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顶流竹马出车祸,成了植物人。
他妈妈找到我:「七千万,跟我儿子结婚。」
人人都可怜我,有个动不了的老公。
但当我拿着钱,每天刷卡买包包,酒吧 KTV 泡帅哥的时候。
她们又羡慕得不行。
小奶狗举着酒靠近我,眼神暧昧:「姐姐,喝一杯?」
我正热情回应他时,本该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却出现在对面卡座。
沈星牧给我发短信:「见到老公,不过来打个招呼?」
01
上班摸鱼,我在玩羊了个羊。
总是卡在第二关过不去。
这时旁边同事小朵突然张嘴痛哭:「我哥哥出事了。」
大家都见怪不怪,这是她的口头禅。
所谓的「哥哥」,指当红男明星们。
「出轨还是 pc,或者被爆出恋情?」有人磕着瓜子问。
如今的娱乐圈,大概都是这么些事情。
塌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她猛抽纸巾,小声抽泣:「都不是,沈星牧他出意外了。」
我的脑袋轰然炸开,心如遭雷击,恐惧感迅速蔓延全身。
点开微博,热搜上面写着:「沈星牧车祸。」旁边带个爆字。
「不好好工作,乱叫什么玩意?」主管来了。
同事们都停止唠嗑,摆正身体,有模有样地开始敲键盘。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试着给沈星牧打电话。
一直关机状态。
我们考上不同的大学之后,联系就变少了。
有时我看见微博上的明星八卦,大瓜绯闻,会私下好奇地去问他。
上次微信聊天,还保持在两个月前,我问他那对很甜的 cp 是不是真的?
沈星牧没有给出明确答案,只说:「喜欢一个人的话,眼神藏不住。」
几天后,热搜上说他已经转至普通病房,但至今未醒。
02
「我儿子中意你,只要你愿意签,三千万会立马到账。」
杨阿姨坐在对面,一身华丽礼服,高贵又典雅。
好抓马啊。
我看着桌上的结婚协议书,不解地问:「可据我所知,您儿子他还昏迷不醒。」
「五千万,车祸地点离你家不到一公里。」杨阿姨说得若有其事。
「不是钱的事,他不一定是来找……」我,还没说完,被强行打断。
「七千万,无需恪守女德,但你名义上是我儿子的老婆。」
「好嘞,妈妈。」我立马在协议书上签了发家致富的大名。
跟随新婚婆婆的脚步,来医院看望我老公。
他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苍白的脸和没有血色的薄唇映入眼帘。
太惨了。
居然忘带眼药水。
这两分钟内,我把今生粉的塌房明星都回忆一遍,才勉强压住内心的兴奋,挤出几滴眼泪。
「哭哭啼啼,他不会死的。」婆婆挂断电话,走过来说:「有个通告,先走了,这个还有我儿子都归你了。」
她走之前扔给我串钥匙,沈家的大别墅。
杨阿姨是著名影后,沈叔叔是歌星,沈星牧从小就在明星世家里耳濡目染。
03
我回家把行李搬进去后。
隔天来到公司。
「你要辞职去照顾植物人老公?」主管捏着我的辞职申请书。
脸上带着七分疑惑三分震惊。
我哭着解释说:「孤单地在医院里,我实在放心不下。」
他住豪华病房,每天二十个漂亮护工轮流照看。
她们整天陪着个睡不醒的人。
这不孤独吗?
有我在,还能一起嗑瓜子唠明星八卦,瓜绝对保真又保熟。
主管见我声泪俱下,果断放人。
收拾工位时,同事们都听说此事。
小朵以为我承担不起医药费,还带头搞了众筹。
有个跟我不对付的同事提出质疑:「之前怎么没听说她有老公啊?你们别被骗了。」
小朵拿着收款码,叉着腰反驳她:「你不捐我们又没说啥,还不许别人献爱心吗?」
那个同事又开腔:「笑死了,小朵啊,难怪你粉的明星总塌房,你这活的韭菜不割你割谁。」
小朵争论不过想上前。
却又被她说:「这就生气了?开个玩笑,你看你,不知道的以为我在欺负你。」
我放下手里本子,赶忙过去:「瞧你这话说的,不生气难道生你?」
「你……」她见同事们议论纷纷,瞪我一眼后,转过身继续工作。
小朵刚被戳中伤心事,满脸委屈。
我安慰她后,把她帮我筹到的所有钱退回去。
04
从医院回到大别墅,我立马打电话给闺蜜:「今晚午夜场,懂?」
「喂,需要提醒你一下吗?已婚妇女。」
「说什么晦气话,姐叫了八个小奶狗,五个混男模圈的。」
「你是我唯一的姐,不见不散。」
切,小样。
我脱下休闲服,利落地换上抹胸衣小短裤,对着镜子涂好口红。
有我这么可人的老婆,沈星牧果然有福气。
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好冷清,空荡荡的。
要不,把空房间都租出去,让钱生钱,做一个快乐包租婆。
我开始取景拍照片,发布到各个中介平台。
闺蜜发微信:「到哪了?弟弟们等得口渴难耐,你这老板不称职啊。」
我:「快到门口了,你先给他们安排吃的喝的,账算我身上。」
补了会妆,发现平台上弹出消息。
「你好,我刚看了照片,挺满意的,什么时候方便看下房子?」
芥末快就有金主上门。
我立马回:「随时都有空。」
他说:「今晚有聚会,明天等我消息。」
然后他下线了。
正好,我也有约。
05
来到酒吧,舞池里人影晃动,男女们尽情狂欢,我走进包厢。
好闺蜜此时贴在一米八几的男模身上,平时张牙舞爪的,现在眼神温柔得快滴出水。
她纤细的手指划过帅哥的腹肌,从下往上。
应景音乐《危险派对》响起:「连呼吸都在碰撞,把心放你手掌,沦陷在你目光。」
空气中弥漫着撩人的暧昧气息。
白衬衫扣子解到一半,被帅哥止住。
男人好看的肌肉线条在幽暗的灯光下,随着呼吸起伏。
闺蜜的手被反握,他喉咙滚动,附在她耳边说:「姐姐,别在这。」
她挣脱束缚,轻笑道:「想多了,姐姐见你太热,想帮你物理降温。」
「房间冷气足得很,你这借口也太拙劣了。」我靠近闺蜜身边,小声提醒道。
她还在对帅哥暗送秋波,一听这话皱起眉,对我说道:「你懂什么?这叫拉扯。」
我瞄了一眼,男人平整的白衬衫被闺蜜揉得皱皱巴巴。
其他弟弟都去楼下舞池玩。
我好像也不该在这里,应该在车底。
被房间内的暧昧氛围所感染,我脸颊滚烫,试着转移视线。
才发现角落里还坐着个男人,看着眼生。
闺蜜碰了碰我胳膊肘,「他是弟弟们带过来的,挺呆萌的,符合你口味。」
小奶狗低头在玩手机,看起来确实蛮乖的。
心动就该立即行动。
补好妆后,我往杯子里倒了酒之后,起身向他走过去。
「别喝水了,姐姐请你喝酒。」我俯下身,在他眼前晃了晃酒杯。
周序抬起头,与我对视。
那眸子清澈明亮,长长的睫毛如羽翼般扇动。
他瞥了一眼酒杯,嗓音清冽:「我不会喝。」
嗯?
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
「姐姐教你,怎么样?」腰有点酸,我索性单手把他抵在沙发上。
距离太近,少年的耳根莫名通红。
蛮可爱的,应该成年了吧。
周序刚要开口,我的电话响了。
「快过来玩,等你半天了。」有个弟弟叫我下去跳舞。
06
来到楼下,舞池里的男女随着摇曳的灯光,晃动着躯体。
在喧嚣的音乐和醉人的酒精中发泄着压力。
我把手搭在弟弟的肩头,腰肢被他握着,随着节奏跳动。
片刻后,吧台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先玩,姐姐要歇会。」我仰头靠近弟弟的耳边说。
他笑着点点头。
来到吧台坐下,对面的帅哥正熟练地上下摇晃着调酒壶。
调完倒入酒杯,他抿了一口,向朋友评价着酒的味道。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喝酒?」我把手抵在下巴,好奇地打量周序。
他注意到我,视线移到这边,勾唇一笑:「那种酒太烈,后劲又大,我确实不会喝陌生人的酒。」
这明摆着在说我对他图谋不轨。
周序又倒了杯刚调好的酒,冰蓝色的,递给了他朋友。
他朋友开口:「小姐姐有所不知,这家伙可是高级调酒师,连这家酒吧都是他开的。」
我尴尬地笑:「原来如此。」
刚刚糗大了。
干嘛说教人家,我认识酒的种类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周序没搭理我,面无表情地继续调酒。
这时有个身材火辣的女客人,急匆匆地坐下:「阿序,给我来杯特调。」
「有段时间没看见你,在忙什么?」周序浅浅的笑着,露出两个小梨涡。
原来他喜欢这款的。
谁还没有事业线了,挤挤不就有。
他们三个聊得热火朝天,像和我有结界。
在楼上快活的闺蜜,现在满面春风地走过来,对我说:「找你半天了,跟我回家。」
「他这么快的?」
「喂,说啥呢,太快的我能要?」
「也对。」
回到别墅后,我把包包和高跟鞋一扔,在沙发上躺平。
这时有消息提示。
是下午那个金主。
「明天我去看房子,您那边方便吗?」
「随时欢迎。」
回复完,我洗漱后就去睡觉。
07
隔天一大早,被门铃吵醒。
我蓬头垢面,耷拉着个脑袋去开门:「谁啊,有什么事不能晚上再来。」
「不是说随时都欢迎?」低沉且富有磁性的男声入耳。
等等,咋这么熟悉呢。
我抬起困到发麻的眼皮,凑近一看。
周序穿着米白色夹克,内搭白 t,加宽松蓝色牛仔裤。
脖子挂着个耳机,少年感十足。
我晃了晃脑袋,清醒之后,「你…你就是那个租房的大冤种,呸,大金主?」
要知道,我是以市场价的五倍出租的。
「所以,能看房了没?」他单手抓着书包肩带,往别墅里面瞧。
我用手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微笑着说:「请进,你随便看,除了那间卧室。」
周序点点头,趁他参观房子,我猛地跑去洗漱和化妆。
收拾完毕后,出来看见他叠着腿,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
应该对这里挺满意的。
我泡了两杯咖啡,边递给他边问:「你看得怎么样?」
「不错,尾款我付完了。」周序抿了口咖啡,晃了晃手机。
奈斯。
有钱人就是爽快。
这时我电话响起,护工姐姐打过来的。
「挽挽,沈先生他刚刚动了,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真的?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周序说:「这两天我会搬进来,没什么事的话先走了。」
送他到门口。
我看着他离开,细碎的阳光落在少年干净又修长的背影。
08
「他这躺尸的样子,哪里在动?」我不懂就问。
护工姐姐打开手机,说:「刚趁沈先生动的时候我录了视频。」
心里不禁感叹。
狗仔要是有这么积极,不得分分钟脱贫致富。
沈星牧的手指确实动了几下。
问过医生,他说还得再观察观察。
周序第二天就搬了过来,住在我卧室的隔壁。
「你还会做饭啊?小帅哥。」我闻到香味,穿着睡衣就下来。
「没准备你的,不用看了。」他做了鱼香茄子,水煮肉片,还有糖醋里脊。
我的眼泪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下来。
人这么好看,做饭也挺香。
单不单身呢?
不对,好像忘了什么。
我肚子饿得在唱交响曲:「说吧,多少钱能吃你做的菜。」
周序睨了我一眼,淡淡道:「眼里只有钱?」
「还有你。」我大着胆子凑近他,眨眼睛问:「看见没?两只都有。」
他顿了顿,眼神躲闪,脸颊染上粉色。
我看得失神,整个人不小心倒在他身上,男人紧实的胸膛贴着衣服。
心脏猛烈跳动。
果冻般近在咫尺的薄唇,我闭上眼睛等着男人的动作。
「摸够了没?」他表情有些痛苦。
我才发现,两只手碰到滚烫的不明物体。
想起身,结果又重重一压。
「对不起,它没事吧?」我真诚地发问。
周序没理我,满脸通红地跑去浴室。
要是坏掉了。
难不成我得负责他下半辈子?
09
晚上,卧室的门被人敲响。
「有事?」我正站在镜子前,搭配着聚会要穿的衣服。
周序倚靠在门边,声音慵懒:「穿成这样,又要出去骗人喝酒?」
呵,男人。
我补好口红,扭头对他说:「啊对对对,姐姐钓不上你,但说不定有自愿咬钩的鱼呢。」
男人上下打量我,「穿个外套再去。」
这个家伙开窍了?
还学会关心起人来。
周序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解释道:「怕你感冒,回来会传染给我。」
呵呵,彩云之南……
我把沐浴露借给他后,马上关门,怕忍不住来一个爆栗。
闺蜜今晚有个局,美名其曰叫我去凑个热闹,其实是去替她挡酒。
酒过中旬,我撑不住想吐,直奔洗手间。
处理完后又补了下妆。
结果回去的路上,发现有个熟悉的面孔坐在对面的卡座。
忍不住走近,想确认一下。
在与他对视时,我如遭雷击。
沈星牧穿着黑色西装,侧着头看向这边。
不能吧,他要是醒了,护工怎么可能没和我说。
拿出手机发现,她打了二十个电话,但我静音,所以没提示。
和沈星牧都多久没见了,他不一定能认出我,没事的。
先溜再说。
我转过身,蹑手蹑脚地走向门口,手机屏幕亮了。
他给我发短信:「见到老公,不过来打个招呼就想走?」
完了,芭比 Q 了。
我笑着走过去挽他手臂:「老公,你怎么活了?」
麻了,这紧张就嘴瓢的毛病。
「呸,你咋会过来?」我赶紧补救。
沈星牧盯着我脖颈来回打量,抿了口酒说:「恐怕再不来,都快被种成草莓园了。」
开什么玩笑。
这是前几天过敏,我挠的,而且家里有医院的病历证明。
他并未起疑,我趁机换个话题:「你刚醒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沈星牧搂过我的腰,嗓音低沉:「逮到新婚老婆在这,我能舒服得起来?」
吃太多醋,容易伤胃的。
这时经纪人火急火燎地把他叫走,剩我在原地惊魂未定。
闺蜜发现我去洗手间这么久,来找我回去。
我们两个又被灌不少,头晕乎乎的。
实在喝不动。
回到家之后,我迷迷糊糊的打开卧室,整个人趴床上。
这被子的颜色怎么变了?
有股沉静的木质香,连味道都不同了。
蛮好闻的,我在床上滚来滚去。
「好玩吗?」清润的男声让我猛地打一激灵。
遇事不要慌。
我故意装不知道进错房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想走出去。
没想到经过周序旁边时,我被抵在墙上,双手举过头顶。
距离好近,炙热的呼吸和猛烈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
他嗓音低沉又魅惑:「装醉想勾我?」
我摇摇头否认,往下看却发现,刚刚把外套随手丢在被子上。
现在只穿着紧身小背心,身材一览无遗。
脸颊滚烫,真是引火烧身。
我移开视线,露出害怕的神情,大喊:「有老鼠。」
周序闻言一惊,吓得躲在我背后,不停地问:「在哪,在哪?」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怕的东西。
我假装说老鼠就在角落里,趁他在看时,溜出房间并上锁。
接着里面传来尖叫和拍门声。
我冲门里面喊:「别鬼叫了,这大别墅每天有阿姨来打扫的,怎么可能有老鼠。」
估计意识到有点丢脸,周序瞬间噤声。
010
隔天,周序赌气,故意没给我留饭,去酒吧到傍晚才回家。
一进门,黑着个脸就跑去洗澡。
不知道的,以为他吞了意大利炮,分分钟要把我炸没。
我继续吃薯片看电视,正好播到男主开大成功救下受伤的女主,这也太帅了吧。
这时后面传来脚步声,我以为是周序又忘记拿什么衣服。
我转过头发现沈星牧站在玄关处,手里的薯片瞬间掉一地。
救命!
「很惊讶?」他正有条不紊地在换鞋,看了我一眼。
我迅速把沙发上男生衣服给藏好,笑眯眯地走过去:「不会,欢迎老公回家。」
拜托,周序你洗干净点,最好脱层皮那种,别那么快出来。
好巧不巧。
抓马的剧情又上演。
周序下面围了条松松垮垮的浴巾,头发上沁着水滴,露出六块腹肌,就这样走出来。
他们四目相对,电光火石之间,我火速逃离现场。
还没走两步,被沈星牧抓住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提起。
「怎么,不想解释一下,为什么背着我在别墅里养男人?」
我心虚地说:「误会,误会。」
在我口若悬河地讲述后,沈星牧要赶走我的租客。
可人家已经付了三个月的钱,违约的话要倒贴八十八万。
那我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
「凡事好商量嘛,而且妈说这个房子归我了。」我没底气地说。
「这意思是你要和他光明正大同居?」沈星牧咬牙切齿。
咋总歪曲事实。
周序竟然在一旁看戏,仿佛事不关己。
哄了半天,才让沈星牧勉强答应,这时婆婆打电话叫他过去。
终于把这尊大佛送走,我坐在沙发上松了口气。
「活该。」周序没好气地说。
「喂,我这是为了谁啊,小白眼狼。」我瞪了他一眼。
他不说话,烦躁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然后起身去做饭。
我跟在他身后,和往常一样点菜。
结果他冷着个脸,转身就走。
原来是去帮我拿棉拖鞋。
「天天忘穿鞋,被寒气冻到,又会肚子疼。」周序语气带着点宠溺。
心里酥酥麻麻的,像有股电流穿梭,在心里四处乱撞。
门铃响了,我急匆匆穿好鞋,跑去开门。
「怎么又回……」来,话没说完,我发现是个陌生女孩,不是沈星牧。
我俩互相打量对方。
女孩先开口:「你就是阿姨给他找的女人?」
我懂了。
一般这么说的,都是情债。
「说错了,是官方认证的老婆。」我笑着回她。
女孩听完,有些失落,低下头嘟囔:「原来是真的。」
我想起来了。
之前在医院有警察来调查取证时。
在沈星牧的钱包里,我发现有张他和一个女孩的照片。
我恍然大悟:「是你啊,他念念不忘的前女友。」
「他和你说过我?」顾欢惊喜地抬头,接着又苦笑道:「之前还以为是阿姨在骗我,没想到他真的结婚了。」
「结婚是真的,但感情可不一定。」我没有棒打鸳鸯的兴趣。
沈星牧好久之前和我聊过,顾欢是他的初恋,住在心里的皎月。
可惜相遇太早,心智不成熟的沈星牧撞上拧巴又内向的顾欢。
两人常常吵得不欢而散,明明心里喜欢最后又无奈地分开。
杨阿姨对他这个女朋友不满意,早就希望儿子能和她分手。
011
不久后,有人拍到顾欢出入沈星牧家的背影,把视频发到网上。
沈星牧为保护她,硬把那背影说成是我,还公布结婚的消息。
热搜一下子就炸,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说我这个素人配不上他们的哥哥。
甚至有人扒到我的住址。
她们几个把我围起来,群起而攻之,对着我吐唾沫,骂我不要脸。
周序发现后,立马冲过来护着我。
而这天,顾欢正躺在沈星牧的怀里,享受着两人的偷欢。
我却被推到舆论的风口上,忍受他们的唇枪舌剑,谩骂和恶意。
总不能白白替人挡枪。
沈星牧自从醒了之后,通告代言不断,见他一面都费劲。
「老公气色不错,看来和心上人幽会挺顺利。」我把收到的照片放在桌子上。
那是沈星牧搂着顾欢的腰,举止亲昵,一起出入酒店的图。
「不愧是大明星,一边拿我当挡箭牌,那边又和情人难舍难分,演技不错。」我为他鼓掌。
对面的男人盯着照片愣了愣,眼神闪过一丝错愕。
片刻后,他恢复淡定的神色。
「你想要什么?」他开门见山地问。
「结婚协议书作废,且七千万不退还,别墅就当我在医院照顾你那么久的酬劳。」
「沈明星家大业大,不缺这点小钱吧?」
沈星牧出车祸当天,是为了去找刚回国的顾欢,而杨阿姨误以为是我。
他醒过来之后,清楚了事情的原委,第一时间是跑去找他的心上人。
又顺水推舟,拿我当挡箭牌,难怪知道和我结婚后并没有表现出丝毫抗拒。
反而迅速进入角色。
012
晚上和闺蜜约在周序的酒吧,庆祝我又变单身狗。
「恭喜你,结婚结了个寂寞。」她举起酒杯。
「我真的会谢。」碰杯后我一饮而尽。
不远处的周序站在调酒台边,和客人谈笑风生,左手上有条明显的疤痕。
当时他为了护我,被那些女生砸过来的大剪刀给划了道很深的口子。
血液从汩汩流出,周序见我不停地哭,还笑着安慰我。
闺蜜提醒我:「再不下手,可就要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我望着和周序聊天的女客人,「你有什么办法,展开说说。」
闺蜜在我耳边说出所谓的锦囊妙计。
「真有用?」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亲测有效,帮你轻松得到周序的心。」
还给我准备好道具。
按照她的办法,我提前回家。
洗完澡,穿好真丝睡裙,坐在别墅的落地窗前,喝红酒壮胆。
一不小心喝太多,头晕脑胀。
迷迷糊糊间,我看见周序的脸,趁着醉意,猛地抱上去。
闻到他身上独有的薄荷味道,像只小猫乖巧地伏在他胸前。
「喝醉了?」发丝被勾到耳后,他揽住我的腰问。
「嗯……」我低低地应他。
这时胃里忽然翻江倒海。
周序及时反应过来,单手捂住我嘴巴:「别吐在这里。」
可是好难受。
憋不住了。
最后还是及时吐在他拿来的袋子里。
我觉得浑身滚烫,体温攀升,嘴里不停嘟囔:「好热。」
下意识跑向浴室,拿起花洒就淋遍全身。
有股凉风从窗边涌进来,冷得我打一激灵。
身上的真丝睡裙,紧贴着肌肤,湿黏的感觉有些不舒服。
周序走过来,帮我关掉花洒。
他上下瞄了我一眼,喉结滚动,眼神躲躲闪闪的。
我以为是在做梦,大着胆子圈住男人的脖颈,盯着他薄唇。
「这里有颗小樱桃。」我仰起头吻上去。
绵软香甜,有些冰凉。
后脑勺被周序按住,互相交缠在这甜美的梦境里。
013
醒来后,我头疼欲裂,发现身上凉嗖嗖的。
低头一看,薄薄的衣料所剩无几。
「醒了?」门口传来周序的声音,他拿着早餐。
「昨晚,我没…」余光瞥见他脖子上的不明红痕,心里咯噔一下。
真把他给办了?
身体最先给出答案,我揉了揉酸胀不堪的腰,腿软得站起来都在抖。
「小心。」周序扶住我,语气温柔得像甜软的棉花糖。
救命,他还冲我笑。
我借着他的力想重新站好,结果下一秒摔得四仰八叉。
卧槽。
这家伙接个电话居然松手。
勉强撑着酸痛的身体站起来,听见周序在门边说:「照片的事挑个机会,钱待会给你付过去。」
他请人去跟踪沈星牧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一切都是早有预谋。
我细细回想,从刚开始他莫名其妙出现在酒局,到愿意出五倍租金,还有照片……
「怎么站这?」周序挂断电话,皱起眉:「又不穿鞋。」
他想帮我穿。
我吓得后退,心里发颤。
「你到底是谁?」我有点害怕。
周序硬抬起我的脚,给我穿好,神情淡定:「为什么这样问?」
会不会是我想多了。
我试探性地问:「你刚说什么照片?」
他明显顿了顿,随后又恢复平静,揉了揉我头发,笑着说:「过几天就知道了。」
「你会骗我吗?」我手紧握成拳。
「嗯?不会。」周序轻笑着,薄唇覆了上来。
清醒又缠绵。
他过来抓我的手,十指相扣。
014
几天后,顾欢找到我。
「林小姐因爱生恨了?居然做出这种过河拆桥的事情。」
她在狗叫什么。
哦,两人挑了个偏僻的旅游地点,在小桥边旁若无人地接吻。
结果被拍到,还曝光送上热一。
都说沈星牧刚离婚就找女人,甚至有人扒出来,顾欢是他的前女友。
但我好好坐在家里,大锅从天上来。
「这样说不止我一个人看不惯你,指不定沈星牧背着你还惹了什么风流债。」
「我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你说呢?」
顾欢生性敏感多疑,加上我这一说,气急败坏地去找沈星牧对质。
至于这次照片的事,周序有些人脉,那些照片被他买下,找了个机会曝光。
015
周序最近酒吧和学校来回跑,忙得脚不沾地,都没啥时间管我。
闺蜜和上次的男模打得火热,嫌他太黏人,单独约我去海边玩。
「大热天你把自己包得这么严实做啥?」她狐疑地打量我。
「我和周序说是去图书馆。」要是让他知道,陪同的有好几个帅哥。
那我的腰估计够呛。
闺蜜秒懂,找了套适合海边的清凉衣服让我换上。
风吹过海面,翻滚着的白色浪花,和露着八块腹肌嬉笑玩水的帅哥。
惬意又舒适。
下海去玩了会水,肚子有点饿。
我差点被浪花冲倒,有个黑影笼罩过来:「姐姐小心。」
男人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我没事,谢谢。」
「那就好。」他咧着嘴笑,一排大白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和脸形成肤色差。
和我挥手后,帅哥跑向沙滩。
真的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喂,林挽,林挽。」闺蜜过来碰了碰我。
「怎么了?」我回过神。
发现沙滩的不远处,帅哥们准备好烧烤,空气中飘来肉串的香味。
我们光速跑过去,弟弟把羊肉串给我递过来。
正当我笑着想接。
却被一个不速之客抢走。
是前公司的同事,她拿着就往嘴里炫。
还口不择言地说:「这么巧?被你的明星老公甩了跑就来找安慰啊。」
「可不就是巧,最近总碰上晦气的人。」我拿起肉串猛咬一口。
闺蜜拿走她手里的串,就往垃圾桶扔,还推了她肩头一下。
「自己有手有脚,不会自己烤,还过来抢别人的东西?」
同事听完气急败坏,拉了个肌肉男过来。
「老公,她们刁难欺负我,还推我,好痛啊。」她矫揉造作地表演。
躺在他怀里抽泣。
真是给爷整笑了。
肌肉男摸了摸她的脸表示安慰,就大步朝我们面前走过来。
我和闺蜜心照不宣地后退。
「他这是想动手?」
「这不明摆着吗,你看我同事那得逞的奸笑。」
她男友两手交叉,活动筋骨,露出凶狠的表情。
这时有黑影挡在我俩面前,压迫感十足。
哦,是猛男帅哥们。
他们纷纷抡起袖子,露出健壮的肱二头肌,把她男友震慑住了。
他像泄了气的皮球,怂得牵了同事的手立马就走。
016
晚上和帅哥们在海边吃完烧烤后,我回家就付了每人五万的小费。
就在我躺在沙发上,心疼钱包的时候。
周序的脸从头顶映入眼帘。
「吓我一跳你。」我起身,拍拍胸口压压惊。
「做亏心事了?」他坐下过来抱我。
我顺势躺进他怀里,倚靠在肩头,这个姿势舒服又有安全感。
「能有什么事。」我玩着他修长的手指。
周序闻言一顿,附在耳边说:「那你先亲亲我,否则我不信。」
吓死我了,没露馅就行。
心里松了口气,抬头满足周序的要求,迎合着他的动作。
结果隔天,闺蜜把海边合照发到朋友群里,里面有周序。
不愧是大漏勺。
「玩得挺嗨啊,嫂子,下次叫我。」
「这身材,不得不说序哥真是有福气。」
「奇怪,序哥没一起去?」
我的怨种闺蜜疯狂点撤回,可为时已晚。
周序知道后,立马生气得要搬走。
我一脸慌乱地抱住他大腿,声泪俱下地说:「序子,你走了我可怎么活。」
「还有大把帅哥等你。」他蹲下来,掰开我的手,拖着行李离开。
就这样,我和周序开始冷战。
微信电话没拉黑,但谁都不想找对方。
结果,我发烧感冒,闺蜜跑过来照顾我。
017
有一天,我出门倒垃圾时。
瞧见有个女孩挽着周序的手,笑得甜美可爱。
他抬起手宠溺地揉着她发丝,正向这边走过来。
我心里酸涩异常,第一反应就是躲。
但还没来得及,周序已经牵着她,面无表情地经过我身边。
就像两条越走越远的平行线。
再也没有相交的可能性。
可是,我偏偏不相信他这么快就喜欢别人。
我跑上去抓着他衣角问:「我们只是吵架而已,你和她不解释一下?」
「你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成年人几天没联系就是分手。」周序冷着脸甩开我。
然后笑着叫她宝贝。
望着他们依偎在一起的背影,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这时天空下起小雪,周序把她揽进怀里取暖,还搓着她的手,生怕她被冻到。
女孩一脸羞涩,踮起脚尖,与他拥吻。
我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坠入冰湖,浑身冷得可怕,冻得牙齿发颤。
冰水涌进肺里,灌入五脏六腑,难受得喘不过气。
窒息的感觉传来,我拼命挣扎。
但徒劳无功。
眼看着身体越陷越深,寒气传遍四肢百骸,冷到发麻。
这时有个声音,一直在喊我。
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周序坐在床边,满脸焦急的样子。
我喉咙痛到说不出话,体温滚烫,下意识想哭。
他抱住我,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是个梦。」
我反拥紧周序,趴在他肩头抽泣。
这个梦,做得我大汗淋漓,身体也差不多退烧,感冒好了一半。
闺蜜说我当时怎么叫都没反应,一直嘴里嘟囔着周序的名字。
她就着急地喊他过来。
018
「今晚悄悄的,过来玩。」怨种闺蜜又在勾我。
「你不怕下次见到我就是一座坟吗?」人总要记住教训。
本来我不想去的。
但她说周序在和一群女生玩得欢快。
管我那么严,自己玩得挺野。
那就怪不得我了。
当我化好精致的妆,小短裙配黑丝,拿起包包到达现场时。
进门就是礼炮响起,所有人起哄。
周序站在不远处,蓝色西装小礼服,英气十足,手里拿着个小盒子。
在众人的推搡中,走到我面前。
亮出里面如碎钻般耀眼的戒指,他单膝下跪,一脸真诚地说出求婚誓言。
原来,他挺久之前就开始准备,假装生气搬走。
那几天都在准备这场求婚。
没想到我半路生病,给耽搁了。
在闺蜜和朋友们的欢呼下,他给我戴上了钻戒。
从此我喜提一个新身份:酒吧老板娘。
寄语:人生短暂,要清醒地沦陷于值得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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