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暗夜里，我的尖叫声刺破云霄。
我我我我我我他妈在浴缸里看到了一条硕大的鱼尾巴！金黄色的！波光粼粼！长度直逼一米八，几乎占满了整个浴缸！
顺着尾巴朝上看去，帅我一脸的男人……等等！这他妈不是余杭么？！
我舔了三年的男神，居然是条鱼！！！
「啊——」
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我放开嗓子又开始叫。
然后他整个人将我拉进了水里，按着我就亲。
！！！
就在这时，有人将门一把推开，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又把门关上了。
当我从水里钻出来的时候，男神已经点燃了一只烟。
他的尾巴……又变成了腿。
1.
男神看了眼还在发愣的我，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给你十分钟，想问什么就问。」
卧槽？！这么叼？
佩服佩服，不愧是我舔了三年的男人。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你晓得伐？
我昂首挺胸地走到他跟前，一屁股坐了下去，将他手里的烟一把夺了过来，叼进自己嘴里。
「咳咳……」
妈的，这烟怎么这么呛，我快要把肺咳出来了。
他斜睨了我一眼，一脸的冷若冰霜。
「不会抽烟就不要抽。」
哦男人，这是重点么？这不是。
我十分霸气地将烟碾灭，然后半倚在床上，假装自己是颠倒众生的妖精，伸出食指来勾起他的下巴，蛊惑道。
「我帮你保守秘密，你当我男朋友，怎么样？」
余杭捏了捏我的手，唇角微勾，眼睛里闪着意味不明的水泽，凑到我耳边，嗓音低哑，性感的要了我的命。
「成交。」
2.
这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同学聚会，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安排大家来郊外的别墅开轰趴，我看了一眼名单就报名了。
哪里有余杭，哪里就有我。
再次回到大厅的时候，空气瞬间静止。
玩扑克的，看电视的，吃薯条的，追逐打闹的，亲亲我我腻在一起谈恋爱的，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和余杭牵在一起的手。
闺蜜凑了过了，小声问道。
「妙妙，他这是……被你拱了？」
余杭的脸顿时黑了。
？？？
该脸黑的难道不是我么？
我反手就拍在闺蜜光溜溜的大脑门儿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瞎说什么呢！皮痒了是吧？」
「别别别，我的意思是，他终于被你拿下了！我妙牛逼，我妙威武，我妙棒的呱呱叫！」
坐在沙发的黑衣男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挑眉说道。
「看，我就说了，他俩有一腿，你们还不信，刚才在浴室里，那场面，啧啧，我都不好意思说。」
余杭冷冷地横了他一眼。
「那就把嘴闭上。」
鸦雀无声。
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少女，一脸哀婉地走了过来。
「余杭哥哥……你真的跟徐妙妙在一起了么？」
余杭从鼻子里哼出了一个「嗯」字。
她这下真的要哭了，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选她？」
「与你无关。」
啧，不愧是老娘看中的男人，真拽。
话音刚落，还没等厅里的众人回过神来，余杭拽着我就出了别墅，然后将我一把摁到他的副驾驶座上，抬脚就去踩油门。
「等一下！」
「不想走？」
「不是……」
「那是？」
我再三斟酌，终于说道。
「不……不能酒驾。」
他漂亮的眸子染上了一抹奇异的颜色。
「哦？」
「刚才……就在浴室的时候……你嘴里……反正……你应该是喝了不少酒，为了咱俩的安全，还是我来开车吧。」
「你会？」
我挠了挠头。
「应该会吧……上个月刚拿的驾照。」
「……」
唇上突然一软，有温热的鼻息落在我脸上，眼前，是余杭根根分明的睫毛。
我脑子一热就松了口，然后就有更软的东西滑了进来，将所剩无几的空气全都抽了个干净。
许久，他才将我放开，脸上浮起两片可疑的红晕。
「现在好了。」
说着，长腿一伸就踩上了油门。
愣了半晌我才反应过来，和着，我成这厮的醒酒药了？？？
3.
我一直都在好奇，余杭变身的原因是什么。
直到他喝下我为他倒的青梅果酒，气急败坏地跑进浴室。
「你他妈给我喝了什么？！」
破案了。
是酒。
推开浴室的门，那条巨大的金色鱼尾又出现在我的眼前。
余杭整个人都泡在水里，微湿的头发贴在他脸上，漂亮的双眸里染着薄怒。
我捂着自己的小心脏，吞了一下口水，嘴硬道。
「我……我我哪里知道你碰不得酒。」
余杭眯着眼睛瞅我，语气凉凉。
「装，接着装。」
我呵呵干笑，慢慢蹭了过去。
「哎呀，现在就咱们两个人在，你怕什么。」
他眉毛一挑。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了？」
啧，这嗑儿没法唠了，我靠在浴缸边上，不服气地指着自己的眼睛。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还看到什么了？」
呃，这个。
「哗啦」一声，我又被他拽进了浴缸。
余杭挑眉。
「总得罚一下，胆子太大了你。」
4.
余杭他，真是个狠人。
不，狠鱼。
他把我摁在水里，不让我出来。
大大的浴缸里，我像个傻子一样手蹬脚刨，急的眼泪都要冒出来了。
他将我一把捞了起来。
「走，去游泳池。」
「去那干嘛？我又不会游泳。」
余杭捏着我的下巴，一脸的倨傲。
「跟了我，你必须会。」
「我不——」去。
他低声笑了，俊脸骤然贴近，薄薄的嘴唇离我的嘴唇只有 0.01 毫米，随着他的呼吸，有温热的气息扑在我脸上。
「再说一遍，去不去。」
妈耶！这人犯规！动不动就用美男计，谁他妈受得了！
「去去去！」
我忙不迭地点头。
次奥，如果能从他的雄性荷尔蒙中逃脱，我还犯得着舔他三年么……
于是。
一个小时之后，游泳馆。
他盯着我腰上的肉，「啧」了一声。
我一巴掌就拍上他的胸口。
唔，这人太白了，不禁打，轻轻拍一下，那块胸肌就变成了粉红色，好嫩好想咬一口。
「喂，回神了。」
「……」
被他看到我的馋样，真是丢人，我羞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突然，我腰上一轻，整个人被他抱了起来。
然后！
这个牲口居然就要把我往池子里扔！
还是脸朝下！
求生的本能让我迅速缠住他滑不溜秋的胳膊，像八抓鱼一样死死扒在他的身上。
他眉毛一挑。
「你这是什么意思？准备在我身上学游泳么？」
「大哥！我压根儿就不想学什么狗屁游泳，是你硬拽我来的！」
「所以？」
「所以我已经愿意学了！能不能专业一点，给我请个私教啊！简单粗暴地把我往水里扔，你不是想让我学游泳，你是想要我的命啊！」
「私教？」
「对啊！就站在游泳池边上的，那些专业的游泳老师。」
他薄唇微抿，好看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悦。
「你要让别人碰你？」
「啊？」
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之后，我的脸变得巨红。
「你在说什么东西啊，我只想笑着活下去！」
「废话真多。」
说着，他就把我扔进了游泳池。
「啊——救命啊！」
临入水的前一秒，我听到他说。
「有我在，死不了。」
……
那我还真是谢谢您了。
5.
当我在游泳池里连着喝了一肚子水之后，终于学会了——最最最最最原始的游泳姿势。
甭管怎么扑腾，反正淹不死，呦吼吼～
浪里白条就是我！请叫我深海美人鱼！
淦！
我都游得这么好了，那个站在岸上的大帅比为啥一脸嫌弃？
为了泡男人，我连自己都泡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你说，你现在就说！
仿佛有读心术，「咻」的一下，余杭像箭一样钻进了水里，片刻之间就来到我身边。
「徐妙妙，你到底有没有审美？狗附身啊你？」
「啊？」
反应过来他在骂我狗刨之后，我促狭一笑。
「我有没有审美，看你就知道了。」
「……」
看他吃瘪的感觉，真 TM 爽！
余杭瞥了我一眼，转过身游走了，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
「知道你喜欢我，不用一直说。」
「……」
小丑竟是我自己。
看着他穿梭在水中的背影，我回忆起被丘比特之箭射中屁股的感觉。
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是在游泳馆，他救了落水的我，仿佛天上的星星，又俊又帅，整个人都会发光。
我从未见过如此优雅的男人，举手投足间全是魅力，理所当然的沦陷了。
这一沦陷，就是三年。
分神的时间有些久，我的小腿突然一抽，有大量的水灌进了鼻腔和喉管，我连叫都叫不出来，伸出双臂疯狂拍击着水面。
闭上眼睛的前一秒，我看到了余杭飞速游来的身影。
……
「你故意的吧？」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迷人。
唇上的热度还没有散去，我紧紧闭着眼睛。
余杭伸出指头，轻轻戳了戳我的脸。
「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
我松开了捏着床沿的手，缓缓睁开眼睛，委委屈屈地说。
「我是真呛到了……」
「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才……」
「人工呼吸之前还是之后。」
「之……前。」
余杭来得很快，我呛得并不严重，远没到急救的程度。
「那还装晕？嫌我心率太慢？」
「我没……我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你在亲我，所以才把眼睛闭上的。」
余杭漂亮的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儿，伸出手来揉我的头。
「小傻子，都亲了那么多次，还分不清吻和人工呼吸的区别。」
「……」
「那我勉为其难，再教你一次吧。」
一阵温热冲上我的头顶，他的唇贴了过来。
「唔。」
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接吻。
不是为了解酒，也不是惩罚，更不是人工呼吸。
他摩挲着我的脸，发出低哑诱人的声音。
「懂了么？这才叫做，吻。」
一级警报！
有个男人正在疯狂释放荷尔蒙！
老娘挡不住了！
「乖，现在去游就不会被呛着了。」
我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幽深的眼眸。
「啥？」
「你的男朋友会魔法。」
「……」
作为一条鱼，会魔法也不稀奇。
可是这样逆天的 buff 你怎么不早点用？
我鲨了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6.
我生气了，认真的。
喝了一下午游泳池里的水，到最后才得到一个迟来的 buff。
始作俑者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他说有他在我死不了，是真的死不了。
仅限于死不了！
就算余杭帅到炸裂地球，这口气我也咽不下去。
因此，我连着三天都没有理他，电话不接信息不回，躺在家里刷知乎。
刷了一连串问题：男人爱你的表现是什么？怎样看出男朋友真的爱你？男人真正爱一个女人是什么样子？
看完之后……更不想理他了。
网友们都说，真爱你的男人，是不会让你吃苦的，还说倒追很难有好结果。
啧，扎心了。
下午的时候，我买了一条鱼在厨房里一通乱炖，边炖边骂余杭，特别解气。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我骂骂咧咧地去开门。
妈耶！
说曹操曹操到，而我披头散发，连脸都没洗！
我「砰」的一声又把门关了。
像阵风一样，我飞奔向浴室，快速打理好自己，又重新开了门。
然后吊炸天地靠在门上，伸出腿来拦他。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
「懒得跟你说绕口令。」
他看了我一眼，从我大腿上跨了过去。
忘了他将近一米九，我的小短腿根本拦不住他。
「喂喂喂，我让你进来了么，讲不讲礼貌啊你！」
他回过头来，一步步逼近我。
「你，跟我，讲礼貌？」
咯噔一下，我的心狠狠一跳。
他将我逼到了墙角。
「偷拍我的时候，怎么不讲礼貌？」
我理不直气也壮，仰着脖子说。
「谁还没有年轻气盛的时候了？不就拍了两张照片，扣扣搜搜的，有什么了不起，我还给你啊！」
说着，我从睡衣兜里掏出他的照片，扔到他身上。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你随身带着？」
唔，何止随身带着，每天睡觉前，都得亲几下……
咦？什么味道？
我的鱼！！！
我一把推开余杭，火速赶往厨房。
呼……幸好幸好，只糊了一点点。
「你在炖鱼？」
余杭也跟了进来。
「手艺不错。」
他拿起筷子，挑了一块鱼肉，优雅地放进嘴里。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你你你你你居然吃自己的同类？！」
「同类？这种没开灵智的生物也配？生物老师没教过你什么是食物链么？」
「……」
「看来是游泳池泡久了，连脑子都进水了。」
我瞬间炸毛。
「不要跟爸爸提游泳池！！！」
他笑眯眯地捏了捏我的脸。
「我还有事，晚上再来找你。」
「走走走，赶紧走！」
我低着头，使劲儿把他往门外推，却被他一把抱住。
「不亲我一下？」
「我亲你个头啊！」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尊大神，我揉了揉太阳穴，重新回到厨房，将那条鱼吃了个精光。
刷碗的时候，我在橱柜上看到了半瓶料酒，是我炖鱼的时候放的。
等等！
料酒……炖鱼……余杭……
我扯下围裙就往门外跑，急得连拖鞋都跑掉了一只，余杭却早就没影了。
不得了了！出大事了！！鱼尾巴要露出来了！！！
7.
打电话，没人接。
发信息，没人回。
妈的，急死我了。
正上蹿下跳的时候，突然视频通话的铃声响起。
啊——余杭！
我接起电话来一阵咆哮。
「你你你你你快回来，我烧的鱼里有料酒！」
「我知道。」
「知道你还吃！是不是脑子有坑！」
对面的男人捏了捏眉心，满眼的无可奈何。
「刚知道。」
「……对不起。」
呃，老实说，咱也不知道咱为啥道歉。
可能是太善良了。
「傻子……我在 S 咖啡馆跟人谈事情，离你不远，快来男厕所找我。」
「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你才是傻子呢！你全家都是傻子！
等等！男厕所？
我一个女的，你他妈让我去男厕所？？？
问候着余杭的十八辈祖宗，我飞速套了件宽大的外套，抓起帽子墨镜和口罩，闪电一般向 S 咖啡店飞奔而去。
人，得救。
脸，也不能不要。
我太太太太太太难了！
8.
推开男厕所的门，我墨镜还没摘下来，就被余杭摁在墙上一顿狂亲。
「等……等一下！」
「等不及了，要变身了。」
可不是么！他的两条腿都合在一起，要变成鱼尾巴了。
我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警告你啊，亲就亲，你可别咬我，否则……否则……」
「再废话我就跟你结契。」
「结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捏着我的下巴就亲了上来。
许久，他放开了我的唇，声音有些哑。
「我说，结契。」
「什么是结契？」
他伸出食指，将我的头发勾在上面，挑唇一笑。
「你猜？」
妈的，刚好就撩我，信不信我咬死你啊！
啊——我没咬他，这个狗一般的男人反倒来咬我了！！！
我吃痛，一把将他推开。
「你不是鱼，是条狗吧！」
他笑得十分欠揍。
「不好意思，没忍住。」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不是不好意思，你是太好意思了！」
他的脸色骤然变了，眼神像刀一样飞到我身上。
「你穿的谁的衣服？」
啊？衣服？我低头看了一下，恍然大悟。
「哦这是我……」表哥的外套。
眼珠一转，我立即改了口。
「这是我前男友的外套，是不是很帅？」
啧啧，某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你谈过恋爱？」
「那当然了，谈过二十多个呢，告诉你，我可受欢迎了，所以你要对我好，要珍惜我，要宠我，不许骗我，不许欺负——」
余杭的嘴角有些抽搐。
「二十多个，你可真能耐。」
他铁青着脸，提溜着我的脖子，把我像小鸡一样往外拎。
惊呆了我的娘诶，这可是男厕所！外面还有人在解决私人问题，而我连口罩都没有戴！
余杭好歹还不算全无人性，大手一张，捂住了我的脸。
「妙——妙妙？」
「咦，表哥？你怎么会在这？」
「我在跟余总谈事情，你呢？」
「我？我……我也在跟余总谈事情。」
「这可真是太巧了，要不是你穿着我的衣服，我还没认出来！」
还没等我回话，余杭一把将我拽过去，扒掉我的外套，扔到表哥脸上，语气……就像男厕所的马桶，又臭又硬。
「这是你的衣服？」
表哥一脸懵逼。
「是，是啊。」
余杭冷声哼了一声，抬脚就走。
「余总——咱们的合同还没签完呢。」
「不签了。」
表哥急得直跳脚。
「啊？？？为什么啊！」
余杭连头都没回，丢下四个硬邦邦的字。
「不想签了。」
9.
我被余杭冷暴力了。
他连着三天都没有理我。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完全当我是空气。
这男人的心眼儿也太小了，就为我莫须有的嘴炮，至于么？根本就不按我的剧本儿走！
不应该哭哭啼啼地向我表白，然后我高冷回绝，然后他在雨里跪在我家门口苦苦求我爱他，我勉强同意么！！！
好气，我好气！
于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怨气，我冲到游泳池就跳了下去，铆足了劲儿狂游三圈。
就在我趴在泳池边儿休息的时候，突然间，看到了一双笔直又修长的腿。
这个肤色，这个光泽，这个线条……余杭？？？
我眨了眨眼睛，看清楚之后呵呵冷笑。
不光有余杭，还有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妹子，和他并排站在一起。
我的心里，像是捏碎了一百只酸柠檬。
酸的发苦。
他是找到别人给他解酒，就不要我了么。
呜呜呜，渣男，老娘这可是初恋啊。
我嗷的嚎了一嗓子，然后钻进了水底。
水里看不见眼泪，我是最苦情的小白菜。
正当我低着头疯狂飚泪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余杭的脸。
我倒吸一口凉……池水，然后疯狂挣扎。
余杭捧着我的脸，吻了上来。
我瞬间就可以呼吸了。
他的……魔法？
「对，魔法。」
诶？他为什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因为你在水里。」
啊？只要在水里，他就能知道别人的想法么？
「仅限于你。」
啊！那我可不能让他知道，我压根儿就没谈过恋爱，那可太丢脸了！
「……你骗我的？」
啊！我怎么一不小心全都告诉他了，bug！bug！这个魔法太 bug 了！赶紧给我撤回！我学会游泳了，已经不需要魔法了！
「来不及了。」
啥？
「中了我的魔法，就是我的人了，你逃不掉。」
！！！
老子信了你的邪！
10.
「她是谁！」
我捏着余杭的耳朵，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他将我的爪子捉了下来，贴在嘴上轻轻一啄。
「真粗鲁。」
「就粗鲁，就粗鲁，嫌我粗鲁你可以去找别人！你去！你现在就去！」
「我才不去。」
「那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她到底是谁？」
「她？」
我刷的将手抽走，眼睛瞪得溜圆。
「就是刚才跟你一起出现的妹子！」
「谁？」
「就是那个熊有这——么大的那个妹子！」
一边说，我一边比划。
余杭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怜悯？？？
妈的，我刀呢！
脖子上一沉，余杭长臂一挥，将我揽了过去，贴在我耳朵上低声说道。
「放心，我不在乎那些。」
「那你在乎什么？」
他低下头来看我，眼神温柔的不像话。
「在乎……你呀。」
我顿时忘了质问，小心脏化成了一汪水。
「那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追了你整整三年。
三年诶！
都够抱俩了！
余杭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朝自己的腰部看了一眼。
啧，差点儿忘了，他的原身是鱼，一定很怕我嫌弃他。
我踮起脚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抚。
「没关系，只要是你，人或鱼我都喜欢。」
余杭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
「嗯……带你回趟家吧。」
我的眼睛顿时睁得溜圆。
回家？？？
你该不会说的是海底世界吧！
他亲了亲我的眼睛。
「放心，我会解决的。」
11.
解决？？？
解决个屁啊！
他连他自己的变身问题都解决不了。
一个月以来，给我打了十几次电话，出现的状况千奇百怪，有了我当醒酒药，什么东西都他妈敢吃。
就在上周，他在家里搞了一顿红酒鹅肝，说是要改善一下生活，吃完之后就去浴缸里躺着了。
我可真太善良了，想着他那么久没出来，可别是出了什么意外，屁颠屁颠地跑去看他，结果，又被按进浴缸里一顿狂嗦。
我他妈又不是螺狮粉！
结果，他倒是嗦爽了，还哼起了小曲儿。
我呢！我足足洗了五遍的凉水澡！！！
正当我骂骂咧咧炖鱼的时候，余杭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没好气地按了免提。
「干嘛！」
「XX 街 XX 路朝露饭店。」
「你爹不去！」
我听到了余杭磨牙的声音。
「你皮痒了是吧？」
「不去不去，谁爱去谁去，反正我不去。」
「你给我再说一遍！」
说就说！我冲着话筒吼道。
「你！爹！不！去！」
然后「啪」的就挂断了电话。
呼，真舒服。
我神清气爽地洗了个澡，然后就去跟闺蜜参加同学聚会了。
嗯，巧了。
地点也在朝露饭店。
12.
刚到饭店，手机又响了。
又是余杭？
我翻了个白眼，直接就给按了。
真当老娘是 24 小时待命的全职保姆啊。
惯的你。
还没进门，闺蜜就从饭桌上冲过来，抓着我的手抖得像筛糠。
「快！快！」
我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啥？」
「绿！绿……你被人绿啦！！！」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把捏住闺蜜的肩膀。
「你说什么？！」
「余……余杭跟一个女的去楼上开房了！」
开开开开开什么玩笑！！！
他的操守呢？？？
我强力压制住内心的怒火，跑到闺蜜刚才蹲点儿的地方，疯狂拍门。
半天都没有声音。
我抬起腿来踹了一脚，急的眼睛都绿了。
「开门！」
正要踹第二脚，门……它开了。
咱这腿，挺有劲儿啊！
我气势汹汹冲了进去。
床上，没有。
床下，也没有。
我知道了！
一个箭步，我冲向了卫生间，拉开浴帘的瞬间，一只大手把我拉了进去。
草。
又被摁进浴缸里了。
「就……就你一个？」
余杭的腿已经彻底变成了鱼尾巴，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闪着璀璨的光。
他的呼吸炽热，眼角也有些泛红，死死捏着我的下颌。
「你他妈怎么才来！」
「等——」一下。
我的嘴被狗啃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不对，情况不对。
这只狗，好烫。
「你他妈到底喝了多少酒？！」
我用力推开他。
他的后脑勺，「咣当」一声撞上了身后的墙。
我以为他会打我，连忙抱住了头。
他果然扑了上来，然后就开始扯。老。子。的。衣。服。
这尼玛还了得？！
我吓的汗毛直竖。
这屋的门刚被我踹坏了，现在还敞着漏风呢！
我按着余杭的胳膊，耐着性子劝道。
「你，你等一下，我，我去关门！」
这狗充耳不闻，按着我就是一顿嗦。
我用尽洪荒之力，才翻了上来，掐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地骂道。
「你他妈给老娘等着！！！」
他被我吼懵了，杵在水里发呆，我趁机从浴缸里翻了出来，把门从内部上了安全锁，还推了个沙发过去挡着。
重新回到浴室的时候，余杭睁着赤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身上还有我刚掐出的红印子。
我一下子就怂了。
「你……你别生气，我……我管你叫爹。」
「哗啦」一声。
浴缸啊，全是水。
13.
我！
徒手撕烤鸭，空拳打流氓，落水会游泳，伸伸腿就踹坏酒店一扇门。
二十一世纪身体健康，武力爆表的美少女。
现在，躺在床上思考物种起源。
耳边传来余杭的声音。
「结契吧。」
「啊？」
「结契吧。」
「……」
「下个星期，带你回趟家。」
「我可以拒绝么？」
余杭立马变了脸色，瞪着眼睛恨不得咬我一口。
「不行！」
不行？
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还当自己说了算呢。
我翻了个白眼，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见我生气，余杭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讨好地戳了戳我的胳膊。
「妙妙啊？」
「放。」
「要不，你先带我去你家也行。」
垂死病中惊坐起，我急的差点儿咬到自己的舌头。
「什么？带你回家？」
「对啊。」
「然后呢，跟我妈说我泡了一条鱼？」
「都说了多少次了，我是人鱼不是鱼！」
「在她看来都一样。」
这场关于回家的讨论，不欢而散。
唉，脑子里乱得很，我也不知道未来该咋办。
余杭一个劲儿地跟我闹，说我穿上裤子就不认账，还说我是海王，是渣女，根本就没打算对他负责任。
其实压根就不是这么回事儿。
我就是脑壳疼，无法接受自己即将已婚的现实。
14.
余杭这厮，顶着那张帅到逆天的俊脸，可怜兮兮地看着我。
白天的时候，给我洗衣煮饭刷碗拖地倒垃圾。
晚上的时候，还主动给我摸腹肌。
这这这……我的良心开始痛了。
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终于同意了去他家。
第一次见面，还是庄重一些比较好。
于是，我斥巨资买了一身逼真的鱼尾衣服。
888 大洋，我跟你说，这钱是真没白花，比余杭的尾巴都像是真的。
然后悄咪咪地在深夜时分，偷偷溜到游泳池里琢磨，看怎么游可以让我有点审美。
万万没想到。
在我第 N 次溜进游泳池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一张巨大的渔网将我兜头缠住了，然后有人用布捂住了我的鼻子，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私家别墅的游泳池，头顶是一片铁丝网。
伸手一摸，妈的带电！谁他娘这么缺德！
突然，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别墅里走了出来，他身边的女人我认识……是曾经勾引过余杭的绿茶婊。
我连忙闭上眼睛，缩在角落里装睡。
听到他们在讨论，人鱼，博物馆，做实验，记者招待会什么的。
淦！这是拿着 A 货当行货了！
我振臂疾呼，解释说这是个大误会，甚至还把鱼尾巴从身上拽了下来，证明我是人，不是人鱼。
结果，那两个狗娘养的东西，不但不相信我，还直接拿着电棒狠狠捅了我一下。
我被电晕了，整个人沉入水中。
15.
当我醒来的时候，在游泳池的水底趴着。
等等，水底？
我我我我我我我居然可以呼吸？？？
哇，余杭的 buff 居然连远程都有效！太 NB 了！
他现在知不知道我被关在这里啊……
他啥时候能来救我啊……
老子的皮都给泡皱了……
既然会魔法，多加个定位的功能，应该没多难吧……
嘤嘤嘤，早知道我就不穿这破鱼尾服了，那对变态可别真拿我去做实验啊。
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门被推开了，我连忙缩在角落里装死。
靠，可别再拿电棒捅我，伤不起。
他们放了一盆……虾。
活的。
草。
敢不敢给老子弄熟啊啊啊啊啊！
又过了一天。
我已经饿的头晕眼花了，唯一的好消息是：
由于长期没有进食，我现在一点儿排泄的欲望都没有。
真是令人心酸的好消息啊……
晚上的时候，我绝望地望着天，居然看到了余杭！
我揉了揉眼睛，那厮就趴在房顶上！
鼻子一酸我的眼泪就掉了出来，他跳到我跟前，满脸都是胡茬，眼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妙妙……」
警报器突然响了。
余杭他可是正版人鱼，被抓住就完蛋了！
我连忙喊：「快跑！」
迟了。
一群保安，围着一男一女两个变态，从房子里走了出来。
中年男人的眼里泛起了精光。
「终于抓到你了。」
所以，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是我？绑我是为了引余杭出来？
我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余杭站在泳池边，冷冽一笑，拿起地上的石头，用力砸向电箱。
我头顶上的铁丝网，没电了！
他又抄起一块石头，砸向铁丝网的锁头。
那群保安像狼一样扑了过来。
一个人举着电棍捅向余杭腹部，另一个人甚至拿出了刀。
我红着眼，一头顶开了摇摇欲坠的铁丝网。
长期浸泡在水中让我的皮肤变得湿滑无比，一时间他们竟然无法捉住我。
我趁乱钻到人群中，一把薅住了绿茶婊的脖子！
「放开他！否则我掐死这个女的！」
就在此刻，四周响起了警笛的声音。
得救了。
我一只手捏着那女人的脖子，一只手抹着眼泪，冲余杭大喊。
「你是傻逼吧！既然报警了，老实在房顶上趴着，等啊！」
余杭的眼睛也红了。
「老子见不得你这傻逼受罪！」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累的，又或是饿的。
我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16.
醒过来以后，我看到了余杭，呆呆地说了一句。
「傻逼，我饿了。」
他欣喜若狂，连忙从床头端来一碗粥，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
我摇了摇头。
「不喜欢吃？那我去弄别的，你等一下！」
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用嘴。」
「啊？」
「老子让你用嘴喂！」
「哦哦哦哦哦哦！」
……
我吃掉整整一锅粥，瘫在床上，打了个舒服的饱嗝，问余杭那对狗男女最后怎么样了。
「绑架，杀人未遂，不吃个十几年的牢饭，别想出来了。」
「杀人未遂？」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出现？」
「……」
余杭摸了摸我的头，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伤害你的人，我都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十倍百倍的代价。」
……
晚上，我们抱在一起，讨论着那晚惊险的遭遇。
一边讨论，一边动手动脚。
余杭的身子突然一僵。
「你真的，可以在水里呼吸？」
我翻了个白眼。
「骗你干嘛？又没有人给我钱。」
余杭刷的从床上跳了起来，在屋里绕来绕去，晃悠地我头都晕了。
「老婆。」
他温柔地捧住我的脸，一脸的认真。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小小鱼的。」
我僵在原地，瞬间石化。
「啥？」
「你怀孕了。」
次奥！！！！！！
老子不要啊！！！！！！！！
17.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三更半夜的，要跑去游泳池？」
余杭捻了一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我照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问那么多！滚去做饭！」
余杭一把抱住我。
「一会儿我姐要来，咱们出去吃。」
他姐……就是之前在游泳池，和他并排出现的大熊妹子。
呜呜呜，说起来我就想哭。
得知我怀孕的第二天，他们全家就都来了，还拿了红包和礼物。
关键是，全他妈有腿！
原来，从他爷爷的爷爷开始，整个家族，就已经上岸生活了。
传到他这一辈，除了喝酒会变身，和正常人基本没什么区别。
所以，我压根儿就不用穿上鱼尾巴，跟他去什么海底世界。
也就是说，我花了 888 大洋，买了个寂寞。
18.
「很好奇，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崽，是人是鱼？」
余杭用指腹梳理着我的头发。
「肯定是鱼。」
我不服。
「为啥？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他牵起我的手，凑到嘴边落下一吻，目光中带着深意。
「因为……我厉害。」
我的脸顿时红透了，又羞又怒地吼道。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19.
崽子生出来了。
是人。
我高兴的几天几夜都没合眼。
然而这种喜悦在崽子七岁的时候，戛然而止。
某天下午，我提前回家，亲眼看到，他他他他他他居然长出来一条金色的鱼尾巴。
他爸站在他面前，拿起了一杯……红酒？
「把你的尾巴藏好，遇到真心喜欢的人，再露出来给她看。」
崽子挠了挠头。
「万一被当作怪物，给人抓起来怎么办。」
他爸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悠哉悠哉地说道。
「那就是你眼光不行。」
「……」
崽子凑过去，也跟着舔了一口。
「得跟你一样呗？」
「什么？」
「明明随时都能变身，却偏要装作喝了酒才能变，然后恬不知耻地骗我妈亲你。」
「……」
余杭扬手就敲向他的头。
「小兔崽子，学了俩成语就瞎嘚瑟，我看你是皮痒了。」
我瞪着眼睛，看到我崽的尾巴一会儿出现一会儿消失，太阳穴突突的跳。
突然，我崽脸色巨变，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卧室跑去。
「爸，我去写作业了！告诉我妈我爱她！！！」
「你见……老婆！老婆你怎么回来了！老婆你听我解释啊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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