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真的很恐怖或细思恐极的鬼故事?

2022年 9月 23日

你听说过捡金骨吗?

可能很多人听都没听过,但我要说迁坟你一定知道!

常言道:「穷不改门,富不迁坟」说的就是不要轻易迁坟,捡金骨虽然也是迁坟,但与传统意义上的迁坟却大大不同。

捡金骨又称「捡风水」、「二次葬」等,即第一次丧葬操办是极为简单,甚至有的不立碑墓,仅以树木作为标记,一般是在亲人故去后,现挖一个洞,把尸体放进去。

在五至七年(甚至数十年)后等尸体彻底腐烂,算好日子,挑好时间,然后寻找风水宝地,再择吉日开墓,捡择尸骨放入金盎里,重新正式安葬。要完成这一仪式,必须是专业的捡金师来完成。

捡金骨的说法则是为了避免忌讳和尊敬祖先,而且,金是五行之首,最为珍贵,以示对先辈之尊称,传统上把先人骨骸视为「黄金」,所以开棺捡骨也叫作开棺拾金,而把安置先人的陶土罐和棺木尊称为「金坛」和「金棺」。

捡金师不是简简单单地把尸骨捡出来就行的,从第一步骤勘察旧坟、择日、破土、开棺、捡骨、洗骨、装骨、破碑直至护送,每个步骤都必须谨慎,马虎不得。

我就认识一位经验老道的捡金大师孙广平,他年近七十,捡金经验却有快五十年了,这源于他十七岁就已经拜师了,每天跟随师父到各地捡金,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至今还坚守着这一门即将消失的职业。

孙广平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的一个偏僻村庄,自幼父母双亡,和爷爷相依为命。

十四岁的时候爷爷因病去世后,他就离家闯荡了,干过饭店服务员、工地杂工、电影院售票员、卖烟草的,可以说五花八门,但都没干长久,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有真本事的人,只是没找到合适自己的职业罢了。

等到他十七岁的时候,因为天地灾害,爷爷的坟墓发生了土崩,坟墓断裂,棺材移位,这在农村视为不详的征兆,是必须要迁坟的。

他的叔辈们就请了一位当地有名的捡金大师张明邦来捡骨迁坟,那是孙广平第一次见到捡金骨,也让他找到了自己以后的方向。

爷爷重新安葬后,他就托人找上了那位捡金师,希望能学习这门手艺,张明邦那时正好也想着收徒,看到孙广平人机灵又能干,张明邦也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刚入门的孙广平什么都不懂,只凭着年轻人的一腔热血,好在师父对他很有耐心,细心地教他捡金骨的各个步骤,他也用心学习,进展飞快,就差一场真正的练习了。

师父名声在外,很快就有人找到师父,希望他出手帮他父亲捡金。

师父并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详细询问了主人家先人的详情,尤其是何时去世,去世时的年龄,去世的原因,捡金原因都问的一清二楚。

主人家也如实回答了,原来他父亲是两年前心脏病发作突然去世的,年仅六十岁,家人匆忙找了一个风水师父,随意指了一块地就下葬了,他们本想着等三年以后再另寻更好的风水宝地安葬,没想到这两年家人诸事不顺,灾祸连连,莫名其妙出现各种病痛,不得已才想着现在就捡金迁葬,他说了,只要师父愿意出手,报酬一定让他满意。

师父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答应下来,但他同意先去墓地看看,再做决断。

主人家说了地址后就离开了,孙广平在旁边听得迷糊,道出了他的疑惑:「师父,你为什么不直接答应下来,送上门的生意为啥还犹犹豫豫地,你不怕他找别人吗?」

师父笑了笑,自信地说道:「这方圆百里就没有比我更厉害的捡金师,我不答应,他们也找不到更厉害的捡金师了。」

「至于我为什么没有直接答应,这就涉及到了我们捡金师这行的规矩与忌讳,虽然我们是为逝者家属服务的,但如果逝者不能满足某些条件,那也是不能出手捡金的。」

原来捡金师有四不捡之说。

第一、也是重中之重,不捡没腐烂完全的尸骨,一般以三年为期,三年后的尸骨大都能完全腐烂,两年就说不定了,所以我刚才没有直接答应,如果捡了没腐烂完全尸骨,不光捡金师要倒霉,逝者的亲属也会灾祸连连缠,不得安生。

第二、凡是下葬不满一年的新坟是不可以捡金迁葬的,如果一年之内就捡金,则会造成家属有人死亡的现象。

第三、不捡夭折之人,也就是十八岁以下死亡的人,他们这种人死后会变为亡灵,这类死者的灵魂不足以享受后人的祭祀。

第四、不捡非正常死亡的人,非正常死亡就是指自杀、触电、被杀、交通事故等,这种人死后将属于鬼类,其灵魂最凶恶,作祟之心最为强烈,不光不能能捡骨,他们死后当天就就得埋葬,并在下葬时于墓穴四周用桃木打钉,以示镇妖压邪,防止其鬼魂出来作祟。

孙广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那时他对这些禁忌也没什么概念,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些忌讳存在。

第二天,师父和孙广平早早就出发了,走了二十里的山路,快到中午了才赶到主人家所在的牛家村。

    到了地方师父也没有要休息吃饭的意思,而是让主人家赶紧带着他们去墓地看看,在去的路上,师父告诉孙广平,勘探旧坟是捡金前需要做的第一个准备,也是最重要的步骤,他习惯管这一步叫做察骨。

所谓察骨,就是观察遗骨的腐烂情况,捡金师凭借辨别尸体腐化程度的丰富经验,决定是否可以捡金,若尸体肉化筋消,则可以开始准备捡金;若尸骨尚未完全腐烂,则不能捡金,待一两年后尸体彻底腐化后再捡。

当然,观察其腐烂程度可不是开棺这种不能轻易动用的办法,而是通过观察墓穴的地形。土质、葬法推断出来的。

师父还告诉他,一般七年以后的棺木就不需要察骨了,数十年的棺材甚至都不需要捡金,因为尸骨经过那么长的时间的腐蚀,早就化为了一抔黄土,没有骨头可以捡了,他都是从土中筛点骨渣出来,就算是引魂入瓮了。

走了一个将近一个小时,地势渐陡,顺着一条向下的小道,他们走到了一个山沟里,主人家指着前面一个竖有墓碑的椭圆形墓穴说道:「就是这个了。」

师父的眉头皱了起来,仔细观察了墓穴的四周,发现墓穴附近全是一个个水坑,明显之前下过雨,但墓穴四周却没有任何积水,他拿起一把小铲子,在墓穴旁挖了个小坑,取出土来,这才知道了原因。

他把孙广平叫到跟前,指着手里的土问道:「你看这土和普通的土有什么不同。」

孙广平仔细查看后,不确定地说道:「这里面好像有很多小石子,看起来就像我之前在工地干活用的砂子一样。」

「你说对了,这就是砂质的土壤,这种土壤和普通的土不一样,它存不住水,水会通过这些砂子渗下去,墓穴这边没有积水正是因为全渗下去了。」

「水渗下去棺材自然也不能幸免,对于咱们来说棺材进水其实是好事,水能加速尸体的腐烂,咱们捡金的时候也方便,但对逝者的亲属来说,却是绝对的坏事。」

「这也看棺材的材质和下葬的深度了,要是棺材质量好,埋得足够深可能也不会进水。」

「当然,棺材不是埋越深越好,太深的话就会形成养尸地,太浅的话就会出现干尸!」

「所谓的养尸地,或者出现干尸,是因为地质太冷或太热的缘故,要是一次葬的坟墓挖的太深,越容易靠近冰冻的地下山水、河水,将尸体「保鲜」,导致难以腐化,形成了所谓的养尸地,又或者地质太热,吸干了尸体的水份形成干尸,这两种统称为「荫尸」,都是没办法捡金的。」

孙广平点头称是,师父又向主人家问道:「你父亲下葬时埋了有多深,棺材的材质是什么?」

主人家回答道:「棺材只埋三四十厘米深,材质是用的薄木棺材板,也就两厘米厚。」

师父点头说道:「尸骨是定然已经腐烂了,可以捡金了,但不得不说你们一次葬的时候太草率了点,选了这种地方,我断定棺木肯定进水了,你父亲在水里安息,岂能睡得舒适呢?」

主人家羞愧难当,师父见状也没多说什么了,要了逝者和主人家所有家属的生辰八字,在黄历上仔细挑选后,告诉他十五日后,就是一个不与家属八字相冲的黄道吉日。

十五天转瞬即逝,到了捡金的前一天,师父就带着孙广平到了主人家,不光是告诉他们需要准备的东西,还是因为第二天要很早起来去墓地,这是因为白天迁坟时以不过「午」为最佳,这样可以避免午时的阳光灼伤遗骨。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师徒俩就和家属出发了,赶到墓地后,天已经蒙蒙亮了,他们布置好香案,贡品和遮阳的红色帐篷,接下来就是等待吉时到来。

过了大半个小时,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到了卯时了,师父才说道:「可以开始了。」

主人家也就是逝者的长子赶紧上前,跪在地下,对着坟墓念起了《安土地咒》,感谢土地神的守护,然后讲述迁坟理由,迁坟地址,这些全都结束后,师父走上前去,高声喊道:「天无忌,地无忌,儿孙要挖墓」的咒语后开始破土。

这挖坟的头三锹土,必须由逝者的长子亲自动手,如逝者无子嗣,可找「全福人」代替,所谓全福人是指:上有父母健在,有丈夫,儿女双全的妇人,同时要注意孙子辈者不能动先祖的土。

三锹土过后,逝者的亲属就要远远避开,由师徒俩继续挖,好在棺材埋的不深,两人没一会就把棺材上的土全挖光了。

随着土被挖开,棺材也渐渐展露了出来,师父凑近一看,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棺材四周全是积水,棺材盖都被水泡的发黑腐烂了。

师父递给了孙广平一把黑伞,让他等遗骨出土时须遮挡阳光,不可让阳光爆嗮遗骨,以免先人魂飞魄散,不得轮回。

棺材盖被师父用撬棍掀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恶臭,师父习惯了倒是没什么,孙广平却被熏的差点吐了出来。

棺材里的尸骨也显露出来,孙广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往里看去,被眼前的一幕吓了一跳,棺材里竟躺着一副黑色的骸骨!

师父倒是面色如常,他告诉孙广平,尸骨变黑正是因为进水导致的,开棺后如果见骨黑,此现象为大凶,直接影响子孙后代不得安宁,难怪主人家诸事不顺,这就是原因。

师父递给孙广平一副红色的橡胶手套,让他戴上,这是因为捡骨师不得空手直接接触尸骨。

他走到棺材旁,在旁边放了一张草席,边捡骨边跟孙广平说道:「捡金骨不是乱捡的,是有顺序的,一般是从脚部开始,由下而上。先脚骨、腿骨、手骨、脊椎骨、肋骨、最后才是头骨。」

他把这些骨头按依人形各部位的顺序排列在草席上,等放到头骨时,他让孙广平动手,把头骨上的牙齿全都取下,因为这不是人降生时就有的东西,属于身外之物,是不能放入金坛中的。

孙广平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清点骨头的数量,师父告诉他,人有二百零四根骨头,为了让逝者完完整整,一块骨头都不能缺。

孙广平认真清点,发现只有一百七十八块,师父并没有意外,而是拿出一个铲子和筛子,把棺材里的土铲在筛子上,果然又筛了不少碎骨出来,加起来正好二百零四块。

骨头清点完毕,接下来就是洗骨,先用土沙纸擦洗尸骨所有部位的骨骸,剔除附于骨骸上的泥土、草根和尚未腐烂的衣物,至于骨骼上的黑斑用水是洗不掉的,必须要用朱砂清洗,洗过的骨头恢复了原有的白色,看起来干净了很多。

师父取出主家早就准备好的金坛,金坛是陶瓷制作,高约一米,径三十厘米左右,上下两端略小,呈纺锤状。

师父亲自动手,小心翼翼地从下到上,按人体骨架结构将骨头按照蹲坐着的姿势装在坛中,最上面是头盖骨,他告诉孙广平,这一步千万不能出错,一定要按照人体结构摆放,前后或左右调转,不然则如同先人手脚被捆、屈膝下跪,后人必定霉运,不出兴旺发家之人。

放好骨骸,盖上坛盖,外部顶上放红纸一张,这就算封坛了。

接下来由长子背着金坛向新坟走去,黑伞依旧要撑在金坛上面,其他家属跟上,而师徒二人则留了下来。

师父递给孙广平一把锤子,让他把之前的墓碑砸碎后放在墓穴里,这昭示着墓穴的主人已经离去,然后在墓穴底扔与萝卜一个,铜钱九枚,寓意一个萝卜一个坑。

做完这一切师徒拿着之前逝者身上的寿衣,红手套,旧棺材拿到河边烧掉了,他们就回到主人家等待,待主人家返回后,给了师父一百元的报酬,这就算结束了。

师徒二人就此返回,在回去的路上,师父拿出三十元递给了孙广平,孙广平却不接受,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凭什么拿这么多钱?

师父却直接把钱塞到了他的兜里,告诉他这个钱必须拿,这是捡金骨的规矩,只要参与捡金,就必须拿钱,否则这也对主家不利。

孙广平只好收下了,拿着这二十块他感觉和做梦一般,要知道以前他做小工,两个月也赚不到三十块钱。

师父对他毫无保留,倾囊相授,孙广平学习也快,就熟练掌握了捡金的各个流程,能帮师父很大的忙了。

从那以后,孙广平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四处捡金,积攒了丰富的捡金经验,也闯出了一些名气。

孙广平也了解了各地不同的习俗,像北方讲究入土为安,很少捡金迁坟,就算不得已的捡金大都是由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完成,很少外请捡金师,而南方的闽粤赣等客家地区的捡金,则一般由专业的捡金师完成,所以师徒俩还是在南方捡金居多。

不同的地区风俗也大大不同,大部分地区是必须要进行捡金骨的,但还有一些地区,在先人一次葬后,家族就事业兴旺,事事顺利的情况下,就不会选择捡金骨了。

孙广平就碰到了这样一次经历,家族兴旺却仍要捡金,把原本的喜事,闹得了个破财败家的结局。

1988 年 9 月 15 日,孙广平和师父受邀前往广西桂平市的林家捡金骨,这林家可以当地有名的大家族,世代经商,有着硕大的家业,而且他们的当代族长还是市里的一位大官,可以说是真正的豪门了。

师徒俩坐了一天的火车,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赶到了桂平市,饥肠辘辘的二人本打算在火车站旁随便找个饭店填一下肚子,结果刚出站门却就被一辆黑色的桑塔纳接走了,坐在车上的孙广平那摸一下这看一下,倍感新奇,他们虽走南闯北,但还是头一次有车来接送。

一路无话,等他们赶到林家所在的林家村时,已经下午了,眼看着就要进村,车子突然拐到了一条小路后停了下来,司机面带歉意地转头说道:「两位师父,开了这么久我太累了,让我休息一会再进村吧。」说完没等师徒二人说话就把车坐子一放躺下了,没一会就响起了呼噜声。

师徒二人虽然感觉有些奇怪,怎么不进村再休息呢?但是看司机睡得那样,可能确实是累坏了,他们俩也没多想,就各自躺在车座上休憩,本以为一会应该就好了,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两三个小时,两人饿的是前胸贴后背,天都已经快黑了,司机才悠悠醒来。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外面,惊讶地叫了一声,面带愧疚地转头说道:「两位师父,我昨天太累了,这才不小心睡着了,抱歉啊,咱们现在就进村。」

孙广平却看他并没有半分歉意,反而有几分开心的模样,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一定是饿晕了头。

车子继续前行,马上就到村口的时候,司机突然说道:「两位师父,我们这边有个不成文的习俗,第一次进村不能让人看到,你们能不能趴在后座,不要出声。」

师徒俩对视一眼,都感觉莫名其妙,头一次听说有这样的习俗,但看司机的意思,不这样做还进不了村,他们只好趴下了。

车子一路驶进了村里,直到一座气势恢宏的院落前停了下来,门口有两个守卫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当看到司机的时候,语气变得奇妙起来。

「呦,这不是三爷吗?今天这是怎么了,还开车了?这是谁的车啊,没带人吧。」

说着把头贴在车玻璃往里看去,但天色已黑,加上二人又是趴着,所以护卫并没有看到什么。

「去去去,滚一边去,就是借了朋友的车玩两天,出去一天了我饭都没吃呢,我先进去了。」

说着就开了进去,车子一路快行,足足开了五六分钟,才停了下来。

师徒二人从车上下来,被眼前的一幕震撼住了。

只见前方的房子金碧辉煌,灯火通明,有三四层的样子,而最让人吃惊的是,这样的别墅不止一座,光这边就有三四座的样子,只不过都关着灯,没有人。

司机也就是三爷咳嗽了一声,让师徒二人跟上了他,走进了其中一间别墅,里面装修豪华大气,孙广平也就在电视里看过这种程度的豪宅。

走进客厅,师徒二人见到了女主人,是一位三十多岁看起来很温和的人,她看到两个陌生人进来并没有如何吃惊,反而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客厅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三爷说了一句不用客气就率先吃了起来,师徒俩饿坏了,见状也大快朵颐起来。

酒足饭饱,三爷叼着烟说道:「两位师父,想必你们也猜到了,之前我说的习俗是骗你们的,事急从权,不好意思了,毕竟找你们来捡金骨这事,得秘密进行。」

看到师徒两人一脸疑惑,三爷道出了实情,原来他父亲在一次葬后,家族兴旺,大哥的官运和二哥的财运也都蒸蒸日上,本也不用再捡金骨了,但最近大哥的官路遇到很多障碍,迟迟无法升官,想到了可能是老爷子墓穴风水不好的原因,这才想捡金骨。

本来这事是该他大哥操办,但那个时候国家处处打击封建迷信,这捡金骨更是封建迷信之最,大哥身为市里的大官,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他自然不敢亲自出马,二哥也忙于生意,没空处理,所以只能让他这个小弟代劳了,之所以瞒着他人也是为了大哥的仕途考虑。

看到三爷说的有理有据的,师徒二人虽然有些疑惑,但也相信了他的话。

三爷告诉他们,再次迁坟的地方他已经花重金找到一个风水大师找好了地方,只需要他们尽快捡金骨就好了,而且这次的酬金,是以往的三倍。

师父并没有直接答应,依照惯例,详细地询问了逝者的的情况,得知老爷子因病去世已经七年之久了,完全可以跳过察骨阶段直接捡金了。

三爷催促着师父赶紧定下捡金骨的日子,因为参加捡金骨仪式的人只有三爷夫妇二人,所以日子很好挑选,不用忌讳太多,师父仔细挑选,发现三天后就是一个适宜动土的好日子。

三爷眉开眼笑,让师徒二人在他这安心住上三天,至于捡金骨所需要所有的东西,全让他来操办。

三天时间眨眼即逝,两人在别墅里好吃好喝,好不快活。

第四天,师徒二人睡了个好觉,早早就起来了,那时天还没亮,两人还是趴在后座上

蒙混过关,到了村头,又接上了一个妇女,这位妇女就是代替长子的全福人。

车子一路疾行,大概开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终于赶到了老爷子的墓穴。

师徒二人下了车,看到了一座气势宏大的坟墓,周围景色宜人,四面环山,还有两条河流环绕,而墓穴的位置,正处于山脉与水流的交汇之处,这种墓穴,正是真正的龙穴。

「有此等龙穴安葬先人,难怪林家能这么兴旺。」孙广平忍不住说道。

师父瞪了他一眼,又看了一下墓穴,墓穴规模庞大,修缮的很好,完全不像是想要再捡金的架势,师父道出了心中的疑问:「三爷,你确定要捡金吗?此等龙穴百年难遇,你找的那个真能比这个好吗?」

三爷不耐烦地说道:「怎么你们都这样,说这破地方是啥子龙穴,我找的地方比这强千倍百倍,我花钱请你不是让你来这教训我的,你干好你自己的活就行了。」

师父被呛得无话可说,摇摇头就和孙广平一起忙起捡金前的准备工作了。

孙广平看到师父闷闷不乐的样子,凑过来小声说道:「师父,咱们就是拿钱办事,他们有钱,想怎么迁就怎么迁,反正也不犯啥忌讳,咱们替他操什么心啊。」

师父点了点头,眉头舒展开来。

师徒二人忙了大半个小时,一切都准备好了,按照捡金骨的流程,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那个妇女也在铲完三次土后离开了,三爷给了她三百块,乐的她眉开眼笑的。

只不过打开棺材的时候,孙广平还是被棺材里满满的陪葬品震撼了一下,全是一些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宝贝,让孙广平不由得感叹有钱真好。

尸骨也被完整地取了出来,经过七年的腐蚀,尸骨上没有一丝皮肉,看起来洁白如玉,所以也不用怎么洗,擦了擦就放进了金坛里。

这个金坛和别人的金坛也不一样,是镀金的,闪地孙广平都睁不开眼。

金坛封盖后,已是上午八点,天已然大亮,师徒两人的任务也到此结束了,他们把金坛交给了三爷,准备回身敲碎墓碑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阵汽车马达的轰鸣声!

他们抬头看去,只见山下来了好几辆车,全是清一色的黑色桑塔纳,速度极快,马上就要到达墓穴了。

抱着金坛的三爷突然脸色大变,抱着金塔向汽车冲去,而就在他刚打开车门的时候,上山的车已经到了。

车上下来了一位颇具威严的中年男子,他下了车大声吼道:「老三!你在干什么!你怀里抱着的是什么!」

三爷满头大汗,没有回答,咬了咬牙,把金坛塞进了车里,就准备开溜。

这时其他车里的人也下来了,把驾驶室的三爷拽了出来,拉到了那位中年男子的面前,放在车后座的金坛也被抬了下来,三爷的妻子赶忙撑着黑伞挡在了上面。

中年男子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铁青,指着三爷说道:「好啊你个老三,老二跟我说你找了捡骨师迁坟我还不相信,以为他在污蔑你,没想到你真敢干这个!」

「要不是老二的人看到你这几天神色慌张的察觉出来不对上报了上去,你今天就真把这事干成了!我跟说了多少遍了,这坟不能迁!你怎么还敢动这个心思呢!」

中年男子骂了一阵,看三爷没有说话,他叹了口气,语气也软了下来。

「父亲临终前就让我和你二哥好好照顾你,我们这些年也没亏待你吧?你要啥给啥,那么大个庄园全是你的,你还不知足吗?听我的,把父亲葬回去,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一直沉默的三爷突然说话了,他面带嘲笑地说道:「我知足?我知什么足了?农村的破庄园有啥用,你和二哥一个当官,一个当老板,混的是风生水起,有头有脸,而我呢?你们怕我出去惹事,给了我这些我不喜欢的东西,就把我圈在了这个小破村子,还美名说是让我给父亲守墓,你们有脸吗?」

「我这些年算是想明白了,你们事事都成,我却干啥都不行,就是因为当初父亲的墓穴是你和二哥定的,好运气都上你们那去了,这次我找了个好地方,运气该轮到我了!」

说完三爷就准备上前抢金坛,中年男子自然不会让他得逞,手一挥,一堆人冲过来抓住了三爷。

眼看着自己是碰不到金坛了,三爷突然脸色扭曲了起来,对着撑伞的妻子疯狂地喊道:「桂英!给我把金坛砸了!我得不到的,他们也别想得到!」

桂英犹豫了一下,但看到丈夫眼中的疯狂,她一狠心,将地下的金坛摔向了地面,周围的人根本没来得及阻拦。

「啪」的一声,金坛四分五裂,里面的尸骨也四散开来,最上方的头骨滚得最远,和皮球一般滴溜溜地滚动,正好滚到了三爷的脚下。

三爷低头看着脚下的头骨,突然大声狂笑了起来,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众人的束缚,对着脚下的头骨狠狠踩去!

经过岁月腐蚀的头骨自然经不住成年人的用力踩踏,没几下就被踩个稀碎!

在头骨碎裂的同时,躲在后面的孙广平隐约看到有一阵青烟从头骨上升起,在太阳的照射下,很快就消失了,还伴随着一阵阵痛苦的哀嚎声。

中年男子看到头颅被踩碎的一瞬间,直接晕了过去,跟他一起来的人都慌忙地围了上去,没人再管三爷了。

三爷踩碎头骨后,也愣了一下,过了一会他突然清醒了过来,跑进车里拿出一大把钱,摔到了师徒二人跟前,然后拉着妻子开车离去了。

孙广平弯腰捡起了钱,看了看师父,师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两个人就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过了许久,中年男子才悠悠转醒,看着已经被属下收集好的碎骨,嚎啕大哭起来,嘴里大叫着:「作孽啊!我是作了什么孽了! 」

哭了一会,中年男子冷静了下来,看着还站在一旁的师徒二人,没有说话,脸色阴晴不定。

孙广平刚想上前解释,却被他属下拦住了,中年男子叹了口气说道:「算了,我知道你们也是拿钱办事,没有你们,老三也能找到别人,我有一个请求,能把我父亲的尸骨原样放回去吗?」

师父自然答应了下来,尸骨放好后,又填土盖坟,坟墓恢复了原样,中年男子的属下走了过来,递给了他们一些钱,师父没有收,他们也警告了师徒俩,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两人回到林家村拿上了行李就出发了,别墅里并没有三爷的影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回家后的一个月,孙广平偶然从一张报纸上的头条看到了三爷的消息,原来他把自己的亲哥哥举报了,举报他们利用父亲用金钱换来的关系上了位,大收贿赂,同时利用政府的各项优惠政策,帮助老二的生意,这才让他们有了这份家业,当然,这一切都因三爷的举报而消失了。

大哥死刑,二哥坐牢,一场捡金,闹得了家破人亡的结局。

又过了几年,孙广平结婚了,有了家人后,他和师父外出捡金更勤快了,因为随着火葬的流行,好多地方都已经没有捡金骨这门习俗了,他必须趁着火葬还没有真正普及的这段时间,多赚些钱。

找他们捡金的人也变得少了起来,有时候一个月都没几趟活,再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师徒俩为了生计,只好去各地的农村推销自己的手艺,毕竟那个时候农村还是实行土葬的多。

他们向村民讲解着捡金骨的好处,因为一般亲人去世后,三天内就要下葬,很少有停更长时间的,这三天想找一块风水宝地是很难的,而没有好的风水宝地下葬先人,家族也很难兴旺,捡金骨就解决了这个问题,可以让家属事先找好下葬的宝地,他们再来捡金,准能让他们的先人住的舒适,后人能兴旺。

这个说法让很多不想捡金骨的人动摇了,纷纷请师徒俩来捡金,两人的活又多了起来。

这时又一个问题出现了,因为地处南方,湿气较重,好多棺材明明在地下埋了三四年,打开却发现尸体还没腐烂完全,还有些因为葬的较深、棺材材质过好和用水泥密封墓穴的情况,导致尸体完全没有腐烂,形成所谓的「荫尸」。

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这种情况,但那时行情好,他们把棺材重新盖上再等两年尸体腐化就好了,现在可不行了,僧多肉少,太多的捡金师盯着这块肉呢,他们不能向往年一样等了。  

师父的几个同样做捡金师的朋友让师父用传统的灌水\火烧\刮肉的办法去除掉尸骨上的尸肉,但师父觉得这样不尊重逝者,无法让尸骨完整,所以不愿意这样干。                 

为此,他们专门去了一趟台湾省,学得了一门化肉法,可以很快去掉尸肉,而不伤尸骨分毫。

但没想到的是,他们学成后的第一次尝试,却差点要了他们的命。

那是 1995 年 7 月 15 日,他们用了三个月,花重金从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父手中学到了这门方法,本准备返回大陆的时候,被一位名叫陈家豪的当地人找上门来,希望师徒俩能出手捡金。

师徒俩感觉很疑惑,他们虽然在大陆有些名气,但是以前从没来过台湾,怎么就有生意上门来了呢。

而且和内陆不同的是,台湾的汉人的移民史只有四百年左右,所以还盛行捡骨葬,并没有因为火葬的流行而受到太多影响,同时这边经验丰富的捡金大师很多,熟练的手法让师徒二人都自愧不如,不然他们也不会不远千里来这边取经了。

送上门的生意自然不能不要,师父详细地询问了逝者的情况,当得知逝者是名十七的女孩,得病去世已经三年的时候,师父果断拒绝了,告诉他这犯了捡金师的一项忌讳-不捡未成年的尸骨。

陈家豪苦苦哀求,告诉师父在他们这边十六岁以下才不能捡金,他们来到台湾,自然该遵守当地的规矩才是,不能一成不变。

师父并没有被说动,摆了摆手让孙广平把客人送出去,陈家豪突然冲过来,一把抱住师父的大腿,嚎啕大哭了起来。

边哭边说道:「老师父,你就帮我这个忙吧,前段时间我做了一个梦,我死去的闺女托梦说她住的不舒服,很难受,想让我帮她换个家,我闺女生前就没享过福,死后我这个做父亲的还能亏待她吗?」

「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位风水大师找好新穴了,就差捡金了,但我实在找不到好的捡金师了,这附近几个城市的捡金师我都去找过了,他们最少都要三个月后才有空,我等得起,我闺女等不起啊!要不是我一个朋友跟我说这边来了两个大陆来的捡金师,我都想亲自去大陆一趟了,你们就帮我这个忙吧,花多少钱我都愿意啊!」

师父还是板着脸没有答应,孙广平把师父拉到一旁,低声说道:「师父,现在时代在变,咱们如果还是按照以前的老路子,以后连饭都没得吃了,台湾这边的规矩我也了解过,确实是十六岁以下才不能捡金,十七岁的没啥问题的,这人也这么可怜,咱们还是答应了吧,也算积德了。」

师父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哭泣的陈家豪,叹了口气,说了一句:「把要参加捡金骨的家属生辰八字给我,我挑个好日子。」

陈家豪大喜过望,急忙从兜里掏出一张单子,上面已经写好了生辰八字,孙广平接过来一看,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上面竟只有寥寥几人,实在寒酸。

陈家豪看出了孙广平的不满,搓搓手不好意思的说道:「亲戚都在外地,一时不方便叫来,就我们家自己人办就好了。」

孙广平也没再说什么,师父对着这几人的生辰八字推测出十天后就是个好日子,让陈家豪做好准备。

陈家豪满意的离开了,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离开时那一抹诡异的笑容。

本来按照规矩他们要先去进行察骨的,但他们学会了化肉法,就算尸骨没腐烂完全也可以捡金,所以就省去了那一步,殊不知正是因为少了这一步,才让他们遭受了后续的无妄之灾。

时间到了 7 月 25 日,师徒俩凌晨五点就起来了,等赶到坟地的时候,已经到了五点半,陈家豪和几个人已经在等了。

孙广平看了一眼跟在陈家豪身后的人,各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肩膀上都纹了一头老虎,一眼就知道不是什么善茬,他不禁有些疑惑,不是说是家属来吗,怎么感觉来的都是混混。

其中一个人走了出来,指着师徒俩说道:「我大哥就找的是你们两个啊,看起来也不咋样嘛,今天捡金给我好好捡,不然小心我的拳头!」

师徒俩头一次见到这阵势,面面相觑,都萌生了退意。

陈家豪狠狠瞪了那人一眼,面带微笑地说道:「我这兄弟就是爱开玩笑,两位师父别跟他计较,你们放心捡金就是。」

师徒俩也没再说什么,看向后面的坟墓,其实也不能说是坟墓,只能说是坟头,随意地堆了一个土包,没有墓碑,没有贡品,坟头上面杂草丛生,一看就知道很少有人前来扫墓。

两人拿出东西准备了起来,相比长辈的迁葬,女孩的迁葬就不用那么讲究,时间一到,陈家豪身后的几个人一起上前挖土,没几下就把土都挖开了,露出了墓穴,再往下挖时铲子碰到了什么东西,挖不动了。

师徒俩走上前一看,墓穴上面竟盖了一块褐色的木板,四周用钉子钉着,看到这一幕师父脸色大变,突然喊道:「停手!这活我们不干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说完拉着孙广平就走,没走几步就被那几个人拦了下来,背后也响起了陈家豪的声音。

「两位师父,还没捡金呢怎么这就急着走啊,这有点不太讲究吧。」

师父转过头来,严肃地说道:「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墓穴是用降龙木钉死的,里面的尸骨早已化为了厉鬼,是决不能开馆的,我劝你还是把土原样盖上吧,没有哪个捡金师会出手的。」

「别人是不会,但是你们肯定会!」陈家豪自信地说道。

「当初我演的那么可怜就是为了把你俩骗过来,谁让你们是大陆来的呢,不像这边的捡金师人脉广,根基深,到了这,你们就得听我的。」

周围的人也围了上来,凶神恶煞地看着他们,大有他们不答应就动手的架势。

陈家豪微笑着说道:「两位师父,请吧,你们都是明白人,还是乖乖配合的好,否则我这帮兄弟可什么都干得出来。」

师徒俩看了看身后的众人,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不干的话,可能这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他们走上前,拿着撬棍翘起了钉死的桃木板,露出了下面的棺材。

师父拿着撬棍站在棺材前迟迟没有动手,看着那些人又围了上来,孙广平咬了咬牙,拿过师父手上的撬棍,没几下就把棺材盖撬开了。

盖板一开,孙明光看到一股黑烟冲了出来,呛得他往后退几步,随后尸体也露了出来,师徒俩定睛看去,不禁汗毛直立,肝胆俱裂。

只见棺材内不是一具森森白骨,而是一具完完整整没有任何腐烂的女性尸体,尸体上布满了数十道恐怖的伤口,皮肉翻卷,而最可怕的是,尸体的眼睛竟然是睁开的,面部扭曲,生前肯定经历了很可怕的事情。

晓是师徒俩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尸体,却也没见过这么恐怖的,都被吓了一跳,等冷静下来,却都发现了其中的不对之处。

此处虽算不上潮湿,但棺材材质不好,密封并不严,埋得也不深,怎么三年了却还没腐烂?这只有一种可能,陈家豪在说谎。

师父冲着陈家豪说道:「你女儿尸体完全没有腐烂的迹象,哪里是三年前死的,我断定死亡时间绝不会超过三个月,这种尸骨是决不能捡金迁坟的,否则要死人的!」
   陈家豪还没说话,后面的一个小弟冲了出来,一把抓住师父的领子,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对着师父的脖子笔画道:「你这老头怎么没完没了了?你听不懂人话是吧,之前就说不能开棺你不还是开棺了吗,现在又说不能捡金,你是不知道现在啥情况吧?嗯?要不要我给你放放血?」

师父并没有在意他的威胁,而是对陈家豪说道:「陈先生,你应该知道这个规矩吧,我劝你还是收手吧。」

陈家豪脸色变得恐怖了起来,一改之前的温和,恶狠狠着说道:「我当然知道,但那又如何,我女儿就是前两个月被青龙帮那些杂碎凌辱致死的,江湖仇杀,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谁让她是我的女儿呢,本来就随便埋一下就行了,她还不安生,天天晚上托梦来折磨我,我是受不了了,只能给她找了块风水宝地,哈哈哈哈,我家的粪坑就不错,等你们装进坛子里我就把她扔进粪坑里,看她以后还敢来找我!」

师徒俩惊呆了,头一次见到这样恶毒的父亲,但事到如今,只能捡金了,他们先把棺盖半掀开,用「复方煤溜油醇液」灌上十来瓶消毒。

灌好后,倒进了数桶清水,使消毒液能够浸透全棺,然后往棺内倒刚出炉的石灰石,一共五十公斤左右,再灌水,直到灌满为止,并马上盖紧棺材的棺盖。

石灰石遇到水立即溶化,并产生高温,冒烟,然后慢慢冷却凝固,这段物理变化期间,也正是化肉过程。这种化肉法要准确掌握时间,大约 25~30 分钟便要重新开棺,超过半小时就有可能连遗骨也化掉了,头发和衣物却不受影响。

开棺的一刹那,白烟直冒,热气腾腾,此时必须赶快用大铲子把骨头挖出来,否则等到完全冷却变成硬块后就难挖了。

然后,连衣带骨(此时肉已化掉)抬出来,先用剪刀剪开衣物,再撒上石灰粉吸水并消毒,接着开始捡骨,其后的程序就与一般的捡骨相同。

尸骨捡好后,陈家豪抱着金坛带着小弟就离开了,丝毫没有提钱的事,师徒二人自然也不敢提起,也走了。

回到住处后,两人惊魂未定,浑身都湿透了,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他们心中都有同一个想法,再也不会来台湾了。

第二天,他们就踏上了回去的轮渡,为了打发时间,孙广平跑去甲板上晒太阳,旁边有些人在天南地北的的聊天,孙广平见状也侧耳倾听起来。

他们说来说去都是一件事,昨天晚上发成了一场黑帮大战,青龙帮突袭了白虎帮,砍杀了包括他们帮主的十余人后逃之夭夭了。

其中一个知道内情的人说道:「他们那个帮主好像叫什么陈家豪的,死的最惨,据说被人家乱刀砍成了十几块,连脑袋都被砍掉扔马桶里了呢。」

另一个人也神秘地说道:「据说他女儿就是叫人家青龙帮人弄死的,这下好了,父女团聚咯。」

孙广平压抑住内心的恐惧,赶忙回去告诉了师父,师父叹了口气说道:「这就是报应。」

回到大陆后,俩人又开始了捡金生涯,凭着这门化肉法,两人在沿海地区还是混得风水水起,孙广平还收了几个徒弟开枝散叶。

又过了几年,师父岁数大了,不能再四处奔波了,就在家颐养天年了。

孙广平仍然活跃在一些还有捡骨葬的地区,但是随着移风易俗,捡金骨还是越来越少,孙广平深知,捡骨师这个古老的职业迟早会消失。

他有时候在想,火葬虽然可以节约土地资源,减少耕地的占用,但现在的农村还是先火葬再土葬的方法,实际上并没有减少多少土地,而城市里的人只能不得已将亲人葬在昂贵的墓园里,不得不说,火葬的流行,也代表着中国传统丧葬方式的终结。

捡金骨虽然也会和其他传承已久的丧葬方式一样,因为火葬的流行而消失殆尽,但中华民族对待逝去先人的尊重,却永远不会消失,而会随着一代代的中国人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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