。」
「不是……」我和肖樊早就过去式了，为什么在我们家，这事儿还没过去？
「别骗我了，我听你那语气就是……听我的，别打电话了，走。」
我表弟拉着我就给我在衣柜选衣服。
最后选了件布料极少的。
就让我穿上。
本来心情不好，我信了他的邪，乖乖地穿上，就去酒吧了。
10
刚到酒吧，肖弈突然打了电话过来。
我直接挂了。
他刚才那态度我还气着，再加上，酒吧的确不是什么好接电话的地方。
他又打了一个，我直接掐了。
他回了个：「？」
我随便敷衍了一句：「在开视频会议。」
回完就被我表弟神神秘秘地拉到一边。
「表姐，你今天得帮帮我。」
「怎么？」
「妈的，我前女友带着他新男友来了，气死我了。」
「啊，这么惨。」这都能遇见，是挺尴尬。
「她新男朋友还是我兄弟。」我表弟直接趴我肩膀要哭了。
可恶！还有这种事！
我拽紧正义的小拳头：「欺人太甚！」
「你待会儿跟我过去，当我女朋友，反正她们不认识。」
「这……这能行？」我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有些经验不足。
「表姐，我不想被嘲笑。」他又哭。
「交给我！」我的胜负欲都出来了。
说完，我立马脱了外套，把裙子往上提了一寸。
然后我表弟就搂着我就过了。
「介绍一下，我女朋友，唐静。」
「大家好——」
我露出美丽动人的微笑，只是微笑持续不到一秒就僵住。
因为我看到了角里戴着鸭舌帽的男生——肖弈！！！
我死了。
他安静地坐那抽烟，那玩味的表情看得我心虚。
「你行啊，你小子，女朋友这么漂亮！」
「这么快就有女朋友了真是神速。」
「恭喜你。」表弟前女友竟也开始凑热闹。
「姐姐看起来好像比我们大啊。」她娇滴滴地说。
「我就喜欢姐姐，叫嫂子。」我表弟搂着我，就把我摁在座位上，装作亲密的样子给我喂水果。
……
我坐在那里，如坐针毡。
看着送到嘴边的水果，再看看对面肖弈那目光简直要把我打成筛子。
「表姐，他们在看。」我表弟还要命地凑到我耳边，跟我说。
这动作亲密到离谱。
没办法，我只好把水果吃了。
他又扯了纸巾给我擦嘴。
「你女朋友挺眼熟。」对面一言不发的肖弈终于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
吼！！！
我整个人就是……行走在刀尖。
一群人的反应就是：？
「怎么，认识？」
「该不会是你的某个前任？」
说完大家就哄笑起来。
笑完气氛有些尴尬。
我表弟看着我：？
我也是一脸？
「脸盲，不认识。」肖弈轻笑着拿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下，然后起身走了。
我……
我表弟追问我是不是跟他认识。
「他平时没那么混。」
「哦。」我心里想，他混的样子可远不止于此。
大家都以为开玩笑，倒是没怎么在意。
这样的小插曲不一会儿就过去了。
11
酒喝到一半，肖弈都没有再回来。
我去厕所接导师电话。
他问我几号去学校。
说实验要去看看年前的实验的结果，尽快地去学校。
我都只有回复：「嗯嗯，好。」
刚接完电话，一转身，就被一道阴影笼罩。
他咬着烟，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好啊，嫂子……」
他故意把嫂子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心里一惊！
「倒……倒也不必。」我寻思着要不还是跟他说实话。
「什么视频会议开到酒吧来了？」他笑着问我。
「刚刚开完。」我叹了一口气，「这是一个误会。」
「误会？」他笑得肩膀都在抖。
「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把我当什么？」
我看着他身子斜靠在墙上，脸上的红晕都染到眼角了。
我就知道他醉了。
「没有，那是我表弟。」我压低声音道。
希望我表弟原谅我。
「表弟？」他冷哼一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半晌，灭了烟：「表弟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
他的脑回路真的惊到我了。
「肖弈，你脑子里整天都装的什么？」我真想打他。
「他是我表弟，他说他前女友带了新男友来，让我帮他演下戏！我怎么会是那种人，你简直……」
「不可理喻。」
我气得都有些语无伦次。
结果，他反应了一秒，随后一张僵着的脸忽然就放松下来。
「装得某个没良心的……」
我！！！
「懒得跟你说，我回去了。」我说这话，心跳得厉害。
他这人，真是，没皮没脸的。
「等等！」
手却被他抓住。
「干什么？」我瞪他一眼。
「我都这样了，还能干什么？」他笑着反问我。
「……」无语了，「你说话能正常点儿吗？」
「行，不是问我有没有吃药？」他一脸傲娇，「你害我感冒的，你来照顾我。」
「我？又不是我传给他的。」我要疯了，「你那么大了，就自己吃药啊？」
「药太苦，我不想吃。」
神他妈不想吃。
「而且我今天头特别晕。」他皱着眉头，差点儿我就信了。
「头晕来酒吧嗨？」一看他就是演戏，我还没那么傻。
「怎么？不愿意？」他垂下眼，冷冷地看着我，「不管我的死活了，是吧？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明天再去医院挂个号看看。
渣女。」
我前男友那儿？
还想让我死？
「我答应你，求你别说了。」我真是服了他。
「那现在走吧。」
「现在？」这么快？
我这才才来一会儿。
「嗯，我有点儿困了。」他伸手搓了搓眼睛。
天天泡吧的人，10 点跟我说困了？
「去哪儿？」我有些头大。
「不想回我家。」他是等着我做决定呢。
「那也不能我家吧？」我仔细地一想，额，我爸妈走亲戚去了，今晚不在。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随你。」他耸了耸肩。
12
后来我还是带着他去了我家。
主要是，他又闹着说什么酒店不干净，酒店的枕头他不喜欢，酒店半夜饿了没办法吃饭。
总之，娇气。
我给表弟说我有事儿先回去，他倒也是没多想，骂我两句说我还在想着前男友。
我看了看一回家就霸占我床的肖弈，无奈地摇摇头。
我真是捅了肖家的窝了。
「唐静！」看吧，又叫我。
「嗯，我在。」我敲了敲浴室的门。
「把你家热水器温度调低一点儿，烫到我了。」
「刚好啊，我平时洗没问题啊。」
他真的很挑剔。
「你自己进来试试。」
试试就试试，我还不信了。
「穿好，我进来了。」我推开门，直接伸手去摸水的温度，「刚好啊，你闹什么？」
说完，发现空气有点儿安静。
他裹着自己，目光直勾勾地看着我。
「还有什么事儿吗？」我问他。
「……」他伸手在我头顶比了一下，我高度差不多才到他胸口的位置，于是叹了一口气。
「比我低了 25 厘米，难怪站这下面，觉得不烫。」
我……
看了看淋浴的高度，他的高度，恍然大悟。
「那……那我去把温度调低一点儿。」
「嗯，还赖着不走，想干嘛？」他望着我，说得很平常，就像是说要一起刷牙一样淡定。
「你……」我怎么感觉狼入虎口了，我就不该进来，「再见。」
我可没想过再招惹上这个麻烦。
「你在期待什么？」他笑得肆意，「还想节约用水？」
「用不着！」
我拉开门，直接逃了出去。
走到厨房，我猛灌了一杯水，才发现自己心跳得好快。
晚上，他睡我的房间，我睡客房。
至于涂药，他也就说说而已，他自己搞定了，根本不需要我插手。
所以我有些迷糊，他这样来我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要不说弟弟难猜呢，一天三个样，我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早早地跟我说困了，让他陪我玩一会儿游戏也不行，就那么睡了。
「我困了，不想玩。」
「行。」刚才还挺有精神，突然就……
「那你饿不饿，要不要喝水？」我作为主人翁还是尽到了主人翁的责任。
「不饿，你暂时离我远点儿。」
我……
「怎么了，你？」奇怪。
「快去睡。」他关了灯，骂了一句，「我不舒服，你快滚。」
滚？
凶什么凶啊！
不就是刚才我失手摸了一下他腹肌。
真的是失手，我差点儿滑倒了，想抓个什么东西。
他恰好离我太近。
嗯，大概是我指甲刮到了他的腹肌，刮伤了。
罢了。
他有腹肌我是真没想到。
毕竟那一晚我都喝断片儿了，看了等于没看。
13
就这样睡到第二天。
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
敲门声不响，但挺有节奏的。
我真是醉了。
「谁啊？」我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去开门。
不可能是我妈啊，他们要去两天呢，明天才能回来。
快递？保安？
问话，门外的人又不吭声。
我打开猫眼瞧了一眼，瞌睡都吓醒了。
肖樊？！！
这是什么情况！
他怎么知道我家住哪儿！
哦，我想起来了，国庆节，我爸妈说让他来家里吃饭，我给他发了地址，全家人等了他一天。
他没来。
最后跟我说什么有病人情况不稳定。
我当然知道这是借口。
罢了……
我打开门，平静地望着他：「你怎么来了？」
「能进去坐坐吗？」他穿着西装，帅得我有些迷了眼。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他穿得如此正式。
目光往下，我这才注意到他竟然还提了一些礼盒之类的东西。
「现在？」我有些头大，「不是……你来之前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突然跑来，是要吓死谁？
他整理了一下眼镜：「你把我拉黑了，联系不上。」
哦……
我尴尬地想起，自从分手，我就删了他所有联系方式，并且拉黑了他。
其实并不是怕他联系我，而是，怕我自己忍不住联系他。
「我有点儿忙，没多少时间……」他抬手看了看手腕的机械表，又看看我，「第一次来，不会不让我进去吧？」
我……
我很难拒绝他，他一直知道。
谈恋爱那会儿就是，他让我等，我就等。
等得发了疯，他轻轻地勾勾手指，我又忘了一切，跑过去。
「就半小时。」他继续说，一脸我会让他进去的笃定。
虽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我还是让他进去了。
的确当时分手分得不明不白，我和他都需要一个交代。
「等一下。」我先关上了门。
关上了门，我才想起，肖弈还睡在我房间。
我赶紧跑回去。
他还没醒，耷拉着眼问我：「你干吗？」
「没什么事儿，你继续睡，待会儿别出来。」我跟他打好招呼。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怎么了，你背着我泡男人？」
「不是！！！」
我要怎么说？
「你二叔来了，在门外。」我只好如实地说。
他一下就睁开眼，坐起来，死死地盯着我：「他来做什么？你们不是分手了？」
「是分手了。我也不知道。」我也快疯了，「总之，他说他就进来半小时说什么事儿，你反正别出来就行。」
「心里没鬼，你怕什么啊？」他拖着调子问我。
「……」我心里很乱。
我怕什么啊，我都不知道。
「你别出来，解释不清。」太混乱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搞的。
「哼……」他冷哼一声，显然不高兴了，沉默半晌，就说了三个字，「求我啊。」
我愣住。
肖弈是什么人，他怎么是那种会轻易地放过别人的人呢。
可是，他出现在这里真的很难解释。
他不就是什么都想占上风吗？我依着他。
「求你。」我小声道。
「你牛。」
他听了没有以往的得意，反而越发生气。
「去跟你前男友叙旧吧，别待在这儿，草！」他气得直接用被子把头捂住，不愿意再理我。
不明白他在气什么，我有些头疼。
可是，肖樊还站在门外，我也不能一直在这儿。
「待会吃早饭叫你。」
说完，我就转身出门了。
14
肖樊进来，坐在沙发上，盯着我。
被他一盯，我浑身都不自在。
「闹够了吗？」
他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我第一反应竟然心脏揪了一下。
因为以前只要他一问我闹够没有，我就很担心，担心他再也不理我。
可是转念一想，我和他都分手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那天和我侄子到我诊室来不就是为了气我？」
「不是。」
可是我麻了，我该怎么解释？
「唐静，我很忙。」他叹了一口气，提醒我，「我没时间来哄你，所以你别跟我闹。」
「我……我没有要你哄。」我干脆站了起来。
所以，他第一次主动地来找我，就是告诉我，他很忙，以前都是我不懂事？
我笑了。
「肖樊，你忙的话，我建议你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
「我们分手了。」我平静地告诉他。
「……」他显然被我的话惊住，嘴唇动了几下，也没说出话。
他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我都来找你了，你还想怎样？」
我……
「我不想怎样，我们分手了，你来不来找我都不重要了。」
他的脸色变得僵硬，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不想怎样，去找我侄子？报复我？」
报复？
「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你侄子，知道的话……」
「别撒谎了。」他打断我。
「我没撒谎。」
「你和他不合适！」他平静的情绪终于有了波澜。
空气变得有些安静。
他还是那样，高高在上，对着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我深吸一口气，笑着问：「我和他不合适，和你合适？别开玩笑了。」
「难道不是？」他说得极为认真。
他真是太自信了。
自信到我无言以对。
「我们的年龄、家庭，都挺合适。我们喜欢相同的电影，喜欢听同样的歌，就连牛排喜欢的口味都一样，生活习惯也差不多，早睡早起，不熬夜。我最近考虑了挺多，我们确实各方面都很合适。
「我前一阵是太忙了，忽略了你，今天来就是解决这件事，解决好，我希望下周，我轮休就去扯证。
「婚礼的话就暂时不办了，我实在没空。」
……
我听得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是以前他跟我说这些，我肯定感动到要死。
可是现在，我只想笑。
「可是我喜欢熬夜，喜欢蹦迪，喜欢纹身……看，我们不合适。」我缓缓地开口。
「……」他再次愣住。
沉思几秒，他叹了一口气，「这些对女孩子不太好，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改掉。」
我心底一阵苦涩。
他怎么会知道，他所谓的合适，不过是我为了追求他故意配合他罢了。
每天听着自己不喜欢的歌，看着丝毫提不起兴趣的电影，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兴趣爱好，所有的只为了喜欢他。
而现在，我不想再追着他跑了。
「肖樊，你走吧，我累了。」我真的不想跟他说了。
「唐静，你什么意思？」他摇着我的身子，质问我，「你真要跟我分手，因为什么？因为肖弈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
「和他没有关系。」我心如死灰。
到现在他还是不懂我。
我和他之间，唯一的第三者是他对我的冷暴力，我受够了。
他好像很慌，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正在这时——
「姐姐，我的裤子你放哪儿去了？」
15
肖弈！！！
本来还理直气壮的我，吓得后背发凉。
「……」肖樊眼神都变了，望着我，等我的答案。
我……我能说什么？
不用我说什么，主人翁就闪亮登场了。
肖弈裹着一条浴巾，踩着拖鞋懒懒地从我房间出来。
头发还滴着水。
肖樊：！
我：！
「二叔？」肖弈走过来，像是刚刚知道肖樊在这儿，还挺震惊，「你……怎么来了？」
他不说话还好，这样一说，我更是洗不清了。
「嗯，你……」肖樊面部表情有些复杂，「你在这里有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他突然笑着看我，还笑得意味深长，「二叔你不是早就知道，别问了，她害羞。」
我：？？？？
「……」肖樊侧过脸，盯着我，「你们同居了？」
「倒也……没……」我颤抖着说。
「二叔！热恋期，你理解一下吧，别告诉我爸。」
肖弈说着还跑过来搂着我，肌肤相贴，我真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想要推开他，他却把我搂得更紧。
麻了。
「肖弈，你……」肖樊气得脸色发青，最后还是忍住了，盯了我一眼，「我先走了。」
「二叔，你慢走，我这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继续道，「也没法送你。」
等肖樊走后，我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这个肖弈，真够不嫌事儿大的。
「我不是让你别出来吗，你干吗出来？还说那些引人误会的话。」
我从他怀里退出来，拉开一些距离。
他却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我。
「唐静你脑子有病？为什么喜欢他？」他认真地问我。
「你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他好歹是你二叔。」我有些心虚。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喜欢他。
大概是因为他帅。
大概是因为全校女生都喜欢，我就随波逐流……
「喜欢就去追回来啊。」他扔下一句话就往房间走了。
我……
我喜欢个屁啊，不理解小朋友的脑回路。
想起他说找不到裤子，我又跟了进去。
「我又没动你裤子，你再找找？」我在房间到处搜寻，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现在是……？」
他过去拿衣服的动作一顿，侧过脸盯着我：「想什么？」
啊？
我的目光就没从他腹肌上挪开过。
就挺好奇！
我叹了一口气，内心的想法脱口而出：「没……没什么。」
气氛就是尴尬极了。
「……」他不说话，一张脸更黑了。「唐静，一大清早就耍什么流氓？」
我一个语塞。
「我没有！」我极力地反驳。
他懒得理我，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衣服，生怕我占了他的便宜。
完了，在他心目中我都成什么了。
「我算是明白了，你脑子里除了那点东西就没别的了，对吗？」他换完衣服，一脸暴躁地问我。
我被他问得莫名其妙。
「如果我说我是抱着对美好事物的欣赏的态度，你信吗？」我支支吾吾地问他。
他盯了我一眼：「那你的欣赏挺特别的。」
说完这句，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就往门外走。
「你……」我被他呛到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却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笑着看我：「腹肌，我只给我女朋友看。」
这人！！
我脸「唰」地一下红了。
只好追上去，转移话题：「你早饭不吃了？」
「气饱了。」说完，「啪」的一声，他摔门走了。
走了？
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我都不知道我这一大早到了什么霉，遇上两个冤孽。
15
我妈回来看到桌上的几个礼盒，追问谁送的。
「超市抽奖抽的。」
至于和肖弈，他没给我发信息，我也没有发给他。
在家待了没几天，我就回了学校。
一天晚上肖弈突然给我发信息。
是一个视频。
我？？？
我点开视频，视频里坐了一屋子人，一个熊孩子拎着一件衣服满屋子跑，嘴里还不停地大喊：「哥哥房间里面有女孩子穿的衣服！」
「你怎么知道是女孩子穿的？」另一个小女生问。
「我妈有这个衣服，我爸没有。」
一瞬间满屋子的大人人都大笑起来。
「放回去！」这低沉的男声，是肖弈。
……
哈哈哈哈……
我替人尴尬的毛病都犯了。
肖弈啊肖弈，你带女生的东西回家被小侄子搜出来拿着满屋子跑，你也有今天啊。
让你玩那么花！
下一秒，肖弈的微信又来了：「熟悉吗？」
熟悉？
衣服的样子在我脑海闪过——操！
那不是我消失已久的女神战衣？
羞耻感立马涌上大脑，我义愤填膺地打字。
「肖弈你变态，你偷我衣服！」
那边回了一串：「……」
还省略号，看我不打爆你的头！
我直接电话打过去。
「喂！」
「嗯。」
还敢接电话，有种啊。
「你什么时候偷的？你恶不恶心？」
「呵……」他冷哼一声，「你欺负我那天晚上。」
「我欺负你？」那不是在他家那天晚上？
我瞬间想起来了，那天早上，我跑出来就觉得胸口凉飕飕的……
「你藏起来了？」
他不藏起来，我怎么会忘记穿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
「这东西我用得着藏？」他笑着问。
啊！
我吓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想起来了？」他见我没出声，笑着问我。
「你……你……怎么不放好啊。」我真的头皮发麻，这也太羞耻了。
「还要怎么放好？就这么大点儿还要我用礼盒放起来供着？」他反问我。
「肖弈！」我真是无了，「说实话，那个对我来说有点儿紧了。你给我扔了吧。」
「嗯。留着吧，要钱买。」
「你！！！没什么事儿我挂了！」
让我冷静一下。
「有事儿。」
「你还想怎样？」
「因为你这个东西，现在全家人都知道我谈恋爱了，还带了女生回家。」
「啊，然后呢？」
「我爸把我给打了，赶出家门。」
「这……这么惨？」我认真地同情了他一秒，然后，「节哀。」
我挂了电话。
哼……
谁让他嘲笑我。
不管他发什么我都不回！
果然，微信来了。
「你说，我爸要是知道带回来的女生是他的研究生会怎么样？」
我……
「你会被打得更惨。」我要疯了，他威胁我。
「你说得对，所以，我不敢回家了。」
「随便你啊，保重。」
他没有再回我。
我的心忐忑得要死。
半小时后，我出租屋门铃响了。
吓了我一大跳。
快递？
我爬起来去开门，然后我在可视电话看到了——肖弈！
他来干什么？
我按了对话建。
「你找谁？」我故意地夹着嗓子，想告诉他找错了。
「找你。」他却一秒拆穿我，「开门。」
完了，完了，这是来讨债啊。
「你来干吗？」
「因为你，我被赶出来了，你得收留我。」
「不行……我和人合租，不方便。」
「不开门我不走了……」他站在那里，看着镜头，盯着我。
我发誓，我真的是怕他一直站着不走，吓到邻居才开门的。
肖弈走进来，看了我一眼：「房子挺小的，我勉强住一下。」
我……
爱住不住！
16
「你准备住多久？」
我看着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的他，一阵头疼。
这个房子两室一厅，是我和研究生同学一起租的。
那个同学去其他研究院学习两个月，所以暂时就我一个人。
「看心情。」
看心情？
他这哪里像被赶出来，这完全就是出来旅游了。
「那你晚上睡沙发。」
「……」他低着头玩手机不理我。
「怎么？你还想睡房间？」我有些无语，「你这样不合适……我才是主人，给你沙发睡不错了。」
「我没说不睡沙发。」他盯了我一眼。
哦……
「那你自便，我先去洗个头。」
我真的麻了，今天周末，我就没想过出门，头发油到可以炒菜了。
我快速地在厕所洗着，洗到一半，身边突然站了一个人。
吓了我一大跳，缓一分钟才想起是肖弈。
「你干吗？」
「我饿了。」他站在门口看着我。
「饿了自己点外卖啊。」我现在满头都是泡泡。
「……」他站了一会儿，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我妈说吃外卖不好。」
我！！！
「那你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跟女生住一起不好？」我麻了，被他盯着，洗个头怎么都觉得羞耻。
「我妈不跟我说这些。」他低下头来看我，笑着说，「我都是自学。」
「那……你自学能力挺强啊。」我转了一个方向躲开他。
「你头发真多。」他转到另一面，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头发多惹你了？」我就想安安静静地洗个头。
他盯了我半晌，叹了一口气：「专家说头发多的姐姐……脾气大。」
咳……
我差点儿被他呛死。
「什么狗屁专家，乱说的，你快出去。」我伸手就要去关门。
「要我帮你吗？」他淡定地问。
帮我？
大概是暧昧上脑，我当场就给愣住了，支支吾吾道：「你……你要干嘛？」
「呵……给你洗头。」他笑得身子都在抖，「姐姐，你想什么呢？」
淦！
是我想歪了。
17
「不用！」我红着脸拒绝。
结果，他根本不听，走过来，就用喷头帮我冲头发。
「别动。」他轻轻地摁住我的头。
感受到他的手指帮我搓泡泡，我的心「突突」乱跳。
「真的不用。」我抬起头，想自己来，结果撞到喷头，喷头掉到地上，像条蛇到处甩……
这下好了，我和他都被淋成了落汤鸡。
「肖弈！你快抓住啊！」我急得叫他。
「叫什么？隔壁都听到了。」他走过去把喷头捡起来，重新走过来，「都让你别动。」
我他妈……
接下来，我老实了。
安安静静地等他给我冲完头。
一切结束，我裹着毛巾冲到客厅，背着他吹头发。
嗯，下一秒，他又过来了。
「肖弈，你再这样，我就……」
我要发毛了。
不带他这样的。
「姐姐要怎样？」他凑近我，「又欺负我？」
「把你赶出去！」他要脸不！
「……」他愣了几秒，「得不到就要毁掉？」
「……」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默念一百遍，不理他不理他。
他终于老实起来，安静地坐在沙发等我吹完头发。
「要吃什么？」我把手机扔给他。
上面是美团的界面。
「……」他不选，却望着我。
「我懒得做。」我叹了一口气，「做饭太耽误时间了，况且我也不会。」
「……」他听完犹豫一会儿还是站起来，就往厨房走，「冰箱里面都有什么？」
我跟了过去。
有什么，我都忘了。
他打开我的冰箱，望着各式各样的面膜，表情有些凝重。
「我平时很少自己做饭。」突然想起什么，「我妈给我塞了一些冰冻虾，应该在下面。」
他只好弯下腰去拉下面的冰柜，拿出虾子，叹了一口气：「有饭吗？」
「剩饭要吗？」我指了指厨房一角，「中午外卖多给我送了一个饭。」
「出去等着。」他好像对我很失望的样子。
「行。」我也懒得待在厨房，直接出去玩游戏去了。
18
我坐在沙发玩游戏，时不时地瞟一眼厨房。
他站在那儿，一手拿着手机百度，一手拿着勺子炒饭……
嗤……
他也不会做嘛，还要百度。
一盘游戏还没结束，他就端着一盘虾仁炒饭出来了。
「别玩了，吃饭。」他把饭放我面前。
「等一下。」我麻了，对面的敌人都快推到我方水晶了。
我感觉我脚趾都开始用力了，哪里顾得上吃饭。
「吃饭。」他过来，拿了我手机。
我！！！
「肖弈，等我两分钟，现在是关键的时候，要被推家了。」我去抢手机，他却举高了，我根本拿不到。
我快哭了。
「弟弟，我肯定要被队友举报了。」我一个猛抱住他，求饶。
能让我求饶的时候也只有在王者最关键的时候，被人夺了手机。
这感觉，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
「放手。」
「我不。」
「不放手，我怎么给你打？」
「啊？」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又菜又爱玩？」
「肖弈，你怎么说话？」
「吃饭，我帮你。」
「就这，说得好像你很厉害，你能赢吗？」我心里想，我方被对面推得都只剩孤塔了。
「打完就行了，你不要有那么强的胜负欲。」他把筷子递给我，自己坐在一边，帮我打游戏。
「……」没办法，我只好一边扒饭，一边看他操作。
看别人打，好像，好像自己没那么紧张了。
「杀他，杀他，越塔越塔……」我比他还更激动。
「……」他转过脸来盯着我。
「……」我立马不说话了。
因为隔得太近，我才发现我快要和他脸贴脸了。
「能不能别那么强的胜负欲？」他扔了一句又继续厮杀。
我心里被他的话电击了一下，麻麻的。
我老脸一红，埋头扒饭。
时不时地瞟着屏幕，好家伙五分钟，一场逆风局直接被他用法师扭转乾坤，一路推到对方高地。
「安琪拉，我挖你家祖坟了，你就针对我。」对方打野被打崩溃了。
「小琪琪，商量一下，下次不要等到丝血再放大好吗？丝血五杀很刺激，就是咋门心脏受不了。」我的队友直呼这操作他们受不了。
「肖弈，你你你，为什么总喜欢丝血反杀？」
这又是什么大师技能？
是不是故意让对面掉以轻心，丝血引敌啊？
好家伙，一定是这样。
我直呼学到了学到了。
他看了我一眼：「不是技术，你刚才快亲到我了，我慌了一下神，才发现没血了。」
我……
「我哪里亲到你了？」他怎么总是说一些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是没有，差点儿。」他回过头，继续盯着屏幕，指尖在屏幕上一顿操作。
赢了！
牛啊！
我盯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陷入沉思。
同样是手，他怎么可以速度那么快，简直玩出花来了？
「你速度真快！」我发出感叹。
「……」他盯了我一眼，「是你笨。
「小笨蛋。」
我？
等我反应过来，一下子红了脸，浑身发热。
「吃饭。」我躲开他的目光，把剩下的饭都吃掉。
他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始自己吃饭。
18
他吃饭特别慢，细嚼慢咽，跟他本人气质不符。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
「我问了我爸。」他轻飘飘地来了一句。
吼！
「你问你爸？你问他什么？」我慌了。
不会吧，不会吧，他跟我导师说了我们的事儿？
「什么都问了。」
「什么都？」
完了完了。
我的心都纠到一块了。
我预估着明天就要被开除了。
我导师那个人超级老古板，他绝对接受不了我跟他儿子牵扯不清。
我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问他行车记录仪怎么有个古塔北路 169 号？」他笑着看着我，「你在怕什么？」
「就只是这个？」
「嗯，想让我跟我爸说点儿什么？」
「不用！」
我才发现被他耍了。
导师每次回家，如果我做完了实验，碰上了，他会顺路送我到楼下，所以上面有记录。
我还以为，那小子真什么都说了，吓死我了。
吃完饭，肖弈洗的碗。
是觉得，借住干点儿家务吧。
挺自觉！
洗了碗，我回了房间，他也跟了进来。
「你进来干吗？」我做防御状。
「参观一下。」他四处看着，我的什么东西都去动一下。
「哦，那个别动。」看到他要动我的书，我及时地制止他。
他却不以为然，就那么打开了我的宅女漫画。
只是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都说了让你别动。」
「你们女生脑子想的什么，怎么喜欢看这种？」他把书扔到一边。
「你不懂，漫画是挚爱……」我去把我的漫画收拾起来，放好。
「哼……」他冷哼一声。
「哼什么？你快出去，我要睡觉了。」我推着他。
他却顺势搂了我的腰。
然后低下头来看我。
「你……」我感觉这一刻，紧张得话都不会说了。
书桌在我身后，我有点儿退无可退。
「还挺瘦。」
然后他的脸就慢慢地在我面前放大，最后一个吻浅浅地落在我的额头。
真的只是浅浅的一下，却吓到我闭上了眼睛。
「姐姐，你的洗发水好香。」他低沉的嗓音在我头顶萦绕。
我此刻已经「荤」了头，分不清东南西北。
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温热的呼吸在我头发上亲了亲。
19
然后他就盯着我，笑了笑：「我拿手机。」
我睁开眼，才看到他手上拿了一个手机。
「拿手机？」
我还以为他要把我怎么了，结果只是去拿我身后的手机？
丢死人了。
「不是爱玩游戏，求我啊，我带你。」
「哦。」
我从侧面退开一定距离。
整个人很抓狂，那一分钟我都做好了被他推倒的准备，他告诉我带我打游戏？
「不愿意？」
「没有，打吧。」
我爬到床上，坐下，拿出手机，上号。
他看了我一眼：「等我五分钟。」
「啊……」
「我去抽根烟。」
说完他拿着手机就出去了。
幸好他出去抽烟了，要不然我真的心跳的声音大到可以让别人听见了。
过了一会儿，他再进来，我已经恢复平静了，他倒是一直都很平静。
「想玩什么？」他问我。
「瑶。」
「喜欢躺赢？」
「话不能这么说，瑶还是……」
「没事儿，让你躺赢。」他笑着打断我。
我……
瑶也有很多用处的好吗？
怎么被他说得一文不值。
他技术真的好好。
怎么可以一边带着我打游戏，一边跟别人回复信息，还丝毫不影响战绩。
我都服了。
「愣着干什么？放大招上来！」
「够了够了，下去！」
一晚上，他都在重复这两句话。
我像个无脑的傻瓜扔个大招，坐在他英雄头顶，在整个峡谷兜风。
打个王者怎么都那么羞耻。
「打游戏，你吞什么口水？」他突然看着我。
啊？
「你看错了。」我战术性地回避这个话题。
「我没瞎。」
「那就是……我口渴了，你给我倒杯水。」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还真转身出去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水，仰头「咕噜噜」地灌下几口。
他盯着我，叹了一口气。
「你是绿码吗？」
「什么？」
「没绿码就与我保持 1 米距离。」
咳……
我嘴里的水都喷在了被子上。
「你……谁要挨着你？」我往旁边挪了一点。
「我知道，但我不说。」
我……
「想多了弟弟。」
他什么人啊，这是，自作多情嘛。
他拿了一些纸帮我擦掉被子上的水，轻轻哼了一句，「哼。」
20
听到他的冷哼，我的心已经彻底地摁不住了。
在胸腔里一阵狂跳。
「我去睡了，不玩了。」他给我来了一句。
「哦。」我的心情好像过山车。
他出去了，我一晚上都有些失眠。
第二天，他待在我出租屋，我去学校做实验了。
知道他在出租屋等着我，我就有点儿心神不宁。
突然就有了期待，期待赶快做完实验，回去找他。
也不做什么，哪怕待一块打游戏都行。
「静静，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我同学问我。
「啊……没有。」
「没有怎么一天到晚看手机？」
「哪有？」
我赶紧收好手机，怕被人看见我在看偷拍他的照片。
照片里是他在做饭，我偷拍的，挺糊的，但却快被我笑出一朵花来了。
可是我恋爱了吗？
他没有跟我说过喜欢我，只是那天亲了一下我的额头，就再也没有出格的动作。
「最近肖老师心情不好，你别老看手机，别被他逮到了。」同学提醒我。
「啊？他怎么了？」
最近几天肖弈都在我那儿，我第一次关注点不在我导师那儿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肖老师不是有个儿子吗？好像因为感情问题跟肖老师吵架了，肖老师郁闷呢。」
「啊？」
「看你也不知道，我都是那天去办公室，肖老师突然问我，谈男朋友没有，吓了我一跳。」
「你想啊，肖老师平时那么严肃，突然跟我讨论感情问题，就很割裂。」
我同学跟我讲了一大堆。
我惊讶的是，她口中那个儿子不就是肖弈？
肖弈跟导师闹得很凶吗？
完了，都是我造成的。
一整天我都有些心事重重的。
下午去给导师汇报实验数据，说到一半——
「静静啊，听说你以前追过那个医学院的学生？」导师突然问我。
「啊……是。」
「听说你后来还失恋了。」
「啊……是。」
这实验室没有秘密是真的。
「失恋很痛苦？」导师的话题可真是越来越让我摸不着头脑。
「是挺痛苦的。」我老实地回答。
「那我没见你痛苦啊。」他一脸疑惑。
「我总不能不活了吧。」我苦笑。
当时真的挺痛苦的，但我都是晚上默默地掉眼泪，白天该干吗还是干吗，所以大家觉得我失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不愧是我的好学生。」导师对我表示肯定，「为什么我家那小子失个恋，要翻天了？」
「怎么了？」我的手开始抖了。
「那天跟我吵，说我不懂年轻人的感情，说我眼里只有学术，甚至还说谈了恋爱也不会跟我说，还嫌弃我的职业，说我的职业影响他谈恋爱？」
「你说他说得像话吗？」
「……」我懵了。
难道，肖弈喜欢我？
所以才说那些话？
他指的失恋，是我？
「静静，你见过我儿子。」他又说。
完了，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嗯。」我开始忐忑了。
「他这人呢，脾气坏点儿，心眼不坏。」他继续说。
我我我……
他不会是想把我介绍给他儿子吧。
什么情况？
以后要真成了的话，我应该叫他导师还是叫爸？
好难为情。
「嗯。」我摁住内心的激动。
「你看我们课题组那个本科生学妹跟他配吗？」
「啊？」
我花三秒时间，反应了一下。
然后整个人从高空直接砸到地面。
「还行。」我差点儿咬断自己的舌头。
「你也觉得吧，这样，你安排一下，组织一个烧烤啥的，让他们俩认识认识。
我就觉得那女孩还不错，知根知底，比他在外面耍得那些女孩子懂事多了。
便宜那臭小子了。」
导师吧啦吧啦地说了一番。
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21
接下来的两天，我都不没怎么理肖弈。
主要是想着导师要把学妹介绍给他，我就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肖弈，你喜欢比你大点儿的，还是小点儿的啊？」吃了饭，我跟他在外面散步，我小声地问他。
「问这个干嘛？」他问我。
我麻了。
「问你就说。」
「……」他不说话，盯着我看，「你想告诉我你隐藏了年龄，其实你现在才 18 岁？我信。」
他说起话来，没个正形。
「那你喜欢 19 岁左右的妹子吗？」
「……」他又看着我，「喜欢啊，谁不喜欢年轻妹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
就是突然一股火气窜起来，快要把我点燃了。
「那你去找 19 岁的妹子啊。」我直接转身走了。
「那个要来了？火气这么大？」肖弈放下手机，追上我。
「关你屁事。」
「就关我事。」他抓住我的手，不放。
我挣脱他，又往前面走。
「你今天怎么了？」他追上来，不拉我了，就跟在我后面。
「没什么。」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肖弈才 19 岁，我都 24 岁了，我们差了 5 岁。
他爱玩，性格开朗，有很多朋友，走到哪里都是交际达人。
而我，性格孤僻，宅女一个，走到哪儿都社恐。
他还是我导师的儿子。
不管从哪一点，我和他都不配。
这就是，明明我对他很心动，却不敢表白的原因。
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可是又隐隐约约地有点期待。
期待才是最让人绝望的。
而他，什么都不懂。
只是觉得跟我好玩。
想到这儿，我就心累。
「你要过生日了。」他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我沉默着不说话。
他不说，我都忘了，好像周六就是我生日。
「想要什么礼物？」他问我。
「不想。」我不想再被他给的感觉牵着走了，「你要住到什么时候，你不去上学吗？」
「我们学校那边疫情，还有一个月。」
行吧……
「问你呢，想要什么礼物？」
「没想过，我真没有什么想要的。」
我说的是实话。
包包、衣服、鞋子，读研读了两年，我好像失去了买那些东西的热情了。
「哦。」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那我送你想要的。」
我想要的？
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
22
在实验室犹豫了一天，我还是找了学妹，把导师交代的事儿跟她说。
我以为她会拒绝。
毕竟现在的女孩子，都很抗拒相亲。
而且导师那个人严厉到让人闻风丧胆，谁会同意啊？
「好啊好啊，师姐，你快安排烧烤。」学妹看起来很兴奋？
「那个，学妹，如果你没那个意思，其实我可以不安排这顿烧烤。」我提醒她。
「师姐，别别别，我……」她一脸娇羞，「我其实看到过肖老师儿子一次。」
「啊？什么时候？」
肖弈从来没来过学校啊，连我都是第一次见。
导师那个人也从来不会让他儿子参加我们的聚餐什么的。
「有次我去肖老师家送资料，他下来拿的，我当时就被帅晕了。」
「哦，那还不错。」
淦！
我真的麻了。
晚上回去，看着肖弈那张脸就来气。
该死的，让你长这么一张脸，把小妹妹迷得五迷三道，就差直接来找你表白了。
这还……直接确定学妹那边是有意思了。
肖弈这个人那么爱玩，学妹也挺乖，跟谁玩不是玩？
多半……
「我惹你了？」肖弈看我盯着他，他有些莫名其妙。
「周六……晚上我组织了一个户外烧烤，你想去吗？」我问他。
「……」他没说话，盯着我。
「有我研究生同学，还有学弟学妹之类的，你如果不是太想……也可以……」我补充道。
「可以。」他回答得很干脆。
「可以？」他就这么同意了？
「那个，其他人你都不认识，你不怕尴尬？」
我还抱着一丝期望。
「有谁生来就认识呢？」他笑着看我。
我……
「行吧。」我默默地吞下委屈，早早地去了房间。
脑子里面都是学妹穿着 JK 制服，扎着双马尾，把他迷到一起玩游戏、吃烧烤的样子。
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23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干吗？」我懒得去开门。
「让我进去啊。」肖弈站在门口。
「我要睡了。」
「现在才 10 点，你的夜生活还没开始，骗谁？」
「你不懂，我要睡美容觉，保养好一点，要不然男朋友都找不到。」
「……」
门口终于消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在微信上给我发信息。
「又看上哪个弟弟了？」
我？？？
「我的野王，二十四孝男友，人帅，游戏玩的好，不黏人。」我随便编了一个。
心想你都快要跟其他妹妹搞暧昧了，我也不能被比下去。
「开门！」
「我睡了。」
「那你上号！让他也上号！」
「上什么号？」
「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爸爸。」
我……
我也睡不着，只好登陆了王者。
问题是我去哪里找一个男友账号？
正好我的闺蜜也在线。
我只好拉了我的姐妹，当我那个二十四孝男友。
我们三个，三排。
我的冤种姐妹被他的骚操作，骚到目瞪口呆。
闺蜜：「打野，你把蓝爸爸让给辅助就算了，红爸爸也给她？对面野区的爸爸也都给她？」
肖弈：「她命里缺爸爸。」
我：？
闺蜜：「辅助跟我，保护我大杀四方！」
肖弈：「辅助奶我，跟你她容易死，我保护她。」
闺蜜：「蔡文姬没那么脆弱！」
肖弈：「但她是菜鸡。」
我：？
你们俩对线能不能别带上我？
几盘下来，我的怨种姐妹被压制到崩溃。
闺蜜：「打野，她辅助啥也不干，就跟着你遛弯，她的作用是什么？」
肖弈：「她负责躺赢。」
我：……
麻了，可不可以，别再因为我吵架了。
闺蜜给我发微信：「你在哪儿找的打野？他脑子好像有那个大病。」
肖弈给我发微信：「你那个二十四孝男友，好像笑不出来了，扔了他，整个峡谷的爸爸都给你。」
我看着微信一阵头疼。
只好实话实说。
「她是我闺蜜，并不是……」我给肖弈发信息。
肖弈：「？」
下一秒，他就在游戏界面发了一句：「小姐姐你好，刚才是我表弟在用我的账号，他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闺蜜：「？」
我：「？」
「别气，别气，我带你们俩飞。」
我感慨肖弈这反应速度，不愧为社交达人。
接下来的几盘，成功地扭转了他的形象。
我闺蜜也被带到王者 16 星，疯狂地给我扣字：「你男朋友好厉害，技术好、嘴甜，下一次再约啊。」
肖弈：「小姐姐过奖了，都是静静教得好。」
闺蜜：「把你导师那个儿子甩掉，这个可，这个可！」
我闺蜜大概是过于兴奋，竟然在群聊里就发了这么一条。
我惊得赶紧给她发私信：「撤回，快撤回，你发群聊里了。」
闺蜜回了一个：「大意了。」
瞬间撤回了消息。
肖弈没出声，他应该没看见吧。
应该是！
24
最近的事儿，我跟闺蜜吐槽过，她听了都直摇头。
「你导师的儿子才 19 岁，的确有点儿太小，心性不定。」
「是吧。」
「但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看上你哪儿点了，你身材就一般，他还跑来跟你暧昧，难道是真爱，不懂。」
「滚！」
这什么闺蜜，天天跟我互踩。
我站到镜子面前，侧着身子看了看，又瞬间泄下气。
我闺蜜说得没错，侧面看起来，的确有些雌雄难辨。
接下来的两天，肖弈好像都挺忙，我回去他都不在，竟然在我回家之后他才回来。
「去哪儿了？」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刚回家的他。
「在外面随便转转。」
「哦。」
他有女朋友了，肯定是。
谁大半夜一个人在外面转？
「你最近实验怎么做得这么晚？」他提着一份卤味走过来。
那个卤味的牌子引起了我的注意，那不是我校门口那家？
他和妹子去我学校那边了？
「你去我学校了？」我漫不经心地问他。
「嗯。」他目光躲闪，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的心凉了一大截。
他真的恋爱了。
很有可能还是我学校的女生。
其实也不奇怪，他这样的男孩子，往校门口转一圈儿下来，要微信的都要上 10 个。
可是，为什么我心里酸涩得要命？
当我意识到我好像是吃醋了这件事儿，一下子脑袋空白了。
「吃吗？冷了，我去热一下？」他看着我。
「不吃。」我赌气的语调说出来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他愣愣地看着我。
「减肥。」我躲开他的目光。
「……」他盯了我一会儿，叹了一口气，「你不胖。」
「我才不信你，胖了我就没人喜欢了，你负责吗？」我赶紧站起来。
我想进房间了。
我想哭了。
「嗯，我负责。」
他说得那样轻松。
渣男！
他总是那样，什么话都能随口就来，根本不用过心。
算了，我强忍住泪水，拿出手机，给他推送了一个学妹的名片。
「？」他看着我一脸疑惑。
「我学妹。」我深吸一口气，「今年大二，长得挺可爱的，性格挺好的。」
「嗯？」他表情有些隐忍。
「导师觉得你俩挺配的，让我做个媒，你加一下。」
「……」他不说话，有些生气，「那你觉得呢？配吗？」
「配啊……」我小声地嘟囔，「郎才女貌。」
「呵……」他冷笑一声，停顿了几秒，就点了好友发送，「加了她，你能跟我说话吗？」
「那你们聊，我还要写论文，不聊了。」
他盯着我：「把别的女生推给我？真有你的，操！」
他突然就炸毛了，拎着衣服就往外面走了。
我愣在原地。
没有多作停留，他走了，我就回房间了。
可是怎么想，怎么委屈。
他冲我发什么火？
他不是爱玩，他自己加的，怎么，怕现女友不高兴了？
我和他算是彻底地结束了。
想到这儿，我的眼泪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我用枕头捂住自己，倒头就睡。
25
第二天，他也没有回来。
学妹兴奋地跑来跟我说她加上肖弈了。
「师姐，师姐，他真的好帅，就是好冷酷，都不怎么回我消息。」学妹一整天都在我耳边叨念。
「哦。」我被她烦得论文一个字都写不下去。
「不过，他答应跟我约会了，啊啊啊啊，救命，我好期待周六。」
「啊？」
「就是周六你不是让大家去野外烧烤吗？他答应要去哦。」
我学妹兴奋得像个二傻子。
我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一想到他也要去户外烧烤，我就有些期待，又无比绝望。
想到我辛辛苦苦地去布置，去安排，去烤好，他俩就窝在椅子里，你一口，我一口，我就要原地炸裂了。
周六那天，我安排学弟他们先去，拖着不想去。
所以去得最晚。
结果，我和表弟一下车，就看到了肖弈。
错了，是他和我的学妹。
他穿着黑色卫衣，站在树下抽烟。
学妹穿着 JK 站在他身边，一直在说着什么。
一边说一边开心地又蹦又跳。
我看了只觉得刺眼。
「那不是肖弈吗？卧槽，这么快跟你学妹搞上了？」我表弟惊讶得不行。
「……」我一时无言。
「肖弈，你帮我点一下这个烟花。」学妹把烟花递到他面前。
「嗯……」他叼着烟，摸出打火机，低下头给她点着了。
学妹兴奋地拿着烟花在空中转圈圈，又怕火星溅到自己，躲在肖弈后面。
「肖弈，我有点儿怕。」
「怕就别玩。」
他哼了一声，回过头来看我和表弟，看到我的一瞬间，定住了。
他眼神里带着不解的情绪，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丝毫不避让。
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干脆低头假装回信息。
「肖弈，那你帮我拿着。」学妹使出十八般武艺，开始拉着肖弈的衣角撒娇。
「放手。」肖弈丝毫不怜香惜玉地吐了两个字。
大概是语气过于冷漠，学妹吓得一下子放了手，愣在那里。
这么凶？
我一抬头就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目光，那样子，好像是在凶我。
「那个……要不然，我帮你拿？」避无可避，我就随口一句帮学妹缓解尴尬。
「师姐，他总是凶我。」学妹像是找到了救星，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脸色僵硬。
我：？？
我双手打开，就挺……突然。
我刚想摸摸她的头，浅浅地安慰一下，还没摸到，人就被拎走了。
「往哪儿扑？」肖弈拎着她的衣服，直接拎到旁边，「你离她远一点。」
我的心揪了一下。
这就宣示主权了？
「行。」
我低着头跟着表弟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却冲到我面前，叹息一声：「没说你。」
没说我？
我脑子乱糟糟的。
「肖弈，你去哄哄人家吧，小女生被你凶到快哭了。」我表弟都看不下去了。
「……」他不说话，又是盯着我，「唐静。」
我！！！
他叫我名字干吗？
「你们认识？」表弟瞪大了眼睛。
26
「没话跟我说？」肖弈完全不理我表弟，反而质问我。
我不懂他到底想干吗。
那天摔门而出的是他，跟他的各种对象暧昧不清的是他。
现在跑来问我想干什么？
「我们还是去那边烤烧烤吧。」我不理他，拉着表弟走了。
「好！」表弟拉着我就走。
后来我就跟表弟摆弄烧烤去了。
没一会儿肖弈带着学妹也过来了。
学妹脸上恢复了笑容，看样子被哄好了。
我就默默地烤，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师姐，你烤的鸡翅好好吃，能再烤一些吗？」学妹过来甜甜地问我。
啊！
「行，你等一会儿。」
我坐在那里一边玩手机，一边烤。
「自己没长手，想吃自己烤。」肖弈突然冒了一句。
气氛一下子死寂。
「肖弈……我不会。」学妹有点儿尴尬。
「不会就别吃。」肖弈有些不耐烦。
……
「肖弈，你今天吃呛药了？」表弟没忍住，回怼了一句。
「是啊，这么多人呢，收收脾气吧。」
「对一个女生凶什么？」
……
大家纷纷地劝说他。
肖弈却是一句话都不让：「要人伺候，回家去。」
学妹终究是哭了。
我叹了一口气：「烤个烧烤而已，又不累，没必要吵。」
「你要吃什么？我顺带烤了。」
他一下子不说话。
「不说话，那算了。」他还闹脾气呢，莫名其妙的。
我还要顾全大局地给他烤又给学妹烤，我都还没发脾气呢。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这么喜欢伺候别人？」他冷冷地来了一句，「30 个生蚝，谢谢。」
我？？？
「卧槽！」
「这么多！」
「不怕吃吐？」
……
一群人笑得意味深长。
旁边的学妹更是害羞得脸一下子就红了，也不哭了。
17
「肖弈那人，脾气坏成那样，还桃花不断，老天爷真是不公平。」表弟默默地在我身边帮忙。
「的确是，阴晴不定。」我没再理肖弈，埋头继续烤。
肖弈是社交达人，不到几分钟就跟一群男生打成一片。
一群在他身边打趣，讲些荤段子，我好像没有什么不懂的。
但就是想着 30 个生蚝，心里有些不舒服。
今天还是我过生日。
我来受什么气？
后来学弟学妹们还是比较给力，觉得烟太大了，都争着来，让我去旁边休息。
人多力量大，烧烤几下就端出来很多。
大家围坐在草地上，一边吃烧烤，一边玩真心话大冒险。
喝了一点酒，大家放得特别开。
酒瓶转到我面前的时候，抽到的问题是：「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我心里「咯噔」一下。
酒我是真不敢多喝了。
我酒量不好，酒品更不好。
于是在大家的注视下，我如实地回答：「一个月前。」
因为毕竟是女生，大家听了只是轻轻地起哄，也没有多为难我。
在他们看来，我一个 24 岁的女生，有异性伴侣，好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只有我表弟一脸惊讶，偷偷地问我：「表姐，你不会，和那个渣前任……他甩了你还……我去打爆他的头！」
「不是……」我怎么解释。
「气死我了，渣男。」我表弟气得不行，看着我就是一脸很不成钢的样子。
算了，我表弟误会我和渣前任，也比怀疑我和肖弈好。
结果，下一局，酒瓶就指向了——肖弈！
「肖弈！该你了，你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啊？」
「该不会是昨天晚上吧？」
「也有可能是今天晚上。」
「有女生在，你们收着点儿。」
……
肖弈被一群人调侃，倒是出乎意料的淡定。
我其实有些好奇，他是什么时候，于是趁乱抬头看他，结果他正在看我。
看我干什么？
还看得那么意味深长。
「你们别乱说了！我们没有……」学妹羞得就往肖弈怀里扑。
肖弈直接把人拎到座位上，坐好。
「我喝酒。」他说着伸手拿了一瓶啤酒，直接仰头开灌。
我被他这举动惊到。
「不是，你心虚什么，喝什么酒啊？」
「他怕了，他怕了……」
「该不会是别人……」
一群人又开始瞎起哄。
好吧，听着大家的话，我也心虚到不行。
不会，他上一次，就是跟我那一次吧？
这样一想，我的脸就红了。
心虚到默默地埋头吃菜。
「表姐，你脸红了。」表弟凑过来，狐疑地盯着我。
「啊？」我真是服了，盯着我干吗，「喝了酒，上脸。」
「你就喝了半杯。」
「那也上脸。」
我真是麻了。
「她酒量确实不行。」对面的肖弈喝完了，还不忘嘲笑我一番。
这话里有话，听得我心里发毛。
18
「你行，你行你上次还不是喝得不省人事。」表弟怼了一句回去。
「表姐，我跟你说，他那人就是双标。」
「上次分手的时候，那喝酒跟喝水一样，醉的不省人事，还是我送他回去的。」
「啊？什么时候？」我真就随口一问。
我表弟略微沉思：「好像是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
我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导师家，我上个厕所就走错了房间，然后就去了肖弈房间。
他当时就是醉得不像样子。
原来他是失恋伤心，才喝成那样。
那天晚上，是把我当作失恋的发泄物了吧。
其实，好像是我先动的手，我现在又心酸，好像有些矫情。
我叹了一口气：「哦。」
「你瞎说什么？」突然一个酒瓶砸了过来，直接砸在我表弟面前。
表弟「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肖弈你今天发什么疯！」
「我就发疯了！」肖弈也站了起来，与他对峙。
眼看就要打起来，一群人开始劝架。
「哎呀，喝醉了喝醉了，都是兄弟别闹。」
「对，大家出来玩，别当真。」
「来来来，我们不玩这个了，打打游戏，消消气。」
……
「谁他妈跟他是兄弟！」肖弈依旧在发脾气。
「肖弈……」学妹小声地喊着他。
「一边去。」
得……
他现在六亲不认了属于。
「走，我们去那边，别理他。」表弟拉着我就要走。
「好。」我也不想两个人待在这里，越闹越僵。
刚走了几步——
「打算什么时候才跟我说话啊？」
「姐姐？」
我！！！！
这声音不是肖弈，还有谁？
我麻了。
一群人都一脸惊讶地看看肖弈，又看看我。
「我跟你说什么话？」我扯着尴尬的笑容，装傻。
「说说那天晚上，你欺负我……」
我！！！
学弟学妹、我表弟都看着我一脸问号。
我的心脏病都被他搞出来了。
我再也不敢走了，直接打断他：「你过来一下。」
「……」
一群人看我俩的眼神更怪异了。
「哼……」他冷哼一声，最后点了一支烟，笑着就往我这边走。
见他跟上来，我只好给表弟一个眼神，我待会儿再跟你解释。
然后我就跟肖弈往小河沟那边走了。
27
一路上我都不敢回头。
脑子就是嗡嗡的，我不知道他想什么。
心脏也跳得厉害。
「走那么快，我不走了。」身后的脚步声忽地就停了。
我顿了一秒，没办法又回去。
「去那边说。」我看了一眼人群，时不时地还有目光往这边看。
「走不动了。」他停在那里，不愿意再走了。
就很头大。
没办法，我只好伸手准备去拉他衣服，拉着他走。
没想到一伸手，他的手就握了上来。
温热的触感像是一阵电流一下子划过我全身，我刚想躲，他却坚定地将我握住。
「现在可以走了吗？」我问他。
「可以。」一张戾气的脸突然就舒展开来，朝着我暗戳戳地笑。
我真是服了。
拉着他又走了挺远，确定没人看见，才停下来。
「姐姐，走这么远。」他看了看荒无人烟的四周，笑得肆意，「不会是想亲吧？」
我……
他怎么那么自作多情？
「你觉得呢？」我没好气地看他一眼。
「唐静，告诉你，想都别想。」他冷哼一声。
「我没想！」这人……
我是那种畜生吗？
「你想也没有用，你把我惹毛了，休想让我理你。」
我 tm……
我真的气得转身就想走。
「唐静，你要是敢走，我现在就去把你对我做过的事昭告天下。」他气急败坏地来了一句。
我立马停住了我的脚步。
行吧，我信，他说的出做得到。
「肖弈，你到底想干吗啊？你现在是在和我学妹谈着，你跟我不过是一次失误，你也不喜欢我，你现在这样，真的很让人误会，对你对我都不好。」
「……」他不说话只是脸臭地看着我。
「那件事，别再提了，嗯？」我试探着哄他。
「谁跟她谈了？」他冷冷地来了一句。
没谈？
又是暧昧？
「你没谈，你答应她来什么户外烧烤？」我反问他。
「今天你过生日。」他平静地看着我。
「我过生日关你什么事儿？你不过是想跟学妹约会，拿我当什么借口？」我一口气全说。
「我是没准备来的。」他说完有些烦躁。
「那你别来。」我也气得上了头。
他抿着唇不说话，然后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又看着我说了一句：「我他妈只是……想你了。」
想我？
一瞬间，我觉得脑子被电击了。
一切都有点儿上头了。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回他。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过来了，拉着我的手，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吻我了。
起初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感觉我没有抗拒，干脆伸手抱住我，加深那个吻。
「不要和我吵了，我受不了。
「哪哪都疼。」
28
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我猛地推开他。
「肖弈，你干什么？」
他擦了擦嘴角的口红。
「这玩意儿，吃多了会不会死？」他看着指尖上的口红，笑着问我。
「会。」
我真是无了，他莫名其妙地抱着我就亲了，还问我会不会死？
现在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那下次，你可不可以买个我喜欢的口味？」
我：？？？
「我喜欢水蜜桃。」他笑得没个正形。
「滚。」我真是想打死他。
转身就要走，他却过来拉住我的手。
「唐静，我不想跟你绕圈子了，我喜欢你，没和你学妹谈。来这里是为了见你，我喜欢不上别人了。」
「……」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鬼才信。」为了掩饰我内心的忐忑，我避开了他的目光。
「那晚上，做我的女鬼？姐姐……」他笑着又把我抱进怀里。
「放手，要被看到！」我脑子嗡嗡的。
「可以，你先说，同不同意吧。」
「同意什么？」我装傻。
其实我的心已经飞到天上去了。
他喜欢我，他喜欢我……一想到这点，我就想激动得跳河。
「装傻？」他伸手在我脸上捏了一把，「折磨我？嗯？姐姐。」
「谁折磨你了，自作多情。」我把脸转向另一面。
其实我真的有点儿乱。
要同意吗？
可是明明答应了学妹介绍给学妹的啊。
还有我表弟还在，我表弟知道了就等于我全家都知道了。
更重要的是，导师那里怎么交代？
「那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好好地想想。」他终于叹了一口气放开我。
「哦。」
「姐姐你不是早就喜欢我了，用学妹试探我？」
「你乱说什么？」我有些心虚。
「我不乱说，有的人藏着掖着……。」他笑着看我，最后揉了揉我的头，「你先过去，我缓缓。」
「行。」想起什么，我又问，「那你能不能暂时不要去跟他们说？」
「行啊，几个小时我等得起。」
29
我做了几分钟心理建设，才又回到那边。
结果一回去，导师来了。
「肖……肖老师。」
我紧张地看着他，说话都结巴。
果然人不能做亏心事。
「嗯，我也没事儿，就过来看看，听说你今天过生日。」肖老师被一群人围坐在正中间。
本来活跃的气氛，一下子肃静起来。
「哎呀，你们吃啊、玩啊，怎么我一来就不说话了？」
「好好好。」学弟学妹们纷纷地站起来，假装忙碌。
「你们不会不欢迎我来吧？」肖老师有些尴尬地笑。
「怎么会！」我赶紧给他倒饮料，「老师你能来我们很高兴。」
「对对对。」
「肖老师，你想吃什么，我们去烤。」几个人开始忙活起来。
「静静啊。」肖老师叫着我，眼睛在四处搜寻。
我知道他在找谁。
「那个臭小子呢？」肖老师直接问我。
「他……他在那边，要我过去叫他吗？」我要死了。
我真怕啊，怕肖弈一过来就各种乱说。
「不用。」肖老师突然压低声音在我耳边来了一句，「他是不是跟你学妹约会去了？」
啊……
我懵了。
「肖老师，刚才肖弈跟师姐去那边了，没跟我。」学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我！！！
学妹走到肖老师跟前，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脸幽怨地看着我。
「……」肖老师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看学妹，又看看我。
「他刚才找我说点儿事。」我赶紧解释。
「我去叫他过来啊吧。」我真是不放心肖弈一个人过来啊。
我可以预见，他过来就是我的世界末日。
「那臭小子欺负你了？唐静，你去给我叫他过来。」肖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学妹一眼。
「好。」
我一溜烟就往那边走了。
一路上紧张得直接跟一个人撞上都不知道。
「怎么，想好了？」一抬头，肖弈那个妖孽就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笑。
笑个屁啊，我都要哭了。
「想什么，你爸来了。」我叹了一口气。
他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那老头来干什么？」
老头？
我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
「你真是不怕你爸听见。」
他却不要命地朝着我笑，还轻轻地咬了一下我的掌心。
吓得我立马松了手。
「又不是第一次见公婆，姐姐害羞什么？」
我……
这祸害！
「待会儿你过去别乱说，你爸大概是过来看你和学妹进展的。」我恶狠狠地警告他。
但他那一脸放松、痞坏的样子，浑身上下都写着：警告无效。
「那我不过去了。」他站那儿不动了。
「你又闹什么？」
「我跟她有什么进展，你还要气我到什么时候？」他反问我。
「不是，我们的事可不可以以后再说。」
先活过今天啊。
他在想什么？
不懂顾全大局吗？
「你真想我过去？」他垂下眼看我，有些炸毛。
「嗯。」我点点头。
「行啊，只要你不怕我待会儿失口说成和你已经到了要让你负责的那步。」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坏到骨子里。
「肖弈！」
「嗯，今天姐姐真喜欢叫我的名字。」他低下头来，压低声音道，「我好喜欢。」
「你！」我真是被他拿捏到没脾气。
站在那里我也不走了，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亲亲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莫名地说了一句。
「？」我抬头望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亲亲我，我保证待会儿都听你的。」
我无语了，有他这样无耻的吗？
「你保证？」
「嗯。」
我握紧了拳头，当务之急，我必须稳住这颗定时炸弹。
我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走过去，踮起脚，发现——够不到。
「你……你低点。」我小声道。
他笑得整张脸都化开了，缓缓地弯下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挨得那么近，心跳如雷重鼓。
没办法了，我吞了吞口水，嘴唇贴了过去。
刚要亲上他的脸，他却突然把脸转了过来。
最后我的吻，落到了他的唇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只想逃，他却不给我机会，直接把我整个人搂进他怀里，轻轻地回应着我。
不是就亲一下吗？
怎么还……
真怕被逮！
我又害怕，又上头，心乱如麻。
过了一会儿，他放开我，一双黑色的眸子紧紧地看着我。
「想和你回去了。」他声音变得沙哑。
「你……你答应我的。」我有点儿着急。
「对啊，答应你的。」他叹了一口气，捏了捏我的手心，最后放开。
「走吧。」我赶紧与他拉开距离，走在前面。
他双手插兜，一步一步地跟在我后面。
「姐姐，你好香，喷了香水吗？」
「没有。」
我不敢转过头跟他说话。
「是体香吗？」他又问。
「不是，你别跟我说话了。」
「哦，我也不想。」
「但我控制不住。」
麻了……
30
刚走过去，学妹看我和肖弈的表情都变了。
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什么了。
肖老师看到肖弈，眉头紧皱。
「臭小子，最近住的哪儿？」
肖弈一脸不怕死的样子，拉了凳子在他身边坐下，幽幽道：「睡大街呗。」
「你！好好的家不回，你知不知道你妈多担心你。」肖老师气得不行，大概碍于我们都在不好发作。
「那你看到了，不用担心了。」
……
「我看你气色还不错，在外面，没饿死？」肖老师又骂他。
「嗯，啊。」肖弈敷衍地回着他爸，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我。
我立马埋下头，躲开他。
要命，他看我干什么。
「什么时候回家？」肖老师又问。
「不是说碍眼，我回去干吗。」他一副吊儿郎当的。
「谁说你碍眼了。」肖老师深吸一口气，「那天口误，你，今晚就回来。」
嗤……
我！
学弟学妹！
肖弈！
我们什么时候见过平时严肃认真的阎罗王竟然有服软的一天，还是向他的儿子。
简直震惊我的世界观了。
肖弈真牛，他好像是他爸的克星。
「我今晚有事。」肖弈很随意地回了一句。
「有什么事？」肖老师直接有些火了。
「大事。」
「你能有什么大事！今晚必须回家！」
「你要跟我吵，我现在就走。」说着肖弈就站起来了……
「你！」肖老师气得要掀桌，最后却稳住，压低声音，「坐下，今天唐静过生日，咋门不说那些不愉快的。」
「对了，唐静，老师还没跟你说生日快乐。」肖老师突然把话锋转向我。
我一整个吓死。
「谢谢。」我笑着附和，偷偷地瞄了一眼肖弈。
他总算乖乖地又坐了下来，毫不避讳地看着我。
「对了，今天老师去拿快递，看到一个你的快递就帮你带过来了。」
说着，肖老师从脚底拿起一个包裹。
「谢谢老师。」我想了一下，最近没买什么东西啊。
难道是实验室的东西？
「匿名欸，会不会是生日礼物？」
「是啊，今天到，还是顺丰，一看就是掐点儿送来的。」
「师姐快打开看看。」
「我们要看拆礼物。」
……
大家突然都围了过来。
我想了下，也不是不行，至少让大家气氛不要那么尴尬。
「老师帮你拆。」肖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变成了一个活跃的人，拿着钥匙就去开包裹。
「好，谢谢。」
我拼了命地想，到底是什么，我没有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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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不死，手被人轻轻地捏了一下。
肖弈！
麻了，他又在搞什么小动作，这么多人。
「……」我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闹。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变老实了。
然后下一秒，我瞎了。
包裹里面是一个——粉色卡片？
「卧槽！」
「情书！」
「有情况！」
旁边的人已经开始起哄。
我的心突然开始紧张起来。
这谁送的情书？
不会是肖樊吧？
醉了，肖弈还在，老师也在，还有我的研究生同学……
肖老师看了半天，面色沉重，突然来了一句：「静静，你有男朋友了？」
哈哈哈……
人群中倒吸一口气，大家都在起哄。
「嗯嗯，额，其实我……」我的鸡皮疙瘩已经将我封印了。
我真是恨不得立马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和肖樊那一段，我导师是不知道的。
况且肖弈那小子还在，要是真是肖樊写的，我真的不知道肖弈那小子会冲动的做出什么事。
「这字写得还挺好。」肖老师还在拿着情书研究，「这字写得还挺好，正所谓字如其人，我看你这追求者不错。」
直接杀了我好吗？
被自己导师看到情书真的很羞耻。
「肖老师，打开看看啊，我们好好奇。」
大家又在嘻嘻哈哈的怂恿老师打开。
「这情书还是人家回去自己看，既然大家这么想知道这追求者，那我们看看落款。」肖老师突然拿起卡片翻到背面，就这么念了出来。
「肖-姐姐爱好者-被静静选中的人-弈。」
……
他念完，整个人就是突然地，笑容尬住，脸黑得像锅底。
他突然把目光转向了身后的肖弈。
大家都一副，震惊震惊、懂了懂了的表情。
「是我。」肖弈很坦然地就承认了。
一声「是我」，我他妈直接没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有点儿强迫自己忘了。
我只记得后来肖老师站起来的时候，绊倒了好几个板凳：「你，跟我回家。」
肖弈没好气地看了他爸一眼，然后在大家的注视下，走到我跟前，捏了捏我的手，安慰我：「等我一会儿，没事。」
是的，这下子，是傻子都大概猜到是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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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是我表弟把我送回去的。
一路上他看我都是一副失足少女误入歧途，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已经半条命没了，他也没有多问我。
我待在出租屋，躺了一个小时都没从今天的惊恐中缓过来。
我其实想发微信问问肖弈那边怎样的，又怕被逮个现行。
在家里转来转去，整个人都很烦，无处发泄。
手机突然来了信息。
「我没事，晚点去找你。」
是肖弈。
我看着微信，心终于松了一口气。
「没必要急在今晚，你和你爸好好地说一下。」
那边没有回我。
我又开始忐忑。
就这么躺在床上，等他微信，等到 12 点都没等到。
我睡不着了。
接近 12 点，门口突然响起了门铃。
我想都没想，光着脚，就冲出去开门了。
开门就看到肖弈站在门口，嘴角有点儿血渍，脸也有些伤痕。
那一瞬间，心疼和喜欢交织在一起，我奋不顾身地就抱住了他。
他愣在那里，伸出手，回抱我。
「姐姐这么喜欢我啊！」他笑着在我耳边说。
我本来还准备煽情的情绪，瞬间没了。
「我没有！」气死我了。
「嗯，你没有。」他直接单手将我抱起来，然后伸手去关门。
「放我下来。」我敲打着他。
「马上。」他淡定地将我抱到沙发，轻轻地放下。
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
我看着他脸上触目惊心的伤痕，心疼地问他：「你爸打的？」
「嗯。」他拿了一些纸，轻轻地擦了擦，扔进垃圾桶。
「你怎么不躲？」
「躲什么？」他笑着看我，「这顿打，迟早要挨得。」
「……」我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说什么，内心挺自责的。
「你爸发了很大的火吗？你还敢跑出来，不怕他更生气？」我问他。
「怕啊。」他顿了一下，整个人身子向后仰去，舒服地窝进沙发，「但那老头子终究是老了，拳头砸下来，也没想象中的痛。」
「你都流血了，还不痛，骗谁？」我说着就去给他医药箱。
搬到沙发上，拿出棉签，蘸着碘伏给他处理伤口。
他却抓住了我的手：「心疼我啊，姐姐。」
「我现在不想跟你闹……」我叹了一口气。
「……真的不痛。」他放开我，摸了摸我的头。
「……」我闷着给他处理伤口，不说话。
「你问我怕不怕我爸，挺怕的。」他突然说。
「那你还来。」我没好气地看他一眼。
「但我更怕你伤心。」他突然转向我，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盯着我。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我的手抖了一下。
我埋着头，不说话了。
「所以，姐姐的答案呢？」
32
「什么答案？」我装傻。
他却不吃我这套，直接捏住我的手，轻轻地一带，我整个人跌入到他怀里。
挨得那么近，我的心又开始狂跳。
连呼吸都开始变得不通畅。
「答案我听到了。」他轻轻地说。
「啊？我还没说。」
「……」他在我耳边轻轻地笑，伸手指了指我心脏的位置，「这里声音太大了，它在说你喜欢我，你要跟我在一起。」
我……
他还真是会自作多情。
「有没有可能，它是被吓到了？它其实不喜欢你。」
「……」他立马脸沉了下来，「我不信。」
「你真自信。」我好笑地看着他炸毛的样子，真可爱。
想捏。
「……」他立马把我推到一边，自己生闷气。
「弟弟？」我轻声地叫着他。
「……」他立马转过头盯着我。
「喜欢我这样叫你？」我好笑地问他。
「不是你就好这一口？」他反问我。
「我哪儿有！」
我以前可没谈过姐弟恋。
「你是没有，你喝醉，就有无限可能。」他没好气地看我一眼。
「我……」我竟无语凝噎。
「那你叫两声姐姐，我听听？」我哄着他。
我真就……只是好奇。
「不要。」他有了脾气。
「叫叫嘛。」我哄着他。
他抬头看我一眼：「你再惹我。」
「会怎样？」
下一秒，他直接一把拉住我的手，低头就亲上一口。
我的天！
这真超出我的认知。
最后他贴在我耳边蛊惑：「姐姐做我女朋友，嗯？」
我整个人已经飘了，他这个时候，只要不是杀人放火，我都只能说好。
「嗯，乖……」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一瞬间，他眼神就变了，变得安静。
「喜欢我吗？」他浅浅地问我。
「喜欢啊。」我捧着他的脸，和奶狗弟弟谈恋爱也不错啊，「谁能拒绝肖勾勾呢？」
「……」他沉默了，下一秒捧起我的脸就开始细细密密地亲。
……
33
第二天，研究生群炸开了锅。
看到未读消息 500+
我整个人都觉得懵了。
我简直不敢点进去看。
「生日快乐，姐姐。」我起来了，他还依依不舍地拉着我。
「我可能需要去下实验室，早餐帮你放在桌上了。」
我有点儿羞不敢看他。
「那我也起来了。」他说着就起床了。
黏着要和我一起去实验室。
拿他没办法，我只好带着他去了。
他在实验室等着我做完实验，结果做到一半，他爸来了。
吓了我一跳，真的就吓了我一跳。
今天周日，周日导师可从来不来实验室。
「唐静，你来下我办公室。」
我！！！！
完了。
世界末日会迟到，但不会不来。
我丧气着做好了被骂一顿，甚至被逐出师门的准备。
「我陪你去。」肖弈拉着我的手。
「你去干吗？」捣乱吗？
「看看那个老头子敢不敢骂你，骂你我跟他拼命。」
我……
「你待会儿，别激动，一切好好说。」我简直管不了他了。
「嗯，我都听姐姐的。」他一瞬间又乖巧得要命。
导师见我和肖弈同时进去，有些惊讶，特别是看到我们俩还牵着手，就惊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
「那个……静静，最近的实验，你要是太忙了，可以安排一部分给你学弟学妹。」
「好。」
我心里一阵失落。
这就要把我逐出师门了吗？
「以后呢，工作日呢，你就抓紧时间加快试验进度，周末就不用来做实验了。」他顿了一下，又看了肖弈一眼，「那种特殊节日呢，我也给你放放假。」
「肖老师，我知道错了。」我哭丧着脸，承认错误，「你别赶我走。」
他真的要赶我走了，我完了。
「谁要赶你走？」肖老师有些急了，赶紧给我拿纸，「我深思熟虑一晚上，觉得……你师娘说得对，不该逼你逼得太紧了……」
「啊？你不赶我走？」
我懵了。
「不赶，你就好好地做实验。」导师叹了一口气，「年轻人嘛，不能把所有时间都用在实验上，恋爱还是要谈的。」
说这话时，他看了肖弈一眼。
吼！
这什么情况？
导师竟然告诉我，可以去谈恋爱！
这是默许了我和肖弈的意思？
「臭小子，你的脸怎么回事儿？」导师突然问。
我……
这不是他打的吗？
失忆了？
肖弈摸了摸脸，看了我一眼：「昨晚下楼，太急，摔倒了。」
「摔了？摔哪儿了？」
「花坛。」
我：！！！？？？
这不是被打的？
是被自己摔倒的？
「处理一下啊，你这样子这几天还是别回家了，你妈见了又会怪我！」导师一副幽怨的样子。
「我也没打算回去。」肖弈冷哼一声。
「你个臭小子！」导师又被气得够呛。
看我在一边不好发作。
「那个，静静，这臭小子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打断他的腿。」
「啊！好。」我低下头，轻声地应着。
「没事儿了吧？」肖弈牵起我的手，「没事儿我要跟她去约会了。」
我……
「去吧。」导师摆了摆手。
我被肖弈拉着出了办公室。
在电梯里，我终于平复下来，问他：「你昨晚没被打？你骗我？」
「我没说过被打啊，你自己想的，我只不过是顺着你……」
「你！那你昨晚跟你爸到底说了什么？」
「我说，他再这样压榨你，没时间跟我约会，我就再也不回家了。」
「你！」
麻了……
他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姐姐，你昨晚说的喜欢我还算数吗？」
「啊，我说过吗？」我装傻。
「我就知道你要耍赖。」他说着就扣住我脑袋，吻了下来，「那就再亲一次，这一次我要录音。」
录音？
我被他亲得五迷三道，电梯开了--
外面站满了我的学弟学妹！！！
大家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像瞎子一般，没看见电梯，直接都不进来。
「你们下一班吧。」肖弈蹦出这么一句。
「好好好。」
「你们慢慢地玩。」
「我们先走了。」
……
一群人，立马散了。
低头一看，群里消息，又瞬间 500+ 了。
「你天天乱说什么？」我简直要打他了。
他却拿过我的手机，直接往群里发了一条语音：「下次请你们吃喜糖啊！」
我……
「肖弈！」
「嗯，姐姐晚上再喊我名字好不好？」
我语塞了。
他却拉着我就往外面走了。
「去哪儿？」
「约会啊。」他把我摁进他怀里，「你导师吩咐的，你不听？」
于是，因为他，我拥有了第一个不做实验的周末。
这一刻我突然觉得，和他谈恋爱真不错。
周末快乐！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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