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剧情反转的故事?

2022年 9月 22日

半夜乘坐电梯。

一个手腕拴着铁链的帅哥走了进来。

我死死盯着铁链,

帅哥以为我紧张,出声安慰:

「别害怕,它不咬…卧擦,我狗呢?」

1

凌晨两点钟,万籁俱寂。

我站在电梯内,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走了进来,露出的眉眼好看极了。

我没敢多看,瞟了一眼便低下头。

看到地面时目光一顿。

那里赫然有一根拇指粗的铁链,分明是从男人手腕上延伸下来的!

男人无意间转动手腕,连带着铁链发出细微的金属响动。

深夜…电梯…铁链…男人…

这几个元素加在一起,怎么想怎么诡异。

我费力的吞咽了口口水,『咕咚』一声在安静的电梯厢内清晰无比。

他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紧张。

眼睛弯了弯,出声安慰道:

「别害怕,它不咬……卧槽,我狗呢?!」

我抿唇闭眼,极力压制呼啸而来的笑意,憋的脸都紫了。

此时电梯仍在上行。

男人恨不得扒开电梯门直接跳下去,急的直转磨磨,把对他家狗的爱展现的淋漓尽致。

没过几秒,我震惊的发现,他哭了…

2

男人双眼通红,眼泪含在眼圈里,那副可怜样儿甭提了。

我手忙脚乱的从包里掏出纸巾递给他。

「你…你别哭啊,我跟你一起去找,能找到的。」

他接过纸,低声说:

「现在狗贩子那么猖獗,我怕它…」

我无比坚定:

「不会的,一定能找到。」

男人闻言情绪稳定了一些,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

「谢谢你,我叫厉野。」

「程嘉。」

电梯刚停,厉野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由于是半夜,他只能压低音量小声喊:

「裤头儿,裤头儿…」

我想笑又不敢笑,谁家好狗起这名啊?

他家狗不会是嫌这名儿丢人才离家出走的吧?

厉野找的那叫一个仔细啊,连路上的井盖儿都得掀开瞅瞅。

我怀疑,这时候要是路过一个穿裙子的女生,他都得掀开裙子看看他家裤头儿有没有藏里面。

在厉野掀开第三块井盖儿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出声。

「应该不会在下水道里吧?」

「你不知道,我家裤头儿可精了,会躲人。」

额…那不可精了,应该是成精了。

小区附近找了个遍,也没找到裤头儿的踪影。

看到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我提议道:

「这么找力量太薄弱了,我朋友有个本市的信息群,等天亮往里面发一下寻狗启示,人多力量大。」

厉野搓了把脸,无奈的应下。

借着拉他进群的理由,我加了他的微信。

然后在电梯里分别。

回家后,我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出神,嘴里反复咂摸着两个字:

「厉野…」

半晌,起身推开客卧门。

「裤头儿,吃饭啦。」

3

一只柴犬扑过来舔我的脸。

那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养大的呢。

真是狗随主人,都这么容易信任别人。

把肉罐头和狗粮拌好放到它面前,撸着它圆圆的脑袋瓜儿。

「天亮就送你回家哦,你不在这一会儿,你哥哥那张帅脸都急脱相了。」

裤头儿抬头看了我一眼,继续埋头苦吃。

房间内一盏灯都没开,只有电脑屏幕闪着幽幽的亮光,上面显示着一份文档。

『厉野,男,23 岁。

知名电竞主播。

独居,住 1601。

每天深夜出门遛狗,穿衣风格偏运动。

喜欢小动物、害怕蟑螂……』

我想了想在后面又加上一句:

『泪点低,容易对人产生信任。』

左下角标注着这份文档创建于一个月前,编辑次数高达惊人的 56 次。

打开手机给我弟发了个红包。

如果不是他在厉野上电梯前把裤头儿脖套剪断,以厉野对裤头儿的宝贝程度,事情八成不会这么顺利。

时间转眼到了七点。

昨晚小区监控维修,八点会恢复正常,得抓紧把裤头儿送回去。

刚要出门,余光瞟到桌上的饮料时,我脚步一顿。

或许,应该把裤头儿的作用发挥到最大…

4

1601 门口。

我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片刻,厉野出现在我面前。

「裤头儿?!」

我颠了颠怀里的狗,「怎么样?惊不惊喜?」

厉野粲然一笑,「惊喜!你怎么找到的?」

我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回家之后我又下楼找了一圈,幸好它没跑太远。」

厉野抿着唇,满脸感激的看着我,那架势像是下一秒就要给我磕个响头。

在他伸手接过裤头儿的一刹那,我快速捏爆衣服里藏的袋子。

感觉到身前一片濡湿,我惊呼出声:

「它…它尿了!」

裤头儿震惊的转头看我,仿佛在说:你泡男人就泡男人,往我身上赖算 tm 怎么回事?

我回之以安慰的眼神:放心,等我泡到了你哥,给你买一车肉罐头。

厉野歉疚道:

「真是不好意思,裤头儿以前不这样,可能是走丢时吓到了。衣服我赔给你。」

我不拘小节的摆摆手:

「不用,我先回去洗澡啦。」

刚走出两步,摸了摸口袋,一脸尴尬。

「呃…出门着急,忘带钥匙了。」

这一套演技自然的都能纳入北影教科书了。

厉小白兔对此深信不疑,发出了引狼入室的邀请:

「你要是不嫌弃,来我家洗吧。」

5

站在厉野家的浴室内,我一阵长吁短叹。

这也太顺利了吧?

Plan b 完全没用武之地啊!

刚洗完澡,浴室门被敲响,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伸了进来。

「这件是新的,给你穿。」

我接过衬衫,濡湿的指尖『不小心』划过他掌心。

那只手僵硬了一瞬,像被烫到了似的猛的收回。

我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

瞧这害羞劲儿,说是小白兔一点都不为过。

换上厉野的衣服,对着镜子端详了好一会儿,总感觉差点什么。

嗯…有了!

三两下将胸前的发梢打湿,滴下的水使衬衫牢牢贴在皮肤上。

厉野比我高一个头,他的衬衫刚好到我大腿根儿处,里面的热裤完全被遮住,像是全身上下只穿了个衬衫似的。

做完这一切,我在心里唾弃自己八百遍:程嘉啊程嘉,你这么心机不怕折寿吗?

推门走出去,却没看到厉野的身影。

人呢?

正当我纳闷时,厉野大包小裹的从外面回来了。

看到我他目光一滞,俊脸肉眼可见的爆红。

手里的东西霹雳乓啷掉了一地。

「你…你…」

我绿茶附体,疑惑的眼神望向他,「怎么了?」

他讪讪的摆手:「没…没事。」然后蹲下身捡四散在地上的东西。

这么好的近距离接触机会,我会放过吗?答案是不会。

在他不远处蹲下身帮他捡,余光偷偷观察着他优越的侧脸和泛红的耳尖儿。

地上只剩最后一样东西时,我和厉野同时伸出手。

然后我的手就覆在了他手背上。

天时地利人和,这不发生点什么都说不过去吧?

正当我打算行动的时候,一个拇指长的棕色物体悠哉悠哉的进入我和厉野的视线。

我瞳孔一缩,猛的回头看沙发上的包包,白色小盒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出来。

靠,Plan b 怎么越狱了!

厉野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吓得一动不敢动。

颤抖着声音说:「程…程嘉,有蟑螂。」

我表面安慰实则火上浇油:

「别怕别怕,它吃完人自己就走了。」

6

厉野一听,嗷的一声蹦的老高,差点把我吓出心脏病。

他起身往卧室方向跑去,速度快的像一阵风。

跑到半路又一个急刹车,折返回来拉着我的胳膊一起跑。

我边跑边洒下两根面条泪,如果他知道蟑螂是我带来的,还能这样拉着我一起跑该多好。

厉野『哐啷』一声关上卧室门,靠在门板上一脸惊魂未定,我也配合的拍着胸口顺气。

半晌,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纱窗关的那么严,墙边都喷了蟑螂药,蟑螂是怎么进来的?」

我一本正经的胡扯:

「你刚刚不是出门了吗?一定是那时候带进来的。」

「有道理。」

我憋笑憋的腮帮子发酸,这哥们儿也太好糊弄了吧?

厉野卧室收拾的很干净,物品摆放的井井有条。

中央摆着个两米宽的大床,一看就知道很柔软。

我走到床边坐下,玩味的看着厉野。

这时候他又想起来害羞了,像小学生罚站似的站在墙角,用后脑勺对着我。

「你过来坐呀,站着多累。」

厉野支棱着两个红彤彤的耳朵摇了摇头。

「不累。」

我也没强求,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闲聊,聊着聊着我就把话题引到了手相上。

「我会看一点手相,要不要我帮你分析分析?」

这话果然勾起了厉野的兴趣,他走到离我一个人的距离坐下,把手递到我面前。

我摆弄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在上面轻轻划拉着。

煞有其事的说:

「你有元宝纹哎,说明财运很好。

你的生命线清晰无杂纹,而且一直延伸到手腕上,预示着会长寿。

你的爱情线在你 23 岁这里陡然加粗,说明你那年会遇到真爱,哎对了,你今年多大?」

「…23。」

我装作第一次知道的样子,一脸『恭喜恭喜』。

「那就是今年了哦。」

7

厉野扯了扯嘴角,刚要说什么,门外传来裤头儿挠门的声音。

他起身给裤头儿开门。

裤头儿却看都没看它哥一眼,直奔我而来。

萌萌的大眼睛望着我,嘴里像是含着什么东西。

我秒懂,配合的伸出手放到它面前。

这傻狗嘴巴一松,满身口水的大蟑螂出现在我『生命线』上。

…这难道就是裤头儿的报复吗?那它赢了。

我虽然不怕蟑螂,但不代表我能接受这玩意儿出现在我手心里啊!

那一瞬间,我汗毛竖起,手腕差点甩脱臼,恨不得原地跳一段激光雨。

好死不死的,悲惨的小强被甩到了厉野身上。

然后它…升空了。

满屋子乱飞,看那架势好像真的要吃人。

「啊!」「啊!」

我和厉野的尖叫声差点把房顶掀了,争先恐后的往客厅跑。

可是门的宽度根本容纳不了两个成年人并排通行。

我都快被挤悬空了,两条腿不停倒腾也不见挪步儿。

这时不知道什么东西从后面推了我一下,我失去平衡朝地面倒去。

厉野眼疾手快的拽住我胳膊,充当了人肉垫子。

……

我双手撑在厉野胸口,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鼻子与鼻子之间相距不到 1 厘米,稍微晃悠一下就能香一口。

胸肌结实柔韧的触感透过薄薄的 t 恤传到我手上。

此时我还能分神想着:Plan b 算不算是间接助攻了?

如有实质的目光一路向下,从他的眼睛到鼻子,最后停留在那张形状美好的薄唇上。

这么好的机会,我是亲呢?还是亲呢?还是亲呢?

厉野心跳如鼓,目光闪躲着说:

「…地上凉,我们起来吧。」

我爽快的答应。

把手拿开时,指甲却『不小心』刮蹭到了他胸口的重『点』部位。

厉野喉咙溢出一声低沉磁性的闷哼。

本来他都已经支起身了,这一下又重新倒回了地上,那双清澈的眼睛也像被蒙上一层雾似的。

万万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大,我一时有些愣神。

厉野嗓音喑哑,把手递到我面前:

「拉我一把。」

8

厉野起身后,小陀螺似的给我倒果汁、开电视、拿靠枕,俨然把我当成了救他『狗命'的大恩人。

随后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了厨房,还从其中拿出一身新衣服递给我。

无意间瞟了眼吊牌上的数字,我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这么贵!

「厉野,我一会上楼换自己的就行,这一身你拿去退了吧。」

厉野正专注的切着一块牛肉。

冷白的手指上沾了不少血水,对比异常强烈,有种妖冶诡异的美感。

闻言他抬头看我,轻声说:

「换上吧,你穿应该很好看。」

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换完站在穿衣镜前了。

不得不说,他眼光确实不错,至少不是直男审美。

这一身行头有点韩国财阀千金那味儿了。

厉野把菜端到餐桌上,看到我从衣帽间出来,他露齿一笑,「确实很好看。」

我比城墙还厚的脸皮竟因为这句话红了,真稀奇。

餐桌上,我吃得津津有味。

越来越觉得厉野不一般。

长相好身材佳,不抽烟不泡吧。最主要是还会做饭!

「程嘉,你多大?」

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C。」

厉野一脸懵逼,「…啊?」

「哦哦哦你问的是年龄啊?我 24,比你大一岁。」

我狡黠的眨眨眼,「你可以叫我…姐姐。」

这话我就是逗逗他,毕竟只有一岁之差,他还这么容易害羞,让他开口叫姐姐根本不现实。

下一秒…

「姐姐。」

我一口米饭呛气管里,好悬咳死过去,厉野急忙过来帮我拍背。

他到底知不知道顶着那张无敌小俊脸叫姐姐有多犯规啊!

一瞬间我甚至怀疑他是故意的,不过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睛时,我又感觉自己想多了。

撩人不成反被撩,真 tm 没出息。

我赶紧转移话题:

「现在会做饭的男生好少啊,你怎么学会的?」

厉野拍背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听不出异样:

「我是私生子。我妈在我十三岁去世之后,我就自己一个人生活了,就是那时候学会的。」

「…抱歉。」

他眼睛弯了弯,笑容干净纯粹。

「没事,这是我第一次跟别人提起我的家事。不知道为什么,就打心底里感觉可以信任你。」

我脑门划落两滴冷汗。

这…受之有愧啊,真要折寿了。

吃完饭后,帮厉野把餐桌收拾干净,看着他把碗放进洗碗机,我便假装给开锁公司打了个电话,提出了告辞。

虽然很想多和厉野套套近乎,但昨晚一宿没睡,已经有点儿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的意思了。

来日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刚打开门,厉野叫住我:「姐姐。」

「嗯?」

「你喜欢玩游戏吗?」

我眼珠子一转,「喜欢啊,但是玩的可菜了,找不到大神带我。」

其实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

厉野眼睛瞬间放光。

「那你睡醒之后来我家吧,我带你。」

还有这好事?我一口应下。

回到家。

我对着那份文档静静坐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

所有思绪都围绕着一个人,厉野。

半晌,抬起手在文档后面加了一行字。

『我有些看不透他。』

9

「你来啦。」

1601 的门被打开,热乎乎香喷喷的厉野出现在我面前。

发梢还在滴水,看样子是刚洗完澡。

我捧着一箱车厘子递给他,换鞋进屋。

厉野冒出了一句我大姨经常说的台词:

「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啊。」

我笑道:

「这是给大神的贿赂,一会我玩的不好可别生我气啊。」

厉野又开始散发他那不自知的魅力了,一脸认真的说:

「我不会生你气的。」

面儿上的真诚永远是必杀技啊,我一肚子花花肠子在他面前,都有种使不出来的挫败感。

只能说:「那就好。」

厉野进厨房洗车厘子,我在客厅四处瞎转悠,白天来的时候都没仔细看。

还别说,一点儿女性生活过的痕迹都没有,真是清心寡欲啊。

走到一张桌子前,上面有本没合上的日记本。

我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习惯,奈何视力太好,无意瞥了一眼,其中一句话就映入眼帘。

『日子寡淡,所幸遇到了调剂品。』

调剂品?裤头儿吗?

还没等我深想,厉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厨房出来了。

把装车厘子的碗放到了桌子上,不偏不倚挡住了本子。

「我们来玩游戏吧?姐姐。」

我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好啊。」

厉野平时的工作就是直播玩《绝地求生》,全网粉丝加起来近两千万,是个当之无愧的大主播。

即便我来之前特地做了游戏的功课,他带我也如同杀鸡用牛刀。

他找出笔记本电脑放我面前,『成家立业』组合就此开始征战海岛。

「姐姐,你那边刚才过去个人,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

我面色凝重的点头,然后迅速卧倒。

「姐姐,来我这里。」

我像个丧尸似的直勾勾跑过去,他像爆装备似的在我脚边扔下一堆。

什么急救箱、肾上腺、快扩、三级头甲包……应有尽有。

我心安理得的捡起,然后继续我的换装之路,厉野打死一个人,我就冲上去舔盒子里的衣服,短时间内换了十多套。

在厉野又是几枪扫死一个人时,我赞叹道:

「你怎么做到的?我完全没听到那人的脚步。」

「我听觉比常人要敏锐一些,也比较善于辨别方向。」

闻言我脑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

听觉敏锐…辨别方向…

那我弟剪裤头儿脖套的时候,他有没有察觉?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

要是真察觉了他怎么会不阻止呢?而且当时他都急哭了。

我们开的是四人模式,还匹配了两个陌生队友。

一个是一声不坑的苟分狂人。

还有一个是女生,从头到尾跟在厉野屁股后跑。

凡事,不患寡而患不均。

看厉野一直保护我,女生不平衡了。

娇滴滴的嗓音从耳麦里传出:

「一号哥哥,人家缺个枪口,可以给人家一个嘛~」

尾音恨不得拖行二里地,听的我一身鸡皮疙瘩。

厉野一点面子不给,「我也没有。」

那女生仍不气馁。

「哥哥好厉害啊,技术真好。一会我们组个队一起玩嘛~」

我一脑门子问号。

好厉害,技术好,她试过?

擦边哪是这么擦的,都快把膝盖擦秃噜皮了吧。

能不能修炼两年再出来当绿茶啊!

实在不行就来我这报个班,真给我们绿茶届丢人。

我本以为厉野这种性子就算再不耐烦,也不会有什么极端的举措。

可接下来我发现,我 tm 大错特错。

10

厉野勾了勾唇角,声音带着蛊惑的魔力:

「好啊。你先来我这,我给你枪口。」

「我来啦,哥哥等我哦~」

紧接着我就看到他拔了个手雷扔到楼梯口。

那个女生刚上二楼,『嘭』的巨响引起一片尘烟。

地上多了个新鲜出炉的盒子,散发着明明灭灭的绿光。

我屏幕上出现一行白字:

『你的队友 LY 使用手雷淘汰了猫猫可爱嘛』

「啊!你干什么?!」

厉野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你的声音让我不舒服,没有程嘉十分之一好听。」

说罢,他把左上角已经变成灰色的『猫猫可爱嘛』旁边的小喇叭关了。

我忍不住问道:

「杀队友不会对你账号有影响吗?」

「不会,我账号权重比较高。」

我了然的点头,这就是作为大佬的有恃无恐吧。

果然啊,每一个绅士骨子里都是大流氓。

再之后他就把匹配队友的选项取消了,他也确实不需要那玩意儿。

有我一个累赘就够了。

2000  years  later。

我终于想起来刚刚厉野说的那句『没有程嘉十分之一好听』。

凑近他的脸,轻声问:

「你觉得我的声音好听,对吗?厉野。」

厉野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殷红的舌尖儿一闪而过。

垂眸看我,瞳孔幽深如海。

「嗯,好听。」

我拨弄了一下他的纽扣。

「我还有更好听的,你要不要听?」

11

我自闭了。

原来厉野一直开着直播,我撩他的虎狼之词被几百万人听见了。

我生无可恋的看着滚动的弹幕。

LY 家的雯子:不许!妈妈不许你听!你还是个孩子啊!

野 King:呜呜呜儿大不中留,都会泡女人了。

厉厉在目:那个女的,你离我老公远点!

组团偷裤头儿:啊啊啊野哥,我的声音更好听,听我的!!!

不过夹缝中的几条弹幕把我治愈了。

一块小甜饼:只有我觉得弟弟今天像换了个人吗?以前直播一天都说不上十句话。

天才灿灿:野哥今天不对劲儿哦,不会是坠入爱河了吧?

厉野在旁边拄着脑袋看我,我表情时而气愤、时而窃喜,他不由轻笑。

「姐姐。」

我偏头看他,「嗯?」

屏幕的光映亮他的面容,美好的像幻觉,仿佛一触碰就会消散。

「今天很开心。自从我妈走之后,我从来没这么开心过。」

我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从头冰到脚,连回望他的勇气都没有。

抬手关掉了直播,硬生生从嗓子眼儿挤出一句话:

「……能给我讲讲你妈妈吗?」

厉野靠回椅背对着屏幕出神,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我妈妈命不太好。她爱上一个男人,心甘情愿陪他吃苦,陪他度过创业的所有难关,甚至为了帮他拉投资,喝酒喝到胃出血。她信了那个男人说的每一句』我爱你『,也坚信那个男人会和她结婚。」

「可人心是世界上最深不可测东西。好不容易公司有规模了,苦尽甘来了,那个男人却出轨合作商的女儿,只因那个女人能给他带来更好的前途。」

「我妈伤心欲绝的同时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思考再三,没有选择打掉孩子,而是自己抚养他长大。所以从小我就想着,以后我有了爱人,我一定不会让她那么辛苦。生育从来不是女人必要的责任,如果一个女人愿意为我生孩子,那她一定很爱我,我不会让她输。」

说到这他顿了顿,整个人都萦绕着悲痛。

「其实说到底,伤害我妈最深的人……是我。如果她不给当时在上课的我送饭,也就不会出车祸。」

我心里不忍,揉了揉他的发顶问道:

「不怪你,你那时候才多大啊,你妈妈肯定也不希望你活在自责里。那个男人现在怎么样了?」

「快死了,肺癌晚期。他和他老婆只有一个女儿,他前段时间找上我,想让我继承他的公司,说是对我的补偿。」

我压下心底所有的情绪,强撑着精神跟厉野说话,逗他开心。

回到家刚关上门,我就如同脱力了似的靠在门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爱慕的眼神可以演,宠溺的语气也可以演,就连羞涩时的脸红都可以靠闭气来演。

唯独心跳是做不了假的。

厉野讲那番话的时候,我心跳如密集的鼓点,同时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

半晌,我掏出手机发出一条短信。

「我能力有限,您另请高明吧。」

12

对方很快回了信息。

「可以的程小姐,根据合同约定,您只要支付二十倍的违约金就可以了。」

草…就 tm 知道会这样。

那份合同按正常来说是不合法的,但对方请专业的律师修改了甲方权利。

签的时候我压根没想过自己会撂挑子这个可能性。

我痛苦的蹂躏着长发,牙齿用力咬着下唇,直到尝出鲜血腥甜的味道。

二十倍…二十倍…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见我久久没回,那头的人『大发慈悲』的给我指了个方向。

「如果你不能心甘情愿的让他签合同,就换个方式吧。他酒量不好,接下来就不用我说了吧?」

我颤抖着手指打下一行字。

「…我知道了。」

这个世界上存在这么一种职业,说好听点儿叫『家庭情感顾问』,说难听点儿就是『职业狐狸精』。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一个女人忍受不了自己的丈夫每天睡觉磨牙放屁吧唧嘴,提出离婚男方却不同意。

这个时候有些女人会聘请『家庭情感顾问』来接近自己的丈夫。

不一定非要发生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只要拿到能证明男方存在婚外情的『证据』就可以了,女方则拿着这些『证据』去起诉离婚。

当然,现实生活中的情况肯定要比这个例子复杂的多,可以说是五花八门,五谷丰登,五香花生米。

我认为自己这如同蜂窝煤似的心眼儿,不做这种工作可惜了。

而这,就是我的第一个单子。

原配想让私生子放弃遗产继承权,最好是自愿放弃。

而这个私生子是谁,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起初我认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个私生子吗?偷情的产物而已。

对于我为数不多的良心来说,完全没压力啊!

再者说,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儿,段位能有多高?

于是我租了离厉野最近的房子,花了大量时间摸索他的生活习惯,制定计划。

谁知刚接触了一天我就破防了,而且是破大防了。

甚至把自己逼到进退两难的境地。

厉野,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我种毫无共情心的人第一次受到良心的谴责。

妈的,不 tm 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13

接下来的几天。

我摆烂的过起了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我需要重新整理心情来面对厉野。

期间厉野给我发过两次信息。

第一次是发了一张他做的红烧排骨的照片。

「有没有食欲?快下楼来吃。」

我没回。

第二次只有一句话。

「裤头儿想你了。」

我还是没回。

到了第四天,我敲响了 1601 的房门。

厉野打开门,身穿一身麻料的家居服,衬的人修长挺直。

见到我他先是愣了愣,然后危险的眯起了眼睛。

「谁咬的你?」

没想到他第一句话是这个,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他伸手过来,在我的下唇上摩挲了几下,轻声重复了一遍:

「我说,谁咬的你?」

那语气表面平静,内里却蕴含着巨大的风暴。

我这才想起来那天自己咬的伤口还没掉痂。

笑着拍了下他肩膀,「想什么呢你?这不是被人咬的。」

厉野没再说什么,也没问我这几天干嘛去了。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他还是那副纯情小奶狗的样子,带我打游戏,给我做他拿手的菜,吃完饭一起下楼溜裤头儿。

我俩之间的氛围朦朦胧胧的,我逐渐沉迷其中,把自己最初接近厉野的目的抛在脑后。

果然啊,暧昧期最令人上头。

就这么又混过去了几天。

直到中秋节,我知道我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姐姐,我今天买了很多菜,今天咱俩一起过节吧?」

我看着手机上厉野发来的信息,抿了抿唇。

半天回道:「好。」

14

餐桌上摆着六道菜,摆盘儿个顶个精致。

旁边放着两箱啤酒,一瓶白酒,全是我买来的。

我举起易拉罐,语气豪迈,「来,今儿过节,咱俩喝个尽兴。」

厉野轻笑一声与我碰杯,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嘴角溢出的酒水顺着白皙的脖颈一路向下,最后划进衣领深处。

刚两瓶下肚,厉野像刚从红酒缸里捞出来似的,从脑门儿红到脚趾头。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喝酒这么上脸的人。

粉粉嫩嫩的,让人想捏两把。

他眼神已经有点发直了,慢悠悠地问道:

「姐姐,认识这么久了,我都不知道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你就是我的工作。」

厉野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呆愣愣的龇牙冲我笑。

我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傻样吧。」

小醉鬼眉头一皱,控诉道:

「我不傻。」

「好好好,你不傻,我傻,行了吧。」跟哄小孩似的。

「对,就是你傻。」

话音刚落,他脑袋就垂下去了。

我耐心等了五分钟,见他彻底睡熟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厉野?厉野?」

毫无反应。

我架起他的胳膊把他扶进卧室,喝醉的人真 tm 沉。

此时夜色正浓,卧室里没开灯,只有客厅透过来的一点光线。

我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描绘着厉野英气的五官。

从深邃的眼睛,到高挺的鼻梁,再到线条流畅的下巴。

许久,卧室内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对不起」。

15

拿出包里的合同,在厉野大拇指涂上红色印泥,马上按到纸上时,我停下了。

我…不想这么做,真的…真的不想。

我不能决定厉野的人生,孙妙兰也不能(厉父的妻子)。

草,老子不干了!大不了赔违约金。

赔不起也没事,反正弄不死老子。

刚要把合同收起来,一双眼睛在黑夜中无声无息的睁开。

「为什么犹豫?」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合同掉到了地上。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厉野坐起身看着我,哪还有半分醉鬼的样子。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陌生。

「程嘉,为什么犹豫?」

以往种种疑点终于在我脑中串联成线,我怔怔的看着他。

「因为我不想。」

厉野俯身捡起合同,我像被吓到了似的猛的拍掉。

「别看!」

「不看我也知道是什么,放弃遗产继承权的合同,对吗?」

我整个人从骨头缝里都透露着凉意。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从柜子里摸出盒烟,在我震惊的眼神下幽幽点燃。

烟雾朦胧了那张脸,陌生的让我心惊。

「从咱俩见的第一面,你对我就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了解,所以我断定你调查过我,而你这么做无外乎三点。

一.图脸。经过我的观察,我的脸对你确实有吸引力,但不多,根本不至于你这么大费周章。

二.图钱。我故意在家里摆一些值钱的东西,你看都没看一眼。

三.有人让你接近我。至于是谁,至于原因,还需要想吗?」

我默了,头一次感觉智商被人爆的渣都不剩,太操蛋了。

「所以,你的听觉那么敏锐,从一开始就知道裤头儿走丢的原因,是吗?」

「是。」

我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演技啊?

我嗤笑一声,「为什么不阻止,不怕我对你的狗不利?」

厉野拉开床头柜,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其实不光是因为听觉,主要是因为……电梯门反光。」

我:……尼玛。

「我见过那个男生。在小区楼下你追着他打,他管你叫姐。所以我想看看电梯里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16

我闭了闭眼,和厉野相处的一幕一幕,如同电影回溯一样。

「别害怕,它不咬……卧槽,我狗呢?!」

「你要是不嫌弃,来我家洗吧。」

「姐姐。」

「不知道为什么,就打心底里感觉可以信任你。」

调剂品,原来真是我啊。

他到底是抱着怎么样一种心情陪我演戏的呢?

泪水猝不及防的掉落,在深色的床单上晕出一圈水迹。

其实我根本没有立场哭,不真诚的人明明是我,但就是忍不住。

厉野扳过我的脸,轻轻替我擦拭着眼泪。

半是遗憾半是感叹的说:

「程嘉,如果你接近我,只是因为你自己就好了。」

随后他捡起合同,毫不犹豫的在上面按下手印。

我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他耸了耸肩。

「其实就算孙妙兰不整这么一出,我也不打算继承遗产。那家公司是我妈一生幸福的埋葬地,我嫌恶心。不过她既然雇你来了,我就顺水推舟。」

「呵,也就她把那点钱当钱,我一年赚的比那多多了。」

草,你怎么不早说!

不过我心底的愧疚总归是少了一点,至少我没改变厉野的人生。

捏着合同起身要走,厉野叫住我。

「程嘉,明天和我一起去趟医院吧?」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应下。

17

医院内,庄严肃穆的氛围使人心头沉重。

厉野推开病房门,一个身形消瘦的男人躺在病床上。

看到厉野,那原本浑浊无神的眸子陡然一亮。

「阿野?快进来。」

我跟着厉野一起踏进病房,才看见里面坐着的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妇人是孙妙兰,还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没猜错的话就是厉野同父异母的妹妹了。

男人抬手指挥孙妙兰给厉野端茶倒水,厉野出声制止。

「不用麻烦了,我来就因为两件事,说完我就走。」

厉野把合同往床上一扔,「你老婆让我签的,我已经签了,以后别再说让我继承你的公司之类的话,你老婆怕是在背地里牙都要咬碎了。」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个 u 盘扔给男人。

「喏,记得夜深人静自己慢慢看。」

不等男人反应,他拉着我转身便走。

我回头撂下一句话:

「孙女士,您委托我让厉野放弃继承权的事我履行完了,记得给我打尾款。」

孙妙兰脸色铁青。

刚出房门,男人的怒吼和女人无力的辩解同时传出。

但真男人,从不回头看身后的爆炸。

「你刚刚给的 u 盘,是怎么?」

「孙妙兰婚外情的证据。」

我竖起了大拇指。

「这你都能弄到?」

厉野失笑,「就兴她找『家庭情感顾问』接近我,不兴我找『家庭情感顾问』接近她?」

我惊掉下巴,我之前是有多二五眼,才能把这个满身锋芒的男人当成纯情无害的小奶狗?

「哥!」

我和厉野同时回头看,原本应该在病房里的女孩追了出来。

我仔细端详了一番,女孩儿和厉野得五官没有一丝相同之处。

厉野五官精致,而女孩则寡淡了许多,甚至可以说是平庸。

可见厉野妈妈的基因有多强大。

女孩儿走近,希冀的目光看着厉野。

「你就是爸爸常说的哥哥吗?你以后会经常来吗?」

厉野神色淡淡,「不会。」

「为什么?我爸爸也是你爸爸,那我的家也是你的家呀。」

厉野轻笑一声,没回答,转身走了。

我看着这个尚且天真的女孩儿,低声说:

「你家是你家,厉野家是厉野家,厉野的家由我来给,知道了吗?回去吧。」

出了医院大门,厉野正站在树荫下,面容俊美,身姿挺拔。

引得路过不少女生盯着他看。

我走过去,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面面相觑,安静了许久,厉野率先开口:

「程嘉,如果你接近我,只是因为你自己就好了。」

这是他第二次说这句话。

「我…」现在不是带有目的的。

但厉野已经走了,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形单影只。

从十三岁到现在,他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

整整十年。

我早就该想到,厉野那么小就自己生活,怎么可能会是单纯小奶狗呢?

那恐怕会被生活吃的骨头渣都不剩了吧。

……

我站在 1601 门前,手心不停冒汗,刚擦干就又补上一层新的。

程嘉,别紧张,这不像你。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敲门,门从里面被人拉开。

厉野见到我后神色一滞,手里牵着的裤头儿热情要往我身上扑。

一个月不见,他头发短了不少。

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衬得五官更加立体。

我紧张的情绪一下就消失了。

「你好,我叫程嘉,能交个朋友吗?」

少年眉眼如画,笑的开怀。

「我叫厉野。」

「你看我这个调剂品,是盐还是醋?」

「是糖。」

正文完

番外之厉野日记节选

2008.6.15

今天同学问我,为什么没见过我爸爸来接我。我说我不需要那种东西,我妈妈是超人。

2013.4.20

今天学校开始安排统一住校了,学校的菜一点都不好吃,妈妈知道后每天中午给我送她亲手做的菜。我有世界上最好妈妈。

2013.5.12

妈妈在急救室里,已经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是为了给我送饭才出的车祸。出车祸的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2012.5.13

妈妈走了,连带着我对生活的期盼。

2012.6.1

今天是儿童节,往常妈妈会带我去游乐园玩,今年我自己试着做了两道菜,糊了,没有妈妈做的一半好吃。

2022.3.23

今天那个男人来找我,他想让我继承他的公司,说要补偿我,早干嘛去了?都 tm 恶心透了。

2022.8.01

在楼下看到一个女孩追着男生打,男生管她叫姐,俩人笑的特开心。嗯…可能我是有点嫉妒那个男生的。

2022.8.22

她叫程嘉,她联合她弟弟绑架了裤头儿,还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陪我一起找狗,她到底想做什么呢?

她发挥了一整套完美的表演,就为了来我家洗澡。我给她找了一件我的白衬衫,我是故意的,因为想看她穿,嗯…很好看。

她竟然还带来一只蟑螂,看来真的有调查过我。

日子寡淡,所幸遇到了调剂品。

我带她打游戏,她玩的确实不好,但我一点不生她的气,甚至跟她讲了我的家事。

2022.8.25

程嘉三天没出现,裤头儿都想她了,我也…想她了。

2022.9.10

她想把我灌醉,那我就如她所愿。她终于拿出了那份合同,不过她犹豫了。是不是说明,我对于她不只是利益关系了?

我没有再装下去,她哭了。

如果她接近我,只是因为她自己就好了。

2022.10.11

今天认识了一个女孩,叫程嘉,她很漂亮,笑起来很美。

这个程嘉接近我,只因为我是厉野。

真好。

2022.11.29

世事如书,我偏爱你这一行。

番外之程嘉恋爱后独白

我 tm 算是知道什么叫道貌岸然了。

厉野这个孙子,自从恋爱之后算是彻底露出大尾巴狼的本质了。

平时只要有空,就拉着我陪他演戏。

要是演点正常的也行,你们听听他演的都是些什么!

Round 1.

「黑泽太太,你也不想黑泽先生失去这份工作吧?」

我:…我可以说我想吗?

Round 2.

「勇智的妻子真是美丽啊,放着这么美丽的妻子出去工作,真是过分呀。」

我:…你能不能去死一死?

Round 3.

「姐、姐姐,我来找奈良,他在家吗?」

我:…不在,滚。

得,不跟你们说了,又敲门了。

磁性的男声透过门板传来有些发闷:

「太太,翔太这个成绩可能今年没法继续上学了,除非…」

我头疼扶额。

打开门,迎接戏精的热情。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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