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骂我贱,因为我跟在许航身边做了他两年的舔狗,我会帮他做任何事,还会满足他所有的要求,无论他多过分。
但没人知道,我从没喜欢过许航,我待在他身边只是想要他的命!
1
课后,我和室友往教学楼外走。
室友江语问我,「温絮,你是不是就真的非许航不可,你到底喜欢许航什么?」
我不假思索地说,「他帅。」
许航在学校里迷妹众多,因为他帅的明目张胆,肆无忌惮,我这样解释毫不违和。
江语嗤之以鼻,「那你也用不着这么……」
「贱」字她到底没讲出口,她还是顾忌我的自尊心的。
我无所谓地勾了勾唇,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正准备撑起手中的伞时,一只手却伸到了我面前,是许航。
「温絮,把你的伞给我。」
简单一句话,用的命令的语气。
我看了看外面哗哗的暴雨,还有江语单薄的肩头,有些犹豫。
我自己淋雨就罢了,但我不想江语跟我一起淋雨,她平时待我还不错的。
江语见我犹豫,也慌了。
她忙拽住我举伞的手,「温絮,你不能把伞给他!你给了他,我们打什么?而且,你看到没,他已经有女朋友了!」
江语慌乱的眼神满带着可怜与期待,但我还是闷声把伞递给了许航。
「温絮,你贱死了!你就是个舔狗!」
江语恼恨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连我那句「抱歉」都没听,就扎进了其他同学的雨伞中。
许航却在边上有些得意地勾起了唇,然后搂紧他的女朋友,举着我的伞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被雨帘模糊的许航和女孩的背影。
许久,才一头扎进大雨中。
2
「和温絮一个宿舍太丢脸了,经常有人问我「为什么温絮那么贱」,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要不让她从我们宿舍搬出去吧,我也受不了她了!」
我浑身淌着水,冻得像个傻子一样推开宿舍门时,恰好听到三个室友在议论我的话。
吐槽的话,戛然而止,她们三个纷纷尴尬地找别的事情为自己掩饰。
但我像什么都没听到,只是走到江语面前跟她讲了声,「江语,抱歉啊,之前答应帮你撑伞的事没做到。」
江语张了张嘴,白皙的脸似乎因为我的话变得有些红,却欲言又止。
我没有等她回答,只是拿了干净的衣服去浴室洗了澡。
散发着热气的热水浇灌到我头上时,我才找回自己的身体。
其实刚刚我很怕她们三个把我赶出去,我们学院已经没有女生宿舍容得下我了,校外住宿我住不起。
3
当天,感冒来的轰轰烈烈。
我浑身酸软乏力,连爬起来吃晚饭的力气都没有。
三个室友在五点多的时候一起出了宿舍,我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想开口求她们帮我带份饭,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们早就对我不耐烦了吧?
我真的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下去了,两年了,我像条不知羞耻的狗一样活了两年了。
闷闷地吐着滚烫的空气,我打开手机保险柜里的照片,看着照片上的大男孩爽朗阳光的笑,仿佛身体又重新注入了力量。
凌晨的时候,我被一身汗热醒,肚子也饿的前胸贴后背,我昏沉沉地爬起来找零食充饥。
手机微弱的灯光在黑洞洞的宿舍晃了晃,我看到自己床铺下面的桌子上摆着一份打包好的白粥,一盒连花清瘟胶囊,还有一盒感冒灵胶囊。
三样东西,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
我突然嗓子有些堵,下意识地看向黑暗中三个静悄悄的床帷,一些话突然涌到了嘴边,却又被我咽了回去。
4
第二天,我喝了药,人稍稍清醒了些。
我才想到自己的伞还在许航那儿,所以我发了消息给许航,「许学长,我的雨伞你还用吗?可以还给我吗?我只有那一把伞。」
到晚上七点钟,许航还是没回我,所以我打了语音电话,但许航很快挂断了我的电话,然后不耐烦地给我回复——
「给林琪了,你要伞找她要去!」
轻贱又敷衍的态度,隔着屏幕都能溢出来。
我捏着手机,在对话框输入了很多字,只是消息在发出去前又被我删掉了。
但我刚退出对话框,QQ 的提示音却又响了起来。
许航:「帮我去市区买条 CK 的 S 码内裤,洗完烘干后,给我送到这里来。」
许航:「【定位消息】」
我回复了个「嗯」字,然后搜了搜许航说的内裤的价格,某宝上均价是两三百一条。
我看了看账上余额显示的 207.92,坐公交过去也要钱,而且这个月还有一周过完,我吃饭也需要钱。
我给许航发了消息:「许学长,我的钱不够买内裤。」
许航的消息是十几分钟后回复的,他语气不太好地回复:「艹,你怎么这么麻烦,把你账号发过来!」
我给许航把账号发过去,许久才收到他的转账 500 块,我以为他多付了,但到了市区的店里才知道,线下要比线上贵,店内最便宜的一条 588 块。
我又给许航发消息,说他给的钱不够,许航没回复。
导购还在看着我,问我要不要?
可我打给许航的语音电话,依旧没人接听。
我咬了咬牙,自己又贴了 88 块钱,才买了下来。
5
然后我去了家干洗店,把内裤加急处理了,一个小时后,我带着处理好的内裤赶到了星城洗浴中心,把内裤交给了洗浴中心的男服务生。
钢化玻璃门上映着我模糊的轮廓,那是感冒病中的我,连站着都吃力的模样。
我在门口又站了半个多小时,许航才和一伙人前前后后地出来。
我看着他,往前挪了挪脚步,欲言又止。
洗浴中心门口只有我一个人突兀地站着,所以很快许航那伙人就发现了我。
因为我经常「黏着」许航,跟许航玩的不错的几个男生,都是知道我的,我经常听许航喊他们的名字,我也是知道他们的。
果不其然,那几个男生看到我,嘴巴瞬间也没了把门。
赵靖宇说,「许航,我说你怎么突然有内裤穿了,该不会,你是让你的舔狗给你买了送过来的吧?」
刘江远说:「你的内裤被人家女孩子亲手摸过了,想想都觉得刺激!喂,这舔狗看着也有点姿色,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张猛说:「航哥,你要不稀罕,要不让给我呗?」
几个人的议论声让许航的脸越来越黑,他突然上前一步,迈开长腿,用手指掐了一点我的衣角,将我拽到了一旁。
「你怎么还没走?」鼻腔发出的声音,充斥着不耐烦。
跟在许航身边两年,我了解他的任何情绪,我知道他这是生气了,所以我连忙解释道:「许学长,我不是为了让你还钱才留下的,我也不会和你兄弟细说内裤的事情,我不会让你丢脸的。」
许航听到我提钱,他沉郁的眼越发烦躁。
见状,我立即道:「许学长,你别生气,我只是想再看你一眼。」
但许航似乎更生气了,转过身一脚踢飞了脚下的碎石子。
「喂,你到底有完没完啊!」
「生什么气啊,人家学妹也是喜欢你嘛!你听听,我只是想看你一眼!这么痴情的话,我听着都动容了!」赵靖宇不知何时出现在许航身后,装腔作势地帮我说话,却夹着嗓子学我说话。
他显然听到了我刚刚和许航讲的话,他凑到许航身边,做出了要讲悄悄话的动作,但讲话的声音却不高不低刚好让我听清楚。
「反正等下要去唱歌,带你小舔狗一起去呗,这么乖的小学妹可不好找啊!她肯定比包房公主干净……」
讲到后面,赵靖宇一边打量着我一边嘿嘿地笑起来。
那些敏感的字眼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死死掐住了手心,唇也因为咬的太紧,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下。
许航听赵靖宇讲完,不咸不淡地瞥了我一眼,如造物主般对我施舍道:「行了,等下你跟我们一起去唱歌。」
讲完,他转身就走。
赵靖宇猥琐的目光又在我身上打量一番,对我吹了声口哨,然后跟上了许航的脚步。
6
许航和他的几个兄弟站在一块儿,我站在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耳畔不时传来许航兄弟们对我开黄腔的声音。
「小学妹,你多大啊?」
「宇哥,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问人家女孩子这么污的问题?」
「艹,劳资问她年纪多大,怎么就污了,污的明明是你!」
「小学妹,你谈过朋友没?」
几个人谈笑间,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到了我们面前,一个有点跛脚的中年男人从驾驶位下来,热情地给许航开门。
「小航,路上太堵,你等很久了吧?」
「小航?许航,这该不会是你爸吧?」赵靖宇的兴趣忽然从我身上转到了跛脚男人身上。
「你爸才长这样!」
许航瞪了赵靖宇一眼,跟着对跛脚男人吼道:「老马,跟你说多少次了,要喊我少爷,谁教你没大没小的,丢人!」
跛脚男人被吼的脸一白,却陪着笑卑微地跟许航赔不是,「我记住了,少爷。」
「哎,小学妹坐后面呗,咱们谈谈心,哥哥帮你追许航怎么样?」赵靖宇意有所指地看着我。
「滚蛋!」
许航踹了赵靖宇一脚,径自坐到了车子后座,跟着车里传出许航闷闷的声音,「你坐副驾驶,别在我眼前晃,看到你就烦!」
我嗯了一声,没顾许航兄弟们失望的眼神,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7
到了地方,许航的几个兄弟下了车,因为许航坐在最里面,他最后一个下来。
我站在车旁边等着他,跛脚男人恭敬地给他开车门,但许航靠到车门边时,跛脚男人却没有让开路,而是眼神为难地看着他,似乎在祈求什么。
许航看了眼外面的我和他的兄弟们,窘迫在他张扬帅气的脸上一闪而过。
「要钱跟我爸要去,你找我做什么,我能治你女儿的病啊!」
讲完,他一把推开跛脚男人下了车,经过我身边时,他又不满地冲我喊道:「你离我远点。」
我站定在原地,等许航和他兄弟们走远了,我默默走到驾驶位旁敲了敲车窗玻璃。
「叔叔,许航今天刚请他朋友去了洗浴中心,晚上又请他朋友玩,应该是没钱了,我这里还有一百块钱,虽然不多,但这是我这个月所有的生活费了,你先拿着应急吧。」
「我还在读书,也没什么钱,但如果你后面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随时找我就行。」
我磕磕巴巴地对跛脚男人讲完,跛脚男人浑浊的眼珠里充满了防备与诧异。
他没有接我的钱,而是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才开口:「你喜欢小航?」
我点了点头,他从我手中抽走钱,看我的眼神却更淡漠了,「你讨好我没用,我只是小航的司机,而且你这种女孩小航看不上的,你最好别在他身上浪费力气。」
我眼前的车玻璃开始上摇,他跟着发动了引擎,我有些急了,「叔叔,我可以加你个联系方式吗?」
床玻璃停止了上摇,跟着降下去,一支显示了二维码的手机递了出来。
我冲车内的男人兴奋地笑了笑,激动地加了他好友。
我终于加到这个司机了!
8
坐公交回到学校时,我走路都有些晃。
感冒没好,又在外面为许航跑了一天吹了风,一回到宿舍我就晕倒了。
我睁开眼时,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江语。
「温絮,你感冒这么严重,怎么今天又跑出去了?你该不会又是为了那个谁吧?」她有些尴尬地对我关怀道。
看着江语期待的眼神,我心里刺痛了一下,避开她的眼神声音像蚊虚一般。
「嗯。」
「温絮,我真的……你怎么一点尊严都没有?你好歹入学的时候也是咱们班第一,你高中的时候明明是那么骄傲自信的女生,你以前也不是没人追,你为什么就非得黏着许航那样的渣男不放,你知道现在大家都怎么评论你吗?!」
「你怎么会变得,变得这么不堪的,我真的很讨厌像舔狗一样的你,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变回以前那个你!」
江语第一次跟我讲这些话。
我有些愣,她明明跟我是邻市,怎么会也读我们县的那所高中?
她竟然高中的时候也认识我,她会不会也知道……
但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我还是心软了,很久很久没人这样骂过我了,很久很久没人这样关心过我了。
「江语,我再消沉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变回来行吗?」我吸了吸鼻子跟她讲。
「你想开了?」江语紧张又激动地看着我。
我正想回答,手机却响了起来,许航打来了 qq 语音。
江语扫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打气般地跟我讲:「温絮,你要想从许航的泥潭里拔出来,就从现在开始,别等什么一个月后,从现在开始,从拒绝他的电话开始。」
「江语,我不行。」
我接了电话,江语眼神里的期盼一点一点变成了失望,然后她转身爬到了自己铺位上。
9
「你干嘛吃的?包厢号发你多久了,你人呢?」
手机里许航的咆哮声震耳欲聋,我咳了两声,「内疚」地对他道歉:「对不起啊许学长,我昨天淋了雨感冒了,刚刚晕倒了。」
「你……废物!淋个雨都能感冒!而且你感冒了为什么不早说,还给我送内裤,你传染给我怎么办?」
我死死地攥着手机,内心膨胀的东西快爆炸了,但想到自己两年以来的努力,我还是忍着对他讲了句「对不起」。
挂完电话,我看到了我和许航的聊天框,上面有两个未接语音电话,还有我和许航要钱的消息,但他没有回复。
10
接下来的一周,我都在做兼职赚钱,并没有再出现在许航面前。
一周后,许航的司机老马给我打了电话,他问我能不能去医院帮他照顾下他女儿,我答应了。
病床上是个头发完全掉光,脸色苍白到完全看不出年纪的女孩,但我看挂在床头的病历上写着她的年纪 16 岁,比我还小四岁。
和老马讲的一样,女孩很乖,虽然她很虚弱,但她很礼貌地冲我笑了笑。
跟着老马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
一个小时后,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许航打来的。
他对我讲:「十分钟后到新校门来,带上两身衣服。」
「要做什么吗?」
我只是浅浅地问了一句,却让许航不高兴了。
「你照做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嘛?」
他似乎是用我用习惯了,这两年来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连理由都不问,我从来没正面违逆过他,所以他才会顺理成章地以为我就算听到他和赵靖宇的悄悄话,也甘于为了讨好他乖乖躺在他们面前吧?
「啊,许学长,我今晚回不了学校,我在外面呢。」
「你去干嘛了?你没事跑校外干什么?闲的 d 疼,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这几天都回不去。」
我实话实说,实际上我知道老马让我帮他照顾他女儿,是因为他要给许航开车郊游,所以许航他们在外面玩几天,我就要替老马在医院待几天,我怎么可能赶得过去见他呢?
照顾老马女儿甜甜的两天里,我了解了很多事。
老马三年前撞死人入狱了,入狱后她妈妈一直带着她生活,但一年前她突然被查出白血病,她妈妈给她留下十万块钱,人就消失了。
这一年她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看病,在县里的小医院靠那十万块钱熬着,一个月前老马出狱了,一出来就带她来了这家医院看病,但家里的钱都花干了,现在老马为了她四处奔波借钱,根本筹不到医药费了。
甜甜跟我说:「姐姐,要不你当没看到我,放我从医院离开吧,我不想拖累我爸爸。」
甜甜的话听的我心里发苦,我想到老马竟然有个这么懂事的女儿,而且他在他女儿面前还是个这么伟大的父亲。
11
我已经连续一个月没见过许航了,除了在医院照顾甜甜的日子,其余时间我都在做兼职赚钱。
两天前许航打电话给我,「买两瓶功能饮料到篮球场边等我。」
我在市区做兼职,没去。
今天他又发了语音消息给我,也许是用别人用的不习惯吧,语气很躁,「温絮,你最近在做什么,是不是对我耍把戏,想对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是吗?」
我说「不是」。
在宿舍的时候,江语也跟我提过,说她有次在路上撞见许航的几个兄弟嘲笑他小舔狗翻墙了,许航被讲的脸挺臭的。
江语讲完,试探地问我:「温絮,你之前跟我说的话是真的,你真放下许航了?」
我冲江语无奈笑了笑,「你很快会知道一切的。」
我没告诉江语我从来从来就没喜欢过许航,我蓄意接近许航,只是想要他的命而已!
12
老马已经连续两天没来医院了。
医院的人来催缴过两次,说住院费已经不够一天的费用了,现在已经给甜甜停药了,让我去缴费,可我已经连续两天联系不上老马了。
没办法,我只能给老马发了短信———
「马叔叔,我已经替你在医院守了两天了,我现在要回学校了,不管你回不回来我都不能帮你照顾甜甜了。
另外甜甜一直有偷跑出医院的想法,我最多等你半小时,如果半小时后你还没回来,我走之后她出了什么事情,你别怪我。」
发完短信,我发现甜甜因为白血病的并发症而泛红的眼睛正在盯着我,她近乎哀求地对我讲:「姐姐,我爸爸真的没钱了,他筹不到钱的,我活着太累了,你就当没看到我,放我离开医院,让我自生自灭吧。」
被那样虚弱又情绪强烈的眼神盯着很不舒服,我上次触及到这样的眼神还是在三年前,但那时的我比现在更无力。
我回过神来,努力笑着对甜甜讲:「甜甜,你爸爸能想到办法让你活下去的!」
老马进来时,恰好听到我和甜甜的对话,他回来的这么快说明他刚刚就在医院,只是没露面而已。
但他灰头土脸的,精神很不好。
我和他讲了住院费的事,问他交了没,他没回答我,只是提着甜甜最喜欢的炒河粉给她送了过去,带着在别人面前少有的温柔。
「医生说你不能吃油腻的,少吃两口就行了,下次想吃了,爸再帮你买。」
我看着这一幕要讲什么,手机进了许航的 qq 电话,我只能先出去接了电话。
「温絮,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晚七点到市中心的九号温泉会所来,我不管你到底是玩欲擒故纵,还是耍别的什么把戏,如果你今晚不出现,就永远别在我面前出现了!」
许航又是命令地对我讲话,而且不等我开口就挂断了电话。
我闷闷地捏着电话,一回头,看到老马已经从病房走了出来。
我很急切地的样子对他讲:「叔叔,既然你回来了,我现在要走了,以前我因为你错过好多次见许航的机会了,他很生气,今晚他特意包了市中心的九号会所要见我,他跟我说,如果他再见不到我的话,就让我以后从他的世界消失!」
「叔叔,你知道九号会所吗?那是市里最豪华的会所,一个包间一晚上要上万呢!他特意约我去的,我今晚必须得去!」
我故意对老马讲这些话,老马的眼底似乎闪过什么,但我没理会,我转身就走,只是我刚转过身,老马却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儿。
「你帮我照顾了这么久的甜甜,我该报答你的,我有办法让小航爱上你。」
老马的手又蛮又狠,眼神也凶巴巴的。
「什么办法?」老马的话让我有些想笑,他还是一步步进了我的圈套。
「你跟小航说,让我晚上去接你,让我载着你一起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
13
下午六点,住院部换班的时候,老马给值夜班的一个护士塞了一百块钱,求她晚上看着点甜甜。
护士没收老马的钱,但看着老马苦口婆心的样子,答应了老马的请求。
老马载着我出发了,车子停在了九号会所附近的胡同里,却没有开过去。
然后老马让我给许航打电话,让许航一个人下来,说给许航准备了惊喜。
我按照他的话照做了,很快许航打电话给老马确认我在搞什么,老马故意和他卖着关子,什么也不讲,让许航自己下来看。
许航大概是十分钟后找到我们的,他拉开车门,烦躁地往车内张望,「你准备了什么惊喜给我?」
老马替我讲道:「少爷上车就知道了。」
许航看了老马一眼,然后不耐烦地上了车,「怎么,你还打算跟我……」
他话没讲完,谁知老马却一记刀手劈到了他后脑,然后老马把我也劈晕了。
14
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周围黑漆漆的,我试探了下周围,发现我还在车上,但手脚都被捆住了。
隐隐约约中,我听到有人在言辞激愤地讲着什么。
然后周围响起揍人的声音,然后有什么重物压到了我身上。
是许航。
我装着吓到的样子,把人从我身上踹开。
许航疼的哇哇大叫,问老马是不是疯了,怎么敢对他动手的。
但老马没有因为许航的话有一丝一毫地停顿,一拳一拳砸在许航身上,拳拳出肉。
就在许航被老马打的半死,我在旁边惊叫连连的时候,周围刷刷刷亮起数盏强光灯,将车内的一切照的无所遁形。
警察到了!
15
是我报的警,我从车子到达九号会所附近时就报了警。
做笔录时,我一口咬死老马绑架了我和许航,威胁许航要钱。
我像个舔狗一样,依旧在极力维护许航。
我说我还亲眼看到了老马虐待许航,逼他要钱,你们一定要保护许航!
老马在隔壁桌听着,对我嗤之以鼻,连他这样的人竟然都鄙夷我!
许航在另一个隔壁桌,听我讲完他突然站起来瞪着我,让我「闭嘴」。
我看到他的嘴脸肿的高高的,但他扭头却跟警察讲:「你们别听她瞎说,老马是我家司机,给我们家开了十几年车了,跟我们家关系很好,老马就是跟我联手演了出戏吓这女的,他没绑架我们。」
「许学长,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被他威胁了?」我故意问他。
「我让你闭嘴你听到没有!」许航越发的气急败坏。
我旁边的警察和许航身边的警察让我们坐下,许航身边的警察问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许航说「是化妆特效」。
我听完更坐不住了,「许学长,我们不能像恶势力低头!我有录音,我能证明是老马绑架了许学长!」
然后,我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了包里还在录音的录音笔,按了停止录音的按钮。
「你什么时候开始录音的?你不是晕过去了吗?」许航开始慌了,他的脸很白很白。
老马也倒吸了一口气,他打晕我后,就把我的手机收走了,却没想到我从一开始就录了音。
警察收走录音笔,很快录音里的内容就放了出来——
「许总说他把给我的钱转到了你的卡上,十万块,你跟我说你没收到,我问你借钱应急,你也不借,你却拿着钱去一晚上一万多的地方玩?你知不知道那些钱是我女儿甜甜的医药费,是甜甜的救命钱!」
「你女儿的救命钱关我什么事?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再说,你之前替我顶罪,我爸之前都给你两百万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那些钱被你老婆卷走了,是你们家的人不争气,你现在跟我哭什么穷?」
「而且老马,你别忘了,你现在能出狱是因为你女儿病重,我爸找人保释你出来的,你要是在这期间敢对我做出什么事,你想想你女儿的下场吧!」
「小航,你有没有良心?我入狱可都是为了……」
「你够了没?三年前的事你拿了两百万,我们已经两清了,你还想用这事威胁我们一辈子吗?」
「何况我爸都给你这个废人安排工作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行了,说白了都是为了你那个女儿,你女儿都快晚期了,没救了,再说你老婆都跟人跑了,谁知道你女儿是不是她跟别人生的,那样的女儿让她在医院死了得了,也省的一直拖累你!」
「我去你妈的!」
然后是打人的声音,再后面就是我清醒后警察赶到的声音了。
录音放完后,我看到冷汗从许航脸上流了下来。
然后许航对着我破口大骂:「你个傻 x,你这是救我吗?我被你害死了!死舔狗,谁让你录音的!」
因为他情绪太激动,警察先把他带了出去。
16
老马被关进去前,我问警察我可不可以单独和老马讲几句话,警察同意了。
我和老马站在走廊上,跟他讲了另一件事,「你不在的时候,甜甜跟我讲了件事,她说她最害怕寒暑假的时候,因为寒暑假的时候有个恶魔会伤害她。」
「马叔叔,你以为甜甜为什么一直想死,只是不想拖累你吗?不,她是因为自己遭遇的那些事,她不敢告诉任何人,直到她在我手机里看到许航的照片,那次她吓得从床上跌下去,连针都被扯掉了!」
「你从没想过甜甜活的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得了白血病吗?你是不是也没想过,你忠心耿耿维护的人,不可能成为害你女儿的刽子手!」
「你说什么?甜甜跟你说的?」
老马听完很崩溃,冲过来问我都知道什么,然后又说他要出去见他女儿。
可警察扣着他,他的手上被锁了银色的手铐,怎么也挣不开。
我有些怜悯地看着老马挣扎,看着他绝望。
许航是他看着长大的,许航是什么样的人他最清楚,可他却坚定地认为他们亲手培养出来的恶魔不会伤害他们!
「马叔叔,我知道你手里有三年前的证据,我手里也有,你自己把证据拿出来吧,为了甜甜,我给你个举报减刑的机会。」
老马是三年前替许航顶罪的人,也是证明许航有罪最关键的证人。
「你!甜甜那么可怜,你怎么能这么狠!」老马冲我骂的很凶,眼眶都要瞪裂了。
「你不狠吗?当初你赶到现场时,储扬也还没断气,你有想过送他去医院吗?」
没有!
他和许航他爸一样怕储扬活过来指认许航,所以哪怕储扬还有救,储扬也必须死!
老马瞠目结舌地看着我,「你到底是谁……」
他话没讲完,被警察带走了。
17
我听警察讲闲话时聊到,许航那边一直在联系他爸爸,还在跟看守的警察发脾气。
可许航不知道,他今晚联系不到他爸爸了。
我跟在许航身边两年,不止搜集了许航三年前故意杀人的证据,也搜集到了他爸爸的一些违法证据。
我就是用那一部分少得可怜的证据,先实名举报了他爸爸,所以最近一个月他爸爸被调查了,自顾不暇,所以才会一直拖欠着老马的钱,连他的生活费也变少了,他爸爸才会为了省事把老马的钱和他的生活费一起打到他卡上,他才有机会拿老马的钱去挥霍,甜甜才没钱治病,老马才会和他撕破脸,三年前许航撞死人找老马替他顶罪的事才会爆出来。
而三年前的事在这个国内执法最好最强的城市被爆出来后,执法机关不会给外地小县城的一个小官面子,这个案子反过头也会成为指证许航爸爸滥用职权,以权谋私的铁证。
这是我花两年给许家这群罪人设的一个局,这个局有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最终在老马气不过要教训许航时——
砰,爆开了!
18
许航出事的消息很快在学校传开了,但没人知道我是动的手。
江语很小心地观察着我的反应,似乎在好奇我什么时候会去找许航。
我跟她讲:「我不会再去找许航了,我没喜欢过他。」
江语不信,但又笑笑觉得挺好的,她说我嘴硬说明我开始要面子懂得爱自己了,她很开心看到我这样,那天中午她特意陪我去食堂吃饭,还请我吃了个鸡腿,美其名曰庆祝我「新生」。
看着餐盘里多出来的鸡腿,我无奈笑笑,但吃的时候很大口。
许航的那几个狐朋狗友偶尔会碰上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对我吹口哨,喊我「小舔狗」,有时候过分了还会在路上问我:「喂,小学妹,你追不到许航可以追我啊,哥哥不会像许航那样对你的。」
我没理会过这些人,但我却理解他们的想法,一个人在某个人面前犯贱了,他们会觉得这个人在所有人面前都贱。
19
许航庭审时,老马拿出了三年前在许航车上摘下来的行车记录仪,因为媒体曝光了这件事,储扬的父母出面帮甜甜筹集治疗费,甜甜正常在医院接受治疗了。
行车记录仪被当庭播放时,清清楚楚地放映出储扬被撞的经过,被二次碾压的经过。
车轮碾过骨头时,咔嚓作响的声音,储扬的父母听到时几乎哭的断了气。
可行车记录仪拍不到的画面里,还有人在叫嚣:「让你他妈在学校出风头,让你还跟我抢女人,你抢啊!」
「一个穷鬼也敢跟我争,你配吗!」
嚣张的气焰压在在场的每个人头顶上,压的我们喘不过气来。
最终法院还是判决许航为死刑。
这一天,我和储扬的爸妈都等的太久了!
还好,这次许航的爸爸也落网了,再没有人帮许航脱罪了!
还好,储扬被害的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了!
只是便宜了许航,我在他内裤上动的手脚他没机会体会了,被枪决就不用忍受潜伏期过去病发时生不如死的痛苦煎熬了……
我戴了两年「舔狗」的面具,终于可以摘下,我终于替我的储扬报仇了!
20
大学毕业酒会那天,我给江语讲了这样一个故事:
储扬是我的邻居,也算是我的青梅竹马,是我被后妈冤枉要害死弟弟,我爸骂我「畜生」后,把我从冰冷的河水里捞出来的人!
是在每次后妈克扣我生活费的时候,把自己的生活费分我一半的人,是经常帮我补课,告诉我当下环境不重要,我可以靠自己创造未来的人!
他是世界上最温暖最善良,也最优秀的人!
许航其实我也不是大学才认识他,我高中的时候就见过他,但许航应该不记得了,因为那时候我还不是他的舔狗,而是被他调戏的人。
那是一次我被我那个后妈打了后,储扬为了安慰我,带我去他们学校玩碰上的。
那会储扬去买水,许航刚好开车经过,见我一个人站在路边,非要让我上车跟他一起玩。
然后储扬买水回来撞上了,他为了保护我和许航起了冲突,许航当时被扫了兴致,一直在车上骂储扬,甚至气的用车撞上来,差点就撞到我和储扬。
许航开车离开后,储扬才跟我讲许航是谁。
「他叫许航,是我同学,也是咱们县的一个官二代,在学校的时候特别横,跟我不太对付,不过他应该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储扬跟我讲这话时,他才高二,是省重点县一中常年霸榜年级前三的尖子生,深受学校老师的喜爱。
当时我信了,也没把这事放心上。
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我在储扬的激励下读完高中,考到县状元,填报了储扬就读的大学,正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顺便讲出这么多年一直压抑的情感时——
说好来县里接我的活生生的人,会变成一具尸体!
后来,我被储扬就读的大学录取了!
那是最讽刺的事情,我觉得上天在惩罚我,我拼尽全力想离储扬近一点,如今我终于来到他就读的大学,可他却不在了,我只能一遍遍地走过他曾经发我的照片里的地方去感受他说余温,在他走过的地方去怀念他。
大一那一年是我最灰暗的一年,虽然储扬的爸妈从没责怪过我什么,但我经常半夜会哭醒,我常常会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储扬。
如果那天我不让他去接我,如果那天我没给储扬打电话,他是不是就不会遇上那个泯灭人性的司机……
我像个行尸走肉一样麻木地活着,那会我爸已经完全不管我了,因为我后妈当着我爸的面问我:「家里本来就紧张,温絮,如今你都成年了,又拿了学校的奖学金,应该不用我们管你了吧?」
我说「不用」,他们就真的不管我了。
我那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可每次想像以前那样轻生,我就会觉得储扬在我耳边骂我,骂我自暴自弃,骂我不珍惜他小心翼翼呵护的女孩,骂我让他失望了。
那时候,多亏了我穷,我要做很多份兼职才能养活自己,忙碌起来好像人就没那么消极了。
但,就在日子一天天好转,我在会所当服务生打扫某个包厢时,却听到有个醉酒的男客人躺在沙发上吹牛逼——
「你们他妈说的那些算什么?劳资亲手撞死了我最恨的人,我们市的高考状元,不照样没事?别看我爸只是县级的,但他在我们 wy 县可是只手遮天,你们跟我比起来都是渣渣!」
我当时听着,手里的抹布啪的掉在了地上。
wy 县就是我们县,而储扬当年高考,恰好是市状元,可储扬的案子早就结了,而且凶手只判了无期,储扬的父母不满意一直在上诉,这会是巧合吗?
在我走神的时候,沙发上男生的朋友回头来找他,喊他「许航」,我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也悄悄记住了男生的长相。
只是我没想到,我和许航的重逢来的那么快,他竟然和我一个学校,还是学校里受人追捧的富二代。
那天我慌不跌地跟兼职的地方请了假,四处去了解许航这个人。
他大我一级,他高中跟储扬一个学校一个班,他竟然是储扬之前不经意跟我提起,我甚至忘了名字的那个嫉妒储扬的同学!
那一瞬间我被阴谋论笼罩了,我不受控制地想接近许航,了解高考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开始我不知道怎么接近许航,我只能像他的追求者那样守在篮球场边,用一瓶水等他。
但好像也不用我怎么去伪装,我只是买了一瓶水,就自然而然地被他守护者们划分为同类。
可观察了许航一个月,我逐渐发现,许航根本不拿正眼看这些恋爱脑的脑残粉,根本没机会接近他,我必须从这些脑残粉里脱颖而出,让他注意到我。
直到那天,许航很恶趣味地问他的守护者们,「宝贝们,我跟我兄弟打赌输了,输了的下场是我要当众穿水手服,但我一个大男生很难为情哎,你们有人替我穿一下吗?」
他把衣服抖出来时,原本跃跃欲试的守护者们都打了退堂鼓,因为衣服很瘦,布料很少。
可我那时候看到了我的机会,我站了出来,穿上了那套衣服,引起了许航的注意。
但我不想和许航谈恋爱,我不想让一个人渣碰我,我要成为的角色必须是能接近他,又让他反感的一个人,所以后来我逐渐成了他的头号舔狗。
我也正是利用舔狗的身份,逐渐拼凑出了高考后事情的真相——
我填报志愿那天,储扬到县城接我,刚好碰上了被追求的女神拒绝后在外面买醉的储扬。
许航的女神拒绝他时随口讲了句,她喜欢储扬那样的人,许航就把这笔账记到了储扬头上,所以他酒驾开车回去看到储扬时,毫不留情地撞了上去。
储扬身体被撞飞出去,但当时他还没死,他在地上爬着想呼救,但储扬看他能动,就又开车过去二次碾压,三次碾压……
所有人都在骂我贱,但其实根本没人知道我有多恨眼许航!
他的一切都让我恶心,他就像是从腐烂发臭的臭水沟里捞出来的垃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让人恶心的味道。
而那些几乎遮掩不住的恨,我只能通过低头闪躲他的眼神来隐藏,而这一切在他眼里却成了我最好的伪装。
我不知道怎么讨好他,不爱说话被他理解成了自卑,我闪躲他的眼神被他理解成了唯唯诺诺,我完美地成了他最习惯也最看不起的舔狗,我有了机会去搜集将他绳之以法的证据!
但有时候我被他恶心到,又忍不住去刺激他,跟在他身边那么久,我实在太了解他的喜怒哀乐了,我清楚地知道他喜欢听什么话,不喜欢听什么话。
我知道他好面子,我知道他怕麻烦,但我就是要跟他要钱,一个大男生,天天跟人炫耀,但借东西不还,缺东西了还要花女孩子的钱,这是什么人间垃圾?
所以事后我就要故意恶心他,当着他兄弟的面提醒他,是他最讨厌的「舔狗」给他买的,他穿着讨厌的人买的贴身衣物,却不想给钱!
我就是忍不住要故意刺激他,恶心他!
后来,我了解到高考后案件的关键人物,就是之前替许航顶罪入狱,被储扬的父母一直上诉骂了两年的司机老马。
没见到老马以前,我从不相信他是个好父亲,因为我听过许航不止一次跟别人炫耀他伤害老马女儿的事,还经常把我和老马放一起比较,他觉得我和老马都是舔狗。
所以我以为老马就是个许航的狗腿子,卖女求荣。
后来我利用许航,特意接近了老马,依旧是舔狗的身份。
可我在搜集老马身上的证据时,却让我刷新了对他的认知,老马不是个狗腿子,他只是个彻头彻尾被人利用榨干的傻子!
再后来我挑拨离间老马和许航,又拆了许航的后台,终于让储扬被害的真相大白于天下了!
那天不是场交通意外,而是场蓄谋谋杀!
但好在,罪魁祸首一个月前被枪决了。
讲完故事,我告诉江语:「其实这两年在许航身边当舔狗的时候,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该继续怀抱希望地活下去。」
「江语,是你让我明白这些的,谢谢你在我最卑微的时候,还愿意对我展露出善意,谢谢你把沉浸在恨意中的我打捞起来,谢谢你当初放我桌子上的那盒感冒药。」
江语依旧沉浸在我的故事中,擦着眼泪唏嘘不已。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自己一个人扛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跟你一起承担,还要让我们一直误会你?」
我正想讲什么,我的床帏却突然被掀开了,我们宿舍另外的两个女生赵心雅和张书妤突然也闯了进来。
赵心雅说:「感冒药是我买的!」
张书妤说:「那天你的晚饭是我买的!」
我疑惑地看向江语,江语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那天你害我淋了雨,我心里有气,什么也没给你买,药跟饭确实是雅雅跟书妤买的。」
江语解释完,我们四个笑成一团。
这世界虽然比我想象的要恶,但似乎又远比我想象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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