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跟班草告白。
没答应。
我威胁他：「你这是违背妇女意愿，要坐牢的。」
他害怕了，牵手成功。
我没两天就把他踹了。
长大后，我舔了他一年，结果他却说我渣了他。
我质问他什么时候的事儿。
「小时候，你欺负我是个法盲。」
……
「亲爱的，我说我车祸撞坏脑子了你信吗？」
1.
我渣过谢林余。
全学校都这么传。
当事人最后一个知道的。
「我什么时候渣过他，我明明是他的舔狗啊。」
室友发声：「这件事好像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表白墙都夸你牛逼。」
我一看下面的评论。
【牛逼，要是我跟谢林余在一起，吵架我都扇我自己。】
【跟谢林余谈恋爱是什么感觉啊，吻技好吗？】
我也想知道。
我火速在那条评论下回复。
【等我半小时，回来告诉你用户体验。】
2.
我火速赶到篮球场休息室。
舔他的一年里，已经精准把握了他的作息。
我冲进休息室。
谢林余正好把黑色的球衣套上。
惊鸿一瞥。
腹肌分明，肤色冷白。
极品。
谢林余依旧是冷冷的。
小样。
我冲过去。
他一个不察被我推到了衣柜上。
发出砰的一声。
嘴唇迅速地贴上他凉凉的薄唇。
让他见识一下男孩子不好好保护自己的后果！
「啧。」他一手握住我的肩膀，往外轻轻一推。
分开。
我有些喘。
「至于吗？」他低垂着眸看我。
我捂着心口。
「等等，亲到了嘴，有点激动。」
没出息。
3.
「你为什么要说我渣了你？」
谢林余坐在椅子上，两腿岔开，一只手闲散地搭在腿侧，另一只手拍打着篮球。
砰、砰、砰。
一声一声。
让气氛更加浓烈。
良久。
「你可不就是渣了我嘛，嗯？黎园。」
声音懒懒的，却带着一股子若有似无的怨气。
我反驳。
「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明明都舔了你一年了谢谢。」
理直气壮。
篮球回到了他手上。
舔了舔嘴唇，谢林余疑惑道：「你什么时候追过我？」
「你朋友圈，我天天给你点赞评论，没发现？」
他不语。
斜睨了我一眼。
「言归正传，我什么时候渣过你。」
「小时候，二年级。」
二年级？！
二年级？！
我下意识反驳。
「不可能啊，我小学怎么可能谈恋……」
爱。
死去的回忆突然攻击我。
谢林余语气平淡，没有愤怒，没有伤心。
「嗯，你当时欺负我是个法盲。」
4.
小学的我是个班级扛把子。
看上了当时班里最精致的小男孩谢林余。
在精品店里买了点小礼物，就跟他告白。
但是谢林余一心只学习。
不答应我的告白。
我邪魅一笑，拉住他的衣领。
「你要是不答应就是违背妇女意愿，要坐牢的，你自己想清楚，那些犯人你知道吧，一口一个小朋友的。」
谢林余果然害怕了。
从此跟我牵手成功。
但大姐大不可能只宠幸一个男孩。
没两天我就把他踹了。
那天他手里还捧着带给我的肉包子。
我咬着指头坐在角落。
谢林余法学院第一名。
可见我当年给他造成了多大的阴影，才让他勤奋努力到如此地步。
我凑过去，手搭上他的胸肌，十分惆怅。
「余啊，我要是跟你说小时候我遭遇了车祸，把你的名字忘记了，你会信吗？」
他不搭腔。
只是将我横在他胸前的手拨开。
「算算账吧。」
哈？
「你刚才亲我那一口，还有胸肌上的指纹，都可以指认你猥亵，私了还是公了。」
「往日情分都不顾了吗？」
见他不答，我恨恨道：「私了。」
「五百。」
我惊讶地捂住嘴：「你用身体赚钱？」
「不，这五百只是为了时时提醒你猥亵他人的后果，毕竟我不是那么容易相信你下次看见我不会再犯。」
……
转账成功。
他看了一眼微信。
冷嗤一声：「你要是懂点法，当初都不至于给你那网恋对象转二十万。」
旧事重提。
我当年能加上他微信就是因为网恋被骗二十万才来找他做法律咨询的。
淦！
无人回应我的愤怒。
留下的只有那扇闭合的门。
很好。
走得很潇洒。
我愤愤地到表白墙回复之前那条询问他吻技的评论。
【吻技很垃，像一条死鱼，体验不好。】
5.
篮球赛中场休息。
谢林余坐在长椅上，汗液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流动，像是打了一层高光。
周围还有不少漂亮的女孩子。
时不时地看向他的方向。
一个大高个走过去，手里捏着手机。
我在另一边远远地看着。
心下顿感不妙。
大高个儿坐在谢林余身旁，将手机凑他眼前，脸上带着戏谑。
谢林余看了一眼，挑了下好看的眉。
接着将手机拿出来。
手指划拉了几下。
半晌。
我的手机发出叮的一声。
有人在表白墙的评论区回复我。
【哦？】
赫然是回复那条我说他吻技差的。
他修长的手指还在摁键盘。
不好的预感油然升起。
果不其然，又回复了一条。
【诽谤？私了？超级加倍。】
篮球场哨声响起。
我没心思再在这儿了。
我可能要被法学系学霸给讹了。
乖乖地拿出手机给他转账一千。
今天又是破财免灾的一天呢。
微笑 jpg.
6.
我觉得法盲这件事已经让我吃了不少闷亏。
是时候拿起法律的武器来保全自己的利益了。
所以我特地去找了谢林余。
在那之前，特地把网名改了。
既然已经摊牌。
那我馋他身子的心思也不用再瞒了。
改成，鱼鱼的园。
撩不死他。
鱼鱼的园：宝，教我学点法呗？
谢林余：？
谢林余：顿悟了？
鱼鱼的园：嗯呢。
谢林余：我觉得你不用普法。
鱼鱼的园：？
谢林余：你已经有很高的思想觉悟，在二年级的时候就已经能够用法律的武器剥夺小朋友的初恋了。
谢林余：很棒。
……
鱼鱼的园：你知道男人记仇会怎样吗？
谢林余：不知。
鱼鱼的园：会杀精。
7.
我决定放弃了。
这个男人不好追。
他老是用我年轻时候犯的错来强烈地谴责我。
像个怨妇。
这样的男人我是不会要的。
8.
暑假在即，我们家也搬回了之前上小学的城市。
我二年级读完就随着我爸工作调动去了外地。
而且我真车祸了。
这一点我绝对没有骗谢林余。
但是那车把我撞一米开外。
我怕他骂我挡他路。
爬起来就跑了。
有点轻微脑震荡。
我觉得我对小学的记忆模糊也有这一部分原因在。
9.
我妈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
我崩溃道：「妈妈！我才二十岁，你不觉得有些早？」
「不啊，我觉得你这个年纪都没谈过，要么是你有问题，或者是你有问题。」
……
相亲对象叫陈里周，在美国加州读书，回国来玩儿的。
加州的太阳或许有点烈。
他的皮肤呈小麦色。
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又自信。
其实也不算相亲。
就是我妈见不得我在家那么宅，就让我出去接触接触帅哥。
正好她身边有这么个资源。
在咖啡馆里，屁股还没坐热呢。
他就接了一个电话。
陈里周歉意地看了我一眼。
我示意他快接：「你接吧。」
陈里周在电话里「嗯」了几声。
挂掉之后，对我笑了笑。
「我朋友在山庄里玩儿，叫我过去，你跟我一起呗。」
本想拒绝。
但实在架不住他的盛情邀请。
「好吧。」
10.
到山庄的时候还是下午。
陈里周开车进山庄之后，就走到前台。
前台里就一个男人。
穿着白色短 T，卡其色的裤子，慵懒随意。
世界真小。
谢林余抬眼看我的时候没什么情绪。
陈里周热络地跑过去跟他打招呼。
「你怎么开始干前台了？」
「我爸叫我帮他一会儿，他晚上就过来。」他淡淡道。
随即掀起眼皮看我一眼。
「这人谁啊？」
吼！
当不认识是吧？
行。
「你好，我叫黎园，他相亲对象。」
我露出八颗牙齿。
「你好。」
阴阳怪气。
陈里周认同我的话，不反驳。
转而问谢林余：「你这儿有没有什么冷饮，我渴死了。」
「没有。」
「那怎么办？」
「你渴死吧。」
无情。
11.
陈里周不好冷落我。
所以在谢林余旁边跟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虽然我觉得这孩子缺根筋。
但胜在单纯。
所以挺乐意跟他交流。
有年轻人的活力。
不像某人。
只知道在那儿拿着计算器算账。
「你平时性格怎么样啊？」
还不等我回答。
一声声机械的女音传入我的耳朵。
「2，2，2。」
谢林余修长的手指在计算器上面飞快地摁「2」按键。
神色淡淡。
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
我有权怀疑你在内涵我。
但是我没有证据。
所以没多想，只是回答陈里周的问题。
「啊，不是，我平时性格还行，没你想得那么内向。」
陈里周不想冷了场子。
继续道：「那你谈过恋爱吗？看你这样应该有不少人追你吧？」
我犹豫了一下。
陈里周就急忙解释：「说实话，是阿姨叫我问你的，她怕你谈恋爱没告诉她。」
按键声已经停了。
我偏头睨了谢林余一眼。
这二年级顶多算过家家，我俩手都没牵过呢。
所以……
「没有，从来没有过。」
空气有一瞬的寂静。
计算器的机械声再一次突兀地响起。
「6，666，666666，666666666。」
那个 6 都要被你按烂了。
谢林余。
12.
陈里周支着下巴。
眼神在我和谢林余之间左右摇摆。
嘴角噙着戏谑。
谢林余还假装跟我不认识。
好啦，现在傻子都看出来我俩有猫腻啦。
「你俩，认识？」
我和谢林余异口同声。
「不认识。」
「哦，那就是认识。」陈里周了然。
他有些好笑。
「所以你俩现在闹的什么别扭？黎园，你说来听听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谢林余内涵人。」
所以我是头一份儿受害者。
我故作沧桑道：「唉，说来话短，他老是因为我年轻时候的错误跟我闹，我有什么办法，我当时只是想给每个男孩子一个家。」
结果就只有谢林余一个傻白甜。
我去宠幸其他小朋友的时候，他们都冒着进局子的风险拒绝大姐大的恋爱邀请。
「所以你出轨了？」
陈里周激情吃瓜。
我双手在胸前交叉，比了一个叉。
「没有，基本的道德底线是有的。」
谢林余在一旁慢悠悠地接我的话茬。
鼻腔发出一声冷哼。
「对，她当时想无缝衔接，所以急匆匆甩了我。」
……
你能别跟个怨妇似的吗？
我白了他一眼。
陈里周对着我挑眉。
「那黎园，你现在单身？」
「嗯呐。」
「要不跟哥哥在一起呗，反正阿姨也挺满意我的。」
陈里周笑着跟我抛了个媚眼。
我知道他在开玩笑。
本来想跟他打打哈哈。
但突兀地，计算器声音再一次响起。
「4，444，4444444。」
谢林余冷冷地看着陈里周。
陈里周故作害怕地将手搭在我肩上，躲在我瘦弱的后背下。
「前辈怎么那么吓人，该不会生气了吧？」
对。
我一把夺过谢林余手上的计算器。
「就是，摆出点儿初恋的气度来，怎么说也是你后辈，你难道不传授点经验？」
我仰着头，嘴角止不住的笑意。
像只傲娇的小天鹅。
「对吧，谢林余？」
13.
谢林余被气走了。
我看着他帅气的背影啧啧称奇。
然后跟陈里周默契地击了个掌。
「他家业不顾了？」我问陈里周。
陈里周熟练地坐在前台。
「肯定是我来做呗，小时候我们兄弟几个经常在谢叔叔这儿当前台。」
我笑着说：「是这样啊。」
「不过你真无缝衔接啦？」
陈里周挑眉看着我，眼里尽是探究。
我颓丧地扶着额头。
「其实也不算，我是二年级逼他跟我谈恋爱来着。」
二年级我能懂什么呀。
「然后我妈叫我跟学习好的玩儿，当时谢林余的成绩不咋地你应该知道吧，我就去追我们班学习最好的那人了。」
我都在跟谢林余留面子。
没告诉陈里周是怎么被我骗的。
陈里周笑趴了。
「知道哈哈哈哈哈，我从来没看过他吃过瘪，谁叫那小子小学不好好学习，原来女朋友是这么来的。」
我叹了一口气。
「早知道他现在学习那么好，我就不把他踹了。」
我拳头捏得死紧。
不行，我得把这事儿告诉我妈。
就是她的原因才让我失去了一个天赐良缘。
现在怎么撩都不上钩了。
14.
谢林余家的山庄在山脚，后面就是盘山公路。
基本没什么人。
所以很多公子哥都在这儿赛过车。
我喝了瓶雪碧之后才知道他们组这个局就是为了赛车。
到了晚上人就基本到齐了。
保时捷，宾利，兰博基尼。
都是豪车，且被改装过。
相对来说谢林余的奥迪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到的时候，我正在啃旺旺雪饼。
看到我坐在陈里周旁边的时候还问了一句。
「女朋友。」
陈里周笑了一声，神秘道：「是，不过不是我的。」
「谁的？」
「谢林余的。」
我补充：「前女友。」
我本来不想背这个锅。
但既然谢林余逢人就说我渣，那我只能先把前女友这个名额占了。
破镜重圆。
有意思。
只是这些人怎么都围了过来。
我要被看社恐了喂。
不会是知道我小时候欺负谢林余的事，所以来扫黑除恶？
15.
最后还是谢林余给我解的围。
他扒拉开一众看着我的男生。
「干吗呢？」
「这个，你前女友。」
「不算。」
？
我都承认了你还作什么作。
不等我开口。
一个酷盖先接了话头。
他以食指为轴，甩着车钥匙。
「妹妹，你这是一厢情愿啊，要不跟我谈恋爱吧，我觉得你长得特别乖。」
我十分赞同。
「有眼光。」
陈里周也跟着打岔：「程其，你 TM 排队，我在你前头排着呢。」
剩下几人也起哄：「我也排，我也排。」
甚至程其还跟陈里周斗起了舞。
我也十分应景。
娇俏道：「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谢林余弹了一下我的脑瓜。
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爽。
「你很高兴？」
我一边看着他们插科打诨，一边漫不经心道：「可不嘛，上次见到这场面还是我二年级转学的时候了。」
哼。
他的鼻腔里哼了一声。
其实我有点搞不懂他怎么老是过不去二年级这个坎。
但是自己的男人还是得哄。
我抱住他。
「但是我都不喜欢他们，我只喜欢你。」
星星眼，嘟嘟唇。
悄声低语。
简直完美。
谁知道谢林余不咸不淡地来了句。
「哦，那你干吗跟陈里周相亲。」
……
我抬头看天。
今晚夜色真美啊。
要是这个狗男人不醋精附体的话。
简直是个美好的夜晚。
16.
他们飙车不带我。
「莫？」
我直接一个惊奇的大状态。
谢林余站我旁边，像尊大佛似的。
跟他兄弟们说我不能坐副驾。
我求助着看陈里周：「你要是不带我玩儿，我就告诉你妈妈！」
陈里周在车里探出一个脑袋，大声咆哮。
「你告诉我妈也没用，你没看见谢林余那逼的眼神了吗？我要是带你的话，我怕被他撞死。」
我回头一看，果然非常严肃。
我叉着腰站他面前。
「你干吗呢！为什么不能带我赛车！」
「很危险。」
「那你还去？！」
你脑子有包？
「我技术硬。」
很自信。
「那你干吗不带我玩儿？」
他斜睨了我一眼。
「你真想玩儿？」
「当然啦！」
不能在山道快速飞行的人生将会毫无意义。
「可以。」
我喜笑颜开，拉着他的手臂就要往车上带。
但身旁这尊大佛岿然不动。
？
谢林余笑了一声，慢悠悠道：「可以带你，说句好听的。」
我眯起眼睛。
小伙子很有心机啊。
在这儿等着我呢吧！
我抿着嘴唇，手指不停地扭动。
试探着：「老公？」
「咳咳咳……」
谢林余正在喝水，猝不及防地咳了好几声。
他耳根有些红。
「你乱叫什么？」他好看的眼眸里尽是无措。
我疑惑：「这个称呼还不算太顺耳？」
他拖拖拉拉地「嗯」了几声。
小样。
还挺挑。
我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心。
「亲爱的？」
「Darling？」
「宝贝？」
神色冷淡，对我的爱称不为所动。
我思索片刻。
微微踮起脚，在他粉红的耳根轻轻吹气。
用只有我跟他能听到的气音。
「鱼鱼？」
耳根红透了。
我趁热打铁，抱着他的胳膊又叫了几声。
「鱼鱼？鱼鱼~鱼鱼。」
他偏过头去，我能看到他嘴角扬起的弧度。
「喂！你们俩腻歪什么呢！还比不比啦？」
谢林余一点儿没管那头的催促。
故作高冷地朝车子抬了一下下巴。
「上车。」
17.
谢林余的车是奥迪 A3。
他的手骨相分明，指关节在冷白的肤色下更显粉色。
我系上安全带。
坐在谢林余的副驾，看到的景色都非常亮眼啊。
周围的车子都从我们身旁呼啸而过。
陈里周还伸出一根中指讽刺我们。
我龇牙咧嘴道：「鱼鱼！快！咱们超过他，让陈里周那孙子知道什么叫秋名山车神。」
虽然谢林余的速度还算是疾驰。
但是差他们也太远了吧。
「其实大家都不飙，就是比平时快点而已，我们之前被警告过一次，所以只是偶尔飙一下。」
我丧气道：「啊，那我想感受一下诶。」
他笑了一声：「抓紧安全带。」
嗯！
他一脚油门，改掉之前慢悠悠的速度。
过了好几个弯，才超过陈里周。
超车的时候，我得意洋洋地跟陈里周比了个中指。
垃圾。
谢林余他们平时都在离山顶还有五六百米路程的地方作为终点。
因为那里有个掉不下去的大石。
等我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似乎正在抽烟。
谢林余却径直带我上了山。
山顶是一些柔软的草甸，在这里可以清晰地看见明朗的夜空。
我脱了鞋，感受了一波泥土的柔软。
谢林余则是斜倚在车上，静静地看着我。
寂静的夜晚总是平添几分暧昧。
我走近谢林余。
实话说。
他这一身清纯校草的装扮总能勾起我几分变态的想法。
可我国有一套完整的刑法。
而对象又是这么个法学系第一。
不敢造次。
只能用我的桃花眼轻轻地勾着他。
他的眼里一片坦然，甚至有几分戏谑。
忍不了了。
我凑上去想吻他。
马上贴上的那一秒。
就那一秒。
他！躲！开！了！
淦！
少林寺进修过吧？
这么不耽于美色。
18.
我抱着胸坐在副驾驶。
心里一万个草泥马飞过。
Shift！
谢林余逗我玩儿了吧。
我现在都不能闭眼。
闭上眼睛就是谢林余仰起头时优美的下颌角以及性感的喉结。
刚刚气氛都到那儿了。
结果他说躲就躲。
我瞟了他一眼。
单手把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着淡淡的粉色。
眼里尽是捉弄人的笑意。
唇角不住地往上扬。
小伙子很得意吼？
汽车正慢慢地行驶。
现在刚刚下山，还在郊区。
谢林余开得稳当，让我端坐的脊背没有一丝摇晃。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一路无话。
等行至闹市，他才开口。
声音里染着淡淡的笑意。
很欠扁。
「你家在哪儿？」
我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一个眼神都不带给他的。
我听见他的一声轻笑。
「还生气呢？」
我依旧不答。
我决定，再也不要理谢林余了。
谢林余也没再哄我，就自顾自地拿蓝牙耳机打了个电话。
「喂？陈里周。」
「嗯，我送她回家。」
「她家在哪儿？」
我猛地转头看他，咬牙切齿。
不错，很会曲线救国。
在他打电话的时候，我的心理活动已经不知道丰富多少次了。
两个互相喜欢的人难道不会忍不住亲亲吗？
当时他看我的眼神那么暧昧。
渣男！
最终我得出这个结论。
气得我眼泪都差点出来了。
很快就到我家。
我正要下车，但车门被锁上了。
谢林余捏住我的下巴。
看到我眼眶红了的时候，明显慌了一下。
「不是……」
我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然后用力地拉车门。
「开门！不然我现在就从窗户这儿爬出去了。」
要是我摔胳膊断腿儿的。
铁定讹上你。
他抿着唇，眨巴了一下眼睛。
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我……」
他正要开口。
我立马露出一口大白牙，一副要咬死他的架势。
他乖乖地放我走了。
我气得走两步就跺一次脚。
然后诅咒他吃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19.
回到房间就跟闺蜜鹿已吐槽。
「你就说他是不是丧尽天良！我主动诶，我那么好看，我主动！他居然还躲开了，他是不是钓我呢，怕不是个海王吧。」
海王八！
鹿已的御姐音从电话里传来。
「唉，男人嘛！」
「我就是觉得他太过分了，亲我一口要他命吗？我嘴上淬毒药啦？」
「唉，人生嘛！」
「你怎么那么敷衍！」
鹿已欲盖弥彰地嗯嗯啊啊了几声。
「宝宝，咱们就是说臭男人，哪儿没有，比他好看的多得是，你何必那么生气呢对吧？」
「对！之前有个学长追我来着，我现在就礼貌慰问他一下。」
鹿已赶紧让我别冲动。
「你不是让我找男人呢嘛。」
「我是让你找，但没让你瞎找啊。」
「怎么了，你有帅哥资源？」
鹿已停顿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小了一个度。
「那个，西城区那边开了一间 KTV，那什么……」
？
「有男陪聊。」
电话和我都静了一瞬。
「你说，咱们要不要去见识一下世面。」
「要。」
20.
我和鹿已在等男模的时间里小口小口地啄着酒。
这辈子还没有消费过男人。
有点激动。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看起来很青春帅气的男生走进来。
我和鹿已对视一眼。
纷纷在对方眼里读出一个信息。
质量真不错。
只是后面似乎还有人进来。
一个接一个的，都很帅。
到最后两个的时候，一个小麦色的手臂先伸进来，整个身子愣是不肯进。
后面似乎被一个人踹了一脚。
半强迫着进来了。
陈里周表情跟便秘了似的，一脸的难为情。
反而后面的谢林余特别从容。
脚步闲散。
跟回到了自己家似的。
只是跟一众鲜活的男陪聊不同，穿着一身黑色。
我惊得下巴都快脱臼了。
我怎么以前不知道他还能干这个职业。
我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指着陈里周：「我……你……」
陈里周舌尖不羁地顶了一下右颊，眼皮无奈地耷拉着。
「妈的，丢死人了。」
从他的唇语中我读到这个信息。
我抿着唇。
不允许自己笑出声。
在我憋笑之余。
鹿已已经把人选好了。
就是陈里周和谢林余。
缘，妙不可言。
我还生着谢林余的气呢。
本能有些抗拒。
可鹿已已经准备给我俩一人分配一个了。
「一会儿，我要那个黑一点儿的，看那一脸不情愿，小样，我就好这一口劲劲儿的。」
那另一个谢林余就给我了？
21.
不太行。
我连忙又点了两个。
老板把剩下的人带走。
临走前特地跟我们说：「我们家艺人只唱歌的哈！」
语气之磅礴，生怕我对他们干出什么。
鹿已赞叹道：「可以啊宝，那咱们也感受一下帅哥围绕的感觉。」
我挑的两个中，有一个气质忧郁小哥哥坐到我左边。
贴心地问我：「你现在多大。」
声音温柔。
「25 了。」
特地往大了说，然后借着拿瓜子的动作把我俩的距离拉开了一下。
谁知道就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
谢林余一屁股坐下来，直接把那小哥挤过去了一点。
然后笑着看我。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笑容有些瘆人。
而我，也有一种在外偷腥被老公发现的心虚。
我本想求助鹿已。
但她正跟陈里周打得火热。
二郎腿一跷：「给姐剥个橘子，姐就放你走。」
没眼看。
但我这边谢林余和小哥的气氛已经十分剑拔弩张了。
我连忙拉住谢林余的手，把他扯到我的另外一边。
发出警告：「那什么，你们现在，一左一右，互不干涉，懂了吗？」
谢林余微笑。
受不了。
直接把话筒塞在他手里。
「去去去，唱歌，在这儿杵着干什么？」
谢林宇持续微笑。
饶是我也得夸他的职业精神。
我不经意瞥了一眼歌单。
《负心汉》。
《花花世界蝴蝶多》。
《回首》。
《千年泪》。
《爱你是我的错》。
啧啧啧。
醋劲儿好大啊。
谢林余。
22.
谢林余嗓子都快哑了。
陈里周嫌弃地看他一眼。
拉低了帽檐。
极力撇清跟谢林余的关系。
身边的小哥凑近我。
「来玩游戏怎么样？」
「什么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果然，酒局上促进男女感情的绝佳游戏。
歌声也停了。
谢林余加入战局。
先转瓶子。
在问了几个暧昧的问题之后，大家的气氛也炒起来了。
瓶口在旋转之后对准了我。
一个亚麻色卷发的小帅哥问我：「初吻是在什么时候？」
我笑了一下。
挑衅地看着谢林余。
傲娇道：「不太记得了诶，毕竟那个人吻技……
「很、垃。」
谢林余气笑了！
Yes!
我站起身。
还是去洗手间吧。
虽然谢林余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但我却像是听到了谁骂我似的。
23.
洗手间出来。
我的酒意好像有些上来了。
脸泛着粉红。
有点忘了包厢号了。
晃晃悠悠地走着，一只劲瘦有力的手臂把我带进了一个空包厢。
然后就是热烈的吻。
是很熟悉的苦橙味。
谢林余摁住我挣扎的手。
我想起知乎的一篇回答。
被人强吻应该怎么办？
摁住狂徒的颈动脉窦？舍不得。
痛击甲状软骨？不好吧？
掐住腰间的肉旋转？不太想。
所以我热烈回应。
许久后，整间包厢都是我们的呼吸声。
谢林余笑着问我：「吻技不好？嗯？」
我仔细回味了下。
「确实一般。」
可谓是毫无章法。
他又一次欺身过来。
「我错了。」
我哼了一声。
「错哪儿了？」
他手指捏我莹白的耳垂，轻轻揉捏。
正色道：「我应该时时刻刻配合你，不应该害怕你得到了就不珍惜，这是对黎园同学高贵人格的亵渎。」
知道就好。
24.
本来约好的我俩一前一后出去。
但是我一出门就看见陈里周无语地看着我们。
鹿已像个娃娃一样挂在陈里周身上。
「谢林余，去！把那群男模的钱付了，这姐们儿拉住我就不松手！」
果然，鹿已的那只手攥得死紧。
我本想拉开，但她就像是长在了陈里周身上。
「不是吧？你们灌了她多少酒？」
「我灌的？你怎么不问问她，我怎么都拦不住。」
是生猛了些。
谢林余付钱之后就送我们回家。
作为这次一点酒都没沾的人。
鹿已中途还把陈里周的白 T 领口扯坏了。
我突然想起：「你们今天怎么跟那群男模一起进来的？」
陈里周冷哼一声：「你问他呀！我都不想来，他把我拽过来的。」
我一副看戏的表情。
「他看到那老板把你们的照片给男模，让他们决定去不去，这狗 der 看见了，非要让老板找他当临时工，淦！」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
陈里周都可能到谢林余脸上啐他一口了。
「谢林余，为爱当鸭，你真行！」
25.
谢林余送我到家门口。
本来慢悠悠地还想亲。
我迅速地按响了我家的门铃。
然后娇俏道：「哦莫，这是谁啊，怎么随随便便就想亲人家？妈！」
门锁在转动。
谢林余掐了一下我的脸。
转身走了。
小垃圾。
26.
鹿已正在学着做自媒体账号。
签约了一家公司。
主要是做营销号。
平时没有大新闻的时候，就播放什么新鲜趣事什么的。
不过反响平平。
她觉得可能是因为她是御姐音的问题。
所以就找到我，让我帮她说一下稿试试看。
因为我的声音比较软糯一点。
而她平时播报的是那种可爱的小狗之类的。
有好几份稿子。
首先是一只小狗的视频，浑身的毛就像泡沫一样。
「这是什么品种的修狗，好想 rua~修狗，修狗，姐姐抱抱。」
「这只马儿的毛毛在发光诶，mer~mer~（学马叫声中）」
「杨池言小姐姐晒出美照，但网友说她也有汗毛，啊~这届网友太严格了吧，每个人的身上都有毛毛啊。」
我夹着嗓音念了五六篇，终于轮到最后一篇稿子，讲知乎回答的。
鹿已嘱咐我：「一定要有那种羡慕别人家的爱情的感觉，然后那个呜呜呜要有点子伤心在里头知道伐。」
「当然，我是谁，好几次被星探看重的人。」
「爱你么么哒，来，开始。」
「某乎上有个高热回答，一个网友分享了他和暗恋对象之间的事，说小学谈了两天，因为小女生说他要是不答应就把他捉进牢里，后来小姑娘转学了，中间他单方面见过女孩几次，但是女孩已经不记得他了，本来以为再也没交集，谁知道女孩网恋被骗二十万，找他做法律援助哈哈哈，呜呜呜又是羡慕……」
不对啊。
「这 TM 怎么像说的是我呀。」
「诶？你怎么不跟着稿子来。」
我疑惑地摊开手：「这是哪个回答，你把链接发我一下，这个经历跟我很像。」
鹿已火速把链接给我。
我点开。
头像是知乎的刘看山，昵称就是一个 X。
是在问题「有没有什么最令你印象深刻的事情？」下的回答。
最早是在 14 年回答的，是高二的时候。
说的就是我小学时候诓骗他的事情。
后来 15 年补充过一次，看时间应该是高中毕业。
那一年我去云南旅游，但是人还不多。
说在雪山遇见了我一次。
16 年，考进同一所大学。
包括我被骗二十万的经历。
都在。
这是谢林余长达五年的记录。
我是他最深刻的记忆。
27.
我循着陈里周给我的地址。
去了谢林余的小区门口。
打电话给他。
声音里掩不住地雀跃。
「谢林余，谢林余，你快下来接我，我在你家的小区门口！」
电话里传来他低哑的嗓音：「怎么这么高兴，我马上下来。」
直到他下来接到我，到上电梯。
我都十分亢奋，但压抑着某些变态的想法。
直到进屋，他正准备躬下身给我拿拖鞋。
我从后面一把抱住他。
「谢林余。」
「嗯？怎么了今天，这么主动。」
「那个知乎的回答是你写的吗？」
他愣了一下。
笑得坦然：「对，本来就是想记录……」
「我喜欢你。」
他拉开我的手，转过身，两只手卡在我腰间，把我提起来坐在鞋柜上。
黑色的眼眸里尽是笑意：「那就好。」
「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
我对他的反应非常不满意。
他埋在我肩膀里蹭了蹭。
「很早就确定了，那岂不是以后可以经常亲你了。」
我失笑。
「你就那么想亲我？」
「对。」
唇，覆了上来。
我对他在回答里说的一句话记忆尤深。
如果她也能喜欢我，幸甚至哉。
28.
鹿已将我念谢林余稿子的原音直接放了出去。
后来跟我说那条短视频播放量非常高。
她把视频链接发给我的时候谢林余才睡下，因为他找了个律所实习，昨晚加班了。
三十三万的点赞量。
我主要看评论。
【哇塞，有后续吗？】
【什么神仙小说剧情？】
【然后呢然后呢，那篇回答的链接哪位好心人发一下。】
我被一些评论逗笑了。
然后打开谢林余的手机。
那篇回答的点赞量又开始疯狂地涨。
还有不少评论，都在问后续。
我觉得得给广大网友一个交代。
所以照了一张我半张脸和谢林余的后脑勺。
修改回答。
2018 年 7 月 23 日。
在一起啦。
附上照片。
（正文完）
【番外】
谢林余的乎乎回答：
有什么最令你印象深刻的事？
二年级，一个女生跟我告白，我没答应，她就说我违背了妇女意愿，有权力把我逮捕，结果没两天就把我甩了，转头就去追一个学习尚可的男生。
从此以后，好好学习。
2015 年 6 月 9 日更新——
没有想到还能够遇见她。
我高三毕业，是一个人去的云南旅行，但是那几天遇见了她好几次，有时候我还跟她来了几秒钟的对视，她就笑着转头跟她朋友窃窃私语，但是眼睛里尽是陌生，她应该不记得我了。
就没见过这么记性不好的人。
印象最深的是玉龙雪山，她哼哧哼哧地爬山，我当时就在想她不怕缺氧吗，我在护栏边俯瞰风景，我都看见她拿着她的微信二维码朝我走过来了，当时我就在想，要不再重新跟她认识认识。
但是还剩两步的时候，她好像非常难受，又跑回去吸氧了，再也没来过，可怜我在护栏边吹了那么久的冷风。
没出息。
2015 年 9 月 15 日更新——
来都来了，就把这篇回答当成一个记录吧，今天又遇见那个女生了，新闻系的，应该是去上早八课，打着哈欠的样子，有点可爱。
2015 年 11 月 11 日更新——
我听到她在路上咆哮了一句：「世界上的单身狗那么多，何必要多我一个。」
2016 年 4 月 16 日更新——
评论区不停地有人问后续，其实没什么，平时我也不怎么遇见她，只是偶尔遇见，所以可能没有什么后续。
2017 年 3 月 11 日更新——
好像有一点后续了，那个女孩被网恋对象骗了二十万，到警局报案，我正好去找我舅舅，他让我这个学法的帮这个女孩看一下怎么处理。
其实我舅好像看出来我对她有意思了。
2018 年 6 月 1 日更新——
我无意的一句醉话被我室友传了出去，说她渣了我……
2018 年 7 月 23 日更新。
在一起啦。
附上照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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