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霸总有点甜

2022年 11月 10日

我穿越到了自己写的狗血玛丽苏霸总小说里,成为了炮灰女二。

我穿过来的时候,正好卡在炮灰女二试图给男主下药但被识破的环节上。

气氛高度紧张啊喂!

01

哦对了,讲故事之前,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我叫苏连洛,原著里描写我外形的词汇是这样的:「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是的,你没看错,这是百度上复制粘贴而来的成果。

但是我也有原创的成分在,比如我的身世背景。

我是个十八线小明星,五岁克父十岁丧母,十三岁那年因为一场车祸被星探发现,然后进了练习生公司。

不过我在这本书里的人生经历可谓是晦气他妈给晦气开门,晦气到家了。

不然怎么会拿着一包过期的毒药来毒害男主继而被对方识破呢?

尤记得自己当初写这里的时候,正好被麻辣烫的辣椒油给溅到了眼睛,一滴同情之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落下。

可眼下情势紧迫,上哪里去找辣椒油,我只好暗中掐了下自己的大臀肉,总算把眼泪给硬挤出来了。

我哭哭啼啼对着沙发上的俊美男人道:「陆总,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今天咱就当啥也没发生过成吗?」

陆总,陆之越,十三岁拿下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一等奖,十五岁打破吉尼斯最强记忆力世界纪录,二十岁缔造自己的商业帝国,二十五岁位居全世界福布斯富豪排行榜前十。

跟这样的人耍心眼,不领盒饭都对不起读者。

「是吗?你难道不知道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陆之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的小型水果刀,刀锋在水晶吊灯的映照下散发着幽光。

我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完蛋了。

不过转念一想,死了也好,这样我就可以回去原来的世界了。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害怕死亡啊,呜呜呜。

一百二十平的豪华总统套间里,少说站了百八十个保镖,乌泱泱的一片,吓得我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陆之越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打量瑟瑟发抖的我,他手里拿的正是我刚睁眼就用来行刺他的凶器——一把五厘米长的水果刀。

当初写的时候没发现,这苏连落怎么敢的啊,可能是梁静茹给她的勇气吧。

我当即自认倒霉地把刀递给他,意思是要杀要剐随便。

结果这家伙不讲武德,一把推开我,然后朝外招呼了一声。

一瞬间,总统套间的感应门被大力踹开,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

我发誓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黑衣保镖,个个人高马大,手臂能有我的小腿粗。

陆之越惜字如金,丢下三个字:「绑起来。」

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语气。

接着我就被五花大绑了起来,要不是两边里里外外都是人,我还以为谁要跟我玩捆绑游戏呢。

「收起你猥琐的笑容,说吧,你爬上我床的目的是什么?」陆之越一手抱胸,一手抚摸着下巴。

我:??

什么叫做爬上他的床!?

我深吸一口气,义愤填膺道:「我才不会告诉你我是你死对头沈牧安派来的奸细。」

远在 M 国的超级大反派沈牧安绝对想不到,一心只想跟他生猴子的苏连落在故事一开头就出卖了他。

「啧啧,有趣,真有趣。」陆之越大手一挥,保镖们立刻退出了房间,还不忘把踹烂的实木门扶起来当摆设。

「哎,回来啊,你们还没给我松绑。」我对着他们的背影吼。

可是他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偌大的屋子里就剩我和陆之越大眼瞪小眼。

我没好气道:「你瞅啥?」

我连下一句你再瞅试试都想好了,结果他说:「你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捏妈,你聪明,你全家都聪明。

「咱们能不能换个方式交流?」我朝他挤眉弄眼。

「好啊。」他将我提溜到床上,作势要脱衣服。

我连忙出声制止:「不是这样!」

他握住我的肩膀将我翻到他身上:「这样?」

我欲哭无泪:「能不能把我放开先?」

陆之越点头:「你求我。」

「求你。」

「没有诚意。」他一脸的兴致缺缺,推开我坐起身来。

要不是被绑着,我真想给他递上一根华子。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事后一根烟,赛过活神仙。

「你叫什么名字?」

「苏莲……落。」

「给你一个亿,帮我个忙。」

??卧槽??

够简单粗暴,苏连落表示她可以!

「好啊!!」

「你不问是什么忙就帮?」

「只要陆总今晚不要我的狗命就成。」

苏连落可是没活过一集!怎么着我都得活到见到明天的太阳才行。

我眨巴着自己的卡姿兰大眼睛,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一个亿哎!

不是一百一千一万,而是后面八个零的亿哎!

别说帮忙了,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只要不杀人放火都行。

「把沈牧安给做了。」

额,乌鸦嘴本嘴。

我选择装疯卖傻:「床上?」

「拿你来练手也不是不可以。」陆之越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连人带被离他一米远。

这可是法制社会,我一个根红苗正的五好青年坚决不向黑恶犯罪势力低头。

「这这这,我也许可能大概好像不大行。」

「行不行不是我说了算。」他从头到脚扫视我一遍,莫名有种视奸的即视感。

好在最后善心大发地帮我把身上的绳子解了。

「不逗你了,沈牧安有个私生女妹妹,叫宁瑶,我要你三天之内帮我搞到她的资料,包括所有联系方式。」

就这?

原来是爱而不得啊。

我一拍胸脯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其实不用三天,三小时我就能宁瑶的祖宗八代都给交代明白。

宁瑶,此文女主角,身高一七零,芳龄一十八,会说中德意俄法英六国语言,智商一百四,仅在智商一百六的男主陆之越之下。

可惜男二号沈牧安直到大结局才知道自己一直暗中帮助的女猪脚是自己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可谓死不瞑目。

为了显现出数据的真实性,我特意等到三天期限的最后一秒才准备将传真发过去。

好死不死的,楼下房东搞我,就那一秒的时间,我的房间停电了!

今早房东就提醒过我,说我这个月的房租还没交,要是零点之前再不交,就断我的网电。

虽说我顶着苏连落的身份活着,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她的私房钱藏在哪啊。

卡倒是在床头柜里找到两张,可也不知道密码,本想着明天去银行改一下呢,老天似乎并不想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02

断电不到三十分钟,我刚摸黑洗漱完躺在床上打算睡个好梦时,一阵猛烈的敲门声响起。

大晚上的,除了索命的阎王谁有这么闲啊。

我吓得扯过印着芭比娃娃的粉色床单盖住脑袋,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以为躲在被子里我就抓不到你了吗?」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腔调!

是阎王陆之越!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滚出被窝。」

他真的数了。

「三。」

「二。」

「一。」

在他数到一的时候我赶紧把头冒出来,乐呵呵地看着他傻笑。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对着身后的四五名黑衣保镖说:「带走。」

我再度被五花大绑并且套在麻袋里抓走了。

颠簸的路上,我脑袋里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陆之越该不是要抛尸荒野吧?!

可是我的嘴里被塞了麻布,只能呜呜呜呜叫个不停。

此刻内心就是无比后悔,要是早一点把传真发过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惹到了 A 国的这位爷,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我被人抬着进了一间屋子,他们把我扔下后就关上门走了。

麻袋没有封口,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嘴里的布团吐了出来,三下五除二把尼龙绳的活结给解了。

刚爬出麻袋喘口气,就看见挨千刀的陆之越从外面进来,还搬了张凳子坐在我面前。

「说吧,想怎么死?」他抬了抬淡漠的眼皮,问我。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差点被吓死!

满墙壁的情趣,啊呸,拷打工具,这人也忒重口味了吧。

我这才发现我们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地下室小黑屋。

杀人灭口无疑了。

陆之越走到我的身边,趁机揩了把我的油,还一脸无辜道:「怎么不说话了,怕了?」

「我说我是冤枉的您信吗?」我的声音有些打颤。

「嗯?」

听到熟悉的单音节字,我倒豆子一般将原委讲了出来。

「本来我是要给您发传真的,谁知道突然停电断网了。」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么劣质的谎言?」

你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事实如此。

我懒得狡辩了,直接瘫坐在地上,开始摆烂:「101、85、98。」

「什么玩意儿?」陆之越皱眉。

「宁瑶的三围。」我微笑。

他持怀疑态度,也跟着爆出一串数据:「110、88、99。」

这是啥?我不解地看向他。

「你的三围。」

一口老血梗在我的喉头。

我要坚强!

「其实你还有一条路可以走。」陆之越云淡风轻地开口。

他的表情有点儿奇怪,就好像是早知道我会有这一天似的。

我开始怀疑房东给我断电是不是受他的威逼利诱。

「请开尊口。」

他轻咳一声,然后用口型对我说了两字:「肉偿。」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一手遮天的爷竟然会不好意思开口,更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个清水纯情文作者,居然秒懂。

归根结底,要怪就怪苏连落的人设。

前凸后翘身材有料,肤白貌美大长腿,活脱脱的人间尤物。

纵是阅女无数的沈牧安,也无法招架她的诱惑。

只可惜沈母门第观念严重,要不然也轮不到女主沈慕瑶出场。

这剧情总算是被我捋明白了。

敢情陆之越这小王八羔子爱上我了,想要得到我的美色?哈哈哈哈哈。

可四只腿的瘌蛤蟆不好找,三只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我才不会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于是我拒绝了。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陆之越完美地继承了所有霸总的经典桥段,把我给囚禁在了他的八层大别墅里。

而我,苏连落,一个开场就该领盒饭的人,居然神奇地活到了第三集,并且成为了陆之越得不到的女人。

他把我关进了第九层的金笼子里,我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笼子的每根金丝含量都是 999 的足金,而且为了满足男主的变态欲,四周装上了透视玻璃,也就是说,从里看不见外,但从外能看见里啊。

一种时刻被人监视的不适感传遍全身。

脑子里有熟悉的感觉闪过,我想起来了,这个笼子是在男女主相遇后,男主把女主强取豪夺带回家后关押的地方,美其名曰金屋藏娇。

可是现在关着的却是我这个无辜的大冤种!

看来,我得想办法让陆之越跟沈慕瑶见面才对!

因为接下来的剧情,不是我那颗弱小的心脏能承受得了的。

「想好了吗?」

一大早,我正在清甜的梦想里跟帅哥哥幽会,结果被一道低沉有磁性的的男声给吵醒了。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我扯过床单翻了个身:「吵你妹,别打扰你姑奶奶睡觉。」

说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只觉身后一阵凉风刮过,陆之越直接把我压在了身下。

「女人,你敢骂我!?」字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霎时睡意全无,我挥舞着四肢抗拒他的靠近,大喊道:「来人啊!救命啊!非礼啊!」

「叫啊,这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就算你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破喉咙!破喉咙!」

噢,这糟糕的台词和糟糕的情节。

陆之越笑看着我,表情十分丰富。

突然,我计上心头。

霸总一般都是变态,喜欢强取豪夺,对主动送上门的反倒没什么兴趣,因为这满足不了他们的征服欲。

我急不可耐地躺好,甚至把睡衣扣子解开两颗:「欲擒故纵果然有效,终于等到你,快,我们开始吧!」

陆之越挑眉:「你这叫,兵行险招?」

「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每个月给我打两百万生活费,送我一辆法拉利和一套郊外别墅,别说做情人了,当你的玩物都成。」

陆之越的嘴角抽了抽:「我什么时候说让你当我的情人了?」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陆之越,抛开他的恶劣行径不说,这人长得真不错。

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立体的五官,刀削的面孔,拥有所有玛丽苏小说里霸总的优秀特质。

「收起你的口水,我来找你是想问你,你想好了吗,要不要去参加沈牧安的订婚宴。」陆之越嫌弃地起身。

订婚宴?

「和谁?」

「当然是宁瑶啊。」

「近亲结婚,这不挨雷劈吗?」

「所以说我要去阻止沈牧安这个疯子。」

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我问出了心中疑惑:「你见过宁瑶?」

他诚实地点点头:「见过啊。」

「什么时候?」

「你暗杀我的那天晚上,在你偷进我房间之前,她找到我跟我说有人要害我,说色字头上一把刀。」

啊?

既然男女主早就见过了,并且男主对女主一见钟情,那要我这个炮灰女配有何用?

我还没想明白呢,陆之越直接把我跟宁瑶掉了包。

此刻坐在大红色婚房里的我瑟瑟发抖,窗外夜色如墨。

他们都说沈牧安有些那方面的恶趣味,我一边苦大仇深地啃着大猪蹄一边在心里咒骂着陆之越。

祝他以后生孩子没屁眼!

想着想着两行清泪就流了出来。

沈牧安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穿着一袭白色婚纱的美人嘴啃大猪蹄,眼泪哗哗流,不知道的还以为猪蹄把她怎么了。

「连落?」

温柔磁性的男声犹如一道惊雷劈醒了我。

我抬起眼,看见了一张足以媲美全球女星的美人脸。

沈牧安的长相可以称得上病娇文学里的祖师爷了,柔弱阴美,又病又撩。

我总算知道苏连落为什么心甘情愿当他的棋子了,换做我也甘之如饴啊喂!

我哭得梨花带雨地扑进他的怀里:「安,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了,没有帮到你。」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安慰我:「没事没事,你平安回来就好。」

「可是你的新娘子……」

沈牧安打断我的话:「我的新娘子不就在这吗?」

我受宠若惊地看着他,把油腻腻的猪蹄丢在一边,然后整个人往床上一躺,呈大字型,「安,来吧,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准备好了。」

沈牧安赶紧站了起来:「我想起来了,我还有很多文件没处理,估计会忙到很晚,你别等我了,先睡吧。」

说完还不等我开口挽留立马闪人。

哼,来日方长,我不信扑不到他。

03

沈牧安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他带我出席各种各样的上流圈子的聚会,把我介绍给他的朋友和合作伙伴,在各种节日为我准备礼物惊喜。

除了晚上他不跟我一块儿睡觉外,其他的可以说是无可挑剔。

日子久了,我都快忘记我本来的身份了。

沈牧安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满足,当我沉浸在他的温柔乡里时,现实却给我当头棒喝。

那是我第一次跟女主这本书的女主面对面交流。

在上流奢侈品慈善拍卖会上,宁瑶把我堵在了洗手间门口。

她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目光看向我:「你就是那个一集没死掉的女 n 号?」

???

「也不知道是哪个傻缺作者写的这种脑残小说,浪费老娘时间。」

等面前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后,我这才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卧槽!」

热泪盈眶啊友友们!我竟然有战友!

我刚准备去找宁瑶认亲,陆之越就跑了过来。

「你有看见瑶瑶吗?」急切的语气。

瑶瑶?呕!我还瑶瑶公主呢!

「没看见。」说完我刚想走,就被陆之越拉住了小手。

「离沈牧安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我霸气回怼道:「陆总说我丈夫不是什么好人,您又算哪根葱呢?」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受伤:「我只听说他有了新欢,没听说他有老婆啊。」

「关你屁事!」

我没找到宁瑶,却在拐角处看到了不知来了多久的沈牧安。

他朝我温柔地伸出手:「走吧,沈太太。」

剧情走向步入了正轨,跟原著一样。

陆之越和宁瑶先是上演了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戏码,后来两人经历过同生共死后,爽文大女主人设的宁瑶彻底爱上了陆之越。

除了苏连落没死这个超级大 bug,其他的一切如常。

沈牧安去了 M 国出差,其实我知道他并不是去出差,而是去见亲姨女王大人了。

作为文里的超级大反派,背景不硬根本刚不过逆天的男女主组合。

本来我想跟去来着,据说 M 国盛产美酒,香槟,杜康,茅台在它面前都小儿科了。

最主要的是酒后乱那啥也说不定,正好趁机把沈牧安给办了。

结果沈牧安义正词严地拒绝了我:「我是去工作,不是去玩的,你要是想去玩的话我下次再带你去。」

不就是想躲我吗,要不是我看过原剧情,八成就被他给蒙骗了。

哪次他没带着宁瑶,真是中国驰名双标。

我闷闷不乐地坐在双人沙发上看电影,正好看到有人要撕票,脑子里顿时清明得不得了。

要是剧情早日完结,我是不是就能回到现实生活了?

大结局是宁瑶被人绑架,陆之越单刀赴会,最终英雄救美。

我的白日梦还没做完,一阵破窗声把我惊醒。

防弹玻璃窗这么不经打的吗?

我心想什么豆腐渣工程,刚走到窗口就看到一地血迹。

陆之越捂着血流不止的大腿看着我:「女人,我来救你,瑶瑶说你有危险。」

有危险的人是他吧。

沈牧安在别墅四周设置了安保系统,也就是说,一旦有人闯入的话,警报器就会响。

不过监控系统就安在沈牧安的书房里,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看见。

「呜呜呼呼……」警报器果然响了起来。

保镖敲响卧室门:「苏小姐,您有见到可疑的人出现吗?」

「没有。这青天白日的小偷也不敢上门啊,可能是什么猫猫狗狗误触了警报器吧。」

等人一走,陆之越急忙问我:「他们为什么叫你苏小姐而不叫你沈夫人。」

我瞟了他一眼:「你是吃海水长大的吧,管得真宽。」

陆之越的腿是被玻璃碎片割伤的,好在伤口不是很深,否则他就别想走路了。

我拿来药箱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等天黑的时候就赶着他出门。

「女人,你也太没同情心了吧,我的腿还没好,况且我是为了谁才受伤的?」

他死活不肯走,赖在沈牧安两米宽的双人大床上。

我没辙,抱着一床被子去了沙发上睡觉。

梦里,陆之越从歹徒手里救下宁瑶,但是右腿却被一枪打中,在轮椅上坐了小半年。

而这期间,是宁瑶一直陪在他身边。

对了,当时描写的原话是,他为心爱的人伤了腿,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我恍惚记得,他这次伤的也是右腿。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陆之越的呼吸喷洒在我脖颈上,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上了床,还跟他睡在一起。

换做古代,绝壁是要被浸猪笼的。

我把他摇醒:「昨晚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把我抱上床的?」

陆之越指着自己眼睛下的两个大黑眼圈:「昨晚你梦游非要爬床,结果呼噜打了半宿,我天快亮了才睡着的。」

我善心大发地拉上了窗帘,对他说:「睡吧。」

步步惊心地瞒着保镖在沈牧安的私人别墅里养了三日,陆之越过得很是滋润。

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很符合他的身份定位。

我多少有点不爽,不知沈牧安几时回来,要是他空降,我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女人,你发什么呆,换个片子啊。」陆之越对我颐指气使。

我把遥控期当做泄愤的工具,一顿狂摁之后,停在了一个尴尬的片子上。

画面中央是一个女的在呻吟,紧接着另一个男的走了进来。

一看就知道这是小岛国的动作片啊。

我尴尬得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结果遥控器失灵,我快把按键摁烂了液晶电视没什么任何反应。

陆之越在一旁啧啧赞叹:「想不到你竟是这样的女人。」

我冲上去把电视插头给拔了,准备跟陆之越大战三百回合。

「我一正常有需求的新时代独立女性,看点片怎么了?!」

真没想到,沈牧安平时一副禁欲君子模样,居然在主卧藏了这么些「好」东西。

陆之越的腿也好得七七八八了,轻轻松松把我压在身后,斜挑眉眼,一脸痞相:「你说咱俩这像不像霸王那啥弓?」

「霸王弹丸弓。」我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翻身农奴把歌唱,站在上方睥睨疼得蜷缩成一团的他,「约个时间吧,我想见宁瑶一面。」

我和打脸爽文女猪脚宁瑶的第二面,也不是很和谐。

陆之越把我带回了他的八层豪华大别墅。

04

我又回到了阔别已久的第九层,见到了那个奢华打造的金笼子。

宁瑶正左手拿刀右手拿锤蹲在笼子前,身旁的地上还放着一个小桶。

陆之越不解道:「瑶瑶你在做什么?」

「在刮金粉啊,你没长眼呐。」下意识地答复。

刚说完她就噤声了,缓慢地回过头,对上一脸疑惑的陆之越。

「我的小越越你可回来了。」她左手扔刀右手扔锤,一个熊抱往陆之越身上贴。

还恶人先告状地指着我质问道:「你怎么把这个女人带回来了,你难道忘记了当初是谁要伤害你的吗?」

我上前一步,从陆之越怀里把她生拉出来:「过来吧你。」

陆之越想要阻止,我给了他一个眼神:「十分钟就还你。」

宁瑶一边走一边楚楚可怜地抽噎,进房间后我刚把门关好,她就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你找我有何贵干?」

「想问你一些问题。」

她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欣赏起了自己刚做的贴钻美甲:「沈牧安喜欢我,但我不喜欢他,陆之越爱我,我也不爱他。本仙女只想独美。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你不是宁瑶。」

她疑惑地看向我:「难道?」

「没错,我摊牌了,其实我才是真正的宁瑶。」

为了让她相信我的谎言,我把自己写的宁瑶童年的二三事说了个遍。

宁瑶眼含热泪地看着我:「我滴个亲娘呀,女主你终于出现了,看来我离回到现实世界不远了。」

然后她抓起我的双手放在胸前,两眼放光道:「我的大女主你行行好,赶紧找人绑架我,我太想嗝屁了。」

这算什么奇葩要求?

「你想死?」我问。

她狂点头:「是的,只有肉身死了我才能离开这个世界,而且要死得合情合理。」

她接着又长叹气:「说来你可能不信,我被迫穿到了一小说里,只有完成特定任务我才能回到我原来的世界里,我的命运完成掌握在你的手里啊恩人!」

我在想,如果她知道了那本脑残小说出自我手,还会不会把我当恩人。

回到沈牧安的别墅后,我思来想去,觉得可能我跟宁瑶来的方式一样。

不过她的系统还活着,而我的系统已经死了?

那么回去的方法,很可能也是一样的!

我内心那叫一个激动。

恨不得杀个陆之越助助兴,但是他今天已经回去了。

算了,我还是洗洗睡吧。

一夜好眠。

等我想出万全之策时,沈牧安已经从 M 国「出差」回来了。

他给我带回来了一束秋福寿草。

我高兴地接过花束,暗自在心里问自己,真的舍得吗,舍得离开这么美好这么温柔的沈先生吗?

回家的念头战胜了恋爱脑。

我毅然决然地踏上了恶毒女配的不归路。

雇人行凶那天,我肉疼地看着沈牧安给我的黑卡在 POS 机上刷刷刷。

心都在滴血。

但我还是安慰自己,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才不要像宁瑶那般企图连金粉都带回去。

「到时你们这样,那样,再这样……」

「明白了吗?」

「明白了!」

一群人刚散去,陆之越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眼熟的黑衣大哥。

「喂,女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走到了他跟前,竖起了中指,学着某电视剧女主的动作说:「第一,我现在很愤怒;第二,我不叫喂,也不叫女人,我叫苏连落;第三,我在干什么不需要向你汇报!」

我朝黑衣保镖们抬了个下巴,他们让出了一条道给我。

还没走远,就听见陆之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了,我和瑶瑶的婚礼在下个月举行,沈牧安也在邀请之列,到时你会来吗?」

不会。

我在心里回答。

不仅我不会,新娘子也会缺席。

宁瑶被绑架撕票,幕后黑手是我,这个死法合理得不能再合理了,毕竟大家都以为我爱他。

然后陆之越亲自手刃杀妻仇人,也算收尾呼应了。

沈牧安还送了我一辆法拉利 F430,虽然只是入门级的跑车,但是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想不到有生之年竟然能开上法拉利,哪怕是在梦一般的世界里。

事发当天,我故意让雇来的杀手们开着我的法拉利去劫人,与传统低调绑架案不同,我就是要高调得让陆之越和沈牧安第一时间就发现我才是背后主谋。

宁瑶十分配合地上了我的车,全程都打电话跟我说说笑笑。

我早就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等她,等我们美好的未来。

呜呜呜终于可以回去了!

可是我没有等来宁瑶,我等来了一个噩耗。

他们出车祸了。

宁瑶当场死亡,其他人却是轻伤。

挂断电话的时候,我竟然长舒一口气,然后把刀扔下。

说真的,我一点也不意外,可能是因为我其实并不能保证自己有杀人的勇气吧。

宁瑶此刻可能已经回到自己的世界了吧,真好。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沈牧安居然暗自跟了过来。

他柔声喊我:「连落,过来。」

「你回来了。」我一边隐藏自己的情绪,一边向他走过去。

他忽然禁锢住我的手腕:「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对吗?」

我愣了愣,说:「是我做的。」

「哈哈哈哈哈。」他忽然仰天大笑,转瞬面目阴鸷,双手掐上我的脖颈,「怎么死的不是你!你个杀人凶手,我这就送你去陪瑶瑶!」

我拼命拍打着他的胸膛,可是空气越来越稀薄,我的力道也越来越弱。

就在我以为自己即将窒息而死时,沈牧安突然放开了我。

我大口大口地呼气,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是紧接着,一道匕首迅速刺穿了我的胸口。

我低头,看见刀尖在滴血,一滴,两滴,三滴……

「我要让你尝尝流血而尽的滋味。」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陆之越为什么会叫沈牧安疯子了,因为在他伪善的面皮下,藏着一只嗜血的狼。

其实我早该知道了。

在他送我秋福寿草把我当替身的时候,或者在更早之前,他不肯跟我有身体接触的时候。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真可笑啊,我死在了自己写的小说里,死在了自己最喜欢的反派身上。

沈牧安再次挥舞凶器的时候,我已经疼得睁不开眼了。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有冰凉的液体滴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来迟了。」

意识消逝前,我听见熟悉的低沉有磁性的男声。

陆之越啊,你总算是来了。

05

「啊!疼疼疼!」

我从噩梦中醒来,刚想动手,就被病床前的人给按住了。

「你还打着点滴,消停一点吧。」陆之越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呜呜呜,宝贝要抱抱。」

病房里其余两床病人看着我们这对新婚小夫妻掩嘴偷笑起来。

「都要当妈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看你下次还偷喝奶茶我不把你腿给打断。」

说归说,但陆之越还是给了我一个爱的抱抱。

「对了,你刚刚做了什么噩梦?都冒了一额头冷汗。」

我笑着依偎在他怀里。

「梦都是相反的。」

我们会长命百岁,会平安健康,会厮守终老。

对吧,陆之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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