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让你们细思恐极的图片?

2022年 11月 22日

这是绞刑开始前,女巫莫娜·范黛脸上的笑容。

她说了句令所有人不寒而栗的遗言:

「我不会死的。」

她发自内心地认为,丹巴拉神的最后许诺即将实现:

她会借由摆脱肉身的束缚,成为不死不灭的黑巫神......

祭台上的女尸

1991 年 6 月的一天,在劳勿一家大门紧闭的巫医馆内,传来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的女声吟唱。

昏暗的大厅里,一群男女老幼席地而坐,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站在中间,伴随着激烈的鼓点翩翩起舞。

她穿着很暴露,双臂高举过头顶,全身像筛糠一样簌簌抖动;

同时两眼望向挂满稻草小人的天花板,不时翻动着眼白,口中疾呼:

「祈求至灵降世!伏都至神赐福于众人!」

旁边围坐一团的信徒,见此也一齐高举双臂,齐声应道:

「感谢伏都神赐福!感谢莫娜女巫祈福!」

他们所说的「伏都」,就是 Voodoo 的音译,它还有个更加广为人知的译名——

巫毒教。

巫毒教最早发源于非洲西部的贝宁,是当地丰族的主要信仰。

「巫毒」在芳语和埃维语中具有「灵魂」、「神」、「精灵」等意义。

虽然被称作宗教,但是巫毒教没有任何教义和教典,也没有被取得认可的教团宗教法人,仅是一种口耳相传的民间信仰。

因此,这位进行祭祀祈福仪式的「莫娜女巫」,她的前半生与大家想象中的「得道高人」大相径庭。

她年轻时,曾经是一位歌手和水上芭蕾运动员;

有过三段婚姻,分别生下了五名子女,后来认识了身为巫师的第四任丈夫阿芬迪。

在阿芬迪的全力支持下,她自费出了一张名为《戴安娜》的专辑,可惜仍然石沉大海。

她在苦闷与失落中,跟着丈夫阿芬迪修炼巫毒教的巫术。

原本是作为祭祀助理出席仪式,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倒开启了她的事业新篇章。

她受过专业训练的歌喉和舞技,有着强烈的情绪感染力;

再加上姣好的姿容和仪态,让她比起其他巫医的祭祀显得更加「可信」,收获了一群忠实信众。

由此,她与丈夫合开了一家巫医馆。

主要是用巫术为人治病驱邪。

她经常像这样,在进行祭祀的大厅里,煞有介事地祷告、念咒和奠酒。

然后在地上画些灵符,以唱歌、击鼓和跳舞的方式祭神。

她之所以穿着暴露,只是噱头罢了。

这样可以有效地吸引了某些别有用心的男性信众,满足了他们的窥探欲和猎艳感。

「伏都至神,功德无量。」

在仪式的最后,阿芬迪总会拿着一个木箱,口中念叨着这句话,依次走到信众面前。

那些相信自己得到全能伏都神赐福的人们,纷纷打开钱包,为牵线搭桥的莫娜奉上一笔不错的香火钱。

这次也一样。

众人散去后,莫娜穿好衣服,准备回到后面的居室中休息。

突然,她打了一个激灵,感到背后的阴影中,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在注视她。

「你有什么烦恼?」她转过身,高声问道。

从阴影中走出一个怯生生的姑娘,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我想做一个供奉艾依达的巫毒娃娃。」

艾依达是巫毒教中法力最强大的女神。

有不少情窦初开的年轻女性,会希望借助艾依达的神秘力量,让自己变得充满魅力,由此俘获心上人的眷恋。

她眼前的这个女孩,显然正是如此。

然而,她看着女孩躲闪羞怯的眼神,感到一丝不对劲——

刚才那双令人心里发寒的锐利眼睛,不是她。

「来吧,」她向女孩招招手,「跟我到内室去。」

她们穿过空荡荡的走廊,进入一间隐蔽的房间。

在巫医馆里终年不散的浓郁香料气息中,她向女孩伸出手:

「东西带了吗?」

「嗯。」

她从衣兜里掏出一个手绢折成的布包,里面放着头发、指甲等物件儿。

女孩将布包打开,摊在她面前的铜盘里。

莫娜把铜盘里的东西塞进一个巫毒娃娃的胸口,用丝线缠绕在巫毒娃娃的身体上,口中不断念咒。

突然,她再次感到那股锐利而冰冷的视线,连忙抬起头。

是的,她看见了。

就在女孩身后的阴暗角落里,一团白色的雾气渐渐腾起,慢慢聚集为一条蛇的形态。

莫娜又惊又骇,她绝不会认错,在巫毒教中,众神之王丹巴拉的化身就是一条白蛇。

「怎么了?」女孩奇怪地看着她。

「现在,我要为你献祭。」

她站起身,从旁边堆满法器的桌案上,拿起一根手腕粗细的紫檀木法杖,「闭上你的眼睛,千万不要睁开,否则你会永远失去你的爱人。」

女孩乖乖闭上眼睛,端坐在蒲团上。

莫娜走到她的身后,深吸了一口气,举起手中的粗重的法杖,狠狠敲在她的天灵盖上。

只听见「砰」地一声,在头骨碎裂的闷响中,女孩满头是血地倒在地上。

正在这时,阿芬迪推开门,被眼前的血腥一幕惊呆了。

「怎么回事?」他面露惊骇,盯着莫娜手中沾血的法杖。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她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

「丹巴拉神化为白蛇显灵了。

他告诉我,只要我为他献上他选中的祭品,他就会满足我的一切愿望。

让我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最后成为不死不灭的黑巫神。」

阿芬迪原本就是巫师,加入巫毒教也比她早得多,他立刻表示,自己也要加入。

他们将女孩翻过来,仰躺在地上。

阿芬迪掰开尸体的嘴,拿着一把老虎钳,硬生生拔下她的门牙。

然后,莫娜从女孩身体的各个部分分别剥下一小块皮肤。

准备好全部材料后,她扎了一个巫毒娃娃,将刚才拔下的牙齿塞到娃娃里。

她将那些从女孩身上剥下的人皮,严丝合缝地缝在稻草娃娃上,就像给它穿上了一件量身定做的人皮衣服。

最后,她点燃刺鼻的香草束,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阿芬迪围着黑巫毒娃娃,不断念诵咒语,祈求丹巴拉神享用他们的祭祀。

当他们做完这一切,天早就黑了。

他们趁夜来到附近的树林中,谨慎地挑选了一个充满日月灵气的宝地,将黑巫毒娃娃埋在一棵古老的大树下。

回到家以后,他们开始处理女孩的尸体。

阿芬迪打算随便找地方埋了,但莫娜阻止了他。

「如果我们不采取措施,她就会一直缠着我们的。」

「这简单。」

阿芬迪不以为然。

他走到蓄养祭祀牲畜的后院,宰杀了一些动物,将它们的血洒在女孩尸体的周围。

然后,挖出她的眼睛,割掉她的鼻子和耳朵。

让她看不到、闻不到、也听不到。

这样一来,她就无法找到害死她的莫娜夫妇。

最后,他们将她分尸分别埋在不同的地方,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然而,一个「祭品」是远远不够的。

莫娜和阿芬迪陆续杀掉几个年轻女孩,将她们制成人皮巫毒娃娃,虔诚供奉丹巴拉神。

可是丹巴拉神向她许诺的荣华富贵,似乎全无踪影,巫医馆的经营状况并没有太大起色。

巧合的是,「丹巴拉神化身的白蛇」,再也没有出现在某个年轻女孩的身后。

而是选中了一个颇有几分家底的,26 岁华裔商人。

三魂转运邪术

「真的可以帮我转运吗?」陈金安一脸期待地看着莫娜。

「那当然,」她指着他妻子廖宝宝怀中 5 个月大的男婴,「难道你忘了,上个月要不是我亲自走了一趟地府,他还会活着?」

「是的是的!」廖宝宝握着孩子的小手,向莫娜深深作了一个揖。

「那你还犹豫什么呢?」莫娜看着陈金安,「丹巴拉神法力无边,天下一切财富都是属于他的,他要求你交出那么一点点奉金,只不过是想考验你侍奉他的诚意和决心。」

「好吧。」

他从西装的兜里掏出一张支票,恭恭敬敬地放在面前的铜盘中。

莫娜拿起支票,装作无意间瞥了一眼——3 万令吉(约 5 万人民币),相当于她这间巫医馆好几个月的收入。

「来吧!我们开始转运仪式。」

她领着陈金安一家三口,前往隐蔽的内室。

在走廊上,他们遇到了她的徒弟兼养子朱莱尼。

她看着朱莱尼,结了一个只有教派中人才看得懂的「三山诀」手印。

而朱莱尼回了她一个复杂的「反天印」,然后转身匆匆离开。

在这样的暗号往来中,她知道,朱莱尼已经明白她的计划了。

她带着陈金安一家走进内室,开始「作法」。

没过一会儿,朱莱尼端着一个木盘走进来,上面放着两碗汤药。

「喝了它。」

莫娜将药碗递给陈金安夫妇,「它能清除你们体内的污秽。」

陈金安和廖宝宝没有丝毫犹豫,端起碗喝了一口,又酸又苦的味道让他们的五官皱成一团,然而他们还是顺从地将汤药喝得精光。

很快,药效发挥作用了。

「怎么……回事?」陈金安口齿不清,歪倒在地上,廖宝宝和他一样四肢瘫软。

婴孩摔在一旁,发出声嘶力竭的哭闹。

「刚才已经说了,」莫娜露出森冷的笑容,「这是转运仪式。」

陈金安再次张了张嘴,麻痹的肌肉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意识始终清醒,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妻儿如同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这时,阿芬迪走进来,端着一个散发着腥臭的铜盆,里面装着混合污血。

莫娜将手伸进铜盆中,从污血中取出三根手指粗细的铁钉和一把铁锤。

阿芬迪和朱莱尼将陈金安夫妇翻了个身,俯卧在地板上,让他们脸对着脸。

莫娜抓起婴儿的脚,将他放在夫妇二人中间。

就在他们眼前,将铁钉钉进男婴的后颈中。

随着铁钉穿透脊柱的脆响,婴儿凄厉的哭声戛然而止。

陈金安夫妻无能为力地看着幼子丧命,早已泪流满面。

接下来,阿芬迪和朱莱尼将另外两根铁钉钉穿了陈金安和廖宝宝的后颈。

莫娜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尸体,露出冷笑。

她与阿芬迪、朱莱尼一起,手法娴熟地将陈金安一家剥皮、拔牙。

他们拔下两夫妻的门齿后,才发现,那个婴儿实在太小,甚至还没有长出乳牙。

阿芬迪提议用婴儿的指甲来代替,但莫娜不同意,她认为这样达不到他们想要的祭祀效果。

于是,她掰开婴儿的嘴,用老虎钳硬生生撕裂他稚嫩的牙床,拔出了藏在牙龈中尚未长出的小小乳牙。

就如之前一样,他们完成了向丹巴拉神祈求转运的祭祀。

莫娜为了防止陈金安一家「死后报复」,让阿芬迪和朱莱尼动手,拔出钉在他们后颈的铁钉;

将他们一家三口分尸,并分别埋在一条大河的两岸。

然后,她用红绳紧紧缠绕住三根铁钉,在施法念咒后,扔进宽阔的河水中。

在莫娜看来,这样做后,他们一家三口只能带着单手单脚的半副残躯,日日夜夜徘徊在大河两岸,永远不可能来「复仇」了。

至此,莫娜发自内心地坚信,丹巴拉神向她许诺的荣华富贵,触手可及,步入辉煌巅峰的大门已经向她完全敞开。

现在,只需静下心等待,最后一只主动上门的肥美羔羊。

最后的血腥献祭

1993 年 7 月,马来西亚政府的巫统高官马兹兰,离奇失踪,在社会各界引起轩然大波。

所谓「巫统」,是马来西亚马来民族统一机构的简称。

自马来独立后,一直是该国的执政党魁首,同时也是执政联盟「国民阵线」的最大党派。

马兹兰不仅是巫统劳勿区署理主席,也是彭亨州议员,素来野心勃勃,一直觊觎区部的正主席之职。

然而,他在重要的党选来临之际,接连无故缺席党会,实在不像他的作风。

早在 7 月 2 日,他向妻子打了个电话,挂断前留下这么一句话:

「我这会儿在劳勿,今晚会尽快回来,要是赶不及的话,就明天早上回家。」

此后整整半个月,他音讯全无。

他妻子在极度焦躁不安中,只能在小范围中悄悄打听他的行踪,不敢轻易惊动警方。

生怕在重要的党选来临之际,由于不必要的负面新闻影响他的仕途。

到了 7 月 17 日,马兹兰的家人终于向警方报案。

次日,巫统劳勿区部主席也向警方报案,要求追查马兹兰的下落。

警方初步判断,这可能是一起绑架案,下一步凶手可能就会打来勒索电话,所以决定暂不对外公开案情,以免打草惊蛇。

但马兹兰的妻子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在他失踪当天,也就是 7 月 2 日,他从自己的卡里取出了 31 万令吉的现金(约 51 万人民币)。

最让人起疑的是,银行账户里的余额充足,但他并没有一次性取出的,而是分了几次,刻意从不同的银行中提现。

警方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向社会各界广泛征集线索。

一时间,整个马来西亚报纸的头版,都刊登了马兹兰的寻人启事,并附上他失踪时驾驶的车辆信息——

一辆蓝色梅赛德斯的照片和车牌号,可惜没有得到有价值的线索。

马兹兰最后给妻子的留言,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她这才想起来,他们家在劳勿新区,有一栋刚刚购置的别墅。

难道他是去了这栋房子吗?

警方立刻出发,来到这栋距离劳勿市中心几十公里的豪宅。

他们看到这栋房子时,不免大失所望。

当时马兹兰提到他在劳勿,说可能第二天早上才回家,多半跟这栋房子没什么关系。

因为警方眼前的这座「豪宅」,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家具,完全是毛坯房,根本不是能住人的样子。

突然,几只警犬的怪异行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它们不约而同聚集在一楼的左侧房间里,围着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不断嗅来嗅去。

警方仔细观察后,发现这块水泥地,与旁边的地面颜色不太一样,似乎表明铺设水泥的时间不同。

这就表明,或许有人打破了原先的地面,在下面藏了些什么东西,然后又将破洞重新浇灌上水泥封好。

于是,六名警员用大铁锤敲破水泥地面,拿起铁锹继续挖掘下面的泥土。

当他们挖到大约五六尺深的时候,赫然发现了一些残肢,在盛夏的高温中严重腐败,然而依稀看出是人类手脚特有的形状。

队长马上下令停止挖掘,当场联络中央医院,让他们立刻派法医赶来查看。

几个小时后,法医从吉隆坡赶到现场,亲自跳到坑里,和警员一起挖掘。

在越来越浓厚的恶臭中,他们从这个地下深坑里,陆陆续续挖到零碎的人类肢体,其中包括颈部、胸口和手脚等等。

此外,他们还挖出了一把斧头和两把八棱刀,上面都沾着大量血迹,以及一把点 38 左轮手枪与四枚子弹。

尤其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一颗腐烂的头颅旁边,散落着木偶、长针、酸柑、栳叶和神像。

一看就是黑巫术用的祭品。

经过马兹兰夫人的辨认,最终确认这具尸体就是失踪的议员。

法医将挖掘出来的 18 份尸体碎块,按照人体顺序排好,发现有部分内脏不翼而飞,找遍了整个尸坑都一无所获。

就在警方焦头烂额的时候,案件出现重大转机。

一位名叫陈泽成的二手车贩,看到报纸上刊登的寻人启事后,发现自己新收来的豪车,居然与这位议员的车一模一样。

他声称,这辆梅赛德斯是一个男人卖给他的。

警方很快锁定了嫌疑人朱莱尼,将他逮捕归案。

然而,他的口风很紧,在审讯中顽固不化,咬死了不开口。

警方经过明察暗访,得知朱莱尼的养父母,就是当地有名的莫娜巫师夫妇,而马兹兰生前与他们多有往来。

此时的莫娜夫妇,正在吉隆坡的高档商圈,拿着来路不明的巨款大肆挥霍。

在 7 月 3 日到 20 日期间,他们共花费 19 万令吉(约 31 万人民币),买了一辆豪车、一部手机,还有数不清的家具、家电、珠宝和化妆品。

莫娜甚至还做了一次整容手术,并将马兹兰奉上的地契交给律师,申请转到自己名下。

警方在吉隆坡布控,将莫娜夫妇一举挡获。

48 小时后,他们对杀害并肢解马兹兰的事实供认不讳。

原来,早在 1992 年 11 月,马兹兰为了在党选中赢得主席之位,主动找到莫娜,让她用巫术助他官运亨通。

莫娜一口答应下来,谎称自己拥有前印尼总统的三件宝物——权杖、王帽、护声符。

可以让他平步青云、名利双收。

马兹兰为了得到这三件宝物,先后给了她 31 万令吉和 9 份地契,并主动提供自己位于劳勿新区的别墅,作为施法地点。

莫娜还提醒他,必须对这一切保密,否则,法术不仅会失效,还会造成可怕的反噬。

他对这个说法深信不疑,于 7 月 2 日这天来到荒芜的别墅。

莫娜先是为他进行花水浴,让他只穿着内裤躺下。

她特别提醒他,如果听到奇怪的声音,千万不要睁开眼睛,普通人一旦目睹丹巴拉神的真容,就会立刻毙命。

马兹兰信以为真,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伴随着她的咒语闭上眼睛。

然而,顷刻间夺走他生命的,不是法力无边的丹巴拉神,而是朱莱尼从天而降的斧头。

朱莱尼总共砍了三下,才彻底砍掉他的头颅。

之后,莫娜三人按惯例,将尸体剥皮拔牙后,制成人皮巫毒娃娃,再将尸体砍成十八块,就近埋进了别墅的地下深坑。

出乎警方意料的是,在马兹兰凶案背后,还有更多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7 月 30 日,警方根据莫娜的交代,在郊区一条大河的两岸,分别挖掘出三具破碎的尸体,其中包括一名婴儿。

经过化验,警方证实,这些尸骨属于华裔商人陈金安一家。

8 月 6 日,警方在另外一处地点,找到了三块人体组织,以及一起埋葬的神像和神油等祭祀物品。

他们怀疑,死者与 1991 年在巴生直落渔村发现的无头尸体是同一个人。

当时,马来西亚警方也在寻找另外六名失踪女子,这些人曾跟这对巫师夫妇有过接触,可是这些失踪案最终也都无迹可寻。

另外,还有三个家庭在将财产奉献给莫娜之后,便人间蒸发,这些人的尸骸只有部分被找到。

这样算起来,前后起码有 30 人死在她手上。

尽管莫娜承认,上述的所有案件都与她有关,可是其中一些尸体没找到,不能对她提起诉讼,官方最终只能认定受害者失踪。

那么,她为什么要主动承认这些罪行呢?

或许是因为,警方只找到了被丢弃的残尸,而那些珍贵的人皮巫毒娃娃,还安然无恙地埋在那棵古老的大树底下。

她认为,她向丹巴拉神的活人献祭仍然有效,而神对她的许诺,正在一步步成为「现实」。

的确,她在被捕前挥金如土、享受到了梦寐以求的奢侈生活。

现在,她被捕以后,登上各大报刊媒体的头条,充分弥补了她当小歌手时,常年坐冷板凳的失落——

她,莫娜·范黛,终于成了一个众人瞩目的大人物。

因此,她每次出现在记者的镜头前,都会穿上名牌衣服,浓妆艳抹、盛装打扮,露出自信的笑容。

这样喜气洋洋的姿态,仿佛她不是一个戴着手铐的阶下囚,而是在保镖护卫下、外出巡视的尊贵女王。

在审判开始后不久,她忽然当庭承认自己有皇室血统。

不过,很快就被马来皇室辟谣。

除此之外,她还曾在审判途中,忽然要求高歌一曲,展示自己引以为傲的歌喉,简直把庭审当成了个人演唱会。

然而,当法官询问证人时,她又忽然变成粗犷的男声。

用闽南语咒骂对方,加深了这起黑巫术连环杀人事件的诡异色彩。

奇怪的是,莫娜夫妇明明被关押在劳勿警局,但有不止一人声称,他们在街上、饭馆里看了莫娜和阿芬迪。

一时间流言四起,有的说他们会穿墙分身的法术,有的说警察被他们催眠、私自放他们出行。

警局疲于应对,不得不加强看守他们的警力,向民众证实自己没有玩忽职守。

就这样,莫娜虽然没有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搞出什么事情,但看守她的警察表示,她在睡觉时眼睛也是半睁着;

就好像一直在盯着他看,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让他晚上总是噩梦连连。

案件曝光后,马来西亚轰动一时,人们纷纷要求严惩凶手,并在全国范围内取缔巫术和邪教。

1995 年 2 月 5 日,经过 65 天的审理,淡马鲁高等法院传唤了 76 名证人,由 7 人组成的陪审团一致认为,莫娜、阿芬迪和朱莱尼罪名成立,被判处死刑。

2001 年 11 月 2 日,距离马兹兰被害的 8 年后,45 岁的莫娜、44 岁的阿芬迪和 31 岁的朱莱尼,终于被送上绞刑架。

重新杀回公众视野的莫娜,厚厚的粉底也无法掩盖她的衰老,但她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从容而自信。

她发自内心地认为,丹巴拉神的最后许诺即将实现:

她会借由摆脱肉身的束缚,成为不死不灭的黑巫神。

因此,在行刑前,她满脸笑容,说了一句令所有人不寒而栗的遗言:

「我不会死的。」

绞刑开始了,几分钟后,她就和丈夫养子一样,停止了挣扎。

在他们被正法之后,民间还在流传和莫娜有关的灵异传说。

曾经关押他们的劳勿警局扣留所,有警员值夜班的时候,感觉有人在朝着他的后颈吹气。

而他们当时住的监牢里,会在夜间传出呻吟和说话声。

当年马兹兰遇害分尸的荒废别墅,成了马来西亚最凶猛的鬼屋之一。

还有人声称,在莫娜夫妇的住宅周围,看到他们身披黑巫袍的灵体,在到处游荡。

可是,真的如此吗?

事实上,巫术与巫医之类的神秘崇拜,在马来西亚至今非常流行。

在该国国家博物馆,曾经举办过一次以「发现鬼魂」为主题的展览。

结果吸引了 30 万参观者,成为该馆百年历史上关注度最高的一次。

巫师作为历史悠久的职业,在当地地位非常高。

不仅普通居民在陷入困境后,会愿意寻求巫术的帮助;

甚至连政府在举棋不定时,也会请巫师出面,利用巫术占卜吉凶祸福。

2014 年 3 月,马航失联后,马来西亚政府搜索无果,随即邀请当地著名巫师伊布在吉隆坡作法,试图通过巫术寻找到飞机的下落。

巫师在机场入口处祈祷后,表示有两种感觉,「飞机还在空中飞或已坠海,但不会坠落在陆地上」,一时舆论哗然。

2021 年,马来西亚巫师到病床前,施法念咒,徒手为病人抓「新冠病毒」。

然而,巫师在表演后感染,目前已被隔离,更加令人啼笑皆非。

在这样推崇神秘文化的氛围中,民众对莫娜的恐惧也可以理解了。

但其实,她口口声声供奉的丹巴拉神显灵,只是她闻到焚香时产生的幻觉。

她的所作所为,从法庭检辩双方交手后得出来的结论来看,无外乎就是为了钱。

马兹兰的政客梦也在莫纳团伙落下的斧头下破碎,说明将希望寄托于巫术不可行。

最关键的是,作为仪式举办者的莫娜的立场也很鲜明:

比起虚假的仪式,谋财害命要更为便捷与实际。

莫娜不过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并没有什么「神奇的力量」。

毕竟,真正令她举起屠刀、残害人命的,不是虚无缥缈的「神」。

而是她丑恶扭曲的贪欲和虚荣心。备案号:YXA1QvAaygZFRjyMzdriQRg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