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一天,我有了读心术。
好家伙,我那么大一个沉默寡言的 Bking 男友呢?
1
又是如往常一样,在我发了一大串文字后,程致只回了一个「哦」。
我真服了这个 Bking 了,他多说两句话会死吗?!天天拉个脸给谁看?!
可是我再气不过也没有办法,家族联姻硬生生地撮合我们谈恋爱,我们敷衍地谈了三年后又催促我们结婚,这不,明天要去领证。
要说我为什么不反抗这种包办婚姻,原因有二。
一呢,就是我没什么喜欢的人,嫁给别人不如嫁给这个门当户对的,至少他是个有钱的少爷。
二呢,当然是我的一点儿小私心——程致很帅,无论是皮相还是骨相都能把人帅得翻跟头。
但是,他再帅也不能动不动就甩脸子吧?每次我不知道说了什么就会惹得他黑脸,他对我还没对他家狗温柔,那些大小姐幸亏没见过他这阴晴不定的死样儿,不然哪个还敢还喜欢他?!
我又看了一眼我给他发的消息:实在不行明天领个证吧大哥,咱们两家这么使劲撮合,咱俩要不装一下?凑合过一段时间再说?先稳住家长的言语攻击怎么样?
哦。
我估计他的「哦」应该是同意的意思,连忙回道:那明天 9 点 30,咱们民政局见。
过了十分钟他还没回,我也没在意,洗了个澡后拿起手机就看到了他的消息。
「出来。」
他这是在楼下吗?我透过窗户往下看,果然看到他倚在车边,手中的烟亮着星星点点的红光,黑夜衬得他的皮肤更清透白皙,只是微微皱着的眉和时不时看一下手表,透着他的不耐烦。
我认命地下楼,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摔了个狗吃屎……
脑袋嗡嗡响了半天,我也没在意,扶着他伸出的手习惯性地道谢。
【谈了这么久的恋爱为什么对我还这么客气?】
谁在说话?是程致的声音没错,可是他没张嘴啊。
【傻傻的样子好可爱,想捏脸……】
【一会儿该说什么?老子明天接你去民政局,还是,咱们明天一起出发去民政局吧?哪个好一点儿呢?第一个比较霸气,第二个比较温柔,但是不符合老子的形象。】
什么鬼?我听见的是程致的心声??
在我怔愣的目光下程致灭了烟将烟蒂丢进垃圾桶,然后走近我。
我们俩大眼瞪小眼 ing……
【艹!别盯着我别盯着我!!程致你丫千万别脸红!!!】
然后我就看到他脸上本来白皙的皮肤悄悄泛起了红。
好家伙,还真是他的心声,他不会是在害羞吧?
这种气氛太奇怪了,我连忙顺着他的心声说:「明天你接我去民政局吧。」
我看到他愣了一下。
【她让我送她去欸!我靠!我靠!我靠!我要回什么?!回什么?!】
「扑哧……哈哈哈哈哈哈」我一时没忍住笑。
「你……笑什么?」
「你太可爱了。」
「明天 9 点,我到你家楼下等你。」
程致撂下这句话就走了,如果没有看到他红到滴血的耳尖我估计会以为他生气了
我回到沙发上开始沉思,程致不是很高冷吗?可是听他的心声让我觉得他甚至有点儿喜欢我……
不可能啊,我大二时明明听到他明确地跟朋友说对我没兴趣,那这个心声难道是梦?
我没有多想,换好衣服后很快便进入了梦乡。我梦到了我和程致的第一次见面,那是高一刚入学的时候……
程致和我同级,在刚入学时就引起很大轰动,据说是怀阳中学有史以来最帅的校草。
我从小就经常听爸妈提起程致的父母,因为两家关系很近,所以也不可避免地听到有关程致的话题,但那时我们全家跟着父亲在另一个省份工作、生活,所以我没有正式见过程致。
当我知道和程致在同一个班的时候,老实说,我有点儿紧张。
我比其他人先进入班级,能感受到班里零星的人的注视。我长得也还不错,但是人缘一直一般,身边为数不多的好朋友经常说我的长相属于一眼能把人冻死的类型。
「漾漾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你以为你是个冷面美人。」这是薛桃桃最常说的话。
唉,长相与性格极其不符是种什么感受,谁懂?
程致来得比较晚,班上的同学们大多已按照老师提前放在屏幕上的座位表坐好了。
程致就在同学们叽叽喳喳的相互了解时间里慢慢地走进教室,让整个教室静默了好一会儿。那时他有着让无数女生为之疯狂的痞气,可能因为年轻,痞气里又夹杂着些许青涩,所以他想要装乖信手拈来,简直老少皆宜,啊不,男女通吃,也不对,总的来说就是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都喜欢的类型!
程致和我同桌,可能也从父母口中听到过我的名字,看到座位表后有一瞬的愣怔。
我看着他走近我,说:「你叫钟漾?」
「嗯。」
得到回答后他就直接坐到了我旁边的座位上。
我象征性地问好:「同学,你好呀。」
程致斜睨了我一眼:「嗯」
他 Bking 的形象在我心中就此立住了。
我们做了一年同班同学,高二文理分班后就不在同一个楼层了。
但我经常听人提起他,比如他又去打架了,好像是为了他的同桌。切,跟我同桌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好?比如他又搞对象了,虽然他本人没证实过,但是大家心知肚明,因为跟他关系近的女生寥寥无几,能走在一起估计就跟搞对象八九不离十了。
其实高一那年,我和他关系也很近,比后来他的绯闻女友都要近很多,很奇怪怎么没人八卦我们。
我还没来得及回忆完往事,就被薛桃桃的电话吵醒了。
「钟小漾钟小漾!你猜我在公司楼下看见谁了?!」
「谁?」
「陈文佳!!!」
「她回来了?」
这条爆炸新闻让我混沌的脑袋顿时清醒。
陈文佳,程致从高二到大学的绯闻女友,据说高中时期俩人就如胶似漆、浓情蜜意,后来她出国了,大家都猜测这两人分手了。
听说俩人分手的时候程致还消沉了好一阵,那阵儿我刚刚追上男神,还沉浸在甜蜜之中,也没慰问他一下。
但我一想到一会儿要去民政局和程致领证,又忍不住头疼,希望程致的陈年烂桃花不要再来烦我。
当初我和程致在一个大学时就被陈文佳烦来烦去,我可真是完全吃不消这种类型的女生。
我简单洗漱过后,化了个干净的淡妆,看着镜子里那位艳丽又不失清纯的美女,骄傲地对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我真是个大美女。」我就浅浅自恋一下吧。
9 点我准时下楼,看见了熟悉的车和熟悉的人。
「这么准时?」
「我从不迟到。」
【跟漾漾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可能迟到?】
不是吧,昨天晚上真的不是梦啊?我真能听见这小子的心声?这也太扯了吧,我是活在小说里吗?
我直直地盯着他发动车子。
【靠,她又盯着我,程致你给我保持住你的冷酷,给我出息点儿,不就是个钟漾吗,虽然又漂亮又善良又可爱又……】
「咳咳咳……那个,你赶紧开车吧。」
「哦。」
再听下去就该换我脸红了。
一路上我都在疑惑,听程致的心声,感觉他好像……有点儿……喜欢我?
这太令人惊讶了吧,我和他的交集除了不咸不淡的同桌生涯,再然后就是不咸不淡的「被迫」交往,完全没有任何值得对方心动的点啊!
【靠,漾漾好香啊,又换洗发水了?漾漾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好可爱……】
在他奇怪的心声的围绕下,我们到了民政局。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我拿着手上的红色小本本,整个人有点儿发蒙。
我就这么结婚了?嫁给程致了?太魔幻了。
我的余光瞥到一对走出民政局的夫妻正在拿着结婚证自拍,两人的笑容在阳光下无比耀眼。
程致也看到了,问我:「想拍吗?」
【好想拍……我们还没有过单独合照。】
「啊?你说自拍吗?可以啊。」
学着那对夫妻的样子,我们也有了属于彼此的第一张合照。
民政局前的路人们来来往往不停歇,这对年轻的夫妻拿着步入婚姻的证明驻足于这里,将他们爱情的开端定格在这一时刻。
2
领完结婚证后,就是搬家,当大大小小的用品在这个属于程致和我的房子里放置好后,我累了个半死。虽然大部分都是程致收拾的。
不过程致的家务实力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要是他没有一些碎碎念的心声就好了。
【卧槽这个好重,这是什么啊?】
【这个是什么东西,马克笔吗?放书房?】彼时他正拿着我掉落的唇釉……
【靠靠靠,怎么办怎么办?这么快就收拾完了,我还想多收拾一会儿。】
看着这个表面成熟稳重实际内心凌乱的男人,抑或是可以称呼为老公的男人,我难以形容此刻的感受,就像是你用了很久的洗发水,结果发现是护发素,这让我晕头转向。
我意识到他喜欢我,但是为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种表面假扮的冷淡持续了多久,会不会是在我因为他的冷淡不羁而退缩逃避,以至于喜欢上别人之前他就已经喜欢上了我?
「收拾完了。」
「嗯。」
【为什么这么冷淡!明明都是我老婆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以为他在说话,原来又是心声。
「谢谢你啊程致!这么辛苦帮我收拾东西。」
【又是叫全名,明明都是我老婆了。】
所以我要按照程致的想法叫他老公?
这这这……我佛慈悲,阿弥陀佛,我真张不了口。
我赶紧找话题:「要不要一起出去吃午饭?」
「嗯。」
「去湘汇怎么样?」湘汇是这里有名的湘菜馆。
我爱吃辣,尤其钟意湘汇,印象中好像也经常在湘汇遇见程致,这个提议似乎不错。
但我看到程致眉头轻皱,在想些什么。
「是不喜欢吗?要不换个……」
「换一个清淡的。」
可是我很想吃湘菜啊。
【她好像那个快来了,怎么能吃辣?】
我靠?!
离谱,我自己都没想到我的「大姨妈」会什么时候来,程致一个高冷男神这是特意记了我的生理期?!
这也太羞耻了吧。
但不知为何,我羞耻的同时心里又泛起一股暖意。
我每次来「大姨妈」都痛苦又焦躁,尤其我还爱吃辣,每回都跟火山喷发一样。
他很关心我,甚至在这方面都会关心我。
被一个对任何事都冷淡的人放在心上的感觉,被一个各方面都优秀又是自己少女时期的暗恋对象的人放在心上的感觉,真的挺好。
最后我们去了一家江南菜馆,这是程致提议的,巧的是这家菜馆就在湘汇的对面,我有一种望梅止渴的感觉。
不过这家的江南菜还是很好吃的,不愧是程致的品味,就没错过。
哦不,除了他那位奇葩前女友,跟程致在一起还跟另一个男生告白,似乎出国后又无缝衔接了另一位男生,据说程致因为她的离开还颓废了好一阵儿。
啧啧啧,真想象不到他颓废的样子,估计是别人添油加醋了。
「吃好了?」程致看我放下筷子。
「嗯嗯!很好吃呢,种草啦。」
【老婆夸我了。】
我夸他什么了?
【我开的店能不好吃吗?】
他开的?
【幸亏当初机智,特意在湘汇对面找了个视野不错的地方开了家稍微清淡的店,能一边吃饭一边看对面的老婆。】
程致,专门为了看我,开了家店?
真是高冷男神秒变恋爱脑。
他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我都在震惊。
「你觉得刚刚的店怎么样?」
我回过神来听到他的发问,内心腹诽,不是刚刚夸过了吗?
「很好吃啊。」
【快!问我那家店的老板是谁!】
救命,谁会因为一个饭店好吃而去问那家店的老板是谁?
但我还是照做了。
「不知道是哪个老板这么有品味,店里环境又好,菜品又丰富,菜色又诱人,真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江南菜了。」
一顿输出后,我没听到回答。
【不愧是我。】
「没有那么好,我跟一个朋友合开的,开着玩的。」
呵呵,他要不要这么口是心非啊。
「不不不,是你有远见又有想法,不愧是你。」
【老婆好懂我,好喜欢她。】
……
谢谢,本猛女害羞了。
3
我们回到了公寓。
我和程致的卧室是挨着的,不懂为什么明明有两个带浴室的卧室,程大少爷偏要挑一个没浴室的。
但马上我就懂了,因为我打开房门,看到的就是香艳的美男出浴图。
这肩膀,这腹肌,这腰线,这……不能看了。
【她在看我,幸好我没挑那个带浴室的。唉,我不应该裹这么长的浴巾的。】
他这是在勾引我啊!
砰!我关上房门,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
钟漾你有点儿出息啊,不要跟没见过男人一样。
我赶紧躺在床上和薛桃桃聊天。
Yang:桃桃,我想跟你说个事。
屁吃:咋了?
Yang:程致好像喜欢我。
屁吃:我淦!真的假的?你当初不是说他不喜欢你吗?他怎么喜欢上你的?那你还喜欢他吗?!
Yang: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喜欢上我的,我也不清楚我现在对他的感觉,我以前喜欢他,后来就不知道了。
屁吃:那那个陈文佳,他不喜欢了?她现在单身。
Yang:我也不知道。
提到陈文佳,我的情绪不知怎么就变得低落了。
我以前喜欢程致,他喜欢陈文佳。
我不喜欢陈文佳,但我承认,我当初很羡慕她。
现在她回来了,恢复了单身,虽然程致喜欢我,那他能百分百忘得了他曾经要死要活的初恋?
我不知道我现在对他的感觉,但是我知道,一想到他会跟陈文佳在一起,心里好像又有了当初听到他的绯闻时那种酸涩的感觉。
程致外表出众,成绩优秀,虽然经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他很善良。
我总是能看到他偷偷喂学校的流浪猫,他会教训一群欺负人的混混,他会在放学的时候帮学校附近卖水果的奶奶捡起掉在地上的水果,他就是这样的人,冷漠又温暖。
那时的我,悄悄地暗恋着这个不羁的善良的男生。
4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撒在被「姨妈」染红的床单上。
我缓缓下床。
不是吧,这亲戚真就来了。
我烦躁地收拾好一床狼藉和又困又凌乱的自己。
Fine,美好的一天在清晨结束了。
我打开房门,程致也同时出了房间。
我发现程致惺忪的睡眼在看到我的刹那间转为清醒。
「起了?」
【哎,她连作息都跟我一样,以后睡一间屋子应该不会吵到她。】
这也能扯这么远吗?
睡一间屋子,啧啧,他太闷骚了,又给我这个猛女整害羞了。
「好巧啊程致,咱俩同时醒的。」我附和他的心声。
「一起吃早饭?」
「好啊。」
然后就是沉默。
请问去哪儿吃?吃什么?大少爷请你给个准话。
「要不……」
「要尝尝我的手艺吗?」
我们同时出声。
我愣住了,尝尝他的手艺?程致要给我做饭?他会做饭?
「你会做饭呀?」
「嗯。」
「什么时候学的?都没听说过你会。」
「就是之前。」
【为了你。】
「什么?」
或许是我惊讶的神情太过明显,程致疑惑地看了过来。
「怎么?」
「啊,没想到我有朝一日能吃上你做的饭,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啦嘿嘿。」
「嗯,上班着急吗?」
「不着急不着急,还有一个小时。」
当初买房的时候我特意挑了个离我们两个的公司都不远的公寓,离公司大概 15 分钟车程。
我看着程致走向厨房,那句「为了你」的心声真是让我的睡意荡然无存。
为什么程致会为了我学做饭?他到底还有多少小秘密?又是开店又是做饭,他为了我还做过多少事呢?
我强行压制住自己甜蜜的心情,装作沉着冷静地走向饭桌。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就端到我面前。
很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上面还加了一个煎蛋。
我试探性地尝了一口,美味又暖胃。
也许是第一次吃程致做的早饭,也许今天是和程致同居后的第一天,又也许是有帅哥加持,我吃得很香。
「谢谢!很好吃。」
当我收拾好碗筷,就又猝不及防地听到了他的心声。
【好敷衍,哼。】
其实从我把这碗面吃得这样干净的行为应该能够看出我很喜欢,难道我还要夸出一篇小作文才能表达我的喜爱之情吗?
「我刚刚说的不够准确,这碗面太香了太诱人了,除了味道鲜美以外,面条 Q 弹爽滑,西红柿发挥出了最大的调和作用,让这碗作为早餐的面条更加清爽不油腻,简直是太好吃了!」
「随便做的,没那么好。」
【她这么喜欢我就天天做给她吃。我应该是称职的好老公吧。】
称职的好老公……
我想到了高中时,我曾经和同学讨论过关于婚姻的问题。
有人问我对以后的老公的要求,我当初好像是这么说的:「我心中称职的好老公要长得帅,身材好,对我好,还会做饭。」
程致长得不用多说了,帅炸苍穹的程度。
身材嘛……昨天晚上惊鸿一瞥,真的很不错。
自从有了读心术后,我发现了他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对我的好。
他做的饭也很好吃,在我心里确实是个称职的好老公。
难道他听到了我当初的话?这么多年了,他还记得我当初随口一说的要求吗?他从那时候起就开始关注我了吗?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我也怕是我自作多情,会做饭的男人确实在大多数人心中都是称职的好老公。
我的心情开始抑制不住地一点一点荡漾。
程致啊程致,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到底我们之前为什么会冷淡那么久呢?
我就这么带着疑问,坐着程致的车到了公司楼下。
「谢谢你送我,路上小心。」
程致没有看我,看着前方的路对我说:「钟漾,我们结婚了。」
对啊。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对你的丈夫客气,你是我的妻子,我给你做饭,送你上班都是很正常的事。你明白吗?」
我想说我明白,我不仅明白我不用对你客气,我还明白你对我的心意。
「好。」
我会考虑把我能够读到他内心的能力告诉他,但不是现在。
我下了车,走进公司。
我上班的公司是家里经营的,大概是爷爷那辈创立的,高层基本都是家里认识的人。
我无心从商,所以被安排了个闲职。
家里人因为我的固执跟我大吵一架,我是家里的独生女,家里两代从商,爷爷和爸爸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却偏偏生了我这个只想摆烂的女儿。
啧啧,从初中开始,家里的大人就要我向程致学习,到了高中,更是拼了命地撮合我和程致。
不过,还真让他们撮合成了。
我已经不记得第一次对程致动心是因为什么了。
高一开学时,我和程致第一次见面。
程致一直都是一个关注度极高的人,到哪儿都一样。
开学没几天,差不多全校女生都知道有这么一个高冷男神降临本校了,连老师上课都笑着称呼他为「程小帅哥」,虽然每次都惹得他很不自在。
有几张偷拍他的照片在贴吧疯传,作为他的同桌,那些照片里自然也有我的身影。
不知不觉间,我的名字也「荣幸」地成为了贴吧的常客。
「帅哥旁边的女生是谁啊?她也很好看啊!」
「怎么每张照片里那个女生都这么拽?」
「她好像叫钟漾。」
「我知道她!她可会装了,在班里除了程致谁都不搭理。」
「啧啧,你们这样说人家不好吧,挺漂亮一小姑娘。」
「楼上是舔狗?漂亮能当饭吃?」
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我的名字出现频率还挺高。
不过我不怎么关注学校的贴吧,谁没事看学校八卦啊,姐都是找大瓜吃。
等到我知道我与「装」「拽」挂钩时,已经是一周之后了。
我和薛桃桃就是在那时认识的,她是我的前桌。
有一天她偷偷告诉我,她帮我骂了好几个人,我不明觉厉,问她具体是什么意思。
她惊讶于我的「两耳不闻窗外事」。知道缘由后说实话我挺生气的,我招谁惹谁了,所以忙着去贴吧舌战群儒。
或许是我和薛桃桃那几天激愤的情绪太过明显,当时引起了程致的注意。
他问我:「你这几天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家里人经常提起他,夸赞他,也可能是这几天做同桌让我觉得他很靠谱,我竟然隐隐有种他是靠山的感觉。
不管了,反正我被骂跟他有些关系,还是告诉他吧。
我把这些烂事一股脑地告诉了他,就见他眉头紧皱,嘴唇紧抿,告诉我他会解决。
大概是第二天吧,也或许是第三天,反正那些帖子很快就不见了,从此以后程致和我的大名也在校园贴吧里消失了。
但八卦的学生们怎么会因此而停止呢?
从此以后,有关程致的种种八卦都用 cz 两个字母代替,那时开始,我就养成了有事没事点开贴吧看看的习惯。
也正是当时的贴吧,让我得以时刻关注分班后程致的生活。
5
临近下班的时刻,我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同事们蓄势待发。
咳咳,也可能是我一个人蓄势待发。
而就在我瞄着时钟掐着点儿准备第一个冲出办公室的时候,手机屏幕闪了一下。
Zhi:快下班了?
是程致发来的消息。
Yang:是的,马上,我正准备百米冲刺呢。
Zhi:我马上到了。
到哪儿?要接我吗?
Yang:是到我公司楼下吗?
Zhi:嗯。
Yang:OK,到了点儿我一定第一个冲出公司不让你久等。
Zhi:别着急。
怎么可能不着急?我一秒都不想多待。
指针指向那个我期待的数字时,我拔腿就冲,只是没想到,在电梯门口遇到了故人。
「好久不见啊漾漾。」来人带着笑意。
「确实好久不见。」
「你没怎么变。」
「确实。」
不过对面的陈文佳变了很多,更会打扮了,妆容也更精致了,衣服也更高级了。
她变得更漂亮了,不过淑女范没变。
如果她看我的眼神不那么锐利的话,妥妥就是小白花啊。
「你没想到我会回国吧?」
「确实。」
「怎么,只会说确实?」
「确实。」这么久不见,我真的没话可说啊姐姐。
「你!」她指着我,看得出来她被我的敷衍整得很生气。
「我?」可我还是不想跟她多说。
「我就是特意告诉你,我回国了。」
她大老远的跑到我公司掐着点儿等着我,并且告诉我她回国了,确实很特意。
「嗯嗯,知道了。」我仿佛很乖巧地应着。
「你别太得意。」
啧啧,怎么想也想不通我到底哪儿表现得意了,虽然我确实很得意。
不过看着她的脸色由红到白到蓝到绿到黑到……好吧是我夸张了。但是一想到她的脸色如果真的这么色彩斑斓的话,我就有点想笑。
我的大脑开始自动把她的肤色想象成五光十色的。
有时候就是这样,在一个明明看上去剑拔弩张的场景里,我的思绪总是很离奇。
就比如现在,我已经笑出声了。
这就有点儿尴尬了。
我相信如果旁边有枪,陈文佳一定能把我崩成大号的沐浴喷头。
「钟漾!」
「漾漾!」
嗯?我好像听到了两个声音。
接着,我就看到陈文佳的脸色瞬间从我欠了她五千块转成了我送给了她五千块。她不去学川剧变脸真的让传统文化少了一个人才。
而另一个声音……我扭头看向后面,程致正走向我。
是程致。
他叫我漾漾?疯了!
就算我听到过他在心声里叫我漾漾,但是这大庭广众之下,还当着前女友的面不好吧。
程致在我身旁站定。
【老婆说好的一下班就冲出公司呢?】
「啊程致!我不是故意不下来,这不是在公司遇到老熟人了嘛。」
程致这才看向对面的陈文佳。
「程致,好久不见,我回国了,我……」
陈文佳这欲言又止的小样儿真让我非常不爽,喂喂喂,人家的正牌老婆在这儿呢。
但是,我又抑制不住地慌张。这是程致的初恋啊,他不会做脚踏两只船的事吧。
人对初恋都是很宽松的,他会不会为了她……
「你谁?」
我和陈文佳皆是一愣。
【就是你让我少见了漾漾几分钟,谁跟你好久不见?】
大哥这是你初恋!
「程致,你忘了我了?」陈文佳不一会儿就眼眶湿润变红,「我是陈文佳啊,我……我们……」
「谁?」程致不耐烦地对着陈文佳开始冷漠攻击。
说完他也不见陈文佳的反应,拽着我就走出了公司大门。
6
程致打开车门,让我坐进副驾驶座,再关上车门,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气氛都到那儿了,我以为会来个再续前缘,两眼泪汪汪什么的呢。
虽然陈文佳确实两眼泪汪汪了。
「刚刚那个人你不认识吗?」
程致愣了一瞬,我的心一沉。
「我……要认识吗?」
【完蛋,不会是漾漾的某个朋友吧。】
呸呸呸,我才没有那种朋友。
「刚刚那个是陈文佳啊。」
是你的初恋啊,大哥。
「你朋友?」
「不是,不是我朋友,陈文佳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啊!」
虽然暂时没听到他的心声,但是从他的神情我能感受到他的黑人问号不比我的少。
「什么女朋友?」
「就是你高中时的初恋陈文佳啊。」
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严重问题一样皱着眉。
家人们,我迷惑了。
「我哪儿来的初恋?我认识她?」
「当然了,你高二时的同桌!」
「哦,有点儿印象。」
【就是那个人告诉我漾漾跟人谈恋爱了,想起来都烦。】
「她就做过我半个学期同桌,要不是你说,我早忘了她是谁了。」
【除了漾漾,我可谁都不想挨着。】
我真的会蒙。
「可是大家都认为你们是情侣啊,从高二到大学,后来陈文佳出国了你们才不得已分的手。」
「谁传的?大家是谁?」
好像是陈文佳暗示的。
当时有人问她和程致做同桌怎么样,她表示程致对他特别好,还为了她跟别人打架,这些自然也是薛桃桃告诉我的。
自那以后,俩人在一起的谣言就开始了。
我以为程致谈恋爱了,就没再关注过他们。毕竟,高中暗恋对象跟别人谈恋爱的事谁也受不了。
姐封心锁爱了。
虽然还是有对大学学长心动过一下下。
就是那次微微的心动,让我仿佛抓到了可以不再喜欢程致的救命稻草。
我开始追求学长,但我不是渣女呀,我当时真的认为我是喜欢他的。
但是和学长在一起后,我整个人都很别扭,学长对我很好,可我就是再也没有心动过了,后来说开了之后我们和平分手。
那时我才明白原来一时的好感终究比不过几年的暗恋。
我思绪回归,发现程致正在盯着我。
「你一直以为我喜欢那个什么车佳吗?」
「陈文佳。」
好吧这不是重点。
「是的,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她,你爱死她了,你们不得已分手了,你忘不了她什么的……」
「我不喜欢她,我没有初恋,我和你结婚之前从来没谈过恋爱,我……」
程致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也只叹了口气。
随即他启动了车子,周围的景物开始倒退。
就在我以为这个话题可能在程致那儿已经戛然而止了时,他又开口了:「是因为这个,你后来才不理我的吗?」
程致的心声同时响起。
【钟小漾,你是因为我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了才疏远我,还是因为讨厌我才疏远我?】
我愣住了,下意识想回答,又连忙憋住差点发出的声音。
【如果不是因为讨厌我才远离我,那你会不会有点儿喜欢我?该怎么办你才能不这样,仿佛一直和我隔着屏障。该怎么办你才能爱上我呢?】
我脑海中好像炸起了烟花。
和程致结婚后的一切不合理都变成了合理。
他为我做饭,接送我上下班,甚至为了我开了一家餐厅。
程致他,不是喜欢上了我,而是一直喜欢我,像我喜欢他一样。
他爱我。
程致爱我,像我爱他一样。
我爱他,不是忘不了他,不是因为得不到而不甘心,而是爱他。
他也爱我。我们两情相悦。
我们两情相悦才在一起,才结婚,不是因为家人逼迫不是找不到合适的,不是出于各种被我刻意忽略的明显荒唐的理由。
我忽略了程致的感情和婚姻根本不会被家人所左右,除非他愿意,没有人逼得了他。
程致一直都是一个宁缺毋滥的人。
我忽略了,每一次对程致刻意地远离,程致都会小心翼翼地问我怎么不理他。
我也忽略了,我和学长在一起的那天,程致醉酒后和人说的是他失恋了,他暗恋的人跟别人在一起了,而不是说他的女朋友陈文佳抛下他跑了。
原来我忽略了这么多的事。
我顾不得继续深思了。
我要在彻底被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之前告诉他:「程致,我不讨厌你,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
7
谢邀,人在医院,刚出完车祸。
我服了啊家人们,没想到我一个表白伤害度那么强,程致一个手抖愣是在别墅区没什么车的大马路上撞树上了。
所以撞树是每一头猪的归宿吗?
程致你个猪!!!
可能是因为程致藏着满脑子心事,所以开得不快,万幸我们的伤都不重,程致轻微脑震荡,我因为被程致护住了头所以基本没什么事。
一通检查下来,爸妈赶到医院,知道我和程致都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我走进程致的病房,程致炙热的目光看得我有些不自在。
等我坐到了他病床边,他脑袋上裹着纱布,一言不发地盯着我。
他又打算什么都不说了吗?
我等着听他的心声,可我坐了好一会儿都听不到,难道我失去对程致的读心术了?
「你在车上那句话。」程致开口打破了宁静。
「程致,有件事情我一直瞒着你。」我把自己能听到程致心声的事一股脑告诉了他。
程致应该是信了,他的眼神从疑惑到恍然,他的耳朵和脖子也红透了。
「我想什么你都能听到?」
「是的。」
「所以你在车上说的那句话,是对我的心声的回答?」
「嗯。」
「你不讨厌我?」他的话是疑问句,却更像在陈述事实。
「是,我从来都不讨厌你。」
「你……喜欢我?」
「对。」突然这么承认,我也有点儿害羞。
程致一把抱住我,耳朵上传来阵阵痒意,然后他又把头埋在我的颈窝,像一只委屈的金毛。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程致闷着声音问。
「对不起啊,我一直以为你喜欢别人。」
我转念一想,我为什么要道歉?你不也没告诉过我吗,还是我听到心声才知道的。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我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秘密。」这时候了程大少爷还要摆谱。
「臭!橙!汁!」这是我以前给他取的外号,不过没有前面那个「臭」字,但「橙汁」这个称呼自从我以为他恋爱了就没再叫过。
程致抱着我的身子僵了一瞬,突然起身,认真地盯着我,说:「以后告诉你。」
我想说当然可以啊,反正我们还有好多个以后。
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又听到程致对我说:「漾漾,我爱你,你要做我女朋友吗?」
就这样,在和程致结婚几天后,我们谈起了恋爱。
虽然已是夫妻,但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相爱。
但我们只谈了三年恋爱,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第三年他向我求婚了。
婚内求婚,只此一家。
我也问过他,有必要走这个程序吗?结婚证都领了。
但是他依旧是那个不善言辞的程致,他支支吾吾地告诉我,想和我真真正正从恋爱到结婚。说完他耳尖早已红透。
又过了几年,小程意出生了。
那是我和程致在一起的第五年,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每当回忆往事,我和程致都要感谢那个奇妙的读心术。
感谢上天眷顾,让那个能力降临到我身上,让我和程致能够不再浪费时间,早早明确对方的心意。
这是我和程致结婚后的第 7 年,不说了,今天是结婚纪念日,我该去赴约了。
—— 完 ——
番外 1——梦成真(程致视角)
钟漾觉得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是高一开学,其实不是,我好早就见过她了。
我爸和很多父亲一样,奉行棍棒底下出孝子,说实话我真觉得这种说法扯淡,很多家长对待儿子动不动就拎棍子,不过我家比较富裕,我爸一般用高尔夫球杆。
我那会儿也跟其他的初中小男生一样经历叛逆期,以不听父母话为原则,以惹是生非为宗旨。
记得那天,我和父亲犟嘴,被揍了之后没处可去。
我在街上无所事事的时候,转眼就见到一个女生在「欺负」另一个女生。
从我的视角看,「欺负」人的女生面红耳赤地在说些什么,就叫她红脸姐吧。
红脸姐好像很生气,比我每次被我爸揍了都生气。
正好我心情也不好,想凑近看个笑话,需要的时候也能帮忙吓唬一下她。
我悄悄走近她们,在离她们很近的一个遮蔽物后听着。
那个红脸姐指着对面的女生大声地说:「大姐,初三了,你谈什么恋爱?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踏实学习的人,你长点脑子行不行?」
「可是他对我很好。」那个女生明显心虚地放低音量。
「我服了?他对你好,你就要在马上中考的时候跟他搞对象?他对你哪儿好?是给你讲题讲明白了,还是能让你考个好高中啊?你知道他是个混混吧?你知道他谈了多少次恋爱吗?他就是看你傻勾搭两下就上钩了!你长点脑子行吗?」
看来红脸姐不是在欺负人,是在说教朋友好好学习别误入歧途,还说得蛮在理,我支持红脸姐。
我就走个神的工夫,那位恋爱的女生已经被说服了,她们的话题转变成了恋爱理想型对象。
只见那位恋爱的女生讨好地拉着红脸姐的手问她:「漾漾,都听你的,我回去就跟他说清楚。」
「你知道就行!我看你敢不说!」
「一定一定!不过漾漾,你初中三年都没谈过恋爱,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
我也来了劲,红脸姐能喜欢上谁?
「我喜欢伟大光荣的中国共产党!一心向党,成绩理想,懂不懂?那些小情小爱无法阻碍我成功的步伐。」
我愿尊称红脸姐为红旗姐。
这种奇特的对话让我被打后的不高兴一扫而空,走之前,我特意看了一眼那个一心向党的女生。
嗯,挺漂亮的。
我没想到从此我就记住了她。
高一开学我才知道,红旗姐就是我父母一直在夸的钟漾,那天她来到我的城市就是专门去教育那位恋爱的女生的,那个人是她表妹。
过了一个暑假我都没忘记她的长相,能在开学时一眼就认出她我也挺震惊的。
我不是什么愿意去记不相干的人和事的人,我也懒得去记。
其实我爸每次揍我之前都会夸一句钟漾,按理说我应该挺烦她的,但是恰恰相反,我一整个高一都在默默关注着她。
基本上除了上课,我的余光里总能有她。
我看她和人说笑打闹,看她和难题斗争。
这些稀松平常的事有什么好看的呢?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想看。
直到有一天,她告诉了我贴吧的事情。
我很生气,但也心虚。
我有什么可心虚的?也许是因为帖子里有这么一条回复:我觉得程致和钟漾好般配啊,身边有这么个大美女,程致肯定会偷偷多看两眼。
发帖的人猜对了。
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心意,我喜欢钟漾,也许从初三那天惊鸿一瞥就喜欢上了,也许是高一同桌后的相处让我慢慢喜欢上她了,也许是她一声声的「橙汁」让我觉得外号也很可爱。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怎么想的。
我从小就是一个闷包子,什么事儿都憋心里,像很多青春期的蠢小子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我的心意。
直到高二分班前,我们要分开了,我鼓起最大的勇气悄悄把字条塞进她的笔袋里。
我喜欢你,你讨厌我吗?——程致
我满心忐忑又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她的回应。
一天,两天……直到高二开学她都没回复我。
我知道她的答案了。
一整个高二我都闷闷不乐,跟我同桌的那个姓陈的每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好烦。
好烦好烦好烦。
后来我在她八卦的内容里听到了钟漾的名字,说钟漾有男朋友了。
我现在还记得那种感觉,仿佛五雷轰顶,我很难受,不知道该怎么见钟漾。
我们很久都没见面了,也许她想疏远我吧。
那我就如她的意。
高二下学期,一个不知好歹的男的说了几句关于钟漾的荤话。
那是我上高二以来第一次打人,已经忘了当时的感觉了,人愤怒到极点的时候脑袋是混沌的,我只想着揍死眼前这个不要命的男的,我想发泄,发泄我求而不得的痛苦。
一直到高考,我都没和钟漾再见过面。
我很想她,想得心脏发痛,但我不敢打扰她。
高考完了,高二的同桌跟我表白了,还说要和我上同一个大学,我听着周围的起哄声只觉得烦躁。
我留下一句「我不喜欢你」就走了。
很久之后,听漾漾说我才知道,外面传言我和那个什么佳在一起了,我还对她情根深种。
我都快气笑了,什么破八卦!
也是很久以后我才知道,高一期末考试后,漾漾就把笔袋扔了,这是她每年的习惯。
我哭笑不得,这不耽误事儿吗?
大二同学聚会,我听说了漾漾谈恋爱的消息,不是传言,这次她真的谈恋爱了。
那次聚会我一直在喝酒,想麻痹自己的神经,赶快把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清理出去,但是事实证明,我做不到。
意识模糊中有人问我:「阿致,你跟钟漾以前是一个高中的吧,你别说,你俩看上去挺配的,有没有对我们女神动过心啊?」
我只记得我当时被不甘心冲昏了头脑,我对他说:「她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
为什么她就能好好谈恋爱,我就在这儿难受呢?为什么我这么喜欢她呢?为什么她不能也喜欢我一下呢?
但我不知道的是,那天钟漾和朋友在隔壁吃饭,我说的话她正好路过听到了。
唉,原来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们错过了这么多次。
不过老天爷可能实在看不下去了,我父母和她父母一直不懈地撮合我们。
大四毕业,我们正式在一起了,名义上是父母逼迫,可实际上我高兴得要命。
但我不敢表示,只能像个闷葫芦一样默默地做着我力所能及的事。
我知道她喜欢那家湘汇,一点儿辣都吃不了的我,大学期间次次都带着兄弟去,妄图来一场偶遇。
毕业我和漾漾在一起后,正好湘汇对面有家店铺出租,我就借此机会开了家江南菜馆,店名叫忠诚,忠诚钟程,钟漾和程致,这是我的一点小心思。
我也知道漾漾希望另一半会做饭,就偷偷跟着家里的阿姨学做饭,只可惜漾漾虽然是我的女朋友,但是一直和我有距离,我没有机会做给她吃。
我们就那么不咸不淡地谈了三年,被父母催婚了两年,一天晚上漾漾突然和我说去领证,那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是我的奢望。
我能娶到这个我从高中开始就喜欢的姑娘了。
本来约好时间第二天早上接漾漾去民政局就好,但是我兴奋啊,我急得恨不得飞去她家楼下。
等待她下楼的过程是煎熬的,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突然来了她家楼下的举动。
我盯着漾漾下楼,看她不小心摔了一下,心疼地赶紧拉她起来。
从那天开始,漾漾好像与我亲密了许多。
原来她每天都在欣赏我的大型掉马甲现场。
知道她有读心术的时候,我蒙了。
程致啊程致,你丢死人了。
可是我转念一想,又有什么丢人的呢?我把最真实的心意展现到了她面前,如果她对我无意,那我便继续隐藏,默默陪着她;如果她恰巧喜欢我,那她就会慢慢对我敞开她的心扉。
幸好她也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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