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医院割痔疮,结果主刀医生是我前男友。
「能不能换个医生来给我做手术?」
他:「不能!」
1
最近我的痔疮犯了,每次拉粑粑都痛得要命,搞得我都害怕上大号了。
于是我决定跟我相杀多年的痔疮兄 say goodbye.
并迅速去医院,跟医生约好了做手术的时间。
谁知在我撅着屁股趴在手术台上,等医生来给我做手术时,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
「曾医生临时有事,这台手术我来做。」
「好的,靳医生,麻烦你在这里签字。」
姓靳,声音还这么像……
我心跳如雷,猛地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穿着无菌服,戴着口罩的男医生站在我旁边。
只是他露出来的那双眼睛,即使是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出来。
眼前的男医生就是我的……前……男……友……靳……哲……
我惊得差点发出土拨鼠尖叫,连忙捂着嘴巴扭转头,生怕会被他看到我的脸,认出我来。
老天爷,这么社死的事情为什么要让我遇到啊啊啊~
我内心崩溃得不行,故意粗着嗓子问:「能不能换个医生来给我做手术?」
他冷酷的拒绝:「不能!」
混蛋靳哲,还是像当年那么冷酷无情。
我磨了磨牙,不死心继续追问他为什么不能?
靳哲没回答我,只说:「你到底做不做?」
我攥着拳头,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来:「做!!」
做就做,谁怕谁,不就是被看一下菊花吗?
又不会少块肉,没事的。
我自我安慰着,下一秒就感觉被人扳开了屁股,紧接着就听到靳哲的话。
「这朵菊花还挺漂亮的,完全可以做标本。」
我:「!!!」
做你妹的标本。
特么的,遇到这么社死的事情也就算了,我的菊花还要被他评头论足,真的是够够的了。
我现在只求他动作快点,做完了我好赶紧离开这里。
然后跟他再也不见,这辈子都不要再见。
2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手术终于结束了,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告知要住院七天。
我的脸色僵了僵,等靳哲离开手术室后,才敢开口问护士。
「护士小姐姐,我一定要住院吗?不住院不行吗?」
靳哲是这里的医生,我实在是不想再遇到他啊!
真的太社死,太尴尬了。
护士摇头,公事公办的回答。
「不行,一定要住院,而且你的是混合痔,情况比较严重,必须要住够七天才能出院。」
「好……好吧!」
我哭丧着脸,任由护士扶着我,像只螃蟹般慢慢地挪回了病房。
我刚做完手术不能坐着,更没办法躺着,就只能趴在床上打点滴。
等护士帮我挂好点滴,我就拿手机给我那个大冤种弟弟打电话,嗷嗷嚎了起来。
「郑赫安啊,你姐我现在残废了,你快来医院伺候我。」
我弟来得很快,冲到我病床前,紧张的上下摸着我的双腿。
「宁宁,你哪只腿断了?」
我无言一脚踹开他的手,却忘了我菊花有伤,这么大动作的一踹,痛得我嗷了一声。
这可把我弟吓得够呛,他手脚无措的连连追问我到底哪里受伤了?
我嘶嘶的吸着冷气,指着屁股说:「我菊花开花了。」
「确……确实是开花了。」
他说完撒腿就往外跑,我还纳闷他跑什么呢?
很快外面就传来了他的大吼声。
「医生医生,快来啊,我姐姐菊花开花了,大出血了。」
我眼前一黑,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
晕死是不可能晕死的,只是等我弟带着靳哲跑进来,我直接把脑袋埋在枕头底下装死。
我的大冤种弟弟却把我的脑袋挖了出来,高高抬起我的下巴。
「宁宁,你不用怕,医生来了。」
我被迫跟靳哲视线对上了,讪讪的对他笑了笑:「嗨,好久不见~」
我弟惊奇的看了看我们。
「咦,你们认识?」
靳哲像看一个陌生人般看着我,摇头说不认识。
我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不过转念一想,我跟他都分手四年了,说不定他早就结婚生子了,假装不认识我也很正常。
为了挽回一点面子,我哈哈干笑了两声:「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你的眼睛跟我朋友的眼睛很像。」
靳哲没说话,伸手去拽我的裤子,吓得我一把摁住他的手,瞪眼质问他要干嘛?
他抬眼看着我,声音平淡地说:「检查伤口,看看需不需要二次缝合?」
「啊?哦!」
我尴尬的收回手,看着他拽下我的裤子,检查了一下伤口,就说需要二次缝合。
我再次被推进手术室,重新缝完针后,又被护士扶着走出手术室,靳哲就走在我前面。
我弟看到我出来了,赶紧跑过来扶着我,却开口问靳哲。
「医生,我姐姐她二次受伤会不会有后遗症啊?」
靳哲转身看了我一眼,摘下了口罩,他那张比四年前成熟了许多的俊脸,就这么暴露在我面前。
我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传来了我弟的惊讶声。
「卧槽,你不是我姐……」
3
我一把捂住我弟的嘴,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讪讪的跟靳哲说:「不好意思,我男朋友他间接性抽风了。」
他看着我没说话,我有点尴尬,拽着我弟准备走人,就听到他说:「他不是你弟吗?」
「不是,他是我男朋友。」
见他不大相信,我干脆踮起脚尖吧唧吧唧的亲了两下我弟,还特意强调了一下。
「我们是姐弟恋,他平时就喜欢叫我姐姐。」
嘿嘿,幸好当年我跟他谈恋爱的时候,没跟他提过我家里的情况,他也就不知道我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要不然,现在我都不能骗他说我弟是我男朋友了。
这时我弟也挺上道,亲昵的搂着我的肩膀,撒娇般的喊了一声姐姐。
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甜甜的嗳了一声。
应完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靳哲的眼神有点冷。
他又看了看我跟我弟,重新戴上口罩,扭头就走了。
我弟指着他的背影正要说话,就被我掐住了他的腰间肉,咬牙切齿的低声警告他。
「闭嘴,有什么话回病房再说。」
我弟愤愤的哼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把我抱了起来,飞快的跑回了病房。
我趴在病床上,我弟就坐在我面前,一副严刑逼供的架势。
「宁宁,我没认错的话,他就是你的前男友靳哲吧?」
我没否认,还笑嘻嘻的夸他眼神的不错。
我弟却没笑,甚至一脸严肃的看着我。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他?」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哈哈笑了两声。
「我看起来像是那么长情的人么?」
我弟看了我半天,点了点头:「你这么没心没肺,确实不像。」
我顿时松了口气,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
殊不知我弟没这么轻易放过我,转而又问我当年为什么会跟靳哲分手?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我愣了愣,随即又嘻嘻笑了起来。
「大概是因为我那时候快要死了,我怕他会哭死,就好心的放过他了吧,哎,没办法,谁让我这么伟大善良呢!」
听到我说的话,我弟不高兴的皱起了眉头,加重语气喊我全名。
「王一宁!」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说那个字了。」
可能是我这几年的经历,我弟他最不喜欢我说死这个字,平时我也会很注意,不会随便在他面前说这个字的。
今天受了点刺激,一下子就忘了。
我弟还是很不高兴,重重的哼了一声。
我拉着他的手哄他,他依旧冷着一张脸,没缓和的意思。
实在没办法,我只好张嘴打了个哈欠。
「啊,我困了,要睡一下觉。」
说完也不等我弟回应,我就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脸上轻松的神情缓缓的收了起来,思绪也慢慢的飘远。
当年为什么会跟靳哲分手呢?
大概是因为……他不爱我吧!
4
住院期间,我除了在靳哲来查房的时候能见到他之外,其他时间都见不到。
倒是在来给我输液的护士口中听到了很多关于他的八卦。
比如他是医院的男神,很多护士都喜欢他。
再比如他还没结婚,不过有个长得很漂亮的女朋友。
根据护士的形容,我就猜到靳哲的女朋友是谁了,肯定是他的青梅吴秋意。
当年我跟靳哲谈恋爱的时候,她来学校找靳哲,我们一起吃过饭,那时候她对我有很大的敌意。
啧,我还以为他们早就结婚了呢,没想到还没,这真的让我有点意外。
我弟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八卦,他还暗搓搓的试探我。
「宁宁,靳哲还没结婚呢,你要不要跟他旧情复燃?」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可别乱说话,人家有女朋友了。」
我弟大喇喇的摊手:「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闭嘴吧你,我配不上人家。」
「我姐这么好,哪里配不上?」
我沉默了下来,过了半晌,突然呵的一声笑了起来。
「就我这残缺的身体,哪里配得上人家天之骄子?」
话刚说完,我弟又生气了,咬牙切齿的喊我,「王一宁!」
这次我没哄他,抬眼静静地跟他对视着,就连语气都很平静:「我说的不对吗?」
我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着,就连眼尾都红了,最后他猛地站了起来,发泄般的踹了一脚床柱:「操!」
骂完,他就怒气冲冲的往外走,不小心撞到了走进来的靳哲。
我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力推开他:「好狗不挡路。」
我见他这么不礼貌,冲他怒吼了一声:「郑赫安!」
我弟不理我,又重哼了一声就走出了病房。
这熊孩子……
我无奈的扶了扶额,一脸歉意的看着靳哲,向他道歉。
「对不起啊靳医生,我男朋友他不是故意骂你的,你……」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我都听到了。」
「啊?」
「郑赫安是你的弟弟,不是你的男朋友。」
我满脸呆滞。
擦,穿帮了?
这我能承认吗?
必须不能承认啊!
我尴尬的干笑了两声,说他听错了。
靳哲没反驳我的话,看着我又问了一句。
「你说你残缺的身体是什么意思?」
我整个人僵住,随即又放松下来,跟他打了个哈哈。
「我的菊花都残了,不是残缺的身体是什么?」
靳哲看着我的眼神越发的幽深,语气冷冷的戳穿我,「王一宁,你在撒谎。」
我不撒谎还能怎么着?
我攥紧拳头,强压着心里的苦涩,歪头笑嘻嘻的瞅着他。
「靳哲,你之前不是说不认识我吗?怎么,现在又认识我啦?」
5
靳哲比四年前稳重多了,被我这么调侃,都还能面不改色的继续狡辩。
「你是我的病人,我当然认识你。」
我拉长语气噢了一声,紧接着追问:「靳医生,你也会问别的病人的隐私吗?」
话落,靳哲的脸色终于变了。
我看到后在心里得意的笑了两声,小样儿,我还治不了你?
靳哲的脸色很快恢复平静,也不再继续追问我,只看着我说:「脱裤子。」
我顿时松了口气,背对着他脱下裤子,撅起了屁股。
没办法,这种事情做多了,也就不觉得尴尬了。
反正在他们医生的眼里,是没有男女之分的,也真的没什么好尴尬的。
等靳哲检查完离开病房后,我立马给我弟打电话,急吼吼的让他帮我去办出院手续。
反正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了,今天出院也没什么差别。
主要是我现在一天都不想在医院多呆了,就怕靳哲会发现我的秘密。
所以还是早点出院,早点跟他再也不见吧!
然而缘分这东西,是真的该死的奇妙。
半个月后,我跟我弟去外面吃饭,又见到了靳哲,跟他的女朋友吴秋意。
我在心里吐槽了两句,就扬起手跟他们打招呼。
「靳医生,好巧啊,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啊?」
靳哲还没出声,吴秋意看着我就咦了一声。
「你……你是王一宁?」
「是的,好久不见呀,吴小姐。」
吴秋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弟:「是很久不见了,这位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吗?」
我点头正想说是,就被靳哲抢先一步说:「是她弟弟。」
我:「?!」
他这是什么意思?
吴秋意哦了一声,笑着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吃饭?
呵呵,我是疯了才会跟前男友,还有前情敌一起吃饭。
我撇了撇嘴,毫不犹豫的摇头拒绝,说不打扰他们过二人世界。
我这话刚说完,靳哲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他冷冷的瞥了我一眼,就带着吴秋意率先走进了餐厅。
看着他的背影,我有点懵,我说错啥了?他又在发什么神经?
这时,我弟伸手戳了戳我的肩膀,问我还进不进去吃饭?
「进啊,为什么不进?」
我挽着我弟的手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还胃口极好的吃了三大碗饭,成功把自己吃撑了。
跟我弟说了声,我就挺着肚子去了趟厕所,出来洗手时,恰好遇到了也在洗手的吴秋意。
她看了我一眼,就抬起手亮出她手指上的大钻戒,笑容甜蜜的说:「我要结婚了。」
6
我的心颤了颤,扯着嘴角跟她说了一声恭喜。
吴秋意盯着我看了许久,突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笑得我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她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她笑够了才停下来,抬手擦了擦眼角的生理眼泪,清了清嗓子告诉我。
「新郎不是靳哲哥。」
「啊?」
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难道她给靳哲戴了绿帽子?
像是看出我的困惑,吴秋意收敛起脸上的笑容,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确实是喜欢过靳哲哥,可他不喜欢我啊,他从始至终喜欢的都是你,不,是爱你。」
哈,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我哈哈大笑了两声:「吴小姐你在开什么玩笑?靳哲他不爱我。」
话落,吴秋意脸色古怪的看着我,「谁告诉你,靳哲哥不爱你的?」
「他自己说的。」
「不可能,当年你突然跟他分手,甚至还退了学,那时候他找你找的都差点疯了。」
听完这些话,我不怎么相信的耸了耸肩膀:「是吗?他可能是短时间内不习惯没人缠着他了吧?」
毕竟我当初缠了他那么久,他也习惯了我的存在。
我突然消失了,没人缠着他了,一时间他肯定会不习惯的。
吴秋意皱着眉头看着我:「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对,不相信!」
说完这句话,我不想再继续聊下去,转身快步往外走,刚走出女厕所,就撞到了站在外面的靳哲。
我吓了一大跳,捂着胸口后退了两步,磕磕巴巴的问:「靳……靳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靳哲不说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我。
看得我心慌慌的,张嘴正想打破沉默,就听到他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爱你这句话?」
我抿着嘴角,不是很想撕开当年的伤口。
靳哲见我不说话,皱着眉头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他是非得要撕开我的伤口才开心吗?
我又气又恼:「已经过去了的事情,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我不背这个黑锅。」
汰,他的意思是说我冤枉他?
我用力的咬了咬后牙槽,睁大眼睛死死的瞪着他说:「好,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7
靳哲冷着脸,看着我说:「我洗耳恭听!」
我深吸了口气,亲手撕开了当年的伤口。
「四年前那个下午,你跟吴秋意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
靳哲的神情有点懵,重复着我说的话:「四年前那个下午?」
「对!」
他回忆了一下,就问我是不是在他租房那里?
我再次点头。
紧接着靳哲就用很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有点心虚,问他怎么了?
靳哲缓缓地长吁出口气,抬手扶着额头低声笑了起来,笑到最后都变成哈哈大笑了。
见状,我的心突突的跳着,扬着声音再次问他到底怎么了?
靳哲瞬间收起了笑声,往前走了两步:「就因为这个?你跟我分手?」
他紧盯着我说:「你是不是没听完我说的话就走了?」
「哈?什么?」
「我记得当时吴秋意问我真的就那么喜欢你吗?我的回答是不喜欢,紧跟着后面的那句话是我爱你,不是喜欢,是爱。」
话音刚落,吴秋意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王小姐,靳哲哥他没骗你,这确实是我们两人之间完整的对话。」
看了看他们两人,我整个人傻掉了。
原来……是这样吗?
那我当年的痛苦是自找的?像是这种无聊小说的戏码竟然真的发生在我身上了。
我有些无奈,也有些心塞。只是更多的是释怀,毕竟就算没有这件狗血的事情发生,后面我也会跟他分手的。
想到这里,我又对他笑了笑说:「很抱歉,当年我误会你了。」
「不过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人总得要往前看的。」
说完不等靳哲应声,我撒腿就跑了,可以称得上是落荒而逃。
当天晚上,我抱着手机对着郑赫安大声哭诉。
我说他没有背叛我,我说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8
就在我哭肿的眼睛还没有恢复的第二天中午,靳哲就找上门来了。
我看着他惊讶的问:「靳医生,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病例上有写家庭住址。」
「哦,不知靳医生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靳哲一本正经的忽悠我:「上门回访,检查一下你伤口的恢复情况。」
我瞪大眼睛呀了一声:「现在医院还有上门回访这项服务吗?」
靳哲看了一眼我哭红的眼睛,就垂下眼眸不再看我,抿着嘴角嗯了一声。
看着他红通通的耳朵,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靳医生,你可真尽职,这都半个月了,还要上门来给你的前女友检查菊花。」
靳哲被我笑的又羞又恼,却依旧嘴硬的说:「没办法,你现在是我的病人,我必须要为你负责到底。」
我擦了擦笑出来的生理眼泪:「靳医生真是令我感动,不过不用了,我已经好了。」
「好不好是由医生说了算,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怎么?他是来真的?不过像他这么骄傲的人,应该被我拒绝过后,就不会再来了。
于是我故作姿态地抽嘴角,突然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靳医生,你没事吧?」
靳哲黑着脸拍掉我的手,言辞正义地说:「我没事!」
「哦,那就好,慢走不送。」
不等他应声,砰的一声,我就关上了房门。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中午,他再次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依旧不理他,可他也真的是有毅力,连续一个星期上门,用的还是同样的借口。
我简直都要被他气笑了:「靳医生,你就这么想帮你的前女友检查菊花吗?」
「你现在不是我的前女友,而是我的病人。」
我强忍住差点脱口而出的脏话,深吸了两口气,咬牙切齿的说:「行,我让你检查,完了后,你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王一宁,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靳哲抬眼跟我对视着,一字一顿地问。
我的心猛地跳了跳,垂下眼睑狠心说了一声是。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担心见他的次数多了,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同样也会守不住自己的秘密!
靳哲向我走近两步:「王一宁,当初是你硬缠着我,要我当你的男朋友的。」
「以前无论我怎么拒绝你,你都会想办法守在我身边,拼命在我生命里留下痕迹,也是你主动向我告白的,所以你凭什么搅乱了我的世界之后,就潇洒的拍拍屁股走人?」
「我……我那……那时候不懂事……」
「嗯,不懂事?的确不懂事。」他继续指控我,「喜欢一个人时热烈而真挚,当厌倦一个人时残忍而可笑。」
我听见这话,气势瞬间弱了下来,胸口疼得喘不过气来。
我突然想起了四年前的那些事。
其实岂止是他忘不了,对于我来说,也一样难忘。
我在大二开学那天,对他这个高我两届的医学系男神一见钟情。
从此我就追着他跑,对他死缠烂打,缠了他一年才把他追到手。
还记得告白当天,我对他说:「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行了。」
从此以后,我为他做了很多事,直到他对我的态度慢慢改变。
有一次,靳哲参加团建活动,大家一起到山上去露营看日出,但是天公不作美,当晚就下起了大暴雨。
为了安全起见,大家摸黑下山,靳哲却不小心脚底打滑,直接从山上滚了下去。
大雨瓢泼,救援团队没法进来,其他人不愿意拿自己的安危冒险,没人下来救他,只有我不愿意放弃。
我已经想不起自己那晚到底有多狼狈了,只记得自己为了找他,手脚并用翻山越岭,最后像个泥人一样抱着躺在地上的靳哲。
靳哲已经意识模糊,我边哭边扶起他。
靳哲睁开眼看见我时,他愣了一下。
我又哭又笑:「靳哲……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他的目光那么热烈,我瞬间想到的却是:完了,丑成这样他更不愿意答应和我在一起了。
「痛……」
靳哲说完这句话,用了很大的力气,帮我把脸上的泥擦掉。
「王一宁,你是个傻子。」他说。
说完,靳哲又晕了过去,我一直守到救援人员到达。
后来,我们俩双双被送进了医院,他骨折,我擦伤。
再后来,我们出院之后一个月,我抱着一大束玫瑰花再次跟他表白,他却抱着我让我做好跟他绑定一辈子的准备。
只可惜,我跟他只谈了一年的恋爱就分手了。
……
此刻,我们俩看着彼此,都不约而同想到了过去的事。
靳哲突然拽着我的手,把我困在他跟墙壁之间。
「王一宁,你还喜欢我吗?」他哑着声问。
9
「不喜欢了……」
「如果你不喜欢我了,那为什么看到吴秋意的戒指的时候你会伤心,知道她结婚对象不是我的时候会松一口气,如果你不喜欢我了,那四年前为什么要不顾一切追我,当初为什么要不顾安危的救我?」
我打了个颤抖,无视他后面的逼问,例如问我为什么要和他分手,而且还是第一次和他在外过夜以后,立刻就翻脸不认人,无情和他提了分手。
我突然语结,倔强别过头:「都过去了,反正现在不喜欢了。」
靳哲盯着我,把我看穿。
「我不信。」
他突然低下头:「我不管你还喜不喜欢,反正四年前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你要对我负责。」
「对你负责?」
「对。」
对他个大鬼头。
靳哲紧盯着我不放,继续逼问我:「难道是因为对我不满意?」
「靳……靳哲,你闭嘴!」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靳哲靠在墙壁上,看着我轻哼了一声:「难道我猜对了?没关系,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次尝试。」
我红着脸,磕磕巴巴的反驳:「没有没有,我没有!」
说着趁他不注意,用力地把他推了出去,然后快速的关上门。
我靠在门板上喘了两口气,抬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
我匆忙跑进房间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等坐飞机回到了妈妈家,我才彻底的放松下来,我妈却觉得奇怪,问我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妈,我想你了,就回来看看你。」我嘿嘿笑了两声。
「那以后还走吗?」
我摇了摇头说暂时不走了,我妈听得倒是挺高兴的。
「不走好,你在外面我也放心不下。」
我乖巧的点着头,然后给我弟发了条信息,告诉他我回家了。
没有靳哲的打扰,我在家放松的过了三天,然而就在这天晚上吃完饭,我妈让我到楼下去倒垃圾时,一打开门,我就跟站在门口的靳哲打了个照面。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我妈吓了一跳:「你这孩子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我慌忙摇头说没事,紧接着再次打开门,发现自己没看错,门口站着的人确实是靳哲。
我深吸了口气,飞快地闪出门,关上门后就拽着他跑进了楼梯间。
我抬起头瞪着胡子拉碴的他,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靳哲眼眸沉沉的跟我对视着,声音沙哑的回答:「你弟告诉我的。」
「我……我弟告诉你的?」
「对,我找不到你,就去找他。」
郑赫安他在搞什么鬼?我在心里狂骂着我弟,眼神却冷漠的看着他,问他来找我干嘛?
靳哲抬手用力握着我的手,一字一顿的说:「宁宁,我想重新跟你在一起。」
「不可能,我再次告诉你靳哲,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靳哲皱眉看着我,「为什么?」
「我都说了……我已经不爱你了,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了。」
我狠下心说:「我们已经四年没见了,在这期间我经历过很多段感情,当年的爱早已被时间消磨光了。」
「你说的这些,我一个字都不信。」
「你到底怎么样才信?」
「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我不会放弃。」
看着他执拗的神情,我闭上眼睛,终于狠心做了一个决定:「好,那我就给你一个理由。」
我带他去附近的宾馆,开了一个临时房。
房间里,我猛地脱掉上衣,露出我残缺丑陋的身体。
「靳哲,你看看,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样的我你还能接受吗?啊?」
10
靳哲浑身僵直,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宁宁你……你……」
我双眼发红,却倔强的逼着自己与他对视。
他眼眶微微发红:「是乳腺癌吗?」
我微抖着手重新穿上衣服,低着头说了一声是。
他伸手握着我的肩膀,我却拼命挣扎,用力甩开他。
要不是为了让他放弃,我是不可能在他面前露出这么不堪的一面的,我是个病人,我也要尊严,没有任何人愿意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变得这么狼狈。
我不敢抬头去看他,害怕看到他厌恶的表情。
然而下一秒,我就被他紧紧的抱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四年前。」
靳哲抱着我的双手收紧,半晌,他微微推开我,低头盯着我说:「当年你会跟我分手,然后退学,就是因为生病了?」
我点头承认。
当年我总觉得右胸不舒服,就去医院检查,结果是得了乳腺癌。
那一刻我很绝望,就去找他寻求安慰,却没想到却听见他跟吴秋意说的那番话。
我在绝望之下,没听完就跑了。
靳哲的眼眶微微发红,质问我:「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其实大家说得没错,你是天之骄子,我根本配不上你,我们俩在一起都靠我死缠烂打,你这么好,那时候我怎么舍得拖累你……」
「靳哲,我是个健康人的时候,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说爱你,抱着你,和你撒娇,和你畅想以后。可当我变成癌症患者的时候,我拿什么和你谈恋爱,和你讲未来?」
尤其是那一天,看到吴秋意站在他身边,两个人宛如神仙眷侣的时候……
我像个局外人。
我们之间仿佛有条看不见的线,隔远了彼此。
他们那头是光明人生,我这头是生死未知。
靳哲悲伤地看着我:「那一夜呢?又是怎么回事?既然已经决定要走,为什么还要那样做?」
我……
看来对于男人来说,这种事真是过不去了!
我抬起头瞪着他说:「我那时候以为自己快要死了,想着我花了那么多时间才追到你,不睡一下你就太亏了。我……我那么喜欢你,总要给自己留下点什么吧?万一我在手术台上,下不来了呢。」
听完我说的话,靳哲的嘴角狂抽,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俩互相对视,都想起了那晚的事情。
我装作若无其事地约他出去喝酒,先把他灌醉,然后再这样那样。
第二天,我给他留了一张分手的纸条后就跑了,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我被他看得更加心虚了。
我用力推开他,后退了几步说:「好了,现在你已经知道理由了,可以离开了。」
靳哲摇头,神情严肃地看着我。
「宁宁,我在乎的不是你的外表,而是你这个人,所以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都爱你。」
听到这番话,我说不感动是假的,不过我依旧摇头拒绝。
「靳哲,你不在乎,可我在乎……我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我吸了吸鼻子,眼眶发红的看着他:「而且,我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要是再次复发……」
11
靳哲拼命说不会的,只要我好好复查,吃药就不会再复发。
我苦涩的笑了笑:「在这一点上,我的运气似乎格外的差。四年前我割了右胸,以为这样就没事了,没想到两年前复发了,然后又失去了我的左胸,要是再次复发,我就真的活不了了。」
「宁宁你不要这么悲观。」
「我现在就是这么悲观!所以靳哲,你真的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只想平平淡淡的过完我这一生。」
我不想再连累谁,我和他也回不去从前了。
靳哲喜欢的是曾经古灵精怪的我,是阳光开朗的我,而不是现在懦弱和只会逃避的王一宁。
「靳哲,人的一生很长,你这么完美,这么优秀,而我连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我一个残缺人怎么配得上你?」
所以还是让彼此的记忆,停留在四年前最好。
不然,连这些美好的记忆都没了。
靳哲眼神温柔,一如四年前一样,抬手揉着我的脑袋说:「宁宁,生病不是你的错。」
「如果你四年后,你没有再次闯进我的世界,那我现在就不会这么缠着你了。」
「你以为我想出现在你面前的吗?你不知道我……我看到你有多尴尬。」
「不用再说了,宁宁,既然已经再次相遇了,你就要对我负责。」
不管我怎么说,靳哲就是赖定我了。
这要是四年前,我就对他负责了,四年后,我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实在是负不起。
我无声的深吸了两口气,狠下心来再次对他放狠话:「总之你不要再来找我了,不要让我恨你。」
说完不等他回答,我撒腿就跑。
回到家,我妈奇怪的看了我两眼:「楼下去倒垃圾,怎么倒了那么长时间?」
我的心一惊:「我……在楼下转了几圈才上来。」
我妈没怀疑我的话,点头哦了一声。
我快步走回房间给我弟打电话。
「为什么告诉他我在这!」
「姐,我知道你还喜欢他……」
我无力反驳,把他臭骂一顿,然后关机睡觉。
第二天,我还没起床,隐隐约约听到靳哲跟我妈聊天的声音。
我吓得不行,一骨碌爬起床,打开房门就冲了出去。
果然,我的那个大冤种前男友靳哲,正笑盈盈的听着我妈说话。
擦,他的狗胆子怎么这么大,竟然登堂入室了,这真的是……
我妈:「宁宁,起床啦?正好你朋友来找你玩。」
靳哲转头笑看着我:「早啊,宁宁。」
看到他的笑脸,我真想冲过去哐哐给他两拳。
碍于我妈在,我硬生生的忍了下来,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声早,转身就跑回房间刷牙洗脸换衣服。
等我再次出来,我妈站起来说:「宁宁,你跟小哲好好的叙叙旧吧,我去做饭。」
我乖乖的应了一声好,看着我妈进了厨房。
我跑过去,拽着靳哲进了我的房间,关门把他反压在门板上。
我抬起头瞪着他:「靳哲,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
靳哲伸手揽着我腰,低头看着我:「宁宁,你到底怎样才肯再次接受我?」
12
很好,谈崩了。
我没好气的拍掉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咬牙威胁他:「你真的不要再来找我了,不然我一定会再次逃得远远的,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话落,靳哲很是受伤的看着我。
「宁宁,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是真的爱你,是真的想要重新跟你在一起呢?」
我沉默不语。
我不再是四年前那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王一宁了,真的没有信心重新跟他在一起。
靳哲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一直沉默,他缓缓开口:「宁宁,我会证明给你看,还有,你如果不想让你妈妈担心,就不要再想着逃跑。」
我:「……」
四年前过去了,他还是那么了解我,直接掐住了我的软肋。
我气得喷出两口气,抬脚踩着他的脚背,用力碾了碾。
「你不是很尽职的吗?不用上班吗?啊?」
靳哲痛得倒吸了口气,不过脚却没挪开,任由我继续踩着。
「为了有时间追求你,我打算应聘到这边的医院上班。」
「靳哲,你……」
靳哲伸手压住了我的嘴唇:「我不想听你说那些话,只要你做好经常能见到我的心理准备就行。」
他说完,直接打开门出去了。
然后……
他果然说到做到,隔三差五就跑来我家蹭饭。
我不知道他跟我妈说了什么话,我妈竟然还帮着他劝我,让我重新接受他!
「妈,靳哲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帮着他说话?」
我妈摸了摸我的脑袋,叹着气说:「以前妈妈不小心看到你写的日记,知道你还爱着他,所以妈妈不想你这一生有遗憾。」
我顿时傻眼了。
我半天才回过神,苦笑着说:「妈,我不能拖累他,而且你想过没有,就算他能接受我,他家人能接受我吗?」
「这……」
我妈一时失语。
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就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我接到了一个让人意外的电话。
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你说……你是谁?」
「我是靳哲的妈妈。」
13
我的手猛地抖了抖,咽了咽口水说:「阿姨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宁宁。」她的话里带着哭音,「刚刚医院发生医患纠纷,小哲被病患捅了两刀,现在正在抢救中,你快来医院一趟!」
「他……一直在找你。」
我听得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上,抖着声音应了一声好,就踉踉跄跄的往外跑。
去到医院,靳哲还没出来,我坐在椅子上浑身抖得不行,脑子里也闪现着各种不好的念头。
要是他这次没能平安出来,我真的会后悔一辈子,没答应跟他重新在一起。
阿姨陪我一起守在手术室外,看着我脸色惨白,她对我说:「宁宁,我听小哲说过你的事情,你怎么想……我跟他爸爸是不介意的,如果你是担心这个,你可以安心的跟小哲在一起。」
我看着眼眶也泛红的靳哲妈妈,一时间心酸得眼泪止不住的掉。
她握住我的手,声音低哑,温柔而宽厚:「我们做医生的,最看重的是人品,而不是一副躯体。」
「对于我们父母来说,你们在一起,会幸福快乐就足够了。」
一直没开口的靳哲爸爸也说:「宁宁你真的不用顾虑那么多,等小哲度过这次难关,如果你对他还有感情,就好好的跟小哲在一起吧!」
我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小哲这些年过的,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们重逢了,我们做父母的,打心底里高兴,真心希望你们能重新在一起的。」靳哲妈妈说:「宁宁,你好好考虑考虑。」
我听完,眼眶一阵发热。
设身处地的想,我可能做不到像他们这么伟大,能接受我这样一个儿媳妇……
真正的生死难关前,我终于想通了一些事
所以,靳哲从抢救室推出来时,我扑过去看着脸色苍白的他,哭着跟他说:「靳哲,只要你好好的,我就答应重新跟你在一起。」
14
话刚说完,靳哲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沙哑着声音说:「真的吗?」
我疯狂掉眼泪,点着头说是真的,我不骗他。
既然明天和意外不知哪个先来,那就勇敢活在当下,珍惜眼前人。
靳哲艰难的扯着嘴角笑了笑,轻声说了一声好,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他很快被推进 ICU 病房,迎接接下来最难熬的危险期。
我站在病房门口,透过小窗口看他,他睡了很久,半夜时吃力地睁开眼睛,四处找我。
看到我站在窗口,他似安心了,又合眼沉沉睡去。
两天后,靳哲顺利度过危险期,从 ICU 病房转入普通病房。
他的父母跟他见过面后,就放心的把他交给我照顾,两人挥一挥衣袖就走了。
我有点傻眼的看着靳哲,呐呐的说:「叔叔阿姨就……就这样走了?他们不担心我会照顾不好你吗?」
靳哲伸手握着我的手,笑看着我说:「他们知道你肯定能照顾好我,而且,他们也不想留在这里,打扰我们培养感情。」
听到这话,我有点不好意思的嗔了他一句:「不要瞎说。」
靳哲脸上的笑容加深。
「我没瞎说,事实就是这样。」
「靳哲!」
「好好好,我不说了。」
他的身体还很虚弱,几句话以后就消停了。
我喂他喝水,他却握住我的手:「宁宁,等我出院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这会不会太快了?」
「一点都不快,我们已经浪费四年的时间了,我实在是不想再继续浪费下去了……我想早点和你结婚。」
我抿了抿唇角,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只说考虑考虑。
他点了点头,没再继续逼着我。
可是他伤好要出院的那天,他突然掏出一枚戒指,单膝跪在地上向我求婚。
我被这个操作吓到了,愣愣地看着他。
「宁宁,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你……你什么时候去买的戒指?」
「宁宁,这不是重点。」他笑容如风,语气温和而坚定,「重点是你愿不愿意接受我,嫁给我,让我照顾你一生,陪伴彼此到生命的尽头。」
我垂眸跟他对视了半晌,不忍心让他失望,缓缓对他伸出了手。
「我愿意!」
靳哲顿时松了口气,他猛地站起来紧紧抱着我,在我的耳边说:「我爱你,靳太太。」
我笑中带泪:「靳先生,我也爱你。」
(全文完)
作者:尔颜
备案号:YXX1yQ2G8X3IxY0DL6FDdM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