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吓得最惨的一次是什么情况?

2022年 9月 22日

你知道「藤壶鹅肝」吗?

把鹅的胃塞满食物,丢在海边,密密麻麻的藤壶幼虫就会附满鹅的身体。

这样取出的鹅肝,又嫩又肥,是最美味的顶级食材!

1

我最遗憾的就是没能参加我姐的婚礼。

我们是双胞胎,从小就形影不离,为此还特地订制了刻着对方名字的同款星芒水晶项链,代表着永不分离。

得知她要结婚的消息时,我和导师正在偏远山区采集标本,根本就来不及赶回去。

说起来,我姐结婚这事挺突然的。

根据我妈的说法,我姐看到本地富豪给儿子公开征婚,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参加,没想到真的给富豪选中了,第二天就举办了婚礼。

婚后我问姐夫长得怎么样,帅不帅。

我姐说她也没见着本人,看照片还不错,人在国外没来得及赶回来,结婚时就她和富豪公公在,她差点以为自己是和富豪公公结婚。

后来山里信号不太好,我和我姐也就没怎么联系。

就在今天下午,我刚从山区回来,就收到我姐发来的信息,她邀请我去她的豪宅玩几天,还给我发来了定位信息。

我在山区待了几个月,正好想放松放松,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我姐发的定位在市郊,位置有点偏,等我到达的时候,顿时就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

四层高的旧式建筑,青砖黑瓦琉璃墙,门前还有两尊看上去像是麒麟的石像,妥妥的民国花园洋房,很有怀旧的气息。

我不太确定是不是这里,就给我姐打了个电话,谁知响了半天没人接,倒是有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开门走了出来。

男人笑眯眯地看着我说:「你是许梦吧,我是你姐夫,我叫白庭轩!」

我仔细打量着白庭轩,皮肤白皙,温文儒雅,一看就是个好男人。

我真替我姐高兴,她算是嫁对人了,美中不足的是,白庭轩好像受过伤,右手露出的皮肤上满是疤痕,凹凸不平,看上去有点儿恶心。

当然了,人无完人,只要他对我姐好就行。

白庭轩笑呵呵地把我请了进去,他们家的客厅真的很大,里面的布局也相当复古,居然还有留声机这种老古董,完全看不到任何现代化的家电。

我刚扫了两眼,就感觉到我姐在东边的饭厅里,这是我们姐妹之间的心灵感应,非常灵验,小时候玩捉迷藏,我就是靠这个找到我姐藏身的地方。

我一边喊着姐,一边大步流星地走向饭厅。

饭厅的布局依然很复古,长长的饭桌上摆了十几道美食,西边坐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她身后还站着一名照顾她的阿姨。

除此之外,并没有我姐的身影。

挺意外的,我的心灵感应居然失灵了。

我估摸着可能是我太想我姐了,所以才搞了这么一出乌龙。

还没等我开口,白庭轩从后面走了过来,笑呵呵地说:「许梦,你跑得真快,我刚想告诉你,你姐参加我们家族的礼仪训练去了,要过两天才会回来!」

白庭轩话音刚落,老奶奶突然颤巍巍地站起身,拍了一下桌子,布满皱纹的老脸恶狠狠地朝我瞪了过来,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狰狞,怪吓人的。

老奶奶情绪很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她实在太老了,张了半天的嘴,连半个字都没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地挥舞着手。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白庭轩,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无意中得罪了老奶奶。

白庭轩轻轻拍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害怕,他说老奶奶是他奶奶,今年九十一岁,得了老年痴呆症,认不得人,经常会莫名其妙地发脾气。

说完,白庭轩连忙跑过去安抚老奶奶。

在他的安抚下,老奶奶的情绪稳定了不少,缓缓地坐了下来。

就在老奶奶坐下的瞬间,我却发现一件让我诧异的事!

她的脖子上,竟然戴着跟我同款的星芒水晶项链!

2

项链是我和我姐订制的,刻着对方的名字,按理说,她是绝对不可能送人的,不过也不排除老奶奶喜欢,我姐为了哄奶奶开心就送给她了。

这事,只能等我姐回来再问了。

我强忍着想要问清楚的冲动,在奶奶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饭桌上的菜挺多的,大多数都没什么新意,倒是有一道很特别的菜吸引了我的注意。

通体褐色,有点像是动物的肝脏。

白庭轩似乎是注意到了,笑呵呵地看着我说:「这道菜叫藤壶鹅肝,是我们家祖传的一道菜,外面有钱都买不到,味道极其鲜美,入口即化!」

鹅肝我吃过,这藤壶鹅肝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白庭轩继续说:「要做这道菜,必须连续一个月给鹅的胃里灌满食物,让它的肝长得又肥又大,然后再用藤壶沾满皮肤,把体内的毒素吸食干净,这样取出的肝又肥又嫩,可以说是最顶级的食材,尝一尝吧!」

我这个人没什么爱好,就喜欢吃。

虽然我不知道藤壶是个什么玩意,但我知道鹅肝可是好东西,不仅可以补血,还能够延缓衰老,营养价值极高。

我也没客气,谁知刚夹上一块,就看到奶奶的眼神有点怪怪的,她的脸皱巴巴的,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的胸口看。

不对,不是胸口。

我感觉她是在看我的肝脏部位,这种感觉非常难受,我甚至觉得我自己就是白庭轩口中的鹅。

我不喜欢被奶奶看的感觉,只能微微转过身子,刚准备把鹅肝塞进嘴里,奶奶突然颤巍巍地伸出右手,一巴掌拍掉我手中的鹅肝。

很明显,她不想我吃这道极品美食。

我真的挺尴尬的,夹也不是,不夹也不是,只能求助地看向白庭轩,我说:「姐夫,奶奶是不是不喜欢我,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等我姐回来了再过来!」

白庭轩连忙按住老奶奶的手,摇头说:「许梦,我答应你姐要好好招待你的,奶奶不是不喜欢你,她有老年痴呆症,可能是把你当成讨厌的人了,你放心,过了今晚她就不会记得你了,你要是走了,我可不好和你姐交待!」

我不想让白庭轩为难,只能点了点头,答应留下来。

不过鹅肝我是不敢再吃了,只能夹其他的菜,说来也是奇怪,只要我不吃鹅肝,奶奶倒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吃过晚餐,阿姨扶着奶奶回房间休息,白庭轩带我走上三楼,让我住东边第三个房间。

路过走廊的时候,我看到墙壁上挂着一幅有些年头的旧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年轻人,戴着厨师帽,挂着白围兜,应该是民初的人,长得还挺帅气的,跟白庭轩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

「那是我太爷爷,年纪轻轻就死了,留下太奶奶一个人把我爷爷带大,可惜我爷爷也命不长,奶奶又独自一人把我爸养大,这么多年了,奶奶为我们白家付出了太多,都没有改嫁过,现在得了老年痴呆症,是我没有照顾好她老人家!」

白庭轩真情流露,眼角都湿润起来。

不可否认,白庭轩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我姐能嫁给这样的人,我也是放心了,趁着白庭轩擦拭眼角,我又多看了几眼照片。

只是这一看,却是心中猛地一惊。

照片的右下角有个落款,写着白庭轩,拍摄于 1931 年。

白庭轩的太爷爷,居然也叫白庭轩!

3

我被带到了三楼最东边的房间。

白庭轩说这里以前是太爷爷的房间,空了很多年了,让我安心住下来,稍后他会让刘阿姨给我送一套新的被褥过来。

我问我姐大概什么时候回来,白庭轩说礼仪培训是封闭式的,估计还有三天就结束了,让我尽量不要打扰我姐,以免影响她学习。

说完,白庭轩轻轻地带上房门离开。

我环顾四周,仔细地打量起房间。

房间里的布局依然很复古,没有空调,没有彩电,就连床都是民国样式的红木大床,不过最惹人注目的,还是北边墙上挂的一幅大型油画。

油画的背景正是这座花园洋房,两个年轻人手拉着手站在门前的石麒麟旁,脸上洋溢着幸福甜蜜的笑容。

男生一脸英气和白庭轩非常相似,我估摸着应该就是走廊过道照片里的男子,女生扎着辫子,穿着民国样式的学生服,应该是他的恋人吧。

看着眼前的油画,我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两人长得相似就算了,或许是基因强大,但是祖孙都叫同一个名字,这也太奇怪了。

尤其是白庭轩的奶奶,给我的感觉很不好,我甚至怀疑是不是我姐得罪她了,而我又和我姐长得一样,所以她才会那么讨厌我。

我还在欣赏着油画,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刘阿姨抱着崭新的被褥进来,轻车熟路地给我换了起来。

趁着这个机会,我问她说:「刘阿姨,你在这里很久了吧?」

「许小姐,不瞒你说,我也就比你早来了三天!」

只比我早三天?

我愣了一下,继续说:「刘阿姨,那你见过我姐没有?」

「我没有见到你姐姐本人,但是我打扫白先生房间的时候,倒是见过你姐姐的结婚照,你们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她看上去比你文静一些!」

这话我承认,我和我姐的性格从小就相反,她是那种安安静静的小女生性格,而我从小就大大咧咧的,像个男生一样。

「刘阿姨,家里除了我姐夫和奶奶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了。」

「没了,就白先生和老太太,许小姐,老太太这几天一直挺和善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你的敌意那么重,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她真的有老年痴呆症!」

我当然不会往心里去,只是觉得有些怪怪的。

刘阿姨收拾完就走了,我一个人躺在床头,越发地想念我姐。

吃饭的时候我有给她发过信息,直到现在也没有回复,也不知道她究竟在培训些什么东西,居然忙得都没时间回我。

我又试着发了两条信息,依然没有回复。

虽然白庭轩让我不要打扰我姐,但我还是忍不住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伴随着悦耳的铃声响起,我整个人却突然不好了。

没有人接听电话,但我却清晰地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旋律。

是我姐的手机铃声!

4

白庭轩说我姐培训去了,她的手机怎么会出现在门外。

我眉头紧锁,缓缓地朝着大门走去。

越是靠近大门,手机铃声就越清晰。

没有任何犹豫,我猛地打开房门,只是看了一眼,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白庭轩的奶奶。

奶奶弓着身子,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双眼睛依然死死地盯着我的身子,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

而我姐的手机铃声,正是从她的口袋里传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姐的手机怎么会在奶奶身上。

我连忙挂断电话,小心翼翼地指着口袋说:「奶奶,我能不能拿一下手机,那是我姐的!」

奶奶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反应,仿佛木头人一样呆立着。

我深呼一口气,试着把手伸进口袋,很快就把手机摸了出来。

粉丝的手机壳,的确是我姐的手机。

就在这时,奶奶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枯瘦的双手虽然颤颤巍巍的,但是抓得很紧,她的嘴巴更是一开一合,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

「奶奶,你怎么又乱跑了!」

就在这时,白庭轩的声音突然从楼上传了下来。

他穿着深蓝色的睡衣,脸上满是关切的神情。

说来也是奇怪,白庭轩一下来,奶奶的手就不抖了,一下子就松了开来,整个人又回到刚才呆立的模样,看不出任何表情。

「许梦,刚才我好像听到手机铃声,是不是奶奶又把小茹的手机拿出来了,她去培训前交给我保管的,没想到总是被奶奶翻出来。」

我没有否认,主动把手机拿了出来。

白庭轩只是看了一眼,笑着说:「还是交给你保管吧,省得奶奶又拿出来玩,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先送奶奶回房间,刘阿姨也真是的,连个老太太都看不住!」

很快,白庭轩扶着奶奶下楼。

我回到房间,看着手中的手机,脑海里回想的却是刚才的画面。

奶奶的反应很奇怪,她似乎想要说什么,但看到白庭轩之后又停了下来,这似乎不太像是老年痴呆症患者的表现。

我闭上眼睛,又仔细地回想了一下。

片刻之后,我猛地睁开眼睛,心中生出一股恶寒,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我好像知道奶奶在说什么了,她说的好像是:「跑!」

5

一整个晚上我都没有睡好,脑子里一直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我有一种感觉,奶奶似乎很怕白庭轩,甚至不惜装成老年痴呆症的模样。

一个九十多岁的老人家,为什么会如此惧怕自己的孙子。

我不太确定奶奶是不是让我跑路,打算天亮以后找个机会,只要让我单独和奶奶相处片刻,或许就能知道她究竟在怕什么。

时间一晃就到了天亮,我还没睡多久,门外就传来刘阿姨的声音,她说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让我洗漱好就可以下楼吃了。

我嗯了一声,简单收拾了一下,这才急匆匆地下楼。

走到饭厅的时候,白庭轩和奶奶已经坐下,桌上摆着丰盛的西式餐点,但最惹人注目的,依然是那盘我昨天没有吃到的藤壶鹅肝。

白庭轩看到我,笑呵呵地说:「许梦,是不是不太习惯,我看你黑眼圈都出来了,你可得多吃点,不然你姐回来,我可不好和她交待!」

「姐夫,是有点不习惯,早餐真丰盛,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是真不打算客气,其他的餐点我没兴趣,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那道藤壶鹅肝,只是闻到它散发出来的香味,全身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愉悦。

我不是美食家,但我知道它一定很美味。

不过唯一的问题,恐怕还是奶奶。

我下意识看了奶奶一眼,见她并没有反应,这才试着夹了一块鹅肝。

谁知还没等我放到嘴里,奶奶又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很明显她并不想让我吃。

白庭轩看在眼里,第一时间拉住奶奶的手说:「奶奶,她叫许梦,是许茹的亲妹妹,这道菜是我特地为她准备的,食材非常珍贵,绝对不能浪费!」

奶奶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说什么,我仔细辨认了一下,没看懂,不过这一回她没有继续阻止我,而是很顺从地坐了下来。

没有了奶奶的阻拦,我自然不会错过这道美食,只是轻轻咬了一口,顿时一股极其鲜美的味道就传遍了我的味蕾。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鹅肝,真的是入口即化。

一块,两块,没一会工夫,盘子里的藤壶鹅肝全都被我吃得精光。

「姐夫,真的太好吃了,你要是去外面开店,肯定生意火爆!」

白庭轩笑眯眯地看着我说:「你喜欢就好,有机会的话,我可以亲自教你怎么做,许梦,我有点事要出去一下,麻烦你帮着刘阿姨一起照顾奶奶!」

白庭轩要出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我连忙点头,表示我会照顾好奶奶。

很快,白庭轩换过一身西服,急匆匆地离开洋房。

他前脚刚走,我就从刘阿姨手里接过奶奶,一路把她推到一楼客厅的位置。

我半跪在奶奶的轮椅前,小声说:「奶奶,昨晚你来找我,是不是想让我跑?」

奶奶没有任何反应,而是看了看窗外。

我明白她的意思,她是想确认白庭轩到底有没有走。

我特地走到窗前看了一眼,白庭轩的车刚刚开到大路上,毫无疑问,他的确是出去办事了,短时间应该回不来。

我再次回到奶奶身前,我说:「奶奶,姐夫走了,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如果我说得对,你点头就可以了!」

片刻之后,奶奶微微点下头。

「奶奶,你并不是讨厌我,你对我那么凶,其实是想让我离开这里?」

奶奶点了下头。

「我姐的项链,是不是她给你的?」

奶奶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我姐根本不可能把项链给任何人。

既然项链不是我姐给的,那只有一种可能。

我说:「奶奶,项链是不是白庭轩给你的!」

奶奶再次点了点头。

看到奶奶点头,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姐,是不是出事了?」

6

我挺意外的。

我原本以为奶奶会点头,但她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嘴巴一开一合,似乎一直在重复昨天晚上的话。

「跑!」

不对,肯定有问题。

事情没有弄清楚前,我是绝对不会离开这里的。

我说:「奶奶,你别害怕,我可以保护你的,是不是白庭轩不让你说,他在威胁你?」

从奶奶的举动来看,我觉得她肯定是受到威胁,毕竟她这么大年纪了,还要靠白庭轩照顾,所以通常都不敢违背他的意思。

事实证明,我又猜错了。

奶奶居然摇头了。

我真的要疯了,这到底怎么回事,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抓了抓头皮,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这时,刘阿姨突然神色匆匆地跑过来,一看到我就说:「许小姐,地下室好像有人!」

「什么地下室?」我问道。

「我刚才在拖地,路过地下室大门的时候,好像听到很奇怪的声音,我不确定是不是有人,隔一会就会响一下,要不你过来听一下!」

我点了点头,刚准备过去,奶奶却突然拉住我。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摇着头,似乎并不希望我过去。

我知道奶奶并没有老年痴呆,很多时候她只是不想说,又或者不能说,不过她既然不想我去,反而说明地下室里确实有什么东西。

我没有理会奶奶,跟着刘阿姨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就在一楼的北边,大门上着一把旧式的大铁锁。

我问刘阿姨有没有钥匙,她摇了摇头,说白庭轩吩咐过,地下室不用她管。

我嗯了一声,把头凑到墙边,仔细地听了起来。

果然和她说的一样,地下室传来阵阵「呜呜」的声音。

不太像是人的声音,但也不太像动物的声音,总之听起来有些凄惨,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不自觉地蹿了出来。

想要进去,只能打开铁锁。

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这种锁并不难开,只要找个开锁师傅就能搞定。

我拿起手机,想要搜搜附近有没有开锁师傅。

谁知我还没查到靠谱的信息,一只大手突然从背后伸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机。

我猛地转过身,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站在我身后的居然是白庭轩。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悄无声息,我和刘阿姨都没有发现。

「许梦,你在查什么呢?」语气极其阴森!

7

我吓了一跳,第一时间把手机收了回来。

虽然白庭轩看上去依然很和气,但是他的语气明显和之前不太一样。

刘阿姨很快反应过来,她说:「白先生,不关许小姐的事,是我听到地下室里有奇怪的声音,所以喊许小姐过来听一下的。」

「刘阿姨,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地下室不用管,你去照顾奶奶吧,我和许梦说几句话。」

刘阿姨道了一声歉,迅速离开,只剩下我和白庭轩两人。

我想了想,看着白庭轩说:「姐夫,我也听到了,地下室里确实有奇怪的声音。」

白庭轩微笑着说:「许梦,你听错了,地下室里怎么可能有人,实话告诉你吧,下面是我制作藤壶鹅肝的厨房,那是我们家的不传之秘,别说是你,就连你姐都不能进去。」

我说:「姐夫,这么说,地下室里关着的是鹅?」

白庭轩嗯了一声,凑到我耳旁说:「自然是鹅,给你一个忠告,有些时候好奇心不要太重,不该知道的,就不要多问。」

白庭轩很快就走了,但我却久久不能释怀。

地下室里真的是鹅吗?

我虽然没养过鹅,但我也知道鹅发不出这样的声音,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我觉得地下室里的声音,更像是女性轻声哭泣的声音。

回到房间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索性在网上搜索起藤壶鹅肝。

不出意料,藤壶鹅肝没有搜到,倒是让我搜到不少恶心的照片,密密麻麻的藤壶犹如肉疙瘩一般驸在鲸鱼和海龟的身上,瞬间就让我头皮发麻。

想起我还吃过藤壶鹅肝,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

放下手机,我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油画。

不得不说,画师的水平真的很厉害。

昨晚我没有仔细看,现在看起来,不仅画得非常细腻,甚至连细节都没有错过,尤其是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十指相扣,甜蜜感都可以涌出画面来了。

就在这一瞬间,我猛地愣了一下。

我擦了擦眼睛,又仔细地看了一遍,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一股寒气直往外冒。

这怎么可能!

8

我第一次见白庭轩的时候,他手上有一处明显的疤痕,非常难看,我当时还替他惋惜,这么帅气的人,却有这么一处伤疤。

油画中的白庭轩,在同样的位置,竟然有一道一模一样的疤痕。

如果说这是巧合,未免太巧合了一点。

或许,我搞错了?

这幅油画的背景不是民国,而是现在。

事情有些超乎我的想象,我打算从画中找找细节,索性把这幅画拿下来看。

没想到我刚把画取下来,就发现墙壁上居然还有一个暗格。

暗格没有上锁,轻轻一拉就打开了。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上了年头的信,还有一把看上去很奇怪的钥匙。

我打开信看了起来,顿时被里面的内容吸引住了。

写信的人正是白庭轩,这些信都是他写给一个叫南宫燕的女孩的,字里行间表达的都是浓浓的情义,两人甚至还约定了要私奔。

根据信的内容来看,白庭轩是一名落魄的厨师后代,祖上曾经做过大明嘉靖皇帝的御厨,而南宫燕却是大家闺秀,两人的身份天差地别,家里根本就不允许两人来往。

信中大部分内容都是倾诉相思之情,但最让我诧异的是,里面竟然还提到了藤壶鹅肝这道美食,说是白家祖上曾经联合方士,为嘉靖皇帝制作过一道特殊的藤壶鹅肝,可以让嘉靖皇帝长生不老,永葆青春。

大明嘉靖皇帝我是知道的,著名的修仙皇帝,最后死于长期服用丹药。

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真有这种神奇的东西,信中的白庭轩,就是现在的白庭轩,他也食用过特殊的藤壶鹅肝,所以才能长生不老,一直保持着年轻时候的模样。

可如果真有用,那嘉靖皇帝又怎么会死。

我把信收好放回原位,留下那把看上去奇怪的钥匙。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晚,我就能知道地下室里究竟是不是鹅!

9

凌晨一点。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楼下,连一点声息都不敢发出来,生怕被白庭轩听到动静。

大约等了十多分钟,楼上依然安静得很,我这才拿出钥匙。

咔嚓一声,铁锁顺利地被我打开。

我果然猜对了,这就是地下室的钥匙。

我小心翼翼地顺着楼梯往下,里面给我的感觉很潮湿,透着一股阴寒的风。

大约走了二十多阶台阶,我总算顺利地来到地下。

打开墙上的开关,映入我眼帘的还真是个厨房。

桌上放着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旁边还有两只开膛破肚的大肥鹅,取出的鹅肝就放在盘子上,确实是又大又肥,散发着一股幽香。

我环顾四周,很快又在角落里发现一道小门。

我深呼一口气,透过门洞看了一眼,房间里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白发女人,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呜呜的声音,或许就是她发出的求救声。

我连忙打开小门,朝着女人走了过去。

不管她是什么人,白庭轩把她困在这里,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想到我刚靠近女人,就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

女人一头发白,皮肤松弛,看上去年纪应该很大了。

她的脸上、身上,长满疑似藤壶一样的东西,密密麻麻,非常恶心,完全看不清样貌。

更让我触目惊心的是,女人的肚皮上竟然还有一道极其难看的手术疤痕,不像是剖腹产留下的刀疤,更像是被人野蛮地割开,然后又随意地缝合起来。

「你好,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我小声喊着,试图叫醒女人。

就在这时,女人猛地睁开眼睛,她只是看了我一眼,顿时变得情绪激动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发出呜呜的声音。

女人抓得很用力,手掌上的藤壶甚至划破了我的皮肤。

我被女人吓到了,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女人紧跟着站起身,继续朝我走了过来,可还没走出几步,就重重地摔倒在地,我这才发现,她的膝盖上竟然也长满了那些恶心的东西。

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如何附在女人身上的,但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就走不出去。

女人状若疯癫,拼命地撕扯脸上的藤壶,嘴巴一开一合,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凄惨。

场面相当骇人,但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女人,我心里却有种很特殊的感觉。

不过此地不宜久留,在弄清楚这女人是谁之前,我决定先出去再说。

回到一楼,我第一时间把铁锁给锁上。

一切是那么的顺利,只要等到天亮,找个机会问问奶奶,或许她能给我想要的答案。

我松了口气,朝着楼上走去。

谁知刚推开房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背脊都在冒冷汗。

白庭轩竟然在我的房间里。

「许梦,你是不是到地下室去了?」

10

白庭轩一定是发现钥匙不见了,所以才会这么肯定。

可他为什么不直接去地下室找我,反而要在卧室里等我,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就算否认也无济于事。

我说:「姐夫,地下室的女人究竟是谁?」

白庭轩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指了指墙壁上的油画说:「暗格里的信你都看过吧,跟我说说你的想法,你相信长生不老,永葆青春这种事吗?」

「嘉靖皇帝都化成灰了,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事吗?」

白庭轩笑着说:「既然你不信,那我给你讲讲信中白庭轩的故事吧,或许听完之后,你就知道为什么地下室里会有个女人了。」

白庭轩很温柔,看上去并没有恶意,他给我倒了一杯酒,示意我坐下来听。

他的故事很长,也很动人。

民国 20 年,年仅 22 岁的白庭轩成为南宫家的主厨,烧得一手好菜,也同时赢得了南宫家大小姐南宫燕的关注。

两个年轻人日久生情,原本想要厮守终生,但现实却给了他们当头棒喝。

门不当,户不对,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南宫家派人把白庭轩打成重伤,驱逐出去,并且禁止两人再见面。

白庭轩伤愈之后,为了缓解思念之苦,只能不停地给南宫燕写信,两人虽然见不到面,但是两颗心却始终走在一起。

这样的日子很痛苦,两人最终还是瞒着家人私奔,跑回白庭轩的老家躲了起来。

当时正值战乱,老家也受到战火波及,白庭轩只能继续带着南宫燕逃难。

在逃难的路上,白庭轩再次提到特制的藤壶鹅肝,他说那是原本给嘉靖皇帝准备的,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呈上去,嘉靖皇帝就驾崩了,没有人知道藤壶鹅肝到底有没有用,最终被炼制成丹药,当成传家宝保存下来。

白庭轩希望南宫燕可以和他一起吃,如果祖上说的是真的,两人可以拥有漫长的岁月,就算没有效果,最坏的结果也就是拉肚子。

南宫燕没有犹豫,很顺从地点了点头。

白庭轩拿出丹药,他怕丹药万一没用,南宫燕吃坏身体,最终只是掰了一小部分给她。

谁都没有想到,奇迹真的发生了。

从那天后,白庭轩的样貌就再也没变过,十年,二十年,他始终保持着二十多岁的模样。

原本他以为南宫燕也会一样,但事实却恰恰相反,南宫燕依然在慢慢变老,只不过相对于普通人来说,衰老的过程要稍微慢一些。

「许梦,如果换成是你,当你发现藤壶鹅肝炼制的丹药真的可以长生不老,但你却只吃了一小块,导致功效大打折扣,你会怎么做?」

我微微皱眉,不假思索地回答说:「我会尝试重新做出来。」

白庭轩笑了,眼中满是欣赏的神色,他说:「许梦,你的回答和南宫燕说的一模一样,这么多年以来,她不断地尝试,但是无一例外,全部失败,她甚至不惜拿自己的身体做实验,最终变得疯疯癫癫!」

我知道白庭轩的意思了,地下室里关着的,正是他以前的爱人,南宫燕。

「怎么证明?」我说。

白庭轩伸出手臂,露出难看的疤痕说:「许梦,你很聪明,你应该知道我就是白庭轩,你跟我去地下室,我会证明,我说的都是真的!」

11

我又回到了地下室,不同的是,这次有白庭轩陪着我一起。

穿过厨房,打开小门,南宫燕依然躺在地上,她看到我和白庭轩一起进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似乎有些不甘。

白庭轩轻叹一声说:「许梦,其实我也不想把她关在这里,可她疯疯癫癫的,一出去就会伤害到别人,所以我只能把她关在这里。」

白庭轩每说一句,南宫燕就挥舞手一次,两个曾经相爱的人,最终却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唏嘘。

不过这一切都是白庭轩自说自话,他依然没有证明,地上的就是南宫燕。

我说:「白庭轩,你可以证明给我看了!」

白庭轩点点头,看向我说:「许梦,在证明之前,我得先告诉你一件事,特制的藤壶鹅肝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

「怎么做的?」我问道。

白庭轩走到角落,拿出一只水桶,里面漂浮着密密麻麻的灰色的幼虫,这些幼虫在水中不断地蠕动,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蹿了出来。

「这东西叫仙藤壶,是当年的方术用特殊的方法培育的,它不仅可以吸附在硬物身上,也可以通过人体的伤口感染,在人体内成长,吸食人体的养分,等到成熟之后取下来,这就是藤壶鹅肝最大的秘密。」

不对,白庭轩在撒谎。

南宫燕的腹部有明显的手术痕迹,绝不仅仅是感染藤壶幼虫这么简单。

我还在思考白庭轩的目的,他却笑眯眯地走向我,继续说:「你知道这些藤壶一旦感染人体,会发生什么事吗?」

我暗中警惕起来,问道:「什么事?」

「它们会吸干你的精气!」

白庭轩话刚出口,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针筒,不由分说就朝我的脖子扎了过来。

如果我毫防备,此时此刻,肯定逃不脱他的魔爪,只可惜我早有准备,侧身躲过白庭轩的攻击,随后一脚猛踹了过去。

白庭轩毫无防备,踉跄了两步,一个跟头栽倒在地,手中的针筒也落在一旁,我眼疾手快,一脚就把针筒给踩碎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庭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表现得十分淡定。

我看着他说:「白庭轩,虽然你很会编故事,但你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我和我姐是双胞胎,我们之间有一种很特殊的心灵感应,我一直都感应到我姐就在这里,但始终没有找到,我一度以为奶奶就是我姐,但是听了你口中的故事,我才确定我错了,如果关在地下室的是南宫燕,那么楼上的奶奶又是谁,如果奶奶是我姐的话,早在我问话的时候,她就应该有所表示了!」

说到这里,我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从离开地下室的那一刻起,我就隐约猜到被关着的就是我姐许茹,她被白庭轩折磨得不成人样,她看似疯疯癫癫,其实是想让我离开这里。

白庭轩换过一副阴冷的面孔,重重地拍了拍手,他说:「许梦,是我小看你了,原本我以为是猫抓老鼠的游戏,没想到反而被你这只老鼠占了上风,你说得没错,那个废人就是许茹,很快,你也会变成和她一样!」

白庭轩仗着身材壮实,纵身一跃,朝我扑了过来。

不过他可能不知道,我是练过功夫的,寻常的壮汉都不是我的对手,否则我也不可能一个人傻乎乎地跟他下来。

我们两人很快就打了起来,起初我还占着上风,但是没一会工夫,我就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都要晕倒似的。

我顿时反应过来,大意了,刚才白庭轩在给我喝的酒里下药了,他做事竟然如此谨慎,做了双重保险。

「许梦,原本我还想趁你睡着动手,但既然你自己不识好歹,那我就让你清醒地看着自己是如何一步步从妙龄少女变成老太婆的!」

我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不等白庭轩动手,我就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我姐看到我倒地,发疯般地朝着白庭轩爬过去,嘴里发着呜呜呜的声音。

我知道,她是想保护我。

白庭轩厌恶地看了我姐一眼,一脚把她踹开:「废物,一点用处都没有,不过你放心,许梦很快就会变成和你一样了。」

12

我被白庭轩绑了起来,就在地下室的厨房里,他在我身上划破了数十道伤口,又把刚才装着仙藤壶幼虫的水桶拿了过来。

他看着我说:「许梦,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漫长的岁月里,我不知道找了多少对双胞胎,但没有一个成功,希望你是特例,你的精气可以延缓燕子的衰老,她是我的最爱,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老死的!」

果然被我猜中了,奶奶就是南宫燕。

我冷笑了两声,看着白庭轩说:「白庭轩,你口口声声说南宫燕是你的最爱,但事实只怕未必像你说的那样,你可知道,南宫燕的老年痴呆是装的!」

白庭轩有些诧异地看着我说:「不可能,她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十多年了,就连医生都说她是老年痴呆症,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正准备说出我的看法,门外却突然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很快,一道枯瘦的身影出现在我眼前,正是南宫燕。

「庭轩,她没有胡说,我确实没有老年痴呆!」

白庭轩一脸震惊地看着南宫燕,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他说:「燕子,你真的没有老年痴呆,你能说话,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跟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撑得好苦!」

白庭轩真情流露,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即便如今的南宫燕已经白发苍苍,在他心中依然还是当年那个柔弱的女生。

南宫燕轻叹一声说:「我装老年痴呆,我装不能说话,就是为了打消你的念头,这种伤天害理的事,真的不是我所想,我能多活这么多年,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燕子,我们说过要一辈子在一起,我不会放下你不管的,我做这么多,全都是为你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放弃!」

南宫燕一言不发,拿起红酒倒了两杯,缓缓地走到白庭轩身前。

「庭轩,答应我,这是最后一个,如果还是没用,以后再也不要干这种事了,就算能延长我的寿命又如何,我回不到二十岁时候的模样了。」

白庭轩接过红酒一口喝下,拉住南宫燕的手说:「燕子,我爱的是你的人,并不是你的容貌,哪怕你一百岁,二百岁,我依然爱你,永远都不会变!」

听着白庭轩的誓言,我心里挺感动的,没想到这个恶魔,竟然会有如此深情的一面。

南宫燕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白庭轩,好一会才开口说:「庭轩,你先走一步,我会下来陪你的,我们会永远都在一起的!」

这话一出口,白庭轩突然脸色剧变,嘴角竟然开始渗出污黑的血迹,看样子是中毒了。

「你竟然对我下毒!」

「氰化钾,足以致死的剂量,刚才倒酒时放进去的!」

竟然是氰化钾,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南宫燕究竟有多恨白庭轩,竟然给他下了这种生效极快的致命毒药。

「为什么,我那么爱你,这么多年,为了你,我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你竟然这样对我!」

白庭轩歇斯底里地吼着,嘴角不断地吐血,看样子是没多少时间了。

南宫燕淡淡地看着白庭轩,摇头说:「庭轩,你真的是为了我嘛,我跟着你这么多年,我是最了解你的,早在二十年前,你的身体就开始出现问题了吧,你的外表虽然没有变化,但是身体器官正在加速衰老,你连完整的配方都没有,你只知道需要双胞胎的精气,就开始尝试炼制,你杀了那么多人,其实是为了解决你自己的问题!」

「就算是这样,那也是双赢,我们都可以长生!」白庭轩嘶吼着。

「庭轩,别自欺欺人了,这么多年过去,你天天对着我这张老脸,早就没有了以往的感情,你只是在拿我试药而已,你给我吃的鹅肝,其实跟当年一样,只有一小部分而已,我吃了没事,你才会把剩下的吃掉!」

南宫燕的话刚说完,白庭轩也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极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南宫最后的话。

近百年的爱情,最终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我说:「南宫燕,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只是不断地暗示我快跑,如果你可以早一点站出来,我姐也不会出事!」

南宫燕轻叹一声,苍老的脸庞露出一丝倦意。

她说:「许梦,对不起,庭轩毕竟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我们在一起近百年,我不想你受到伤害,但也不希望你把他抓起来,不过一切都过去了,我真的累了,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在我死后,希望你能把我和庭轩葬在一起,一起生活了大半辈子,死后要是分开,还真有点不习惯!」

听到这话,我才注意到,南宫燕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喝了下混有剧毒的红酒。

13

一个月后。

我来到南宫燕和白庭轩的墓前。

虽然我很不想这么做,但我还是按照她的要求,把两人的骨灰葬在了一起。

我把我姐的情况告诉了南宫燕,虽然人还活着,但是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医生估计也就五六年的寿命。

不过我姐看得很开,她说我没事就行,她很感谢老天,还能多给她几年的时间,她想看着我结婚生子,完成她这辈子做不了的事情。

我又拿出当年白庭轩写给南宫燕的信,一封封地全都烧得干干净净。

看着这些烧成灰的信纸,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啊,不论男女,就这一辈子,一定要看准人。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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