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酒吧玩国王游戏输了,我稀里糊涂地亲了隔壁卡座的弟弟。
第二天我去相亲,他直接将我堵在了家门口:「昨天还亲我,今天就绿我?」
这事儿要说起来,不仅离谱,而且还怪让人脸红心跳的。
我还记得昨晚在酒吧玩国王游戏输了,闺蜜要我去亲隔壁的帅哥。
但我不明白,明明是我吻了一下他的脸,为什么下一秒被按在沙发上狂亲的人变成了我?
1.
后面我估计是被亲迷糊了,弟弟那张冷漠又撩人的脸我怎么看怎么眼熟。
依稀记得临走时,他还硬扣着我的脸解锁手机,强行让我把他微信加上了。
等等,微信?
我坐在床上,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掏出手机一看最新联系人,路忱的名字,老老实实待在第一行,上面还有一个醒目的小红点。
「到家了吗?」
消息是在凌晨一点发的,而现在是早上十点,我还没回。
我正想回他,我妈却推开了我的房门,让我赶紧洗漱化妆,下午去见相亲对象。
我愣在原地,才想起来这回事,欲哭无泪:「妈,我真不想相亲啊!」
「你还在读博,现在都二十六了!有过男朋友吗?付卿,就这事儿,没得商量!」我妈下了最后通牒。
我只好哀怨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去见我今年第二十个相亲对象。
简单化了妆后,我推开门,上一秒还在跟我妈念叨不想相亲,下一秒却跟一个帅哥看对了眼。
模样是痞帅那挂的,单眼皮,却戴着一副眼镜,平添了几分正经的意思。
他看见我和我妈后,微微倾身,笑起来时还有颗虎牙:「阿姨好,我叫路忱,是付卿的男朋友。」
我:「?」
2.
我还沉浸在空降帅哥男友的喜悦和震惊里,帅哥又补充了一句:「昨晚我们就在一起,是我送她回来的。」
他这话一出,我脑袋空空。
我仔细盯着他的脸,才想起来,这的确就是昨晚那个跟我亲的昏天黑地的弟弟,路忱。
我妈问我:「真是男朋友?哪儿认识的?」
我总不能说是昨晚才认识的吧?那我妈还不得削尖我的脑袋!
我赶紧打哈哈:「学校,一个学校的。」
我妈大概是回忆了一下昨晚我疲累的样子,给我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这就给你把相亲取消了。真是的,有男朋友还不说!」
我也没时间跟我妈解释,径直把路忱拉到小区楼下:「你怎么来了?」
他倒是很轻松的样子:「看你微信一直没回,就顺道来看看。」
「你怎么知道我家住哪儿?」我呆了。
「蠢。」路忱失语:「刚都说了,昨晚是我送你回来的。」
「哦……」
「刚听阿姨说,你要去相亲?」路忱掀起眼皮,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磁场看起来变冷了一些。
「是啊,」我清了清嗓子,「毕竟年龄到了。」
「昨天还亲我,」路忱嘴角却噙着意味不明的笑,「今天就绿我?姐姐,现在可不兴你这么玩儿的。」
他这句「姐姐」一叫,我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年纪:「你多大?就叫我姐姐。」
「多大?」路忱闭了闭眼睛。
「……我问的是年纪!不想说算了。」我也不想和他有太多牵扯,转身上了楼。
路忱在身后悠悠然道:「下次见。」
下次见个头!
我边上楼边想,以后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
3.
现在是九月,最近各大学陆续开学。
虽然我还在读博,不过隔壁大学的老师邀请我过去当助教,于是,我就被导师一句话送到了隔壁。
今天我是第一次来,在路上走着,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学姐,能要个微信吗?」
我回头一看,哟呵,一堆男大学生,看起来刚打完篮球,浑身散发着雄性荷尔蒙。
虽然被叫学姐还是很开心的,但我还是微笑着婉拒:「抱歉,有男朋友了。」
身后传来唏嘘声,我没太在意,只是回眸间,好像看见最后方有个熟悉的身影。
我步子一顿,不信似的回头确认,这下和路忱的视线刚好碰撞到了一起。
他居然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我赶紧朝反方向走去,心想真是出师不利,上班第一天就遇上不想遇到的人。
但正所谓祸不单行,下午的课上,我刚走进教室,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坐在教室中间转笔的,不是路忱,还是谁?
他居然是我们系的研究生……
教授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讲着医学知识,而我每次去看路忱,他上一秒视线还在教授身上,下一秒就突然弯起眼睛,和我对视,还不忘冲我堂而皇之地挑个眉。
这人是妖怪吧?对别人的视线这么敏感。
我反复深呼吸,尽量心平气和地上完了这两节课,下课铃响,得到教授的应允后,我立马落荒而逃。
别问,问就是怕路忱再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4.
晚上我问教授借了实验室,准备把之前没做完的实验再做一部分。
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了,这个点,实验室只有寥寥几盏灯亮着,不过勤奋的人不少。
我推开门,实验室里站着几个同学,看样子是研究生,都穿着白大褂,戴着护目镜。
我也没去在意,穿过几个隔间,开始做自己的事情。
一关门,外头的声音就被隔断了,我沉浸在实验里,再直起腰来,发现已经快凌晨三点了。
我开门朝外看,只剩下一个同学,还在低头记着数据。
我换了实验服,经过他时随口说了一句:「学弟,早点回家哈。」
「好的,谢谢姐姐关心。」那位同学笑道。
我步子一顿,吃惊地回头:「……怎么又是你?」
路忱直起身,将护目镜摘了,靠在桌旁哂笑:「我可没追着姐姐跑。」
我瘪了瘪嘴:「那你笑什么……」
说实话,路忱笑起来是真好看,那颗虎牙简直是点睛之笔。
路忱朝我走近两步,手插在白色实验服的口袋里,微微弯腰:「姐姐很乖。」
「哈?」我莫名其妙。
「我是说,姐姐今天拒绝了别的男人要微信,我很开心。」
我脸红:「又不是因为你!」
「我可没说是因为我,」路忱轻笑,「姐姐可是自己说的。」
我说不过他,只觉得那副书生气的眼镜戴在路忱脸上,还真是可惜了这一张看似乖巧的脸。
我不想再和他多做纠缠,皱眉道:「反正,你以后就当不认识我,行不行?」
「不好。」路忱嘴角一勾,拒绝得很快。
我倒吸一口气,尽量耐着性子:「……为什么?」
路忱舔了下牙尖,再度拉近了我和他的距离:「因为我只想跟着姐姐啊。」
和昨天一样,我掉头就跑。
5.
「所以他说,只想跟着你?」第二天在咖啡厅,闺蜜听完我的叙述,优哉游哉地喝了口咖啡:「得了吧,你又不是纯情女高中生,这种弟弟的鬼话也信。」
「人家见过的美女肯定很多,光有漂亮这一点肯定不行的.你平时低调,他也看不出你有钱。这样想的话,你有什么突出的地方,让他不是你就不行?你们又没认识多久。」人间清醒如闺蜜,她这话点醒了我,我埋头想了一会。
……好像除了腰椎盘,我也没什么其他突出的地方。
「或许,他是图我有文化?」我挠挠头,自己好歹也是个博士生。
「他一个研究生,文化比你差到哪儿去?」闺蜜头疼:「行了,这个男人不可靠,当初让你去亲也就是玩个游戏,谁能想到你俩之后还能遇上。行了,你不如下载个我们公司新开发的聊天 APP,最近可火了,有这跟路忱拉扯的时间,还不如网上聊个小奶狗消遣。」
「也是啊……」我叹了口气。
其实说实话,之前我真的有对他心动过,但怎么看路忱都像个撩人老手,大概这样的男人,真的不适合我吧。
我在闺蜜的注视中下载了那个 APP,不过并没有把它放心上。
当然,回家后也没打开,因为姐很忙,姐要搞事业。
跟着导师做的 SCI 论文还没着落,眼前我还真没时间搞这有的没的。
又忙了一会,我妈回家了。一进屋,她就还一脸贼兮兮地盯着我,我被她盯得后背发毛:「怎么了妈?」
「和男朋友刚约会回来?」我妈坐到我身边:「你还没跟妈仔细说呢,他看样子年纪不大,是不是你同学?还是学长?」
「……是学弟。」
「行,年纪什么的不重要,妈不干预你,好好谈啊,千万别黄了!」我妈看了一眼时间:「都大人了,出去约个会怎么这么早回来?」
我真不明白我妈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样的,以前不许我喝酒不许我谈恋爱,现在是上赶着要把我送出去。
我眯起眼睛,捕捉到了猫腻:「妈,你是不是谈男朋友了?」
我妈:「这……」
我拍拍她的肩:「合适就行,不用考虑我。」
本以为这话会让我妈感激涕零,没想到她乐开了花:「好!我的好女儿知道独立了,那接下来你就自己出去住吧,妈也知道你一直想独居,之前是对你管的太严了。」
我:「?」
6.
第二天一早,我妈就把我从家里连人带包扔了出去。
虽然有点突然,但我的确很想独居,一是图个清静,二来不用再担心出去浪回家太晚被骂。
眼看着找房子还需要一段时间,我先开了个套房,打算住一阵子再说。
我前脚刚到房间,后脚路忱的电话就来了。
「什么事?」我还在跟行李作斗争,开的免提:「这个点你不在上课?」
「没课,在改论文。」
「你也在写?」我想起了最近被导师支配的恐惧,心想研究生倒也没比我轻松多少。
「嗯,姐姐能帮我看看吗?」
路忱的语气太随意和轻松,我也跟着卸了防备,随口道:「今天我都空,你要来吗?」
这话脱口而出时,我就傻了——我刚刚说了什么?
「好啊,」路忱的语气里有笑意,「今天几点?」
我不禁汗颜,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便随口道:「六点。我等会把地址发你。」
挂了电话,我看了一眼时间,心想今天大多时间估计都要折在整理房间上了。
感觉也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我才刚整理完,听到铃声吓了一跳:这么快就六点了吗?
我边跑去开门,一边看了一眼手表,发现才五点。
「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打开门,路忱靠在门框上,笑得毫不掩饰:「到饭点了,估计你还没吃。」
他这么一说,我的肚子非常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7.
我这才记起来,今天除了早上我妈塞给我的两个馒头,到现在我还什么都没吃。
「姐姐帮我看论文,我请姐姐吃饭,也是应该的。」路忱将保温袋放在桌上:「不知道合不合姐姐的口味。」
我一看,辣子鸡丁,糖醋排骨,虾仁炒蛋!
好家伙,这我不狂炫进嘴里?
我立刻猛猛干饭,路忱摘了眼镜,手撑着脸,倚在一旁看着我。
看他不动,我停下了扒饭的动作,口齿不清:「你怎么不吃啊?」
「姐姐吃饭挺可爱的,像小仓鼠。」路忱这才拿起筷子,又往我碗里夹了一块排骨:「第一次做,没想到挺成功的。」
「这些都是你做的啊!」我很惊讶。
「嗯,抱着失败的心态做的,不过好在没浪费材料。」路忱笑了笑:「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看论文。」
于是我听话地美美干完了一盆饭,正打开路忱的论文,门外忽然传来混乱的声音。
紧接着,是有人在敲门:「警察!里面的,赶紧开门!」
就在我和路忱愣住的时候,警察破门而入:「我们接到举报,这一排套房都是嫖娼的,跟我们走一趟!」
不是,我开房真的就是……帮他看个研究生论文啊!
警察叔叔我是良民,大大滴良民!
但警察叔叔明显已经抓到了几个惯犯,不由分说把我俩扫了进去。
路忱的学生证在身上,但我的在实验室。
一小时后,闺蜜带着学生证来捞我了,还跟警察叔叔恭恭敬敬地来了个三鞠躬。
警察叔叔笑道:「下次别在酒店看论文了。」
我:「?」
8.
我跟路忱说,让他明天来学校实验室找我看论文,酒店的确不太方便。
闺蜜目送路忱走远,拉着我说:「要我看我也误会啊,你跟路忱都长这么好看,去酒店这种地方也太私密了,还是晚上。」
我叹了口气:「是我当时嘴快,考虑不周到。」
「上回让你弄的 APP 下了没?」
我脑后一凉:「拴 q,还没打开。」
闺蜜压着我回酒店,往沙发上一躺:「我还是那句话,聊一个分分心,你就不那么想路忱了。」
我其实也正有此意,听话地注册了账号,随便找了个网图当自己照片发了动态。
打开同城位置后,却发现有个账号的照片很熟悉。
我一看就乐了:哟,这不是路忱的照片么。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我在路忱的朋友圈见过这张照片。
合着论文不好好写,在这儿搞网恋啊?
闺蜜一听就精神了,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他也有账号在上面?」
我点点头,念出了他的介绍:「一八五,戴眼镜,爱干净,有小猫,而且猫会后空翻。」
闺蜜拍手:「猫会后空翻,都是男人骗你去他家的把戏!渣男语录,千万别信。这路忱果然是大渣男,你得赶紧远离!」
我刚想答应,闺蜜又说不对:「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他是路忱了,不如先假装跟他聊聊,等时机成熟,再彻底扒开他的真面目,来个当头一棒!」
我眼前一亮:「也行!」
我点开他的资料卡,用万年老套路开启了对话:「哥哥,聊天吗。」
对面居然秒回:「聊。」
我:「哥哥的猫真的会后空翻吗?想看。」
对面发了个视频过来。
我和闺蜜看完,一起蚌埠住了。
原来他的猫,是真的会后空翻。
9.
第二天晚上,我又在实验室见到了路忱。
我心一热,想直接给他在社交软件上的账号发消息,但又怕太明目张胆,会打草惊蛇。
想到这里,我又不禁向路忱看去。
他很认真地低着头,穿上白大褂的他看起来一点儿也不轻佻,处处透着严谨。他双眼一动不动地盯着仪器,全神贯注地扑在实验上,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
啧,脸是真的好看。
路忱的身旁还有几个人,看样子是和他一个组的。
我把视线收了回去,心想自己也是有正事干的,于是迅速换了实验服,去饲养仓看我的小白鼠长势喜不喜人。
看小白鼠之前,我给路忱的社交号上发了消息:「哥哥,你看我新买的包包好看不好看?」
我昨晚上拍了一张把大牌包包放腿上的照片,据闺蜜说,海王都很吃这一套,无形中叠了富婆和身材好的双 buff。
没过多久,我透过玻璃窗向对面实验组看过去,路忱把手套摘了,和朋友一起往洗手间的方向去了。
随后,我手机震动了几下,社交软件上多了两条新消息。
「好看,适合姐姐!」
「好想看姐姐背它的样子!」
啧,小嘴倒是甜。
过了会,路忱和朋友回了实验室。
我不禁感叹:真·时间管理大师啊。
当路忱跟我对视的第三秒,我才发反应过来,自己盯着他看的时间有点久了。
脸上微微发热,我赶紧低下了头。
「哒哒。」可路忱径直走来,敲了敲我的玻璃窗。
「姐姐,干嘛呢?」
我头也不抬:「看小白鼠后空翻。」
路忱:「?」
10.
「你怎么了?」路忱看我面色不虞。
「关你什么事。」我心有点乱:「我忙,你别烦我。」
路忱倒也不生气,平和道:「好,那我在外面等你,待会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闺蜜马上就来接我。」我松开小白鼠,盯着路忱的眼睛:「你可以走了。」
挺奇怪的,我平时呛他,他大概都会想方设法逗我几句,今天倒是挺乖,也不在言语上占我便宜。
路忱不说话。
我突然有些侥幸心理,多问了一句:「你养猫吗?」
路忱笑了:「你喜欢养猫的,还是不养的?」
还没等我回应,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怪不得你刚刚那样说,你是不是喜欢会后空翻的猫?我——」
「别说了!」我打断他、
路忱垂下眼:「行。那你到家......酒店给我打个电话。」
我没理他,但护目镜下,眼眶已经红了。
路忱走后,为了做戏做全,我给闺蜜发消息,让她来接我。
「你不太对劲啊,付卿。」闺蜜揉揉我的头,吸了一口气:「你是不是真看上他了?不过就亲了一口,脑子给你亲没了?」
「搞清楚啊,他在社交软件上到处养鱼!」闺蜜一不做二不休,抢过我的手机,给那个账号发了消息:「恋爱脑活不长,老娘非得让你看清楚那个渣男。」
我拿回手机一看,闺蜜发的是:「哥哥,反正我们离得近,这周末见个面吧。」
我瞳孔地震:「要......要这样吗?」
闺蜜「啧」了一声:「咱们跟他聊天,一口一个哥哥,最初的目的你忘了吗?」
「哦......」我也想起来了,最开始,我就是为了揭露他的海王行径来着。
闺蜜叹了口气:「明天见到他,记得拿出姐就是女王的姿态,别吵起来。」
我点点头,有点焉吧。
11.
网友面基之前,我接下来在大学的几天,都尽量绕着路忱走。
终于到了周末,闺蜜给我化了个全妆,又拿出了她的约会战袍,气势很足:「走!去干翻他!」
啊,这种台词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到了约定地点,当我真的在咖啡厅门口看见路忱的时候,说不难过是假的。
无论之前有再多次的侥幸心理,再多次的为他说情,这一刻,那些理由全都化为了齑粉。
可是生气归生气,为什么路忱在笑,而且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
「来了,姐姐。」路忱露出虎牙:「和我约会,穿这么好看。」
我气极反笑:「你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台词的?」
路忱弹了一下我脑门:「傻。」
我:「?」
他要是三秒钟之内再不解释清楚我真给他干翻信不信!
路忱大概也是看出来我怒气值 MAX 了,赶紧解释说,社交软件上的人不是他,是舍友拿他的照片在网上跟人网恋,他之前一直不知道这个事儿。就在前天,舍友找到他说,想让他帮忙去见自己的网友。
路忱本来要拒绝,但看见舍友的网聊对象居然是我,就还是来了。
我傻了:「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我动态里明明发了网图当自己照片。路忱,我又不是没脑子!」
「笨死了。」路忱点开我的头像:「这照片是你微信背景图,你选头像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我嘴角一抽:「啊这。」
确实,我当时就是相册里随便点了一张,没注意自己点重了。
所以,合着这是一场互相知道身份,却在演戏的面基?
我怒吼一声:「你演我?」
「好像姐姐演的更久一点来着。」路忱很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才刚知道这事儿没两天。」
我一想,貌似是自己理亏。
「怎么,呆了?」路忱半躬下身子,戳了戳我的脸,笑起来:「不是喊我哥哥么?」
我脸一下子爆红!
「那个,主要是想套话来着……」
「我不管,」路忱指了指自己的脸,「再叫一声,和亲我,二选一。」
「路忱你流氓吧!」我伸手打他肩膀。
「本来不是,但你这么一叫,就会让人想坐实。」路忱低头看我,笑得痞里痞气:「害羞什么,又不是没亲过。」
你们懂的,面对这种局面我贼熟,依旧是掉头就跑。
然后,因为没看清楚路,和一个哇哇哭的小屁孩撞了个大满贯。
12.
那个小孩太矮了,和我不在一个水平线,以至于我倒在地上的那一刻,还以为自己是心太大撞了个消防栓。
路忱把我扶起来后,我才意识到那是个孩子。
那小孩就在原地狂哭,把我和路忱整的一愣一愣的。
我清了清嗓子,注意到周围似乎没有他的家长,便努力跟他沟通:「小朋友,你爸爸妈妈呢?」
「找不到了......」小孩停止了哭泣,眼泪汪汪地盯着我。
「这样,」我蹲在他面前,「能不能报出爸爸妈妈的手机号码?姐姐给你打电话。」
「呜呜呜,阿姨别过来......」
我:「?」
什么阿姨?
我听到身后路忱明显地笑出了声。
小孩哭得更大声了:「叔叔......」
路忱:「?」
这回换我笑得明目张胆,一时间咖啡厅门口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小孩的悲伤与我无瓜,我只觉得他吵闹。
言归正传,我还是得把这小孩好好安顿一下。
没想到,下一刻,一个女人冲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推开了我,让我的屁股再次与地面接触——哦,路忱及时扶住了我。
并且,路忱看起来脸色并不是那么好:「你干什么呢?」
「妈妈......」小孩哇哇大哭,指着我俩,哭哭啼啼:「他们......」
我:「?」
你不要乱讲啊!有话好好说!
可惜,小孩的妈妈看起来并没有要听小孩说完话的意思,直接给我俩来了个恶母瞪眼:「我报警了!」
于是,不到五分钟,我和路忱又一起被扫进局子了。
13.
警察局的小哥,看起来很是慈眉善目,和蔼可亲。
他的微笑如沐春风,语气不缓不慢:「我认识你们啊,上回刚来过。」
小孩母亲一拍桌:「好家伙!惯犯是吧!」
路忱上前一步,把我护在身后,语气冷了下来:「这位阿姨,说话不要太过分了。」
女人傻了,声音更尖:「你叫我什么?」
「稍安勿躁。」小哥示意女人轻点声,转头看向我和路忱:「你俩不是大学生么,怎么又进来了?这回又是什么事?」
因为有监控录像,目击者也很多,我和路忱被问完话就出来了。
啊,自由的空气。
虽然小孩母亲已经跟我们道了歉,但说实话我还是挺生气的。
刚好路过有个便利店,我进去想买个雪糕消消暑。
结果营业员一扫,是个雪糕刺客。
行吧,姐虽然有钱,但只爱盐水棒冰,从不买智商税。
我刚想说退了,路忱在我身后出示了付款码。
「滴」的一声,一百二十八块钱没了。
我忍住了想回头白他一眼的冲动。
呵,大冤种是谁,我不说。
我面朝着那盒雪糕,恶狠狠地挖了一勺。
焯,居然味道还行。
行,下次咱们还来。
这一趟面基搞得鸡飞狗跳,路忱把我送回酒店,远远地我就看见闺蜜隔着玻璃窗,在酒店底楼朝我招手。
看见我手里拿着雪糕,跟路忱之间的气氛似乎还算融洽,她百思不得其解。
经过我的解释后,闺蜜若有所思:「那看来,路忱不是海王?」
「不知道,有待考究吧。」我又挖了一勺雪糕。
闺蜜眯起眼睛:「付卿,你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是吗?」我也不避讳:「雪糕刺客挺好吃的。」
闺蜜:「......」
14.
很快到了十月份,学校的秋季运动会开始了。
路忱所在的大学还挺会搞,运动会还分研究生和本科生专场,让我这个隐退操场多年的老学姐不禁热血沸腾。
来都来了,不看看荷尔蒙爆棚的男大学生们怎么行?
不过本科生在开运动会的时候,我被导师抓过去含泪训练小白鼠后空翻了,没看成。
我只好在那几天抓紧训练完小白鼠,导师还夸我干劲贼猛。
某个下午,我刚脱下实验服,手机就响了。
「我在 1 道,你有空吗?」是路忱发来的消息。
我看了下,时间是五点,好像是研究生准备比三千米的时候。
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最后一场比赛了。
我火速回复:「好,我马上来。」
我拿出粉饼给自己补了个淡妆,又在小卖部买了瓶矿泉水,直往操场冲去。
出来的时候太急,手机落在实验室了,还好小卖部阿姨和我熟。
三千米的比赛发令枪,刚好在此时响起。
我乖乖退到观众席,看向那个跑在第一道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路忱的注意力看起来并没有那么集中,速度也不算快,好像有些分神。
我不禁捏了一把汗。
第一圈结束时,运动员们跑到最初的起点。这一次,路忱视线微微向右,和我的眼神在空中碰撞。
他眼底有毫不遮掩的亮光闪过,冲我的方向眨了眨眼。
我无声地朝他做口型:「路忱,加油呀!」
路忱笑了,向前跑去。
在最后一圈时,路忱保持在第三的位置。
我不知道是脑子搭了哪根筋,突然从看台上跑了下去,站在终点线往后大概三十米的地方。
路忱看见了我,我也看向他。他一个个地超越对手,最后冲过了红色的终点线。
路忱没有停下,最后冲进了我的怀里。
但,现实永远不是偶像剧。
我没经受住冲击,直接仰面摔倒。
路忱也没拉住我,而是因为惯性,跟我一起摔在了操场跑道上。
我和他是个什么姿势,相信你们也懂了。
伴随着大家的起哄声,我努力地从路忱的身下钻了出来。
然后你们也懂的,我的惯用伎俩——逃跑。
15.
拴 Q。
我一路逃到学校器材室,撑着墙大喘气。
天色渐晚,夕阳渐渐隐没,今日的天黑得格外早,学校的路灯也亮了起来。
我还没喘几口气,远处就传来一堆人的声音。
我一时间没处躲,干脆藏进了器材室的篮球框里面。
外面是一堆男大学生的声音,其中掺杂着校运会的字眼,大概是今天的项目比完了,负责把东西搬回器材室的同学。
我闭紧眼睛,没往外看,祈祷他们别看见我,不然多尴尬啊。
听脚步声渐渐远去,我刚要睁开眼,却听见一个声音说:「路忱,你不走吗?」
「啊。」路忱很轻地应了一声,语气漫不经心:「我在这儿等个人,你们先走。」
我:「?」
「哦,那我们先走了。今天晚上下雨,你早点回寝室啊。」
「好。」
说话声隐去了,器材室里只剩下路忱和我。
「还不出来?」路忱的语气里带着些好笑。
我慢吞吞地挪了出来,有点脸红:「你怎么看见我的啊?」
「别人看不见就算了,我还能发不现么。」路忱看了看窗外,又盯着我的眼睛,指尖插着口袋:「刚才跑什么?不好意思?」
我张了张口:「我……」
「咕咕——」我的肚子发出了叫声。
我才想起来,自己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
「饿了?」路忱没强硬地要求我回答刚才的问题,反而温柔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黄色的东西,低头拆开:「我只随身带了这个,等会带你去吃好的。」
说着,他举起那一颗小小的东西,塞到了我嘴里。
是柠檬糖,酸酸甜甜的,好好吃。
同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16.
我还没来得及想这份熟悉感是哪里来的,路忱躬身去牵我的手:「走吧,吃饭去。」
可好巧不巧,一阵大风刮来,器材室的大铁门「磅!」的一下就被关上了。
我一愣,随即冲过去,试着把门打开。
但铁门岿然不动,窗外顷刻间风雨大作,像极了慕容云海和楚雨荨分手那一天,救命。
我手机在实验室,而路忱的手机居然自动关机黑屏了。
完犊子,这下我要饿到什么时候?器材室下次再来人,大概得是明天了吧?
祸不单行,我俩被一起锁在器材室的同时,顶上的灯泡滋滋作响,闪烁了几下后,暗了。
我嘴角彻底垮了下去。
停电了!还是在学校器材室!孤男寡女!窗外风雨大作!好似依萍找她爸要钱的那一天的雨!
这不是一些 XX 小说里的危险情节必备条件吗?
我耳根一红,而这时候,路忱在身后突然开口:「姐姐,你脸红什么?」
我:「你怎么知道的?」
这话甫一出口,我后悔都来不及了。
眼前伸手不见五指,听觉便变得异常敏感,尤其是路忱那一声毫不掩饰的笑。
我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黑暗里,身后有一阵灼热袭来,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说:「姐姐,再做一次在酒吧做的事,好不好?」
我倒吸一口气,转过头去看他,想问他是不是疯了。
可惜我那句国粹还没说出口,嘴就被他堵上了。
「躲什么?」路忱灼热的气息喷在我鼻梁边上,又加重加深了这个吻,让我喘不过气来。
「路忱……」
「别喊。」路忱的声线比平时暗了许多,声色里带着不容置喙,平时的笑脸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都是强势和霸道。
「呜……」我呜咽起来,可路忱并没有松开我,我只能任他掠夺。
「姐姐,」他终于松开了我,「你愿不愿意,和我试试看?」
我沉默片刻,终究没办法再欺骗自己。
我深呼吸,抬眸对上他的眼睛:「那以后只对我说愿意,可以吗?」
「姐姐,」路忱的眸子比窗外的月光要亮,他声色温柔而诚意,「我一直在这样做啊。」
在爱意张口就来的年代,我溺在了路忱清冷孤傲的愿意里。
17.
路忱得到了我的回应,轻轻地笑了,毫不掩饰他的开心。
而在他低头哂笑的那一瞬间,我又仿佛进入了时空隧道,看见了一个人,和他的叠影。
「路忱。」我难得严肃地叫了他的名字,嘴比脑子快:「咱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出乎我意料的是,路忱居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我初三的时候,姐姐大一,来我家给我补过课。」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
那个小孩儿……我陷入了沉思。
「嘶,我记得那个孩子好像的确是姓路,但不是你这个名字啊。」我终于想起来了,当时本着多接触社会的目的,是给一个初中生当过语文家教的。但那个孩子长什么样子,言行举止怎么样,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路忱点点头:「我现在这个名字,是高考前改的。曾经我们家小三上位,我和我妈被那个男人赶出了家门,过得很艰难。几年前,那个女人犯了事儿,他急着巩固公司,才想起来我们母子俩,把那个女人又赶走了。但我母亲没过多久,就生病去世了。其实,他从来没把我放心上。但现在,那老头被查出来身体有问题……所以对我很好,希望我以后能孝敬他。」
我没有想到,看似游刃有余,玩世不恭的路忱,过去居然是这样的。而且,这样的经历,他就这么云淡风轻地说给我听了。其中辛苦,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伸出手,抱紧了他。
我想起来,当年那个温柔的阿姨,的确是气色不太好的。只是没想到,她病得会那么重。
「现在想起来,过去的坎坷也没什么,特别是初三那年,有个特别好的姐姐告诉我,读书和学习很重要,获得知识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别人。如果想拥有好的生活,不能想着依靠别人,而是要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取。人一旦想着过去,多少就会有软肋。」路忱揉了揉我的头,笑道:「姐姐,你看,我做到了。」
我点点头:「真好。」
「噢,不过,也不能说完全做到了。」路忱托着我的脸:「这些年来,我依旧时不时会想着过去,于是也就有了软肋。」
他轻吐了一口气:「姐姐,我的软肋是你。」
我脸皮一麻。
18.
「还记得柠檬糖吗?」他笑了:「那个时候,每次姐姐回家前,我都给你的笔盒里放上一颗。」
我这才回想起来,怪不得之前吃到那颗糖的时候,感觉这么熟悉。
「不是,不对啊。」我现在的脑子里满满都是「荒唐」二字:「所以,你把我的名字,从初三记到研究生?」
「是啊。」路忱丝毫不脸红,还很坦然地朝我笑了笑,露出那颗标志性的虎牙。
我:「……大色批。」
路忱:「谢谢姐姐夸奖。」
我没有吝惜白眼的同时,肚子又叫了。
就目前这个状况,还挺尴尬的。
我肚子现在贼饿,等熬到雨停,不知道还有没有那老命吃上一口热乎饭。
窗外的雨稍微小了一些,路忱说:「你等下,我找朋友来给我们开门。」
「嗯?」我看着他把手伸向口袋,然后按下了开机键。
随后,屏幕亮起。
「你妹……啊不,你的手机能开机啊?」我瞳孔地震十级。
路忱耸肩:「能啊。只是之前我把它关机了而已。」
他戏谑地盯着我:「不然,姐姐怎么会主动亲我?还跟我表白。」
我脸红得跟新年的舞狮一样:「明明是你!」
「是我什么?」路忱歪头:「我怎么你了?」
「不要脸。」我气鼓鼓地碎碎念。
「是吗?」路忱一把将我拉近,又在我嘴唇上啄了一口:「那就贯彻到底好了。」
我露出洪世贤的笑容:「你好骚啊。」
路忱:「……」
19.
我们等了一会,陆忱的朋友就送伞来了,还带了钥匙给我们开门。
谢过朋友后,我去实验室拿了手机。
路忱说带我去吃饭,让我上了他的车。
我没问他要带我去哪儿,于是车就一直开到了一栋公寓楼下。
我:「?」
他不会要给我做菜吧?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吃上?
「想什么呢。」路忱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我的额头:「我点了外卖,刚到。」
他解释道:「我想着,今天下雨,路上本来就堵。等咱们到了店里再点菜,又得等上好一会。不如直接点了外卖送到家里,清净,时间也卡得刚刚好。」
我想起来,刚上车的时候,的确是瞥见路忱好像在外卖界面点单来着,当时我只是没放心上。
「哦……这样啊。」我吐了吐舌头:「我其实倒还挺怀念你给我做饭的那个时间。」
「啊,那是我第一次做饭,记得是不错。」路忱眉毛一挑:「就是在酒店,咱俩一起被扫进局子的那次?」
我:「……别提了。」
路忱笑得胸口颤动起伏:「行了,明天就给你做,好不好?」
「真的啊?」我眼睛一亮:「可以有辣子鸡吗?」
「女朋友的话,我怎么会不听?」路忱撑着伞,给我开门:「走吧,上楼吃饭,女朋友。」
我脸有点烫:「知道了……」
20.
路忱的家很宽敞干净,他说自己大学后就一直一个人住,平时也不怎么回那个所谓富豪的家。
其实,他看起来无论怎么样轻松,心里一定是挺孤独的吧。
路忱打开餐盒,他点的都是我爱吃的菜。
美滋滋狼吞虎咽后,我打了个气嗝。
窗外这时候只剩下一点小雨了,我站起身,说自己要回宿舍了,外卖垃圾我带下去就好。
路忱拉住了我的袖子,把我拥进怀里。
「怎么了?」他的发顶好软,我忍不住上手薅了一把,心也跟着软下来了。
「姐姐,再陪我一会儿吧。」路忱把脸埋进我的衣服里,我能隔着布料感受到他的气息。
「姐姐,求你了,陪陪我。」
他居然……在和我撒娇啊。
他原生家庭不幸福,所以他只有我能依赖。
他撒娇了,说明他很放松,对我毫无防备。
我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换句话说,我好喜欢路忱。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眼睛一睁一闭,我就跟路忱滚到房间里去了。
室内氤氲,分明是秋天,却有点热热的。
路忱亲了上来。
他的吻炽热,像他的爱一样直接。
但是,就在路忱加深那个吻时,我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21.
路忱:「……」
我:「……」
看来今日不是吉时不宜色色,我认命地接了起来,发现是我妈。
我妈在电话里河东狮吼:「出去这么久了!怎么都没给家里打个电话,也没回家看看!」
我嘴角抽搐:「您不是在谈恋爱么……」
「我就算结婚了,你也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妈声音中气十足:「对了,妈还没问你呢,你年纪也不小了,之前那个男朋友怎么样?可以的话,结婚什么的早做准备,带到家里来看看,妈也不是迂腐老套的那种人……」
我手机音量大,眼看着我妈就要说不该说的,赶紧喊她:「妈!」
「我觉得挺好的,阿姨。」路忱在我身边,莞尔一笑。
他拿过我的手机,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沉声道:「阿姨,不介意的话,我过几天就带着付卿来登门拜访,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我妈喜笑颜开:「你就是上回在我们家门口那个小帅哥吧!行,行啊,阿姨完全没问题,欢迎你来!」
那语气,仿佛路忱才是她亲儿子,我是捡来的。
在我妈拉着路忱聊到孩子叫什么时,我抢掉了手机,往地毯上一丢,伸手把路忱拉了下来。
「孩子都没有呢,想什么名字。」我冷哼一声,随即弯起眼睛:「咱先把第一步该做的做了。」
当路忱的吻落下来时,我闭上了眼睛。
我想,这就是我的真爱了。
【END】
番外
这一生能再见到付卿,是我意料之中的事。
但我们再相遇的场合,却在我的意料之外。
那晚上几个兄弟喊我去酒吧,原本不想去,想到那些吵闹的声音,还没去,就觉得脑壳子嗡嗡,耳膜也疼。
但这回不好拒绝,因为里面有个朋友马上要出国。朋友嘛,见一面少一面,多见见总是好的。
刚到卡座,意料之中的,又是陆陆续续来了些人,要么是喝酒,要么是要联系方式。
如往常一样,我都拒了。
朋友们都笑我不开窍,我也懒得解释,闷头喝酒。
下一秒,付卿出现了,红着脸问我能不能一起喝一杯。
我盯着她,愣了好几秒。
看她的表情,肯定没认出来我。
就在我兄弟要按习惯替我开口拒绝她的时候,我伸手挡住了她的眼睛,拿过她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想她少喝点,没想到下一秒,她的唇就吻了上来。
我呆了,她眼睛还是清亮亮的,带点懵懂。所以,她真的知道她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事吗?
还是说,这种事情,对平时的她来说都是家常便饭?
我火了,将她扯到我怀里,再次吻了上去。
朋友们的惊呼声告诉我,我失控了。
那晚上走之前,我害怕丢失这一次机会,强行把付卿的手机解锁,把自己的微信输了进去。
送她回家之后,看她那迷迷糊糊的样子,我心里真的没底,她明早醒来还记不记得这事儿。
因为这一份没底,我第二天醒得很早,装作路过,在她小区楼下转了好几圈。
啧,最后还是没忍住,直接上楼了。
没想到刚走到楼上,门就开了,还传来类似「相亲」的字眼。
下一秒,她那张脸孔,就又出现在我眼前。
依旧是懵懵懂懂的,看起来有点傻......但很漂亮。
这种时候,不说点什么,大概她就得去相亲了。
于是我说,我是她的男朋友。
看着付卿的表情,我心底一沉。
这没心没肺的家伙,好像真的把我忘记了。
她眨了好几下眼睛,看我的眼神渐渐变了,然后跟阿姨说,我是她一个学校的。
呵,还挺会编的,我也只好配合一下。
经过我之前的了解,她就在我们隔壁学校,所以我和她说了一句「下次见」。
但可能是一些命中注定,她被我们学校的导师拉过来当助教了。
九月一开学,我和朋友们刚打完篮球,远远地就看见她的背影。
朋友要去要她微信,她没看见我,下意识就说自己有男朋友。
我很开心,不过在她看见我的时候,我及时把嘴角压了下去。
我和她一个专业,所以果不其然,在课上,我看见了她。
她看见我像是活见鬼一样,一点也不知道收敛......挺可爱的。
我学习平时很认真,但那节课,我好像没听进去什么东西,挺对不起老师的。
最近我在和室友同做一个科创项目,每晚都待在实验室。
我没有去打听,但盲猜付卿也会来,毕竟在读博,又是药理学,估计也得常泡实验室。
果不其然,我看见了她。
她直直地从我旁边走了过去,完全没看见我,直接扑在了实验上。
唉,爱学习是好事,我不生气。
我做实验平时很快,那天我故意把动作放得很慢,最后实验室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付卿走的时候,和我说了一句「学弟早点回去」。
我笑着说,谢谢姐姐关心。
那晚上好像吓到她了,可能是我太主动了?
想了想也是,对女孩子来说,没见过几次的男生那样说话,似乎的确有些太过亲近。
我也不是这样的人......可是看见付卿,我总是有些嘴巴快于脑子。
我失眠了一晚上,两天后上完课,看付卿一点声音都没有,就决定给她打个电话。
听到她说起论文,我便问她,能不能帮我看看。
其实那篇论文我写得差不多了,我只是想见付卿而已。
想起来她以前特别爱吃家常菜,我便跑回家给她做了吃的,晚上带过去。
果然我没记错她的口味,付卿吃的很开心,我也高兴。
当然了,我不能被她发现我自己偷偷摸摸练了很久,只轻飘飘地告诉她,这是我第一次尝试,没想到做的还不错。
看付卿那样子,我就知道她信了。
唉,笨蛋,太好骗了......真可爱。
看着她把腮帮子塞得满满的,我主动收拾了碗筷。
她刚打开我的论文,我都准备好接受她的夸奖了,没想到下一秒,警察来了。
大概是隔壁抓到了好多惯犯,我们还没说什么,就一起被扫进局子里了。
还好,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第二天,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再在实验室看见她,她好像有点不开心。
我过去和她说话,她居然对我说了一句,自己在训练小白鼠后空翻?
后空翻这个梗我是知道的,而且我舍友养猫,他的猫还真的会后空翻。
有机会,要给付卿看看我舍友那只会后空翻的猫,真的挺好玩的。
我说要送她回去,可她好像生气了,让我走。
我有点不知所措,但眼下好像只能离开。
于是我跟她说,到了之后要记得告诉我。
付卿眼眶红了。
我想抱抱她,问问她怎么了,但我没有这样做。
太过逾越的举动,付卿是不喜欢的。
我回到宿舍,舍友一脸犹豫地看着我。
我问他怎么了,结果他让我替他去见网恋对象。
我当然是立马拒绝了,舍友硬给我看记录,我却发现对象似乎是付卿。
我联想到这几天付卿的一反常态,大概能想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舍友一直在道歉,我却无心去管用我照片网恋这种事,只想着快跟付卿解释清楚。
第二天,付卿看见我,果然生气了。
解释过后,看她有点理亏,我没忍住逗了逗她。
果然,又脸红了,还转头就跑。
我追上去,看见付卿和一个小孩坐在地上。
小孩儿看起来是走丢了,我和付卿想帮他,但没想到居然被倒打一把,又被扫进局子里了。
短时间内进了两次警察局,警察都认识我俩了。
再后来,是学校的运动会。
付卿躲在器材室被我发现,窗外下了雨,我在她嘴里塞了一颗糖——那是在以前,我常常给她吃的糖。
每次她离开我家,我都会在她的笔盒里放上一颗。
不过她太笨了,好像还是没想起来。
一定要我亲她,才能想起来吗?
我试了试,好像还真挺管用的。
我把过去我和她的相遇都告诉了她,她终于想起来了过去的点点滴滴。
当年,是她告诉我,人要靠自己努力去生活,要尽力照顾好妈妈。
就是因为这个,我记了她好多年。
我的妈妈离开后,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觉得生活毫无光彩。
但我想起了她,就觉得还是有盼头的。
在回到父亲的家以后,我用了各种办法寻找她,又考了和她距离相近的学校。
每一步,都是在为了自己的同时,为了靠近她。
我知道,我们总会再相见的,我有的是办法。
不过命运有意,我们再相见的时间,比我想的要提前了许多。
不过,也没什么不好的。
从器材室出来以后,我带付卿回家吃饭。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幸福。
而且我绝对没有想过,有一天我居然会对着一个女孩儿撒娇......但我的确这样做了。
这不像我自己,但为感情低头,一点也不可笑或可耻。
在情到浓时,付卿的妈妈打来电话。
刚好,我又获得了正式见她家长的机会。
可能她觉得还太早,可我会让她知道,我对她有多认真的。
因为我知道,她一定是我的真爱。
我会用时间,慢慢告诉她这件事的。
我们都会慢慢地相处,慢慢地等,慢慢地幸福。
希望大家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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