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
他是个海王,养了好多鱼。
我把他锁在了地下室里。
泡进了福尔马林里。
他只属于我了……
1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把手中的孕检报告单发到了朋友圈,这个是我和他的第一个孩子。
可惜他出差去了,得下个月才能回来。
「滴滴~」
微信连着震动了好几次,朋友圈里有个女孩子点赞了,她还评论:恭喜姐姐呀~
头像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加上的,我一点开她的主页,她连发了几张图片给我,是我老公和她的亲密床照。
我坐在车里,只觉得喘不上气来。
最后一张是一个视频。
我正在出差的老公,此时正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吧。
左拥右抱,那个女孩子还对着视频讽刺我。
「姐姐怀孕辛苦了,顾言就让我帮你照顾吧~」
2
我在车里坐了两个小时。
没有回她的消息,也没有去她说的地点抓奸。
反手把她发的照片发给了私家侦探。
第二天,私家侦探就回了消息。
照片上的女人,是某大学大三的舞蹈生。
名叫沐芷枝,是顾言包养了两年的女人。
而我那个品性纯良,隔三差五出差的老公。
其实从来没有出过市,基本上宿在了酒吧旁的一所公寓里。
查到的还不止这些。
更过分的是,他所经营的事业,是诈骗皮包公司。
我是法人代表!
一旦事发。
他拿钱跑路包小三。
我人老珠黄没钱还得入狱。
结婚三个月换来蹲监狱三十年。
妙啊!
3
我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就在家乖乖养胎,等着他回来。
再次见到顾言,是一个月以后。
他拉着 24 寸的行李箱推门而入。
下巴的青渣冒出了头,他脸上是一脸疲惫。
一见到我,就走了过来。
「老婆,我想死你了。」
我的朋友圈屏蔽了他,原本打算 给他一个惊喜。
没想到,他给我的惊喜更大。
想来他的小情人,也没有告诉他。
她来找我耀武扬威了吧?
我看着他装模作样的说着工作多辛苦,只觉得讽刺至极。
可不是辛苦。
一晚上两三个能不辛苦吗?
为了骗我。
没少折腾吧?
4
我把孕检单拿了出来,很平静地告诉他。
「顾言,我怀孕了。」
他眼底的错愕和惊讶一闪而过。
转瞬就成了欣喜,可那欣喜却不达眼底。
「老婆,辛苦你了。」
我笑道:「不辛苦,明天刚好是周末,我们回去看看姐姐吧。」
他从小父母双亡,是他姐姐一手把他拉扯大的。
他的姐姐是一名商人,很强势那种女强人。
姐姐对我很好,把我当成家人一样。
她知道,她一手拉扯大的弟弟,不但出轨还诈骗吗?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支支吾吾道:
「大姐工作很忙,我们就不去打扰她了,我出差还挺累的,我先去书房睡会儿。」
他每次出差回来都会先去书房睡几天。
我原先以为他是怕吵到我了,现如今才知道。
他是怕我看到他身上的草莓印和其他女人的痕迹吧。
可他不知道,他从来不让我进的书房,已经被我装上了监控。
5
他关上了门,我也回了房间锁上了门。
拿出耳机用手机看着他在书房里的一举一动。
只见他在书房里焦躁地来回走动,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从来没想过,我怀孕,让他这般烦躁。
好一会儿,他打了电话。
「姐,洛盈盈怀孕了。」
「不是让你小心点吗?」
「姐,现在咋办?苏妍那边……」
「怕什么,别慌,要是孩子没了,苏妍就不知道了。」
「可是……」
电话那头是凌厉的女声。
「没有什么可是的,公司那边已经到尾声了,你这边快点处理了。」
「苏妍就要回来了。」
这最后一句话,像是强心剂一般,让顾言下定了决心。
「行,我知道了。」
顾言挂了电话,坐在书桌前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我冷笑一声,没想到这个姐姐演技这么好啊。
连我都骗了过去。
顾言的演技不错。
原以为这个沐枝枝是小三。
没想到不过是为了掩饰的烟雾弹。
背后还藏着一个更深的情人。
苏妍。
有意思。
我把信息发给了私家侦探。
7
没等到私家侦探回信息,反倒等来了顾言的邀约。
他邀请我上山去看日出。
这脑子也不动一下吗?
我又不是没看过张东升,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今天要去公司吗?我陪你一起去吧。」
他的脸色跟调色盘一样,变了又变。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你怎么突然想去公司了?」
「因为你长得好看,我怕有别的女人勾引你。」
他长舒了一口气,拉着我的手。
看着我的眼睛,情意绵绵道。
「放心吧,我这辈子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要不是私家侦探查的信息还存在我的手机里。
我都要相信了,可我真的好爱好爱他啊。
他怎么可以背着我,去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呢?
我跟着他去了公司,手机传来了私家侦探的消息。
苏妍,某知名企业独生女,在国外进修,下周会回国。
我冷笑一声,难怪他会追我那么久。
原来不是看上我,是看上我是孤儿的身份了。
是不是觉得我坐牢了也没有人会为我伸冤呢?
哦不,他还想要我的命了。
8
他的公司还挺大的,就是地点有点偏僻。
我看到了姐姐,顾染。
她说话很温柔,长得也很和善。
我很喜欢她,满足了我对家庭的所有幻想。
以前我还想,如果我有妈妈的话,是不是会像她一样,那么温柔呢?
「盈盈,你怎么来了?」
她朝我走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的模样,亲昵地握着我的手。
我有些愣神,恍惚间,昨晚电话里那个要把我孩子打掉的人,并不是她。
「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我好一会儿没回她话,她满脸紧张地看着我的肚子,又看了看顾言。
不知道她们姐弟俩,每天在我面前这么演戏,累不累呢?
我笑了笑道:「没事,就是想过来看看你。」
「来公司做什么,姐姐陪你出去逛逛街。」
「对啊,盈盈,公司也没什么好玩的。」
顾染看向顾言的眼神里有埋怨之意,而顾言却有一些瑟缩。
「不用了,姐姐可要帮我看好顾言,可不能让他被别的女人勾走了。」
顾染俨然松了口气,「放心吧,要是阿言敢出去勾三搭四的,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笑了笑,没说话,拎着包走了。
比起让我知道小三的存在,他们更怕让我知道公司的事情。
我没有回家,去了律师事务所。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后,天已经快黑了。
我发了信息给私家侦探。
9
昨夜,顾言又没有回来。
他发信息告诉我,是在公司加班。
而私家侦探告诉我,我的老公,此时正在沐芷枝的公寓里。
姐姐倒是来家里了,她还带了一个女孩子来。
苏妍!
她跟我长得有点相似,特别是那双眼睛,若非我自幼就在孤儿院长大。
我该以为她是我的亲姐妹呢。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身材曼妙,长发飘飘,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我跟她是完全相反的,我酷爱艳丽张扬的红色,穿着打扮也是张扬的欧美风。
我在打量着苏妍的时候,她也在打量着我,她看我的眼神,像极了在看物品,就像我是她的私有物一样,她的目光最后落到了我的肚子上。
我条件反射地护住了肚子,她的脸上扬起了笑意,嘴角的梨涡浅浅,很巧,我也有梨涡。
「盈盈,这是我表妹,刚从国外回来,还没找到地方住,就现在这儿住着先。」
顾染帮她拉着行李走了进来,全然不给我拒绝的机会。
「第一次见到姐姐,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特地给你带了一些补品。」
苏妍拿了两盒燕窝和鱼胶递过来给我,亲昵得就像我们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一样。
我没拒绝,也没法拒绝。
「表妹,你要叫我表嫂,怎么能叫姐姐呢,这样岂不是乱了辈分。」
苏妍愣了愣,脸色有些僵硬,叫了句「表嫂」,那声音小的比蚊子还小。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顾染。
「姐姐,昨天顾言一晚上没回来,公司一定很忙吧,表妹我来照顾就好了,你就先去公司吧。」
顾染听到我的话时,第一反应看向的是苏妍。
随即才点了点头,「是,最近公司有点忙,那我先走了。」
10
等到顾染走后,我才拉着苏妍坐在沙发上。
「表妹,你表哥昨晚一晚上没有回来,你说他在外面是不是有小三了?」
我拉着她的手,很明显感受到她的手一颤,「应该不会吧?」
「怎么不会,他那个小三都上门来嘲讽我了。」
我把沐芷枝发的视频和聊天截图,都给她看。
她一边看,手上的小动作不断,裙子上的带子都要卷成麻花了。
「怎么样?这个人是不是很嚣张?」
她点了点头。
「是吧?我就说这些小三小四,就该出门被车撞死,不得善终。」
苏妍一句不敢反驳,只能在那儿低着头点头。
有什么比在小三面前骂小三,她还不能反驳来得爽快呢?
「反正也没什么事,要不我们去找小三出气吧?」
她有些不太想去,「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她都敢拆散我的家庭了,我找她出个气不过分吧?你不会是同情她吧?」
苏妍摇了摇头,「表嫂,我没有……」
她的眼眸里浮起泪花,一副欲哭不哭的可怜模样,难怪顾言喜欢。
「表妹,对小三不用心慈手软,她都那么不要脸了,我们干嘛还要给她留脸呢?你说是吧?」
「走吧,我知道这个死小三在哪里。」
我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拉着她就往外走,她的胳膊好细,细得就像我稍稍一用力,就能弄断。
也怪我是个粗人,力气稍大了些,把她的胳膊都拧淤青了。
「哎呦,表妹,我就是个粗人,没想到你皮肤那么嫩,咋轻轻一碰就淤青了呢?你不会介意吧?」
苏妍的脸色不太好,像是强压着怒气摇了摇头。
我拉着苏妍去了打印店打印了一叠照片,都是沐芷枝发给我的。
临走前我还买了一把小椅子,一个大喇叭,还有一个遮阳伞。
11
带着苏妍去了沐芷枝所在的大学。
去到的时候,临近饭点,太阳有些猛。
我把遮阳伞摆好,拉着小椅子坐在了伞下。
「表妹啊,嫂嫂刚有了身孕,搬不了重的东西,你帮嫂嫂去把那两箱照片搬下来,你不会不肯帮忙吧?」
苏妍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把车后箱的两箱 A4 纸照片截图搬了下来。
她看着我,像是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表妹啊,我们得分工合作,我来喊,你来发传单,你往门口站站,那儿人多。」
苏妍有些不愿意,「表嫂,这不太好吧?」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她都敢抢我老公了,我发给传单让大家看一看她,有什么不好的?你不会要让我一个孕妇去发传单吧?」
「我去!」苏妍这两个字,是咬牙切齿发出来的。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太阳下,她在发着传单,我坐在遮阳伞底下喝着牛奶,放着喇叭。
还别说,这大夏天的太阳,还挺晒的,下次再有这种事情,我得带个小风扇来。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大三舞蹈系沐芷枝当小三,有截图为证,快来看啊!」
许是苏妍长得比较漂亮,好多男生来拿了传单,她那儿围了一群人,没一会儿,一箱没了。
就在这时,一群女生从里面跑了出来。
为首的就是沐芷枝,肤白貌美大长腿,脖子上的草莓印还格外明显。
只见她气势汹汹地朝苏妍跑去,瞧这仗势该不会打起来吧?
我有些担心,连忙起身,后退了几步,跳上了车反锁了车门,这万一打到我可如何是好呢?
在车里看着沐芷枝一群人,拽着苏妍一顿揍,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苏妍也不是一个善良的,拽着沐芷枝的头发用力扯,抬脚就往人家肚子踹。
沐芷枝也是对着苏妍的肚子打,要是有孩子,现在应该也没了吧?
啧啧,女人打架真可怕,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慢慢谈吗?
也不能怪我见死不救,我一个孕妇下去只有挨揍的份儿。
我就坐在车里,给沐芷枝的父母打了个电话,等到校方领导带人来,把双方拉开后。
沐芷枝的父母姗姗来迟,我才从车里走了下来。
12
苏妍和沐芷枝二人都有些狼狈不堪了。
「哎呦,怎么好好的打起来了?」
苏妍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恨意,她的呼吸急促,喘了几下就晕倒在地上了。
「哦,你完了,你把她打晕了。」
我指向沐芷枝,鬼知道我憋住笑有多辛苦。
沐芷枝压根没有认出我来,她刚才踢苏妍的时候,可没少踢她的肚子。
「喂,别装死了。」
沐芷枝伸脚踢了踢苏妍,好一会儿都没有反应。
校长气得胡子都要竖起来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叫救护车!」
「胡闹,简直是胡闹!」
沐芷枝一直都是很嚣张的样子,一脸的不服。
直到她爸手拿着照片,一巴掌呼在了沐芷枝的脸上,嘴里不停骂着:「我辛辛苦苦赚钱给你读书,就是让你当小三的?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沐芷枝的妈妈看着照片,一口气没喘上来,晕倒在地。
她爸妈衣着得体,一看便是家规森严的家庭,沐芷枝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乱了起来。
现场忙乱成一团,120 赶到,把苏妍和沐芷枝的妈妈都抬上了车。
沐芷枝没有反应过来,都愣在了原地。
还是我提醒,沐芷枝才反应过来跟着上了车。
我看着救护车走远后,忙给顾言打了个电话。
只说了句表妹受伤被救护车拉走了,去了市中心的人民医院。
这才看向校长等人,笑道:「我们也别在这里聊了,去你的办公室聊聊这件事可以吗?」
沐芷枝的父亲也跟着去了。
他一直坚信他的女儿不会干这些事情,都是顾言勾引她的。
我拿出朋友圈的截图和那个视频给他看,这才相信。
她的父亲年过六旬,双鬓早已发白,一瞬间憔悴了很多,背微微佝偻。
校长问我如何处理?
我笑道:「要求也不高,退学并且公开道歉。」
沐芷枝的父亲噗通一声跪倒在我面前,跪着求我给她女儿一条生路。
还剩下一年,她就毕业了,拿不到毕业证书,她这辈子就完了。
我心里动了恻隐之心,不是同情沐芷枝,而是同情眼前的这个父亲。
一番拉扯下,变成了只要沐芷枝离开顾言,过往的一切我不再追究。
他满足了我对父亲的所有幻想。
如果我有父亲的话,是不是也会如他一样,不惜一切,就连尊严也不要为了女儿求情呢?
13
夕阳西下,我从学校走到了医院。
我一进到病房,就听到沐芷枝撕心裂肺的质问。
「顾言,你说过只爱我的。」
病房中,顾言坐在病床旁,苏妍柔弱的倚靠在他的怀中,沐芷枝站在一旁满脸怒气,脸上的巴掌印还未消去,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狰狞。
我倚靠在门边,轻轻敲了敲门,「有打扰到你们吗?」
所有人都看向我,沐芷枝眼里的埋怨之意,毫不掩饰。
苏妍从顾言的怀里挣扎坐了起来,顾言看到我那一瞬,就松开了手,朝我走来。
「老婆,你有没有吓到?」
顾言这一举动,把沐芷枝的火力都转移到了我身上。
「顾言,她又是谁?」
「枝枝,你别闹了,回去吧。」
顾言像是很疲惫的模样,眼里布满了血丝,他握着我的手,手心冰凉。
他这句话,像是压倒沐芷枝的最后一根稻草。
沐芷枝整个人接近崩溃的边缘,她冲向了苏妍,一把把苏妍拽到在地。
嘴里不停怒骂着:「我闹?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
苏妍也不回手,就是低着头捂着脸,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顾言松开了我的手,一个箭步冲上去给了沐芷枝一巴掌。
把她扇得摔倒在地,将苏妍抱回床上。
转头看向沐芷枝,「你他妈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给我滚!」
沐芷枝的眼眸里布满了泪水,看着眼前的顾言满脸的不可置信。
临走前丢下一句狠话,「顾言,我恨死你了!」捂着脸就跑了。
顾言轻轻将苏妍的碎发挽到耳后,他眼里的柔情,是我从未见到过的。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同情沐芷枝,还是同情我自己呢?
14
我渴望有一个家。
当初顾言追我的时候,他说,他要给我一个家。
我不图他长得帅,有钱,只是觉得他足够老实,姐姐足够好。
我和他都是孤儿,我们是相似的人,所以都渴望拥有一个家。
却从未想过,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骗局。
等到顾染来了,顾言才松开了苏妍的手,朝我走来。
他用牵过别的女人的手,又来牵我,我觉得好恶心。
「老婆,那个芷枝是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了。」
苏妍不经意撞了下顾染的手,顾染忙道:「对啊,盈盈,男人嘛,难免遇到这种缠上来的,阿言下次不敢了。」
我笑了笑,「你下次不敢了吗?」我看着顾言的眼睛。
他没有丝毫的躲闪,信誓旦旦道:「我以后天天都回家,24 小时手机都开机,绝对不会出去鬼混了。」
他同我保证的话语,又向多少个女人说过呢?
里面有苏妍和沐芷枝吗?
「好,我信你,那你还有其他的事情瞒着我吗?」
「没有,我没有事情瞒着你。」
他回答的又快又急,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
可他又骗了我。
无论是苏妍的事情,还是公司的事情。
我一次次地给他机会,他为什么不懂得珍惜呢?
15
顾言开车说送我回家,可他走的方向却不是家的路线。
「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等你去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天色欲坠,漫天繁星闪烁。
车前方一片漆黑,周围没有一丝声音,就连手机也是没有一丝信号。
他带着我到了一处庄园,不是可以听到乌鸦的叫声。
他要在这里杀了我了吗?
我把包里的刀收进了袖口里。
想来,我也是可笑的,我居然还对他抱有一丝幻想。
他在前面开了铁闸门,打开了电灯。
矮墙围栏上爬满了蔷薇花,地上则是种满了玫瑰花。
花海尽头,是一座古老的城堡,像极了吸血鬼的住所。
我曾说过,如果我们赚了钱,就去买一座城堡,我要去当小公主。
他说,他会把我宠成大小姐的。
可还有一句话我没有说完。
去到了城堡里,你只属于我了,负了我,就把你的血都放干了。
把你做成标本,或者琥珀,这样你就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
星光下,他朝我走来,像极了我梦中的白马王子。
「喜欢吗?」
我点了点头,可我再喜欢又如何?
他终究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16
次日,我一醒来,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床上。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我自己。
我稍稍一动,四肢的铁链发出剧烈的声响。
可我昨晚很小心,没有吃东西喝东西,怎么坐着就晕了过去了?
房门从门外推开,是顾言。
他满脸慌乱,「盈盈,你快走,我姐要杀了你!」
我的手脚都被捆住,让我往哪儿跑呢?
再说了,昨晚这里只有我和他。
他又骗了我……
紧随而来的,是一连串的高跟鞋落地的声音。
顾染出现在我的面前,她的手里还拿着刀。
正是我带来的那把,她带着手套,所以刀上只有我的指纹。
顾言跪在地上,抱着顾染的脚。
「姐,你放了盈盈吧,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
我环绕四周,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香薰上。
原来如此!
「你滚开,这个不关你的事,她必须死!」
顾染脸上的狰狞有些扭曲,让人有些厌恶。
我低低笑出了声,整个屋子里回荡着我的笑声。
他们二人看着我,满脸的不可思议。
好一会儿,我笑累了停了下来。
「姐姐你要杀了我吗?」
「我死了的话,你那些诈骗公司,jc 不会找到你吗?」
「我身上有伤口的话,你说保险公司会赔钱吗?」
「哐当~」顾染的刀掉落在地,「你告诉她的?」
她看向的是顾言,而顾言看向的是我。
「姐,我不知道,我没有说过。」
我看着顾言怂唧唧的样子,只觉得讽刺至极。
当初,我是怎么觉得他有担当呢?
「盈盈,你知道的太多了。」
「噗哈哈哈,姐姐啊,你不会以为,我自己来的吧?」
「你什么意思?」
顾染的眼神满是警惕,透露着一丝凶狠。
「24 小时,我没有出现,就有人报警,你说别人会不会先查你的公司呢?」
「你威胁我?」
顾染还想说什么,她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她走了出去接电话。
「盈盈,你不要激怒姐姐了,我会劝他放了你的。」
说着他关上门退了出去。
他们真的演的一场好戏,顾染为什么要杀我?难道不是顾言授意的吗?
他又为什么要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呢?
还有那个电话,又是谁打的?
17
没一会儿,门再次开了,进来的是苏妍。
她一进来,二话不说帮我松了铁链。
「姐姐,我带你出去,他们要杀了你。」
我有些想笑,他们这个戏是一场轮着一场的吗?
一群人精里,只有顾染一个蠢货,被人当刀使,还要护着她自以为「胆小」的弟弟。
她松开了我四肢的铁链,拉着我往外走去。
我轻轻按了按手表内侧的按钮。
里面的定位器会自动发送出去。
她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她们是一伙的呢?
越来越有意思了……
外面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她牵着我的手,往外走去。
走廊的窗户上,有微光倾泻,隐约可见的半山腰。
层层叠叠的雾气弥漫,只觉得漆黑一片。
「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带着我往里走,可她不知道我的记忆力极好,这不是出去的路。
我挣脱开她的手,将披肩的长发扎了个高马尾。
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的手很冰凉。
「姐姐,我带你出去啊。」
「是吗?我怎么记得这里不是出去的路?」
「姐姐,你记错了,我们快点走吧,要是让他们看到我们都走不掉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
我抬手捂住了肚子,后退了一步。
已经 7 个月了,身子越发沉重。
「姐姐,你小心些,别伤了孩子。」
即使在黑暗中,我依旧可以感受她眼里的炙热。
那种炙热,是对着我的肚子,而不是我。
「你为什么那么关注我的肚子?」
她的声音有一丝颤抖,像是委屈极了。
「姐姐,这是你跟表哥的孩子,我只是听了表哥的话要好好保护你。」
「是吗?」
我不敢轻举妄动,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到。
「当然了,姐姐,我们快走吧。」
她拉着我的手腕,我反手握住了她。
「不急,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亮了我们再走,我的肚子有点难受。」
她有些犹豫,我单手捂着肚子皱了皱眉头,「好痛……」
「那我们先找个地方歇会儿。」
其实我的肚子一点都不痛,我的宝宝很懂事,在我的肚子里连胎动都没有,但我不能冒险,得等他来了先……
18
苏妍扶着我躲进了一个甬道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那味道极浅,但我却很敏感,我摸了摸大腿,还好不是我的。
不知道坐了多久,我的手表有些微震,他来了。
「苏妍,我们之前见过吗?」
她的呼吸又急促了一些,啧,还是不太稳。
「没有,怎么了姐姐?」
「啪」!
一声巨响,所有的灯光都亮了起来。
我抬头看到了苏妍脸上尚未来得及收起的恨意,以及厌恶。
不应该啊,我跟她从未见过,为什么她会那么恨我呢?
她急忙收起脸上的表情,挤出一丝笑意,可那笑,比哭还难看。
我的手表又有一阵微震,轻颤发出的细微声响,在我们之间格外清晰。
「闹钟响了,我今天要去医院。」
她那么在意我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是她不能生,想要抢我的孩子吧?
不然实在是解释不了,她对我莫名其妙的恨意,以及她对我的态度。
「我的肚子现在不痛了,我们快走吧。」
这回反倒是她拉着我,不让我走了。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脸疑惑问:「怎么了?」
「他们回来了,我们先躲起来,万一被他们发现了,他们要杀了你的。」
我一脸为难道:「可我今天要去产检……」
她脸上闪过犹豫,好一会儿才道:「你跟在我后面,我带你出去。」
我点了点头,跟着她的步伐慢慢往外走。
临近客厅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
垂落的手握成了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怎么了?」
我绕过她走到一旁,从楼梯口往下望去。
19
明晃晃的水晶灯下,红色真皮沙发如血色般艳丽。
一个带着小丑面具的男人翘着二郎腿,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根棒球棍,棒球棍的顶端还有些许血迹。
嘴里还叼着一根烟,烟雾在空气中飘散。
地上被绑着两个人,血迹染红了地板。
顾言的额头上,血迹流淌着,双眼紧闭,无力倒在地板上。
而顾染早已被吓得浑身发颤,她坐着的地方,有一摊透明色的液体。
苏妍一把将我护在身后,像一只母鸡护着鸡崽一样。
她质问着那个男人,「你是什么人?」
我抬手轻轻一推,她就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还好台阶不高,她没有摔死,可惜了。
「啧,你是怎么混成了这般模样呢?」
小丑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带着黑色手套,拽着苏妍的头发,把她往客厅中拖着走。
我从台阶下扶着栏杆,一步步往下走。
看着他拿了一根麻绳,把苏妍捆了起来,丝毫不怜香惜玉。
她那白皙的手腕上,都出现了血迹。
「她好像对我的肚子很有兴趣。」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反倒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盈盈,不如你想想你跟她的关系?」
我有些疑惑地望向他,什么关系呢?
「我抢了她的男人?」
他举起食指晃了晃,笑道:「不,格局大点。」
我坐到沙发上,白皙的裙子上出现了污迹,我拍了拍,却拍不干净,「难不成我杀了她全家,她来找我报仇?」
「准确的说,是你妈妈。」
苏妍听到这句话时,抬起头看向我时,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顾言也醒了。
他看到我时,浑身不住地挣扎,「盈盈,你放了我,想杀你的是我姐姐,不关我的事。」
他挣扎时过于激动,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有些狰狞。
「他会不会挣脱开来,伤了我呢?」
我看向小丑,他双手怀抱胸前,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好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以防万一,那就把他的手筋脚筋都挑了吧。」
我皱了皱眉头,「啧,你怎么那么残忍呢?」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随后拿着刀一步步往顾言逼近。
「轻点儿,别把他搞死了。」
你看,我多温柔呀。
我第一次发现,顾言的声音聒噪,尖细又刺耳,好难听。
还没等到小丑动手,他就晕了过去。
我有些失望。
20
折腾了这么一番,我有些累了。
苏妍的长发凌乱,斑驳的污迹在她白皙的脸颊上。
倒是楚楚可怜,可她的眼神我一点都不喜欢。
真想把她的眼睛挖掉。
「聊聊?」
苏妍将头转向另一边,一副不欲与我多说的模样。
我并不生气,属实是不敢生气,
听说孕晚期生气容易早产呢。
「你还挺护着我的?是因为我的孩子?」
她依旧不说话,跟个哑巴一样。
小丑提起棒球棍,就在她的肚子上打了一拳,终于发出了一丝声响,是那种倒吸声。
「你不要那么凶,要怜香惜玉呀嘻嘻。」
小丑没说话,拉了一把椅子坐到了他们三个人面前。
「苏妍,你是因为不能生,所以想要我的孩子吗?」
她瞪向我,每一句话都像是咬牙切齿地说:
「谁稀罕你这么一个贱种,你跟你妈一个样,都是贱人。」
果然是斯文人,骂人都是这么斯文,我又没见过我妈,怎么骂都是无所谓的啦。
「那你算什么东西?当小三那么不要脸,全家死光了没见过男人?哦忘了你就是全家死光了哈哈哈。」
「还生不出孩子,想抢我的孩子,啧啧真是可悲可怜啊,也怪不得你要当小三了。」
苏妍被我气得脸红脖子粗,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发现这些斯文人很有意思,就喜欢干些下三滥的事情,但骂人的时候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就像说了辱没了斯文人的名声。
「把他们关到地下室去吧,我累了。」
他应了一声,将人拖走了。
21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丑才回来。
「你想怎么处理?」
「苏妍为什么那么在意我的肚子?」
「遗传性心脏病,你的心脏合适,还有你的孩子的。」
这一瞬,我想通了所有的事情。
苏妍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她自己!
她让顾言接近我,让我入狱,顾言和顾染拿钱,她拿我的心脏,无论结局我是坐牢还是死了。
对他们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他们囚禁我,是想要我生下孩子,再让我去坐牢。
而这个孩子,就像没有出现在世界上一样。
没有人会知道。
原来我遇上他,并不是命中注定啊。
他知道这一切吗?
他也想要孩子的命吗?
我更想问问,他可曾有爱过我?
哪怕那么一丝片刻……
22
我想睡会儿,可怎么都睡不着。
走到了地下室,我想问问他。
如果他说不知道,我是不是不会那么生气。
从房间到地下室,不过是几步路,却像是好远一样,耗费了我全身气力。
小丑走过来扶我,被我拒绝了。
「不用,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走到地下室门口时,我站在门外想要歇会儿。
却听到里面他们争吵的声音。
「苏妍,你说洛盈盈很好骗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有点喘不过气来,这是顾言的声音!
小丑想要上前进去,我拦住了他。
我倒要听听,他们还能说出什么无耻的话来!
顾染濒临崩溃的尖叫声,
「对啊,都说了你不要来,为什么偏偏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们都是疯子,他们会杀了我们的!」
紧随而后的是苏妍气急败坏的声音。
「闭嘴!别一有问题就怪到我身上来,当初这个项目还是顾言你提出来的,要不是你出去搞三搞四,怎么会让她察觉到?」
「还有你顾染,你真的以为顾言在乎你这个姐姐吗?」
「顾言他每次签合同都让你替签,万一洛盈盈没有坐牢,查下来牵连到的人是你!而顾言他一旦事发,怎么都不会牵连到他身上!」
顾言:「苏妍,你闭嘴!我做一切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哼!为了我?顾言,你扪心自问,你为的人真的是我吗?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爱的人只有你自己!」
「阿言,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压根不是没主见,是要出事了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羊吗?」
「阿姐,不是她说的那样的……」
真是可笑至极!
我的肚子一阵剧痛,一股液体从双腿间落下。
23
我强撑着走出了地下室,把门反锁好了。
躺会房间后,才喘了一口气。
「哥,我要生了。」
「我送你去医院!」
我摇了摇头,我不能去医院,孩子也等不到我去医院了。
「你帮我接生,我知道你会备有这些东西的。」
他无论什么事情,都会做好准备。
就像他之前跟那个医学生谈恋爱分手的时候,连分手费都会提前准备好了。
从知道我怀孕开始,他就把生产要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洛盈盈,你疯了?为了一个男人这么要死要活?」
「帮我……」
他终是拗不过我,答应帮我接生。
24
我这一胎生的有点久,好在宝宝不太折腾。
可她好丑啊,皱巴巴的像一只小猴子。
我好想抱抱她,可我不可以。
我怕我舍不得。
「哥,你把她送回孤儿院吧。」
他的眼眶猩红,黑色的手套上满是鲜血。
「你想好了?」
我点了点头。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我把手表拆下来,递给了他。
让他一并带走。
我站在窗户看着他开车远去。
在这座杂草丛生的别墅区,这栋庄园倒是显得格外诡异。
方才在房间里的血腥味,并不是我的错觉。
这里之前,也死过人吗?
我好想陪着孩子长大。
可我不能。
只要苏妍活着一日,她就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我的孩子。
我杀人了。
我的孩子会因为我,身上涂满了污迹。
从小到大,都会有人告诉她。
她是杀人犯的孩子,她会被人孤立,会被人欺负!
我不能让她,因为我,身负罪名!
25
我把他带来的食物都吃完了。
拖着沉重的身子,把哥哥留下的痕迹都清理干净。
换上了我最爱的大红色连衣裙,可惜我的肚子还没收回去,还是好大,我还穿上了高跟鞋。
坐在镜子前,用口红细细描着唇,画上了精致的妆容。
带上了我的刀,去客厅拉了一把椅子,拖着去了地下室。
他们三个人看着我都有些惊讶,就像我本不该出现一样。
「孩子呢?你把孩子怎么了?」
苏妍看着我异常激动,她怎么可以那么坏,惦记着我孩子的心脏呢?
狭小的地下室里,有一个透明的钢化玻璃钢,缸里装满了液体。
福尔马林的味道扑面而来,有些刺鼻,顾言双手双脚被绑住了,吊挂在液体之上。
呵,这就是他们为我准备的吗?
我没有回答苏妍的话,看向了顾言。
「阿言,你有没有爱过我?」
「盈盈,我一直都爱你,都是苏妍那个贱人,是她蛊惑我姐的,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啊。」
我当初究竟是怎么瞎了眼,居然会爱上他呢?
「那你知道,苏妍要我们孩子的心脏吗?」
他的表情稍一滞,随后才是惊恐,「不知道,她从来没有告诉我,盈盈,你放了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沾花惹草了,我们好好照顾宝宝好不好?」
他的表情太假了,假到我都不忍拆穿了。
「好啊!」
我走到他身旁,把他手腕上的绳子割断,噗通一声,他掉进了缸里。
我把一旁的盖子给盖上了,锁好。
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在水里拼命挣扎,用力撞击着玻璃。
他的面容扭曲,像一只刚入水的鱼儿吐着泡泡。
他的嘴里不停说着什么,我看不清,听不见。
好一会儿,他没了动静。
26
我没有什么力气跟苏妍纠缠了。
可她也有些不禁吓,看到顾言死了,她脸上满是惊骇。
我嗤笑一声,「这不是你为我准备的吗?怎么那么害怕呢?」
「疯了,你这个疯子!」
呵呵,多讽刺啊。
他们三个算计我,要把我逼死的时候就是正常的吗?
我反杀了他们,我就成了疯子。
真是笑话。
其实我也想把她扔进福尔马林里,可我没有力气了。
还在我哥把她绑的严实。
我站在她的后面,把刀轻轻往她的脖子一割。
血液就像喷泉一样,喷射而出,全喷到了顾染的脸上。
苏妍发出的声音,就像水壶放在瓦斯上烧干了的那种声音,有些难听。
鲜血染红了她的裙子,她倒在了地上,没了声响。
我杀了她。
只剩下顾染一个人。
她的情绪已经崩溃了,尖叫地大喊:
「别杀我,别杀我……」
我嘴角微微勾起,「好啊!」
我没杀她。
临走前,我把门锁上了,还有一个巨大的石门。
也给锁上了。
从外面看上去,就像没有地下室一样。
27
我开着顾言的车,回了家。
看着房间那张婚纱照,只觉得很可笑。
如果当初,我没有遇到他。
是不是会不一样呢?
我把车重新洗了,在家休整了快半个月。
我去银行,把顾言和我账上的钱,分散捐赠了多个福利机构。
原本打算去公司看看的。
可到了公司楼下,好多轿车停在附近,车里都有人坐着。
这可不太妙啊。
我在前面开着车,他们在后面追着我。
不过,我也不着急,带着身上仅存的现金。
去了市中心最高档的天台酒家。
也是这个城市最高的楼。
正好是夕阳谢幕之际,淡红色的光晕渲染着云彩。
我坐在天台旁吃着精致的糕点。
他们来了,就坐在我的不远处。
等我吃完后,我把钱压在了碟子下。
端着一杯咖啡,走到了天台边上。
我把咖啡放到了一旁,双手一撑坐在了天台上。
他们噗通一下都站了起来。
好在这个点,这里只有我们,要是有别人的话,会不会被吓到呢?
我把高跟鞋脱了,掉在地上,双脚悬空晃荡着。
端着咖啡一饮而尽。
「这里的咖啡很好喝,我想过好几次来这里吃饭,可我都舍不得,太贵了。」
「你们今天来这里消费,能不能报销的呀?」
一个稍老些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
「你想吃我们可以请你吃,你先下来,那里危险。」
我望了望楼下,好高啊,高的我都看不清下面的人。
「是有点高耶!」
风拂过我的发梢,长发拍打在我的脸颊上,耳畔处是风声呼啸。
我看着那个中年男人的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只觉得他好激动,好焦急。
嗯,挺好的,还是有人在乎我的嘛。
至于我哥?
那就是个冷血的动物。
哎。
还好,我给他留下了一个侄女,也不算让他孤零零一个人了。
罢了,我也累了。
我往后一躺,凌空的失重感,让我心头一慌。
恍惚间,我听到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听到了他们的惊呼声。
听到了宝宝叫我妈妈……
28
1995 年 7 月 18 日,郊区有人报案,有一名女子欲带着孩子轻生,而后由民警只救回不满 2 周岁的女童,而女子坠楼身亡。
2020 年 6 月 23 日,市中心最高大厦有一名女子坠楼身亡,疑似因经营诈骗公司,事发后拒捕自杀。
1995 年 5 月 21 日,某别墅区发生一起灭门惨案,连同保姆在内 8 口人一夜之间被灭了门,因地处偏僻,发现之时尸体已经腐烂了,所幸这家人唯一的女儿去参加夏令营未归。
2020 年 7 月 5 日,某荒废别墅区有闹鬼事件发生,有探险者前往时发现石墙之后有声响,敲开后发现有一女鬼啃食尸体,随后报警。
经证实,此女鬼为某诈骗公司首脑,福尔马林中泡着的男人则是公司总裁,其妻子正是月前在市中心坠楼的女子。
在现场还发现了一具残缺不堪的尸骨,混杂着人体的分泌物,鉴查难度较大,需进一步调查方可确定死者身份……
1995 年 9 月 20 日,经调查,在郊区救下的女童并无亲人在世,送往福利院,由院长亲自教养。
2020 年 10 月 18 日,一名女婴被人发现遗弃在福利院门口,正巧碰上年近六十的老院长回院游玩,彼时的院长早已患上了阿兹海默症。
她看着女童嘴里念叨出了两个字,「这丫头笑得真好看,以后就叫盈盈吧,跟我姓,姓洛吧……」
与此同时,某市中心医院,一对父母正在等待着早产的宝宝出保温箱,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孩子……
这对父母的经济状况堪忧,幸得某律师事务所的善心福利,替他们支付了医药费,其律师还聘请了这对父母在这家公司工作……
这律师还会将律师事务所的三分之一捐赠给福利机构,一时间,声名远扬。
夜幕降临之际,市中心顶楼的律师事务所灯火通明。
桌面上摆放着一张照片,女孩的笑容笑靥如花,嘴角的梨涡浅浅。
一名男子坐在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根烟,看着照片红了眼眶。
他苦笑一声,低声自喃道:「你还是跟她一样,扔下了我。」
「但我不会让宝宝跟你一样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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