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令人浑身发抖的故事?

2022年 9月 22日

一年前,怀孕六个月的我被老公苏杰一脚踹下楼梯,胎死腹中,我也因大出血摘除了子宫。

我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时,苏杰却和我提了离婚。

而生我的亲妈跟我说什么,她说「女人就是用来生孩子的,你没生育能力了就是废物了,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耽误人家苏杰,跟他离婚吧,钱也别要了,好赖都是你的命,谁让你保不住孩子的!」

我一纸诉状把苏杰告上法庭,离婚分走了他三十万。

但离婚后,苏杰却和我那个亲妈狼狈为奸,将我逼得无路可退。

后来,我换了所有联系方式,搬到新城市重新开始生活,谁知,苏杰还是找上了我!

不过这次,我没有再把他拒之门外,而是给他打开了门……

1

晚上 10 点 26 分,我处理完董昌锋的尸体后,拖着空行李箱打开房门,一抬头却看到苏杰坐在我家的沙发里。

我手里的行李箱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额上也冒出了冷汗,但我还是强装镇定地问:「你怎么进来的?你偷我家的钥匙?」

「我有了钥匙来才方便啊,谁让你不给我钥匙的?」

苏杰依旧没看我,继续盯着手机玩他的游戏,「放心,我还想跟你维持这种关系,不会让你那个小白脸发现我的。」

听到他再次称呼董昌锋为小白脸,我心里一刺,但没理会他,只是拖着行李箱往厨房走去。

走到厨房窗边,一开窗,燥乎乎的空气瞬间舔起我脸上的汗,我轻手轻脚地把行李箱扔到窗外放空调外机的搁板上,又挤了一坨洗洁精搓洗手上的血迹。

外头不停地传来空调外机嗡嗡嗡的响动,聒噪的厉害。

出来时,沙发上胡子拉碴,衬衣领上都带有油污的苏杰依然惬意地吹着我的空调,浑然不觉地玩他的游戏。

苏杰是我前夫,一年前我被他家暴流产大出血,还失去了生育能力,我据理力争得到了三十万离婚费,但他不满法院的判决,一次又一次地找上我讨要那三十万。

为了让我把三十万还给他,他不遗余力地和我的新邻居新同事中伤我,破坏我的新感情,在网上散播我的谣言,我试过很多办法摆脱他,但警察警告没用,拘留他也没用,我只能一次又一次家搬家,换了一份又一份工作。

我只能搬离了原来的城市,换了所有联系方式,彻底和原来的生活断了联系,可三个月前,苏杰还是找到了我。

三个月来,他越发沉迷于和别人女朋友偷情的刺激,所以总不定时地来我家里强迫我。

「什么味儿啊?你买肉了?正好我饿了,去给我做点饭。」苏杰习惯地使唤我,就像以前没和我离婚的时候。

我收回冰冷的目光,「嗯」了一声,打开冰箱拿出了一块肉,木然地一刀一刀切成片,然后用大蒜给他炒了一大锅。

把饭菜端上茶几后,苏杰不假思索地吃起来。

看着他大口朵颐的样子,我冷不防地问:「你要喝酒吗?」

苏杰闷声嗯了一句,但很快夹肉的筷子在半空顿住。

他疑惑地看着我,「你让我喝酒?」

他的话让我一愣,无怪于苏杰这么奇怪,因为他以前只要喝了酒就会打我,我就是因为怀孕六个月的时候被他打的大出血,孩子死了,我也落下了一辈子的病根,我们才离婚的。

我怎么把这点忘了!

他会不会察觉出异常,发现我做了什么?

「该不会是你那个小白脸发现了咱俩的事,不要你了吧?怎么,你还为那个小白脸伤心了?」苏杰盯着我的眼神越发好奇。

不要你!

「你胡说什么!」我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突然恼火地冲他吼起来。

董昌锋的事已经让我很难受了,他怎么能这么无所谓地嘲讽我!

「你踏马跟谁横呢!」苏杰愣了一下,跟着他就一膀子将我抡到地上。

我被打的眼冒金星,嘴里涌出股血沫子,腥的过分。

往日里被苏杰打的记忆,跟着一下子霸占了我的脑子——

40 寸的婚纱照被当成工具,碎裂的玻璃片扎进血肉时的疼痛感;

我被苏杰揪着头发往地上撞,昏天暗地的昏眩感和对死亡的恐慌爬满我心脏;

我被泡在黏腻的血泊中时,如坠冰窖的浑身失温的冰冷与绝望……

我的身体抖成了筛子,瑟缩在地上不敢动。

但我看到沙发底下的那把带血的刀子时,脑子却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忍住,我一定要忍住,只有忍住了,我才能找机会杀了他!

我瑟缩在地上,像以前被他打的时候一样。

他摔了手里的碗,骂了声「怂逼」,然后把我扔到了床上。

2

半小时后,苏杰的电话响了起来,《死了都要爱》在寂静的凌晨分外刺耳。

我像只死鱼般,呆愣地看着苏杰光着身子在床边接电话,伴随着踱步的动作,他发福的肚子上肥肉一跳一跳的。

我猛然想起两个小时前,刀子割董昌锋的肉时咯吱咯吱的声音,苏杰肚子上的肉那么厚,割起来应该要好几刀吧?

「我在外面是给你跟孩子赚钱的,能乱搞什么?工地上都是一群大老爷们,我能跟谁乱搞!工期差不多十月份底就结束了,工程一弄完我就回去了,我赚的钱都是你的!」

苏杰耐着性子讲电话,同时狠横的眼神警告着我不要出声,和那边磨了好一会儿才挂断。

我早就知道苏杰又结婚了,之前有两次也碰上他现在的老婆查岗,但我没想到他现在的老婆竟然已经怀孕了,而且他跟现在的老婆讲话的语气,明显比对我好。

莫名的,我有些感伤。

我问他,「你会打她吗?她娘家人是不是也让她忍着?你做梦梦到过我们死掉的那个孩子吗?你想到他会伤心吗?」

我喋喋不休地讲着,但我的话似乎激怒了苏杰,他抄起手上刚点着的烟就朝我扔过来,「妈的,你晦不晦气啊,我这刚有孩子,你提个死人干什么!」

我条件反射地抱起自己,我太怕苏杰打我了。

但烟很轻,没扔到我身上,只是掉在了被子上,伴随着烧焦的味道,很快在被子上滋出个大窟窿,还在继续蔓延。

「你个贱货发什么呆呢,还不赶紧弄灭了!」苏杰冲我吼了一声,拿了茶几上的杯子冲我砸了过来。

我缩着身子躲了躲,才用牙缸去接了一点水浇到被子上。

3

因为被子湿了一大片,苏杰把湿掉的那块甩在身后,抱着没湿的被子很快便睡了过去。

凌晨两点。

我摸着黑爬了起来关了空调,然后扭头看着眼前轮廓模糊的苏杰,纠结着要不要用枕头把他捂死,还是用刀子割开他的喉管。

但思来想去,我不敢冒险。

董昌锋是喝了加了六片地西泮的酒,彻底昏死过去,我才动的手。

但苏杰没有喝酒,他明明是个嗜酒如命的人,这三个月来他却滴酒不沾!

他也没有吃地西泮,他睡着的情况下,我喂不进去药,如果我用枕头闷他,他中途醒了反击,我根本打不过他;

如果我用刀子捅死他,得保证能一刀毙命,而且得先把他弄到地上,不然血弄到床上太难清理了,会浪费我一床被子,洗不掉的血污也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况且万一一刀下去他没死,他再弄出点动静,我会被人发现的。

我叹了口气,不甘心地躺回床上,直勾勾地盯着苏杰打呼噜的脸。

凌晨三点。

我再次爬了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我一点点地用被子将他的身体包裹住,然后我悄悄地跨到他身上,但我不敢压着他,我怕弄醒他。

呼噜呼噜的打鼾声衬的周围异常寂静,房间里也因为关了空调闷热了起来,我紧巴巴地瞅着苏杰模糊的轮廓,拳头攥的死死的。

「要不要试一试?万一在他反抗之前,我就可以弄死他呢?」

「热!」

苏杰突然梦呓了句,我吓得一屁股从床上摔了下去,然后秉着呼吸观察他的动静,但他只是翻了个身,踹掉了身上的被子,似乎又睡着了。

我小心翼翼地起来给他「盖被子」,刚盖上,他又踹了。

咬了咬牙,我回到床上。

凌晨四点。

窗外有些亮了,房间里也变得灰蒙蒙的。

我蹑手蹑脚地爬到沙发下面,摸出了那把沾着血迹的刀子,锁好洗手间的门,开了最小的水流,把刀子洗干净了。

露出锋芒的刀子依然锋利无比,这是我三天前花 12 块钱在菜市场买的,割肉那是一等一的快。

我攥着刀子,用力的手有些抖。

逼仄的卫生间越发闷热,我摸出手机,借着昏黄的灯光上网搜索「如果要杀人,捅哪里可以一刀毙命」。

额上的汗不停地冒出来,我忐忑地等着搜索结果,但搜索结果显示「内容无法搜索」。

我有些丧气,只能把刀藏到了洗脸台下面的柜子里。

凌晨五点。

天更亮了,我侧着身子盯着苏杰油光满面的面孔,依旧不甘心。

凭什么他对他现在的老婆这么好,当初却那么打我?

凭什么别的女人都有人爱,我跟的每一个男的却都是混蛋呢?

凭什么?

早上五点三十分,苏杰的手机闹钟响了,他烦躁地摸索着手机,骂骂咧咧起来,「艹,怎么就五点半了!」

眼见着他要醒来,我忙闭上了眼睛。

苏杰穿衣服的动静很大,而且嘴里也没消停,我听着那些动静不敢出声,继续装睡,但床突然被人踹了一脚,跟着一股刺人的寒意从我头顶浇了下来。

我懵逼地坐起来,脸上身上都被水浇了个透,耳畔依旧响着苏杰不甘的咒骂声,「睡你麻痹啊!老子六点上工,你个贱货还有脸睡!」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跟着一个脸盆砸到了我的鼻梁。

「谁踏马让你关掉空调的,省你麻痹的钱,每次趁老子睡着就关空调,你的钱不都是离婚老子给的吗?艹,贱货!」

他骂着脏话,又抄起手边能够到的东西朝我砸过来。

鞋、暖水瓶、我的包、沙发上的靠枕……

「徐红你给我等着,我下午就给你妈打电话,告诉她你在这儿!」

然后他看了眼手机,扔下这么句话,又去我包里翻走了一些钱,离开了。

但苏杰好像忘了,我当初就是因为他威胁我「要把我的地址告诉那个生我的女人」,我才任他欺负的。

我得快点找到机会动手了!

4

我愣愣地看着安静下来的房子,忍不住想,如果我在苏杰第二天早餐里面下安眠药,他是不是就能死在工地了?

这个想法让我很激动,只是深入思考的时候,我又意识到了问题,苏杰是包工头,他在工地上只指挥别人干活,自己根本不干活。

他不上几十米的升降机,也就不可能从几十米的升降机上摔下来!

我丧气地想着,不甘心地收拾了房子,还把空调外机搁板上的行李箱也洗了。

只是我没想到,我出门上班时,一开门却碰上了陈楠。

她是我隔壁的邻居,也是跟董昌锋里应外合算计我的小三。

哦,不,确切来说我才是那个小三,毕竟董昌锋以前是陈楠男朋友,董昌锋是她处心积虑为我准备的「礼物」。

「徐红,你最近怎么样?」陈楠熟稔地同我打招呼,目光却借机往没关严的房门里面瞟。

我知道她在看什么,她在找董昌锋,董昌锋昨天没和她联系,她肯定好奇董昌锋去哪了吧?

「还好。」我冷漠回她,同时忍不住想。

但董昌锋昨晚就死了,她再也找不到了。

5

下班回去的路上,苏杰发消息给我,说他晚上要过来,让我给他买份烤鸭。

看着手机上命令的语气,我心里不痛快,但同时我又很期待,只要他喝醉了,我就有机会动手了。

所以我买了附近口碑最好的烤鸭,又特意去上次给董昌锋买酒的那家烟酒店买了瓶酒。

冰箱里的肉也要解决掉,我又炖了一锅肉,同时研磨了六片地西泮的粉末倒进白酒里面混匀了。

苏杰这天比平时来的早,九点多就到了,一进门就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对着我伸手要饭。

他接过饭,大约啃了两口锅里的肉后,他一边嚼着肉,一边问我:「这什么肉啊,这么腥?」

我手心一紧,「狗肉。」

「味道这么怪,吐,不吃了!」

他把嘴里嚼着的肉吐了一地,然后啃起烤鸭来。

但嚼着嚼着,他的动作就顿住了,目光直直地被对面架子上的烧酒吸引住。

「把那个酒给我拿过来。」

「那是董昌锋的酒,他才喝了一点,要是董昌锋……」

我话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下子,苏杰用碗砸了我,「董昌锋,董昌锋,你踏马有完没完!你手里的钱,哪一分不是老子赚的,拿老子的钱养小白脸,还这么多屁话!妈的!」

不是,他说的不对,我怀孕六个月的时候还在上班,他的钱从来不给我一分,结婚后都是我一个月三千工资养家,离婚那三十万是他赔给我的补偿费。

不过我捂着头不敢反抗,只是拿了酒和杯子给他,苏杰打人向来这样,只要照他的话办,他就不会再动手了,不然他还会打你。

况且我的目的,本来就是让他喝那瓶酒。

我给他倒好酒,他又踹了我一脚,「滚远点,看到你就碍眼!」

我不做声,只是退到一边,看着几乎没动的那锅肉惋惜,可惜了,早知道我就多放点花椒大料去腥了,炖肉就是没有爆炒能遮掩味道。

我眼巴巴瞅着苏杰抿了一口酒,手在口袋里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刀柄。

苏杰「嘶」的一声,然后又抿了一口,「噗」地吐了出来。

「这酒怎么这么苦?你是不是贪便宜买到假酒了!」

他骂了一声,跟着站起来去抽裤子上的皮带。

看着他的动作,我脑袋嗡的一声,忽的就把准备好的计划都忘了,脑子里蓦地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想着不能让他抽出皮带来,不然我就完了。

所以我趁他抽出来前,疯了似的拔出刀扑了过去。

「你去死吧!」

6

我像被逼到死胡同的疯狗,对眼前的人亮出最锋利的尖牙,我双手抓着刀死命地朝眼前的人捅去。

我将刀握得很紧,整颗心都是麻木的,我想让苏杰死,发疯地想。

苏杰原本在抽皮带,看到我的反应才想起来反抗,刀子没扎进他心口,只是划烂了他的胳膊,溅出一串血迹。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冲我怒骂:「你踏马疯了,你想干什么!」

可我眼睛已经红了,突然觉得,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所以我又抓着刀朝他扎过去。

他的眼神中终于露出了破绽,一骨碌从沙发靠背翻了过去,提着裤子就往外跑。

我抖着手,追了出去。

走廊上的风燥的我身上的血发热,手上的血变得有些黏腻。

「你别过来!」

淡粉色的瓷砖上,滴了一串血迹,苏杰在手忙脚乱地按电梯,同时防备地看着我。

但就在我打算拿刀捅他时,隔壁两户的房门却打开了,一户是离我最远的那家老人,另一户是穿着家居服的陈楠。

陈楠看着我手里的刀,似乎惊掉了下巴,「徐红,你在做什么?这混蛋怎么又来了?」

7

半小时后,四个警察出现在我家门口,挨个把我、苏杰,还有目击者陈楠,以及对门的老太太做了一遍笔录。

苏杰说:「徐红和我认识,我就是来她家吃饭的,她拿刀是跟我闹着玩的,我们没发生武力冲突。」

苏杰如是和警察讲,同时用商量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他在怕什么,他怕我把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捅出去,他怕事情闹大,他现在的老婆知道他在外面干的好事。

我也不打算把事情闹大,毕竟被警察盯上,我就杀不了他了!

我和警察讲:「我刚刚是拿刀准备给他做剔骨肉的,只是他刚刚跟我开玩笑开大了,是误伤。」

不过显然警方对我和苏杰的口供不相信,所以警察又问了陈楠和对门的老太太。

陈楠讳莫如深地看了我一眼,含含糊糊地对警察道:「我是听到动静才出门看的,具体他们俩发生什么事情,我不太清楚。」

我又松了口气,对门老太太什么都不知道,我自然不担心她,只担心陈楠。

陈楠什么都知道,但她心里显然也有如意算盘,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把事情闹大了,就意味着董昌锋就要知道,到时候她和董昌锋策划的「好戏」就没法进行了。

这俩男盗女娼的狗东西,一直在假惺惺地骗我,到现在他们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

警察做完笔录,说要送苏杰去医院。

因为我是伤人者,得跟着去付医药费。

下楼的时候,陈楠一脸紧张地看着我,「徐红,你没事吧?」

「没事。」

什么我有事没事,她分明就是想问董昌锋有没有事。

8

警察看苏杰胳膊伤的严重,就把我和苏杰放到医院,又叮嘱了句「不要发生武力冲突,不然事情不会像这次这么简单了」,就离开了。

苏杰捂着胳膊上的伤口,目送警察离开后,冷哼着问:「我不在这包扎伤口,你给我一万块钱,这事就算了。」

我眯眼看着苏杰,难以置信他对我讲出这话。

工地上容易磕碰,苏杰身为工地上的包工头,遇到什么大小事故都是他替那些工人出面的,但他以前不止一次跟我炫耀过,他替工人向承包商要钱,又替承包商安抚工人,替承包商压价,然后两头赚钱。

他对赚钱向来有一套,对付人也有一套,不然他那么有钱,也不能在把我打的半死后,就用三十万买到我和孩子两条命,还能把我扫地出门。

「苏杰,你跟我离婚后换房子了吗?」

「你个贱货想干什么!」

他警惕又防备地瞪着我,「我告诉你,别去骚扰我老婆,你要是敢让我老婆知道我们的事,我弄死你!」

「我就是问问。」

「我的钱都存了定期,你得给我点时间筹备,今天又出了这事,这几天你别去我那里了,省的让别人看见再怀疑你。」

我讲完怕他不信,又补充道:「如果董昌锋知道了,我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你放我条活路吧。」

他「嗯」了一声,臭着脸又跟我伸手,「那你给我 200 块钱,我先去药店买双氧水跟绷带把伤口包扎了。」

又是钱!

董昌锋找我是为了钱,他找上我也是为了钱!

我把拳头捏的死紧,良久才拿出手机给他扫了 200 块钱。

9

回去后,我用从董昌锋手上剁下来的拇指解锁了他的手机,果然陈楠又给他发消息了,「你这两天为什么不回消息,你干什么去了?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了?」

我参照董昌锋之前的语气回她:「你就爱瞎想,最近不是徐红的姘头在吗?我在容易露马脚,这几天刚好公司忙,我就跟同事出差了,乖,等我回去。」

但我发完消息,陈楠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我忙按掉,「我和同事住一个房间呢。」

「那我也要看,你拍给我看,老公,我想你了。」

我被陈楠逼的没办法,只能找了个董昌锋手机上的小视频存货发了过去,跟着陈楠再发来的消息就「骚」了起来,我忍着恶心陪她演戏。

但聊到最后,她却不忘刻薄我一句,「徐红那个蠢女人,连点钱都守不住,还得我帮着她跟她那个贱 b 壳子前夫周旋,你也早点回来跟她把证领了,早点实施我们的计划,我还想年底跟你结婚呢!」

尖锐的字眼和陈楠平日里热心助人的形象格格不入,就像董昌锋平日里无死角的温柔,可聊天记录里却骂我「脏老女人」一样。

沉闷的夜里,我想到自己身边的这些人,燥热的空气烫到了我的肺。

五天后,苏杰如约而至。

我一见到他,就给他端茶倒水,还关切地问他:「你伤口怎么样了,还疼吗?」

「少假惺惺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以为说几句漂亮话,我就不问你要钱了!想把钱留着养小白脸,门都没有!」

「不是的,钱我都准备好了,我一分钱都不会少给你的。」

我把纸袋装好的一万块钱从纸袋里抽出来给他看,然后突然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了下来,「我……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在董昌锋面前说几句话,董昌锋听说了那天晚上你来我这里吃饭的事儿,他怀疑我跟你的关系,跟我吵架了。你能不能去见见他,帮我解释一下?」

「我……我还给你买了多维片,医生说这个对恢复伤口有效,我给你拆开。」我颤抖着手把新包装的多维片的瓶子掏出来,当着苏杰的面拆给他看,然后把两片药和水递了过去。

「我求求你,你帮帮我吧,我可以多给你点钱!」

苏杰接过我手里的药片,不屑地白了我一眼,仰头把两片药喝了下去。

「见那个小白脸啊,那可不是一两万能解决的事,你能出多少?」

我极力克制着兴奋的心情,看着苏杰喉结滚动,把药片吞下去,开心的几乎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你想要多少?」

我差点笑出声。

「十万!不行,二十万,就二十万吧,老子的钱,你这贱货,别想留着老子的钱养小白脸!」

「好,我给你取。」

我终于笑出声来。

「你个贱货笑什么?」

苏杰冲我怒吼着,但我没理他,只是止不住地笑。

10

杀掉苏杰,我只用了半个小时。

我正打算处理苏杰尸体时,一串我倒着背都能记住的号码却在午夜响了起来,生我的那个女人竟然找到了我。

时间过分巧合!

和苏杰离婚后,我就换了手机号,搬了家,断了以前的一切联系,那个女人不可能知道我的手机号的。

但苏杰前脚刚来跟我要钱,后脚她就联系到了我!

果然是苏杰的一贯作风,从没和我讲过,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接通电话,手机里传出生我的女人「满含母爱」的声音,「是红红吗?红红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是苏杰把我的号码给你的?」

我瞥了眼地上充斥着铁腥味的人,我早该想到的,像苏杰这种人,想拿钱走人的时候,怎么可能会让我好过呢?

「红红,其实我……」

「要钱是吧?这一年来我一个人住挺孤独的,一直没人陪我,我把地址发给你,你过来陪陪我吧,我给你钱。」

「好好好,红红,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妈妈的!」女人似乎很开心,说着虚伪又恶心的谎话。

挂断电话,我回想着生我的女人跟我讲的话,忍不住地笑。

我真的很想知道,别人的妈妈是不是也像她一样恬不知耻。

一个常年只知道赌博,为了还赌债,把 14 岁的女儿丢给小混混轮奸借以摆脱赌债,一个为了和女儿要钱,用女儿被轮奸的视频威胁自己女儿,把轮奸视频在女儿的公司传播的女人,一个为了和女婿要钱,骂被家暴的女儿是「废物」的女人,有几个女儿心里会装着这样的妈妈?

笑死了,她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11

挂断电话没多久,苏杰的手机响了起来,生我的女人发了消息给他,「红红把她地址发我了,她是住这里吗?她之前都把我送进去了,现在怎么会这么好心想见我,她会不会给我下套?」

把她送进去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她和苏杰之前狼狈为奸,她跑到我公司门口撒泼打滚跟我要钱,骂我不孝,然后我换了工作,她就拿出我 14 岁时被一群人侵犯的视频威胁我,还把视频散播的到处都是。

而我,恰是用那个视频把她和曾经迫害我的人全给告了,只是可惜当初没抓到在背后给她出谋划策的苏杰。

她被关了一年,如今一出来,又开始「重操旧业」了!

我用苏杰的手机回她:「你觉得呢?我跟她要钱,她砍了我一刀,还报警抓我,你觉得你堂而皇之地过去能要到钱吗?徐红比你想的狠多了!」

「那怎么办?我在里面关着安全,现在我出来了,那些讨债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的,万一他们给我制造点什么「意外」,我可怎么办啊?红红肯定不会管我的!」

「所以咱们得合作啊!」

「这些日子我偷偷配了她房子的钥匙,我走之前把钥匙藏在她家门口的消防栓里面了,明天你用那把钥匙溜进她房子里把银行卡偷出来,然后我想办法破解密码,咱们分钱。」

「你怎么不偷她银行卡?」

「我偷不方便,你偷就算被抓了,不还能帮你躲那些催债的人吗?」

「记住,千万要避着她小区的监控,不能让别人发现你进过她的房间,千万不能让她抓到把柄!我现在把每个监控的安装点,避开监控的方法发你。」

「行!」

12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时,恰好碰到了陈楠。

「徐红,你最近感觉精神状态怎么样?对了,我之前给你的安眠药和抗抑郁药还有吗?要不要我再帮你拿点?」

我看着陈楠好看的月亮眼微微弯起,笑的那么人畜无害,但我实在冲她挤不出笑来。

「不太好,那天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我快被苏杰那个畜生逼死了!还好董昌锋这几天出差了,不知道苏杰的事!」

「陈楠,你不会告诉董昌锋吧?」

我突然抓住陈楠的手逗她,她被吓了一跳,连连跟我保证,「不会,可是徐红,要不你报警吧,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那个畜生万一缠你一辈子怎么办?」

她闪躲着眼神对我循循善诱,但我又讲出了第一次和她求助时讲的话,「不行,董昌锋会发现的,我不能让董昌锋发现我过去的事,如果他发现了,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我这几天听苏杰那畜生跟他家里打电话,他现在的老婆快生了,他应该要回去了,他一回去肯定几个月脱不开身,我到时候就能想办法摆脱他了。」

陈楠听着眼睛一亮,又对着我一通安慰,然后我们俩一起走到公交站牌等车,我目送她上的公交车走远后,我就折回了小区。

董昌锋死的第二天我就辞职了,死人的事情警察早晚会查出来,这个城市也呆不久了。

13

晚上十点,我的门外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偷偷揭开一条缝时,我一棍子抡了过去。

来人眼神疑惑地看着我,一声都没吭,就在我面前倒了下去。

我观察了四周,确认没人发现后,我把她拖进了卫生间,然后用防静电胶带封住她的嘴,又用钳子拧着钢丝捆住了她的手脚,然后我拿起斧头,一截一截地砍掉了她的手指。

说白了,苏杰打我,我流产,我再也不能生孩子,都是因为她赌博害的。

那些上门讨债的人,一直说要砍掉她的手,可我等了这么久,他们还是不砍,还是让她一直赌,一直害我,都是些只会动嘴的怂货!

生我的女人中途自然被疼醒了,她脸上身上都是汗,手脚拼命的挣扎,她的手腕和脚腕被钢丝勒出一层又一层的血。

明明当初六个月的孩子在我身上化作血水的时候,我分明心疼的要命,可现在我一点都不觉得疼。

「你有后悔赌博,后悔对我做的那些事吗?」

我难得很好脾气地问她,她却没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神只有惊恐。

我有些失望,只能像她当初威胁我那样威胁她,「我把苏杰杀了,警察可能很快就查到我,你帮我顶罪,我就不杀你,行吗?」

生我的女人不说话,只是呜呜地往后躲。

「我问你话呢,你躲什么躲!」

我气的对着她的头抡起了斧头,她吓得脸都白了,跟着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如此不争气的样子气得我更想一斧子劈死她,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母亲!

我气急败坏地丢掉斧头,燥热地扇着风。

现在天气太热了,冰箱又被董昌锋塞满了,「苏杰」只处理了一部分,没处理掉的部分经过一夜的堆放已经有味道了。

再多个人,这地方就真不能要了!

得尽快处理掉这些「人」,然后离开这个地方。

毕竟董昌锋是跑项目的,我能用「请假」拖他公司那边,用「出差」拖陈楠这边,可苏杰是工地包工头,一天两天不出工还能拖住,如果几天工地上一直见不到人,他那边肯定要爆雷,警察很快就会查到我。

我正想着,门外突然响起了拍门声。

「徐红?」

「徐红你是不是又被打了?徐红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啊?」

明明是十分关心的焦灼声,可传到我耳朵里却不知怎么变成了——

「你个畜生,别动我的钱!那是我盯上的钱袋子,谁都不许跟我抢!」

听着那些矫揉造作的关怀,我拎着斧头走到了门口……

14

也许是之前有经验了,解决陈楠我更加干脆利落。

生我的女人期间醒了过来,眼睁睁看着我的动作,吓得眼睛瞪得滚圆,被捆着的手脚又开始拼命挣扎,但我一记眼神瞪过去,她又晕了。

处理完陈楠,我抹了抹额上湿哒哒的汗,疲惫地瘫在地上走神。

14 岁以后,我就相信过三个人。

第一个是苏杰,刚认识的时候,苏杰待我很好的,什么都顺着我,什么都帮着我,我觉得他是我这辈子的救赎,所以跟他认识半年后,我就跟他结婚了。

结婚第一年,我们生活挺幸福的。

只是一年后,生我的女人找到了我,威胁我给她钱,不然就告诉苏杰我的丑事。

我起初受她威胁,每个月都给她钱,可我钱赚得再快也比不上她输得快,她胃口越来越大,直到我一分钱拿不出来,她气急败坏地找到了苏杰。

那天,苏杰第一次打我,他骂我「骗他」,说我就是个「婊子」,给他带「绿帽子」。

我哭着跟他道歉,跟他解释我是被逼的,我是被害的,我企图保住我的婚姻,保住他对我的「好」。

在我的努力下,那时我和苏杰的婚姻表面保住了,可实际上却名存实亡。

只是我当时傻,天真地以为只要苏杰在我身边,一切还可以回到从前,所以后来苏杰再对我动手,打我打的越来越频繁,看我的眼神越来越鄙夷时,我都忍了。

我傻傻地以为,只要我忍下那些打,以前的苏杰就会回来,所以我一直挨着,直到他把我「打醒」,直到我看到他和生我的那个女人逐渐关系越来越好,他和生我的女人联起手来算计我。

我才醒了,以前那个苏杰已经死了,现在的这个只是个恨毒了我的恶魔。

我第二个相信的人,是陈楠。

陈楠是我搬到这个城市后,第一个交心的人。

我跟她认识,源于她有一天敲开我的房门,「我就住在我隔壁,我观察你很多天了,我看你经常一个人郁郁寡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然后她塞给了我一张小卡片,说她在一家心理机构做义工,如果有不开心的事情可以找她倾诉,有事情需要帮忙的话,也可以找她。

我起初对她很戒备,因为经历过生我的那女人和苏杰,我不再相信任何人。

可是陈楠真的很热情很温暖,和她接触了一段日子以后,我还是忍不住和她做了朋友,跟她倾诉了那些沉重的过去。

我太渴望温暖了!

可我没想到,她会利用知晓的我的过去,精心为我编织董昌锋这个陷阱,让我像傻子一样掉进去。

董昌锋啊,就像曾经的苏杰一样的男人,无怨无悔为我付出的男人。

我以为新城市是一座温暖的城市,我已经逃离了地狱,陈楠和董昌锋是真正救赎我悲惨人生的人!

但我信以为真的幸福从头到尾都是假的,陈楠和董昌锋根本就是个骗子团伙!

他们专门针对生活凄惨又有点收入的人下手,一个负责让猎物放松警惕,一个潜伏在心理机构里当义工,让还没发展成精神病的猎物在药物作用下催化成「精神病」,然后收网卷走猎物的钱财,再换下一个目标。

本来他们计划进行的很顺利,但偏偏碰上了苏杰这个意外。

说来也是巧,多亏了苏杰打我,我伤了胳膊找陈楠帮我包扎。

只是那天事发突然,陈楠可能没见过别人受这么重的伤,她家里也没有现成的绷带,就条件反射地从兜里掏出纸巾让我先按住血,而我看到纸巾包时,人傻了。

那包纸巾和董昌锋前一天给我擦嘴时的外包装一模一样,不是寻常大牌子的纸巾,而是董昌锋在外面出差时带回来的,远在千里之外的某某饭店定制的纸巾……

他们!

是我最信任的两个人啊!

他们!

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所以几天后,我挑了个苏杰不在的日子喊了董昌锋来,给董昌锋喂下了陈楠特意送我的地西泮。

我原本以为俩人只是背着我「偷情」的,可翻完董昌锋的手机我才发现,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还傻傻地想为了他解决掉苏杰!

我真是蠢透了!

「呵呵!」

我用满手鲜血的手扶着额,忍不住笑出声。

15

我又在地上发了许久的呆,然后起来洗了个澡,把堆在房间里的「人」处理掉,跟着我快速收拾了行礼,取出了卡上所有的现金,坐上了进藏的客车。

十五天后,警察冲进了我的新家,将我抓捕了。

我有些不甘,又有些释然。

逃了这么久,似乎也该结束了。

面对警方做笔录时,我交代了一切,获刑是死刑。

判决书下来那天,我特别注意地听着法官的宣判,他讲的是「四人致死」,在陈述死者死亡经过时,关于生我的那个女人的陈述是「重伤,三日后溃脓惨死」。

拖了三日溃脓惨死的结果让我很满意,毕竟我 14 岁那年严重撕裂,下体溃烂化脓,整个人高烧一直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感觉我最清楚了。

很开心,曾经祸害我的人,都下地狱了!

我的人生没什么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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