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这辈子经历过最尴尬的事是——
上完厕所发现纸巾被用完了，以为家里没人，佝偻着背出去拿纸，却看见暗恋对象站在卫生间门口。
我想请问一下，下次神舟飞船上天的时候能不能把我送上去。我实在是没有脸继续待在地球上了。
拉开卫生间大门，看到顾墨之的那一刹那，我只感觉天崩地裂，火光四射，身体仿佛被雷电击中，完全忘记该作何反应。
他看了我一眼，立马转过了身去。
同时还不忘解释道：「我跟你哥一起上来的，想借用一下你家的卫生间。」
借用你大爷，对面公园就有公共卫生间你不去，来我家里借用，你礼貌吗？
我死机了五秒钟。
整整五秒，才回过神来，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他看到了！！！
看到我拉完粑粑没穿裤子没擦屁股……
啊啊啊！我不要活了。
「哥！！」我朝着门口大喊。
「干嘛？吼什么。」我哥听到我大吼，抬脚从客厅走过来。
「卫生间没有纸了，笙笙想问你拿点纸巾。」顾墨之帮我开了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好听，好似刚刚尴尬的一幕没有发生过。
啊，也是，丢脸的是我，他怎么会觉得尴尬呢。
此刻，我只觉得天地崩塌。
完蛋了，我的初恋还没开始，就要胎死腹中了。
2、
「没纸就没纸了吧，吼这么大声干什么。」我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淡定地从客厅储物柜里拿了卷纸过来。
顾墨之随手接过来，放到卫生间门口，并对我说：「笙笙，纸巾我放门口了。」
以往我无比迷恋的声音，此刻犹如毒针利剑，扎得我鲜血直流。
我没敢走出卫生间，直到关门响声消失好久，才缓缓打开了门。
出门前，我听到我哥抱怨说：「顾墨之你是不是有毛病，我刚下去你说要上厕所，现在上来了你又特么不上了。」
我捂着鼻子出来，心想：还好他改变主意下去了，不然进来上个厕所被熏死了，我可赔不起。
其实，我原本是打算一个月后向他表白的，现在，我连站在他面前和他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
3、
本来中午是要跟着我哥和顾墨之去蹭饭吃的，现在出了这尴尬事，我也不敢去了。
只好随便扯个理由，放弃了最爱的火锅，到楼下肯德基大快朵颐了一顿。
化悲痛为食欲，我给自己点了个大份鸡翅套餐，外加一个吮指鸡，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啃食。
就在我毫无形象准备吮食最后一块吮指鸡的时候，透明玻璃窗突然贴过来一张用手抠着眼睛和嘴巴的鬼脸。
我吓得一个激灵，沾满了番茄酱还来不及吃的吮指鸡和我的衣服擦肩而过，掉进了大地的怀抱里。
我以为是谁家的熊孩子故意扮鬼脸吓我，抬头一看，看到的就是陆明亮那个幼稚鬼站在门口捧腹大笑。
而他身边，毫不意外站着一道修长帅气的身影。
对的，没有错。
我又一次丢脸丢到了我喜欢的人面前。
「陆！明！亮！」
我的哥哥陆明亮，他若排坑妹第二，没有人敢排第一。
他仿佛瞎了眼，没看见我眼睛里的怒火，从大门走进来，瞥了眼桌上一片狼藉的鸡骨头，问道：「你不是跟你闺蜜逛街去了吗？怎么自己在这吃鸡翅？」
我决定了，要跟陆明亮断绝兄妹关系。
「被放鸽子了不行吗？你管那么多干嘛。」我没好气回他一句，想去拿着纸巾擦拭身上沾着的番茄酱，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一张干净的纸巾。
桌上全是我啃完鸡翅鸡腿的骨头，和用过的纸，上面琳琅满目的油渍仿佛在嘲笑我傻气。
「咳……妹妹别生气，哥去帮你拿点纸来。」陆明亮见我衣服给搞脏了，不再吊儿郎当，立马转头去服务台帮我拿纸。
不等他转身往点餐台走，他身后的顾墨之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我：「不用去了，我有纸。」
今天是跟纸巾杠上了吧。
看着那粉红色的包装袋，想起三个小时前的尴尬一幕，我有点想哭。
「谢谢学长。」我硬着头皮，伸手准备去接他递过来的纸巾。
伸过去才发现，手上也全是油渍。
「我帮你擦。」顾墨之从里面抽出一张纸，低头朝我靠近。
我只感觉我的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然而，不等他靠近我，陆明亮那个讨厌鬼突然窜过来，一把将顾墨之手上的纸巾夺了过来，乐呵呵笑道：「我来吧，我来吧。」
我：……
陆！明！亮！我跟你势不两立！
「老妹你别生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回家我给你洗衣服，行不行？」
现在是洗衣服的事吗？
是我近距离和男神接触的机会被你活生生剥夺了！
哎……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4、
我哥和顾墨之是同学，基本上每次我和顾墨之见面，我哥这个电灯泡都在场，只要有他在场，我和顾墨之就永远没办法靠太近。
三人行的时候他永远在中间，开车出去时我永远坐后座。
有时候我都在想，他们难不成天生一对，我才是那个多余的电灯泡？
想到这，我忍不住朝顾墨之看过去。看到他手上那包方方块块的小包纸巾，心脏忽然一紧。
听人说，随身带纸巾的男人，和随手带发圈的男人一样，要么是个 gay，要么有女朋友。
跟他吃过这么多次饭，以前从未见过他随身带纸。所以很可能就是后者……
想到这，我更想哭了。
5、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家里的，哥哥和顾墨之一路上在聊我听不懂的话题，我一言未发，哥哥低声下气给我道歉，我也懒得搭理他。
一回去我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暗自伤神。
我哥说顾墨之今天在家里住。
换了平时，我肯定高兴得恨不得跳起来，找各种理由粘着他……哦不，他们。
可今天却像泄了气的皮球，除了吃晚饭出来过一趟，其他时间都待在自己房间里。
我家这套房子是小三室，父母基本不回来住，平时就我跟我哥住这边，他经常会带同学回来，顾墨之是来得最勤的，一个月至少有两个周末都在这度过。
以前他来我有多开心，今天我就有多伤心。
晚上迷迷糊糊睡醒了一觉，我口渴出来喝水，发现哥哥房间里灯还亮着，而客房门是打开的。
很显然，顾墨之在我哥哥房间里。
这么晚不睡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飞机……我看了一眼打算离开，却在这时听到里面传来了不同寻常的声音。
显然，房间隔音效果极差。
「趴那别动。」
「哦。」
？？
他们的话完全激起了我的好奇心。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
我蹑手蹑脚贴近我哥哥的房间门。
我知道偷听不好……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一个是我的亲哥哥，一个是我暗恋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我觉得，我应该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吧。
没过多久，我就听到了我哥的声音：「嘶……你丫的温柔一点行不行。」是我哥的声音。
顾墨之回道：「你是不是男人，这么怕疼。」
「马上就好了，别急。」顾墨之声音软了几分。
紧接着我哥又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妹说？」
他竟然让顾墨之跟我说？
而且，这种事跟我说有什么用……他们不应该好好想想，该怎么跟爸妈说吗？
难道，我哥知道我暗恋顾墨之？
顾墨之：「我自会打算，不用你操心。」
「反正我话放在这里了，那是我唯一的妹妹，你要是敢对她不好……」
虽然我跟我哥哥总是吵架，但重要时候，他还是会想着我，这让我有点感动。
可我暗恋的人，被他抢走了，这也是铁打的事实。
想到这，眼泪不自觉掉了下来。
顾墨之的回答我已经完全不在意了，尽管他再三保证：「我对她肯定比你对她好，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
但仍然不能让我得到半点安慰。
喜欢了五年的人，突然之间成了我的「嫂子」……老天一定觉得我这辈子太顺利了，所以派他们两个人来折磨我。
陆明亮从小欺负我也就算了，今天竟然还抢走了我挚爱。
怪不得顾墨之一直没有女朋友，原来他早和我哥暗渡陈仓了。
我无比绝望，端着水杯回了房间，所以没听到他们「完事」后，顾墨之十分鄙夷地对他说：「挤个痘痘戏这么多，丢人。」
陆明亮：「我说让我妹给我挤你又说你来……我可告诉你顾墨之，你想要追我妹妹可得先过我这关，否则……」
顾墨之没理他，直接回客房睡觉去了。
当然这些我都不知道，我光顾着回房间无声哭泣去了。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就应该多在门口听几分钟，这样就不会白浪费我这么多眼泪了。
哦，也很有可能当晚就喜极而泣。
6、
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喝多后把顾墨之给扑倒了，扒了他衣服，还亲了他，甚至对他说了很多，少儿不宜的话语。
但他死死防守，眼看我就要得逞时，我哥撞门进来，拿着刀要砍我。
说我抢了他的男人。
噩梦中惊醒，我吓得一身冷汗。
我想，我应该放弃了。
喜欢了五年，我舍不得。可情敌是我亲哥哥，我不得不成全他们。
为了见到他们不尴尬，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偷偷溜出了家门。
在楼下的早餐店，我点了一屉蒸饺四个小笼包外加一碗皮蛋瘦肉粥。正要开吃，对面空位上突然坐下来一个人。
「今天怎么这么早下来吃早饭？」
熟悉的声音让我正要撕开一次性筷子的手，愕然顿住。
缓缓抬起头来，果然看到的是那一张干净白皙的面容。
我哥是不可能下来吃早饭的，所以只有他一个人。
这张无数次以男朋友身份出现在我梦里的男人，如今成为了我的「嫂子」，要不是内心强大，我可能昨天晚上已经疯了。
「醒来有点饿，就下来了。」
想到昨天晚上做的那个梦，我不敢再看他，回答完连忙低下了头。
他轻轻笑了笑，在我手微抖连筷子包装都撕不开的时候，他伸手过来夺过我手中的筷子，撕开那层薄薄的包装袋，将两只筷子交叉刷了刷递给我。
这就是他昨晚跟我哥保证的，要对我好吗？
我心里微微发酸，但还是忍着泪意把筷子接了过来，客气道谢：「谢谢学长。」
「点这么多你自己吃得完吗？」
尴了个尬。
以前为了在顾墨之面前保持形象，但凡他在的饭局我都吃得极少。
可现在，两人份的早餐摆在他面前，加上昨天在肯德基吃得只剩下骨头的全家桶鸡翅……
我的吃货本质，完全暴露在了他面前。
不过现在他已经是我「嫂子」了，我也没打算再装了。
「吃的完。」我直接回答。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看到他眸中的意外，只看到了几分笑意。
也不知道他在笑啥。
应该是和我哥修成正果，太开心了吧。
我埋头吃饭，不想跟他说话。
7、
他要了一碗馄饨，两根油条。
许是看出我馋他的油条，直接拿筷子夹了一根递给我：「今天的油条炸得不错，你尝尝？」
不等我开口，那金灿灿的油条就已经到了我碗里。
如果不是知道他和我哥的事，我都要以为他也喜欢我了。
油条确实很好吃，但我却吃得很不开心。
我发誓，这是我有史以来吃过的，最漫长的早饭。
不到二十分钟，仿佛过了一辈子那么长。
吃完早饭，顾墨之问我今天有什么安排，我说和闺蜜约好了逛街，晚上还有同学聚会。
他打包了我哥爱吃的牛肉面要送上楼，让我在楼下等他，说他先把吃的给我哥拿上去再下来开车送我。
啧啧，多贴心呐。
怎么就瞎了眼，啊不……怎么就弯了呢。
我说了句不用，逃似的跑走了。
我头也不回往前面的公交站跑，以为他已经转头上楼了，跑了几步后回头发现，他还提着外卖盒站在原地看着我。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好看的不像话。
再好看，也跟我没关系了。
再见了，我的初恋。
我朝他挥了挥手，扬唇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路上小心，晚上聚会别喝酒，聚完给你哥哥或者给我打电话，我们去接你。」
果然呐，他是个很称职的「嫂子」，比我哥还关心我。
「好。」走了几步，公交车正好在我眼前停下，我飞快跳上车。
隔着车窗玻璃，我看到他在路口站了一会后，提着东西转身离开。
看着那修长挺拔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转角，我眼眶忍不住湿润起来。
真好啊，终于不用再在他面前畏手畏脚，伪装得这么辛苦了。
8、
晚上同学聚会，我不小心喝多了。
其实我平时不怎么喝酒，但今天实在是太难受了。
我难过不仅仅是因为顾墨之，还因为这场聚会是毕业前最后一次小聚。
临近毕业，大家都开始忙着找工作，甚至有几个同学拿到了外省的 offer，等忙完毕业的事就要出发去别的城市了。
以后各奔前程，这样的聚会，将越来越少。
旁边几个女同学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在这样的氛围下，我实在是忍不住小酌了几杯。
「笙笙，别难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再单恋那一条狗。」安慰我的人是我最好的闺蜜许柠。
暗恋顾墨之的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今天我失恋，也只有她知道。
她推了推我的手肘指着不远处目光放在我身上的男同学问：「那个叶远希，他喜欢你很久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叶远希喜欢我，不是什么秘密。虽然他从未正面和我告过白，但他的小心思，身边的人都知道。
包括我。
「虽然他很好，但我并不喜欢他。」我直言道。
「陆笙笙，你能不能别这么死心眼……想要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试试吧，叶远希真的不错。」许柠还在给我洗脑。
可我晕乎乎的，现在只想睡觉。
「他给你啥好处了，让你这么帮他说话？」
「我只是不想看你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这么堕落下去……」
不值得的人……
现在的顾墨之确实不值得。
可再不值得，我也喜欢了他五年啊。
「他来了。」不等我开口再说什么，许柠在我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让开了位置。
我疑惑地抬头，就看到一个身穿白色 t 恤的男生朝我走来。
顾之墨……
恍惚间，我还以为是顾墨之。
但顾墨之不怎么穿白 T 恤的。
等他走到我面前，我才发现原来是叶远希。
「陆笙笙同学。」他走到我面前，一脸认真地看着我。
顾墨之也不会连名带姓地喊我。
他都是用很温柔的声音喊我：「笙笙。」
「有事吗？」我问道。
「我有话想跟你说……」叶远希也喝了酒，脸红红的。
我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我不太想听。
「那个……我想去趟卫生间。」我承认我是个逃避型的性格，遇到不太想面对的事情时，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逃避。
结果我刚起身，手腕被他一把抓住了。
「陆笙笙，我喜欢你。」
9、
「我真的很喜欢你。」叶远希又重复了一遍。
我转头看着他，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心里觉得很过意不去。
知道他喜欢我的时候，我就给过他暗示，告诉他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以为他放弃了，没想到……
「对不起。」我低垂着头道歉，不敢看他那微红的双眼。
「我能知道你喜欢的人是谁吗？」他问道。
能吗？
我能告诉他我喜欢的人，是踏马我哥的对象吗？
显然是不能的。
我只能一杯又一杯的酒倒下肚子里，然后苦笑着摇头。
不知道谁把包厢的音乐关掉了，此时所有人都静默下来，目光放在我和他的身上。
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众人注视着。
「笙笙，给我一个机会好吗？我会向你证明，我一定是最适合你的那个人。」
他语气很诚恳。
看着眼前这个清秀的少年，说不心软是假的。
可是我不能欺骗他，更不能欺骗自己的内心。
「对不起。」我除了低垂着头道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不能因为自己失恋了，就给别人机会，不能因为得不到那个想要得到的爱，就退而求其次接受他的爱，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包厢里很安静，谁也没有说话。
我余光看到了不远处有一道仇视的目光，死死盯着我。脚指头一猜就知道，肯定是喜欢叶远希的女孩子。
还有其他同学脸上，多多少少有几分诧异，当然也有不屑和不理解。
叶远希在我们系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了，系草排行榜上前三有他的名字。
喜欢他的女孩子不少，但这几年来，他身边从未有过任何女孩子。
这样低调又优秀的男孩，他们不懂我为什么会拒绝。
叶远希的确很好，可我心里只有顾墨之啊。
我不顾及叶远希的面子，直接拒绝他，让他脸上写满委屈和难过。
他动了动唇瓣还想再说什么，但最后一句话没说，走出了包厢。
闺蜜许柠为了缓和气氛，重新放了音乐让大家吃吃喝喝。
我坐了下来，端起桌上的酒，又喝了两杯。
两杯酒下肚后，我彻底醉了。
倒头趴在桌面上，昏昏欲睡。
许柠见我喝多了，拿出手机给我哥打电话，让他来接我。
「我想吐……」胃里翻江倒海，我蹭地一下站起身来。
「别吐这，我带你去卫生间。」许柠扶着我朝卫生间走去。
她要陪我进隔间，我自尊心爆发，挥手对许柠说：「我自己进去。」
「你行吗姐姐。」许柠不相信地问道。
「女人不能说自己不行！」我手舞足蹈，走路都不稳，这话却说得无比坚定。
说完后，用力推开隔间大门走了进去。
「那我在门口等你，有问题喊我。」许柠看我自己能走，也没再坚持。
我明明很想吐，可到了里面却又吐不出来。只感觉头晕得厉害，好像全世界都在晃动。
我肯定得绝症了，要死了。
这么想着，我两眼一黑，缓缓倒下靠着马桶睡了过去。
好心劝告姐妹们，真的别轻易喝酒，不然你不知道自己喝多了，会睡在哪个肮脏的马桶上。
10、
迷迷糊糊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对于自己靠着马桶睡着的事，我完全没有记忆了。
是谁抱着我？
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那张完美无比的俊脸。
「顾墨之，是你啊。」
我肯定是在做梦，现实中顾墨之怎么可能会抱我呢。
既然是做梦……那是不是可以随便做点什么了？
这么想着，我手搂着顾墨之，用力仰着头想要去亲他。
「笙笙，别乱动。」顾墨之的声音真是好听啊，耳朵都快怀孕了。
「顾墨之……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我哥有什么好？」
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挖我哥的墙角，我以为是在梦里。
梦里还不能说点真话了？
「你哥哥？」顾墨之疑惑地看向我。
「别装了，你和我哥哥的事，我都知道了。」我撇撇嘴不满道。
「我和你哥哥……什么事？」他更疑惑了，如果此时是微信聊天，他现在想发的表情肯定是黑人脸问号三联。
我却不以为然道：「你和我哥在一起的事情啊，你别想骗我。我都听到了，昨天晚上在我家，你让我哥脱衣服办事……呜呜呜，为什么偏偏是我哥啊，你和我哥哥在一起了，我怎么办？」
「我爸妈怎么办……你爸妈怎么办，他们怎么能接受你们两个……尤其你家，你还是独生子。他们要是知道，肯定接受不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顾墨之苦笑一声，试图解释道：「我跟你哥哥……」
我自动忽略了他的话和他的表情，打断他的解释继续哭道：「顾墨之，你一定要和我哥哥在一起吗？呜呜……我忘不了你怎么办？」
我好像看到顾墨之脸色倏地愣住。
他眼中的疑惑更深了，眉头也深深皱了起来。
「你说什么？忘不掉我？」
「难道你也……喜欢我？」
看，他用的是「也」，兄妹俩同时喜欢一个人，确实够让人震惊的。
他会这么惊讶，也正常。
11、
「是啊，我喜欢了你五年，五年啊……」
「我每次屁颠屁颠跟在我哥的后面，我才不是喜欢跟着他，我只是想要跟着你，每次去你们学校给他送吃的，其实我只想送给你吃……」
我把现实里不敢讲的事情，在「梦里」全都说了出来。
越说我越觉得委屈，眼泪止也止不住。
「这么多年，你怎么就看不见我的好呢？」我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怕把他打疼，又不敢用力。
「笙笙，你误会了。」他想把我在床上让我坐好，我却扒着他的衣服不肯下来。
「我和你哥哥，清清白白，昨天是他让我给他背上挤痘痘。」顾墨之唇瓣微扬露出好看的笑意。
他估计怎么都想不到，挤个痘痘能让我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挤痘痘？」我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地看着他。
但他下一句话，让我更震惊了。
「嗯，单纯的挤痘痘。我不可能喜欢你哥哥，因为我喜欢的是你。」在我满脸呆滞下，他捧着我的小脸朝我亲下来。
「如果你明天醒来还记得的话……」
他的唇瓣刚触到我的唇，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嘭的一声巨响，把我们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顾墨之！！」我哥气势汹汹从门口闯进来。
我吓得一个激灵跳上床，躲到了被子里面，完全忘记了刚刚顾墨之说了些什么。
呜呜呜……我哥拿着刀来砍我了。
因为我抢了他的最爱。
已经亲到了，他就不能迟两分钟过来，哦不，一分钟也行啊！！
陆明亮这个坑妹狂魔，连梦里都不让我如愿。
12、
「顾墨之你敢趁我妹妹喝多……」我哥拎起顾墨之的衣领，一副要揍他的表情瞪着他，凶神恶煞的。
我从被子里把头探出来，一脸懵逼。
我哥不应该打我吗？为什么提着顾墨之的衣领。
他不会真觉得，我和顾墨之两个人不清不白吧。
想到这，我掀开被子扑到我哥面前，握着他的手诚恳道：「哥，你别误会……我和墨之学长什么事都没有，是我单方面暗恋他，他还是喜欢你的。」
我哥：「……」
我哥的瞳孔发生了龟裂，眉头紧蹙在一起。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顾墨之。
顾墨之把我哥哥推开，伸手搂住我，不满道：「昨天我给你挤痘，笙笙误以为我们两不干净……」
「什么？我们两不干净，我特么钢铁直男一个，怎么可能……」
「所以，我刚刚在跟她解释。但她喝多了，没记住我的解释。」顾墨之语气听起来很无奈，但心情极好，说话嘴角都带着笑意。
我困得不行，双眼在打架了。
想要强撑着意识继续听他们说话，可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往下掉的脑袋。
咚——
随着脑袋掉落，我整个人靠在了顾墨之的胸膛里。
我想，这应该算是一个美好的梦。
13、
次日早晨，我在一阵头疼中醒了过来。
昨晚喝多导致我有点断片，除了记得我想吐，许柠把我扶去厕所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隐约记得，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顾墨之亲了我，我哥破门而入。
两天做一样的梦，证明我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放下顾墨之。
发现在自己家，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我松了口气，随之找出手机给许柠打电话。
许柠说，昨天我喝多后在 KTV 的厕所里睡着了，她给我哥哥打了电话，最后顾墨之来接的我。
是他把我从女厕所抱出来的。
而且抱着我离开的门口，还遇到了叶远希。他跟叶远希说了几句别再缠着我之类的话。
顾墨之说对我会比我哥对我好，他确实做到了。
可是，虽然顾墨之他现在成了我的「嫂子」，但我也不能在他面前这样丢脸啊。
哎……算了，在他面前，我还有脸皮可言吗？
今天周一，我想着我哥和顾墨之都上班去了，家里没人在，我把昨天的脏衣服脱下来换上睡衣走出房间。
结果一出去，看到了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看手机的顾墨之。
听到动静，他扭头朝我看下来。
现在是夏天，我穿着吊带睡衣，没穿 bar，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裸露在上面。
这该死的社死，简直没完没了了。
14、
「醒了？」他先开口说话，并且抬脚起身走向我。
我意识到不妙，蹭地一下转身跑回了房间，用力关上房间门。
顾墨之轻笑一声走向我，站在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问道：「笙笙，昨天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吗？」
记得啥？
他从 KTV 厕所把我抱回来？然后警告了叶远希。
抱歉我真不记得了。
「那个……昨天谢谢你把我接回来，我喝得太多，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我心虚地回答。
其实也不完全不记得，断断续续的。
我应该说了很多胡话，把我知道他和哥哥的事情，还有我暗恋他的事情都说出来了，怕他尴尬，我只好装作全忘了。
「我可以进来说话吗？」他开口询问。
「不可以。」我想也没想直接拒绝，结果话音落下的同时，他已经走了进来。
我：……
我都说不可以了你还进来，你礼貌吗？
就算当了我「嫂子」，他也还是个男人啊。我穿得这么露，怎么好意思站在他面前。
所以我只好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昨天的事，真不记得了？」他抬脚走进来，坐到我的床边，温柔的双眸紧紧盯着我。
「我……」我咽了咽口水，模糊想起，昨天我好像亲了他。
不对，好像是他亲了我？
不对不对，他怎么可能亲我呢，肯定是我主动亲的他。
在我亲他的时候，我哥破门而入……
靠，原来那不是做梦！
「头还疼吗？」他又问。
「还……还好……」我抱着被子往床角缩了缩。
总觉得此时此刻的顾墨之特别怪……怪温柔的。
「我煮了醒酒汤和小米粥，你先去洗漱，洗完喝点。」
「哦，好。」我忙不连跌点头，见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忍不住对他说：「那个……学长，我需要先换个衣服。」
这意思很明显了吧，虽然你是我「嫂子」，但我也不能当着你的面，穿着这么露的睡衣出去啊。
他笑了笑，手凑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无奈道：「果然把昨晚的事情都忘记了。」
「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忍不住，好奇问道。
总感觉，他这温和的笑容里藏着什么东西。
「先起来洗漱吃早饭，一会再说。」他卖了个关子，起身离开了我的房间。
我：「……」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这个？
15、
我换好衣服去卫生间刷了个牙就赶紧出去了。
顾墨之很体贴地替我煮了醒酒汤，小米粥，还有楼下我最爱吃的小笼包和油条。
一定是我哥哥让他留在家里照顾我的。
真是个体贴的「嫂子」。
但我实在是吃不下，脑海里一直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情。
如果我真喝多了，占了顾墨之的便宜，还让我哥现场「抓奸」，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我哥。
「那个……昨晚的事……」
我问起昨晚的事情，只见顾墨之放下筷子，一本正经看着我，对我说：「笙笙，我和你哥哥，纯爷们，纯兄弟。」
「啊？」我有些懵。
「你说你看到我和你哥哥在他房间里……指的是昨天吧。」
我继续懵逼中，他接着说道：「你哥哥最近喝酒吃烧烤太频繁，导致上火，背上长了很多痘痘，昨天我在帮他挤痘痘。」
只是挤痘痘？
我：「……」所以，他们两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
我真没想到，这一切竟然藏着这么大的误会。
「那每次，和你们在一起，我都像个电灯泡。」我嘟囔着说道。
「那是因为你哥知道我喜欢你，不让我靠你这么近。」
陆明亮果然是个猪大哥，竟然……
等下——
他说什么？
喜欢我？
所以，他这算是告白吗？
我心脏砰砰砰跳动个不停，仿佛要从身体里跳出来。
我没说话，静静等着他问我愿不愿意做他女朋友，结果他却把小笼包夹到我碗里，对我说：「先吃饭。」
「……好的。」
心痒痒啊，他到底是不是在告白。
16、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吃完这一顿早饭的。
今天吃的所有食物，我都感觉像是抹了蜜一般甜。
吃完饭顾墨之去洗碗，我没等到他继续告白，只好提着心回了房间。
我给许柠打电话，把这事告诉她，她在电话那头笑得前仰后合。
她骂我蠢，说哪有人偷听听一半，以为自己失恋，跑去借酒消愁的。
说到最后，她不忘对我说：「看来他是真的爱你啊，看过你拉了粑粑没擦屁股，还能对你告白，挺好，挺好。」
我：……
我特么忘记这件事了啊啊啊啊！
叩叩——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我对许柠说：「许柠你给我闭嘴，以后不许再提这事。」
说完我挂了电话，整理了一下头发对屋外的人说：「进来吧。」
窗帘是拉着的，他应该看不清我脸上尴尬的表情吧。
「学长。」我轻唤一声抬眸看着他，表情很明显是在问他：「你……有事吗？」
他修长的腿一步一步往里走，直接走到我面前，问道：「笙笙，你还没给我答复。」
「什……什么答复？」我故作不懂问道。
他居高临下看着我，好看的唇瓣一张一合道：「我答应过你哥哥，等你毕业后再跟你告白，现在你已经准备找工作了，应该算毕业了吧。」
「还有一个月毕业……」
这话说完，我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我赶紧解释道：「理论上已经毕业了，我的论文通过了，实习证明也下来了，就业单位也选好了，就等毕业证下来……不过毕业证只是一张证书而已，呵呵，所以我已经毕业了。」
「那好……我不算食言。」他说完这话后，突然一只手搂住我的腰，直接低头朝我吻了下来。
轻轻一吻结束，还不等我缓过神来，他突然放开我，单膝下跪，朝我递过来一个小盒子，仰头对我说：「请问陆笙笙同学，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永远不分手的那种。」
这是……
他打开那个小盒子，里面躺着两枚戒指。
我突然想起，有一次跟他们逛街，路过饰品店的时候，看到有一对情侣来店里取定制好的情侣戒指。
那对戒指上刻着他们的名字首字母，还有他们自己 DIY 的简单图案，别致又漂亮。
记得当时我还很羡慕地说：「我要是有男朋友，也带他来这定做情侣戒指。」
我哥那时候给我一个暴戾，对我说：「别东想西想，毕业前要敢交男朋友，我打断你们的腿！」
我哥哥从来不让我谈男朋友。
这方面对我管得可严格了。
现在想来……他该不会是为了自己的好朋友能在毕业后追到我，而杜绝我谈恋爱的可能吧。
还说他们两不是真爱……
咳咳……扯远了。
看着眼前那有着我和他名字首字母，还有我喜欢的四叶草图案的戒指，我捂着嘴差点哭出声来。
我真的没想到，自己五年来的喜欢，竟然能得到回应。
「我愿意。」我捂着嘴拼命地点头。
他牵起我的手，把那枚小小的戒指戴在我的中指上。
大小非常合适，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
准确地说，就是为我量身……啊不，量指定做的。
至于他为什么会知道我手指适合戴多大的戒指……有我哥陆明亮这样的猪队友，别说手指尺寸了，我三围体重各种数据，在顾墨之那里肯定早已透明了。
17、
「那我也给你戴上。」我拉着顾墨之起来，拿出他的那一枚戒指给他戴上。
他说：「本想找个好机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告白仪式，没想到……」
「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我伸手拥抱他，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只要告白的是你，我不在乎是在什么地方，有没有花，有没有气球，有没有观众……只要有你就好了。」
这五年来，这种梦我做得太多太多了，以至于我现在都以为我在做梦。
「学长，这不是梦吧？」我仰头看着他，问道。
「怎么还喊我学长？」他修长的手指划过我挺拔的鼻梁，语气温柔带着几分不满。
「那……喊什么？墨之？阿墨？墨哥哥？」感觉都有些别扭。
「喊老公也行。」他笑道。
这话一说，我脸瞬间变得通红，「那太快了……我们还没……」
「看来，我还需要努力努力。」他说着，再次低头吻向了我。
这一次的吻，缠绵又热烈，我被他吻的腿软，身体直接倒在了背后的床上，他顺势朝我压了下来。
「这样……会不会太快了？」我气息不稳，心脏跳动的快要跳出来了。
他没说话，继续吻我。
就在我做好心理建设，准备好被他扒掉衣服的时候，他突然放开了我。
「放心，我是良好公民，不会做无证驾驶这种不文明之事。」
我看到了他眸中的欲火，被他狠狠压制着。
「如果是你的话……」我话还没说，唇瓣又被他堵住了。
被他亲的身体发软时，他再次放开了我。
这一次他利落起身，并且朝我伸出了手，对我说：「笙笙，我们去约会吧。」
「看电影，去游乐场，或者逛街，你选一个。」
最后我选了去游乐场，那是很久以前就想单独和他去的地方。
18、
手牵手出去的时候，打开门突然发现门口站着我爸妈。
他们拿着钥匙正打算开门进来。
「爸，妈。」我下意识放开了顾墨之。我们才刚确认关系，还不适合让他们知道。
「你们这是要出去？」我妈问道。
她没发现我和顾墨之的「奸情」，我松了口气。
「嗯，有点事出去一趟，叔叔阿姨你们怎么过来了？」
「哦，我们刚好在附近办事，想起昨天包了饺子，就顺路拿过来，笙笙不是最爱吃饺子。」
我低头一看，果然看到我妈手上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盒饺子。
为了工作方便，我哥哥住在南边的这套房子，我爸妈工作在北边，他们住北边的大房子，偶尔我爸妈会过来给我们做做饭吃。
有时候我和哥哥也会过那边去找他们聚聚。虽然一个城市，但开车需要一个多小时，平时我们顶多周末过去一趟。
今天是周一，我还真没想到我妈会来。
「那个……既然你们有事就先去吧，我们把饺子放进去就走。」我爸妈以为我们着急出门，让我们先离开。
我和顾墨之对视一眼，最后选择先走为妙。
要是知道，我和顾墨之没什么急事，而是出门约会，我想我们今天就别想再出门了。
「那阿姨，我和笙笙就先走了。阿姨再见。」
我和顾墨之逃似的走到停车场，飞快上了车。
因为跑得快，我没有听到我爸爸看着我们的背影问我妈妈：「刚刚他们出门的时候，是不是手牵着手？」
「瞎说什么……什么手牵着手，老顾家那儿子，心高气傲，多少女孩子追……他能看得上咱闺女？想什么呢。」
「咱闺女怎么了？怎么就看不上咱闺女了，我们笙笙长得多可爱，又乖巧懂事……」
「也就你这么稀罕你女儿，可爱乖巧懂事又怎么样，还不是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我爸爸想反驳来着，可好像我妈妈说的是事实。
「我还是觉得，他们两手牵手出来的。」我爸爸坚持道。
「要不要打赌。」我爸和我妈一向这么幼稚。
「好，赌就赌，我们去监控室看监控！要是他们没牵手，你洗碗做饭一个星期。」我妈说。
「那要是你输了呢？」我爸爸问。
「要是我输了，我做饭洗碗一个星期！」以前他们都是分工明确，我爸爸做饭我妈妈洗碗的。
「好。」
而以上这些我并不知道，是后来见完家长，邻居小姐姐告诉我的。
当时我妈妈说这些话的时候，她刚好准备出门，不小心听到了。
然而就因为他们那幼稚的赌注，我和顾墨之刚在一起就暴露了。
我妈妈被迫做了一周的饭，洗了一周的碗，当然她的惩罚，最后都加倍奉还给我了。
她把我零花钱扣了一半，说我已经毕业，该工作了，不能再花父母的钱了。就暗戳戳减少了我的零花钱。
当我把这些告诉顾墨之时，他搂着我一脸淡定道：「没事，扣多少，我双倍给你补上，别忘了你现在不止有爸妈，还有老公。」
我：……
恋爱三个月，我和顾墨之就被两家的家长抓去结婚了。
新婚夜那天，我和顾墨之聊起我在他面前的社死事件。
最尴尬的莫过于，我上完厕所没擦屁屁那件事，我问他当时怎么想的。
他说，就觉得把我最糗的一面看过了，要对我负责。
「那天太震惊了没看清，今天再让我看看？」说着，他大手伸了过来，要脱我衣服。
「顾墨之你别……」
他附在我耳边轻声道：「已经结婚了，合法。」
好吧，既然这样……
「那我也要看你。」我不服输伸手去扒他的衣服。
以前做梦总是关键时刻就没了，现在终于能把以前梦里没完成的事做完。
我简直不要太开心。
然而很快我就发现，是我草率了。
太特么疼了！！
我撕心裂肺哭道，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结果……
「老公～你过来我们好好聊聊天呗。」当然不是纯聊天。
这脸打的，真特么疼。
番外：顾墨之
1、
和她在一起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她很早就喜欢上我了。
我怎么就没早点发现呢？
不过，比起她喜欢我五年来说，我喜欢她应该更久一点。
我是个独生子，很羡慕陆明亮有个妹妹，上学的时候，他很经常说起他妹妹，眼中带着几分得意，又有点宠溺，还没见的时候我就很好奇，他口中可爱又有点烦人的妹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虽然陆明亮平时是个不太靠谱的人，但他真是个好哥哥。
后来见面才发现，他们兄妹俩凑在一起，就像两个炸药包，经常斗嘴吵架，笙笙每次被陆明亮气得小脸通红。
每次这样的时候，我都想把陆明亮给狠狠揍一顿，作为哥哥，怎么能这么没有绅士风度呢。
可能就是这样的时候……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她。
因为每次看到她，心里都涌上来一抹强烈的保护欲。
让她不被任何人欺负，不用经历任何风雨。
所以，我想慢慢等她长大。
2、
三年后，她上大学了。
可我到了大三，需要找实习单位，又面临毕业找工作……同时陆明亮还放下话说，在笙笙毕业前，不准告白。
所以一拖，就又是三年。
她临近毕业，我工作稳定，终于鼓起勇气打算跟她告白。
这几年我每一天都在担心，担心她上了大学，遇到好的男生追她，会跟别人谈恋爱。
还好陆明亮这个人有点良心，主动帮我盯着笙笙，还勒令告诉她毕业前不准谈恋爱。
其实有好几个追她的，都被陆明亮给赶跑了。
不过其中有一个男生，追了笙笙两年，是所有追她的人当中最执着的。
关键是他条件很好，我无时无刻不担心，笙笙喜欢上他。
记得有一次周末，我忙着公司一个很重要的案子，没有去找陆明亮，熬了一个通宵后，接到陆明亮的电话。
说笙笙一早上化了妆，好好打扮过后出门了，好像约了男同学出去。
我心咯噔一下，顿时连困意都没了。
匆匆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就出门和陆明亮汇合。
我觉得这样跟踪她不好，可陆明亮非要拉着我去，还说什么除了我，谁追他妹妹他都不同意。
「那你不让我现在追她！陆明亮，要是笙笙真跟别人在一起了，我们兄弟俩关系也完了！」
陆明亮没有半点危机，还开玩笑说：「你就这么想喊我哥啊。」
我真想一拳锤爆他的狗头。
我都急得火烧眉毛了，他竟然还给我开玩笑。
不过还好，她约的不是男同学，而是女同学，她的闺蜜，还有她同宿舍的室友。
看着她们亲密无间手牵着手一起逛街，看着笙笙和她们在一起这么开心的笑容，我是真嫉妒啊。
哪怕她们是女孩子。
而我不仅仅嫉妒那些能和笙笙手牵手逛街的女孩子，我还嫉妒陆明亮。
3、
虽然他们兄妹俩经常吵架斗嘴，但一有什么事情，笙笙一定是第一个找陆明亮的。
没有钱花了也会找他，想要买什么东西，自己不够钱了也会找他。有时候也会撒娇让哥哥资助自己出去旅游。
不过，陆明亮自己是个月光族，发了工资没几天，手里就没啥钱了。所以每次笙笙找他帮忙，他就会找我「借」钱，只借不还的那种。
「哎呀，就当是提前给你媳妇花钱嘛。反正你现在存了钱，以后还不是要给我妹妹花的。」
就因为他那「媳妇」两个字，我心甘情愿给了他不少钱。
后来我才知道，每次我转给他的钱，他都只给一半给笙笙，另外一半自己拿去泡妹子了。
好在后来我和笙笙真的在一起了，不然我非揍死陆明亮不可。
4、
我想，我永远会记得，笙笙从厕所里出来，看到我的那个表情。
整个人好像被雷劈了，瞪大双眼忘记作何反应。
其实，我当时也是愣住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没穿裤子。
是她冲回厕所后，我才反应过来。
当时我就觉得，笙笙小朋友也太可爱了。
作为男生来说，这种事其实不会在意，但我知道，她肯定觉得很尴尬，不知道怎么面对我。
所以我好几次想开口说，我什么都没看到……但又觉得主动提起这种事不好。
所以我就没说。
但我明显感觉得到，她在躲着我。
那天跟下去和她吃早饭，我就想，找机会跟她解释一下。可看着她那闪躲的眼神，我还是缄默了。
我真感谢她喝多了。
喝多的笙笙，真可爱啊。不过以后还是别让她喝这么多酒了。看着她想吐吐不出来，抱着头难受的模样，真的好心疼。
我一个月前，就买好了戒指，打算在她毕业典礼当天跟她告白的。
没想到，那场醉酒，让我知道她也喜欢我。
5、
她毕业典礼那天，我作为男朋友去参加了。
她拉着我拍了好多照片，还跟她室友拍了照片。
忽然想起，我和陆明亮毕业的时候，她也过来凑热闹，和我们一起拍了好多照片。
那个时候，我单纯以为她是因为陆明亮才过来的，因为她先找陆明亮拍照，拍完才对我说：「我再跟墨之学长拍几张吧，我们三个人合照。」
原来，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一直都是这样。
她粘着他哥哥，不仅仅是因为想粘着陆明亮，而是因为我。
知道这个事情后，我决定不找陆明亮还钱了。
虽然我很想把这些告诉陆明亮，谁让他总是因为有个好妹妹而得意，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等结婚后再跟他说吧。
我怕他搅合了我和笙笙的恋爱之路。
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
不过，我倒是没想到，我和笙笙在一起之后，就越发顺利，从谈恋爱到结婚，只用了短短几个月。
可能是老天被我们两个人的诚意感动了吧。
当然这些要归功于两家父母。
笙笙妈妈觉得她大学这么多年都没谈过恋爱，也没什么男生朋友，以后会比较难嫁……所以在得知我们在一起后，就约我父母面谈，策划婚礼了。
而我父母更夸张，知道我和笙笙在一起了，兴奋的一晚上没睡。他们做梦都想生一个女儿，尤其是认识笙笙后，他们不止一次提过，想要笙笙这样的乖女孩做儿媳妇。
还旁敲侧击好多次，让我把老陆家的女儿拐回来。
没想到最后还真的美梦成真了。
结婚那天，陆明亮偷偷哭了，哭得很惨。
看他哭得这么惨……我还是不告诉她，笙笙早就喜欢我，粘着他也是因为我的事了吧。
其实我得感谢他，让我遇到这么好的女孩。
他帮我照顾了笙笙二十多年，以后我会替他，好好疼爱笙笙。
会让她永远做象牙塔内的公主，不受半点风吹，不染一丝尘埃。
生生世世，永远如故。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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