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短一点的先婚后爱小甜文?

2022年 11月 10日

父亲想让我替姐姐入宫。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吃一惊,这种狗血替嫁情节竟然发生在了我的身上?

只是不知在这故事里,我是心机白莲女主,还是愚蠢恶毒女配。

一我叫宋冰烟,今年十五岁,一个从五品言官的庶女。

当今的圣上还未成年并没有亲政,朝中以太后为首的外戚霸权,还有以东厂为主的宦官当道。

两股势力你争我抢,今天东风压倒西风,明日西风就把东风吹跑,谁也占不到便宜,倒也平衡。

而我爹是个读书读傻了的老迂腐,满嘴的之乎者也,遇事不懂变通。所以入朝为官二十多年也没有被任何一方势力拉拢,依旧是个小官。

本以为我作为家中的庶女,安安分分的长到及笄,主母就能给我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家嫁过去,一辈子相夫教子也算是平平淡淡才是真。

可我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父亲啊,非要在朝堂之上弹劾宰相,说人家结党营私,说人家滥用职权等等等等。

终于,宰相一党怒了!

后果就是太后下旨要给我父亲的女儿赐婚嫁入宫里。

哟!嫁入宫里,这可是好事儿呀!

呸,好个屁呀,嫁入宫里不是嫁给圣上,是嫁给东厂厂督祸滦。

一石二鸟,即收拾了我爹,又羞辱了祸滦。

可东厂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

嫁给地狱头子,不死也得扒层皮!

该!让我爹嘚瑟,弹劾这个弹劾那个,人家都敲打你好几次了就不能长点记性!

这回把女儿搭进去了吧!

不过这一切和我没什么关系。

我是庶女,家中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嫡姐,刚好今年及笄。

哎!姐姐真是可怜见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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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替你姐姐嫁过去吧」

……啊!?

父亲一大早把我叫去主院,我知道准没好事,却不想是这样要命的事儿。

「父亲,我还没有及笄,而且太后懿旨上写的是宋家嫡女。」

「没事,你们姐妹二人年纪尚小,不常出门,身份换一下也无妨。」

……

卧槽!什么叫换一下也无妨?你当宫里的太后还有祸滦是吃素的呀!

别说换女儿了,就是今天你出门先抬得那只脚人家都了如指掌啊!

我抬眸盯着父亲,企图从他的眼中读出这是在开玩笑的意思。

但失败了,我把眼睛都瞪得生疼,也没看出他意思回转的余地。

「父亲……」我刚开口,就被打断。

「瑶儿从小就是个不争抢的性格,善良单纯,不适合入宫。」

那我就事事不饶人?我就是恶毒心机?我就适合入宫?

「可是我一旦被发现该怎么办?」我有些慌张的问到。

「……」回答我的只是无言。

「没想过吗?还是……觉得无所谓?」

「所以……我是被放弃了是吗!」

「就因为我是庶女?」问我眼眶微湿,心中却觉可笑。

「你们有没有想过,欺君之罪,又怎么是我一个人能承担的?」

「不必再说,这事儿就这么定下来了,你替你姐姐嫁入宫里,以后你就是宋冰瑶。」冷漠的话从我面前这个男人嘴里说出口,我有些瞠目结舌。

我叫了他十五年父亲,事事从不忤逆。却不想,到头来变成了替身,一个替他的嫡亲女儿嫁入地狱的替身。

我站起身来,冷漠的望着他「我若有事,别说你的瑶儿,就是整个宋府也别想逃脱过去。」

说完我没有行礼,转头走了。

多说无益,安心备嫁吧。

哎!我可真是太难了!

我出嫁那日,没有十里红妆也没有敲锣打鼓,只是一身嫁衣,一顶软轿从侧门抬入宫里的清偏殿。那是小皇帝专门为了祸滦休息辟了一处宫殿。

我坐在喜房内百无聊赖地抠着手指,新郎官迟迟没有现身。

夜深了,我一把拽下红盖头。

「夫人,这……这怎么能自己掀盖头呢!」立在一侧的小宫女惊呼。

我实在是饿的不行了……

再不吃东西我就要饿死在自己的新婚之夜了……

我一边坐在桌案旁吃着梅花酥,一边和这小宫女聊天。

「你叫什么?」

「奴婢春喜。」小丫头说话娇娇软软,声音喜滋滋的甚是讨喜。

「多大了?」

「十四,李公公说以后春喜就跟着夫人身前伺候着。」这李公公应该是这清偏殿的管事公公。

「厂督呢?今晚……不来了?」我试探地问了一下。

「奴婢也不知,」想是怕我难过,春喜赶紧又接着说道「许是什么事情耽搁了,夫人别伤心。」

「厂督平日里很忙的,经常不回来住的。」

说完小丫头还偷偷的瞄着我,一副怕我哭了的模样。

哭!想啥呢?

为什么要哭!

我仰天长笑还来不及呢,祸滦不来太好了,一辈子见不到他才好呢!

洗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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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睡得香甜!

我醒来时天色已大亮,不用给长辈请安,亦没有夫君需要服侍,这日子也太!爽!了!

但我不敢放肆,这里是祸滦的地盘,一个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我还是夹紧尾巴做人吧。

一连数日,我都没有见到祸滦。

听春喜说祸滦每晚倒是都回来,只不过却从不来我这里,每每都是直接去卧房睡了,早早又起了出宫办差,似乎忘了我的存在,从没提起过我。

我倒是乐得自在,只希望我那拎不清的父亲能不要弹劾我那未谋面的对食夫君,少给我惹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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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被赶出了宫,住进了祸滦的私宅。

原因无他,是我自己作的。

我在清偏殿的日子太无聊了,就让春喜给我弄了一把琴来弹唱。

可我这人弹得不好不说,五音还不全,关键是耳朵不好使,自己听不出来。

于是在那个晴朗的午后,祸滦亲自审了一天一夜的犯人,好不容易问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身血衣想着回来洗漱一番,好好休息休息。

结果……刚进这清偏殿,就听到一阵鬼哭狼嚎伴着难以入耳的琴声。

据来传话的小太监说

「厂督听到声音先是一怔,然后铁青着一张脸问这是谁在弹唱?」

「听到是夫人您,厂督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让李公公把您安排在私宅。」

……

这就……拉倒了?

没有责罚?

我在私宅的院子里荡秋千,实在是搞不懂祸滦的想法。

太后逼他娶妻,其实是对他天大的羞辱,我以为他会把这份羞辱算到我头上,对我百般凌虐的,没想到他只是晾着我,却从没找过我的茬。

他们都说祸滦是个阴狠,狡诈,无恶不作的大恶人。

所以在我的刻板印象中祸滦该是青面獠牙,脑满肠肥,一肚子坏水的尖酸刻薄的娘娘腔!

可是……

我错了!大错特错了!

谁能告诉我,面前这个二十岁左右像春日花瓣一样粉嫩的美男子竟然是祸滦?!

而我和他的初遇竟然是在落花阁这种地方!!!

如果我有错,让我去死好吗?!

哎,我可太难了!

是的,落花阁这个拥有优雅名字的地方就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

而我会去落花阁是因为在祸滦私宅的日子太逍遥了。

我带着春喜把京城好吃的,好玩儿的,好看的都走了一遍,只剩下青楼没有逛了。

而我和春喜女扮男装来到落花阁刚刚坐在雅间听曲,还没有正经地喝上一杯时。

门,就被踹开了!

「东厂办案,一个都不许走!」涌上来的东厂侍卫霎时间站满了整个雅间。

东厂?!

祸滦的东厂?!

我紧盯房门,看见一个自带光芒的男人走进来,光洁白皙的脸庞,狭长漆黑的凤眸,如蝶翼一般浓密的睫毛,泛着迷人的色泽,眉毛叛逆的稍稍向上扬起,还有那英挺的鼻梁。

「厂督!」身边的春喜吓得跪在地上,声音颤抖。

厂……厂督?祸滦?

我直直地望着那美男子,不,祸滦。

我望着祸滦不知该做何反应,尴尬,我和祸滦第一次的见面竟是在青楼!

祸滦也睨着我,微微抬手,满屋的侍卫压着舞姬都退下了。

「你也退下。」

「我……吗?好嘞!」我松了一口气,我也可以溜了。

「是,奴婢告退。」身旁的春喜从地上爬起来赶紧跑了,连回头看我一眼没有。

……

叛徒!

「宋冰烟。」祸滦的嗓音不尖细,声音清冷,拖着音调带出慵懒的意味,还挺好听的。

「不,我是……宋……冰瑶。」我疯狂摇头,我可没忘了我是个赝品。

「哼!」

果然,人家知道了。

我就说嘛,东厂暗卫遍布京城,就连官员们晚上和小妾被窝里说了什么混账话都一清二楚。

他祸滦到底娶了谁他会不知道?

「宋…宋冰烟。」我低头承认。

祸滦坐在桌案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的饮。

也不理我,只是背靠原木圈椅,弯着唇玩味的瞧着我。

我被他瞧得双腿发软,差点跪了下来。

「厂督……吉祥。」

「宋大人的女儿嫁给咱家可真是委屈了。」清冷的嗓音懒懒舒展。

「不委屈,不委屈。」我转着眼珠谄媚道「嫁给厂督怎么会委屈呢!」

「厂督为人公正,不徇私。」我爹那么弹劾他,他都不迁怒我。

「而且善良,仁慈,从不苛待身边人。」太后逼他娶亲,他也没有因此把这份屈辱强加到我身上。

「您就是菩萨转世,冰烟能在厂督身边伺候着是冰烟前世修来的福分呀!」

哼,拍马屁谁不会呀!

做狗腿,我最在行了!

「嗯,还有呢,别停。」

?!别停?

怎么的呢,大哥。夸你,你还听上瘾了呗!

「继续啊。」祸滦眉目舒展开来,清风朗月般的妙人就这么盯着我。

一时有些慌乱,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哎,我可太难了!

自那日青楼相遇后,祸滦便经常来这处私宅,而且每次都会送我一些……礼物。

比如,一根断指,一截白骨,或者一只耳朵。血淋淋得吓死个人。

原因无他,因为我爹又弹劾他了。

「厂督饶了冰烟吧,」我把礼物盒子塞给旁边的小公公,抬起脚缓缓的走到祸滦身旁半跪下,替这祖宗捶腿。

「哼!」

「冰烟今年才十五岁,胆子小得狠,厂督别吓唬我了。」我哀声道。

「宋大人……」

「祸不及家人!」我截住他的话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得水,我既嫁给厂督,便不再是宋家的人了,我是厂督的人!」

此时不表忠心何时表!

祸滦听了我的忠言,眉毛微微上挑,缓缓抬起我的下巴,狭长漆黑的凤眸对上我。

「咱家的人?你倒是会巴结。」

「嗯!」我疯狂点头「我是厂督的人,以后我陪着厂督,好不好?」祸滦长得这样好看,陪着他我一点儿也不吃亏。

「呵,好,小烟儿可要记得你说过的话。」

「嗯!那……厂督以后别再送那些东西给我了好吗?」

「看你表现。」祸滦靠回椅背撑着脑袋漫不经心地回道。

表现?怎么表现?什么算是好表现?

我不敢问!

「愣着做什么,继续。」

「是。」我乖巧地继续捶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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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怎么发展成了这样?

我躺在床上侧头看着躺在外侧的祸滦,有些懵。

虽然祸滦最近经常住在私宅,却从没和我同塌而眠。

今儿是哪根神经错乱了?

忽然,腰下一紧,一只冰凉冰凉的手把我拽过去,搂在他身旁半分也动弹不得。

「厂督,你……冷吗?」

「……」

「厂督?」

「……」

「厂督,你睡了?」

「闭嘴!睡觉。」他冷声道。

「哦」我连忙噤声,再不敢妄动。

前半夜睡得并不好,祸滦就是个冷冰冰的大冰块儿。

怎么焐也焐不热。

约莫四更天时才浅浅睡去。

待我醒时已是艳阳高照,祸滦早就回了东厂。

春喜伺候着我用午膳的时候,传话的小太监就到了。

「夫人,厂督说,让您收拾收拾回清偏殿去。」

「啊?」

想来是我暖被窝暖的好,祸滦又把我接回去了?

哎,我可太难了!

收拾了一下午,回了宫里,天也黑了。坐在暖阁休息会,本想叫春喜给我拿琴过来,却被残忍拒绝了。

正百无聊赖时,屋外传来行礼叩拜的声音。

「厂督,您回来啦!」我乖顺地帮他把大麾解下。

祸滦脸色苍白,手指关节处都破了皮渗出丝丝鲜血,应该是刚从诏狱回来。

「春喜,快去叫太医过来。」

「不用。」

「那怎么行,这伤……」

「不用!」祸滦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那……烟儿帮厂督上药,好不好?」

「厂督不疼,烟儿给您吹吹。」我尽量把声音放柔,哄着这祖宗抹了药膏。

「厂督吃了吗?」

「没有。」随行的小太监回道。

「那让小厨房备点膳食端过来。」

吩咐完春喜,我转回暖阁绕道祸滦身后替他捏肩。

哎,我可真是卑微的老妈子呀!

「小烟儿,你想家人吗?」宋滦低低沉沉的声音传至耳边。

「……不想。」

想他们做什么?当初是他们不顾亲情把她推向未知的境地。从出嫁那天开始,我就不是宋家的女儿了。

「夫人。」春喜娇娇软软的声音想起,该是小厨房做好了膳食。

「进来吧。」

一碗煮的稀烂的小米粥,几碟清口小菜。

「厂督,吃点东西吧。」我软着性子劝道。

祸滦懒懒地看了她一眼,把眼睛闭上了。

?!心里轻轻叹了一声,这祖宗啊!

我端起碗,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半晌也不见他理我,手都举累了。

「厂督好歹吃一点吧,身子要是坏了,烟儿可是会心疼的。」

祸滦眉心一跳,睫毛颤了颤睁开水晶的眼眸幽幽地看着我。

「真的,烟儿真的会心疼的!」我加重语气,顺便把勺子往前递了递。

吃饱饭才有力气做让人闻风丧胆的东厂提督呀!

祸滦盯了我许久,久到我浑身发毛,马上要坚持不住了,他才张口吃了那勺粥。

很好,有一口就有两口,很快一碗粥见了底。

可终于伺候完了这祖宗。

刚想着歇口气,唤来个小公公把东西都收了。

可不想那小公公是太紧张还是怎么,出门时竟被门槛绊倒了,碗碟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直接触了祸滦的逆鳞。

吓得院中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那犯事的小太监更是咚咚地一直磕头,哆哆嗦嗦的直呼饶命。

祸滦眼里的不耐烦越来越重,仿佛下一秒一抬手,就要把这整院的人都屠个干净。

哎,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儿不是,何必这样生气。

真的是……有点吓人啊!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祸滦这样生气,但我实在不忍心这大半夜的让大家都在院子里跪着,也不忍心那小太监因为一次小小的失误而丧命。

我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到祸滦身侧,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甜的像糖。

「厂督,您别怪他了,成不成?」

衣袖一沉,祸滦侧过头来,我竟然在他的眼神之中读出了一丝的委委屈屈,那眼神无辜极了!

哎,要打要杀是你,无辜委屈又是你。

祖宗啊!

我上前抱住祸滦清瘦的腰身,心脏砰砰乱跳,一种奇怪的酥麻传遍全身。

「厂督,别生气了,烟儿困了,厂督陪烟儿睡觉好不好?」

祸滦寒凉的手掌缓缓放在我的后脑,我乖巧的往他怀里蹭了蹭,又娇软的哼了一声「厂督。」

「滚!」

院子里的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赶忙散去。

终于可以睡了,困死了!

哎,我可太难了!

我火了!

不知是哪个小兔崽子把那晚的情景添油加醋的传扬了出去。

现在后宫都纷纷议论。

说宋家嫁过去的女儿不知廉耻,搔首弄姿,自荐枕席地勾引一个阉人睡觉。

还说俩人夜夜笙歌,祸滦对其极其宠爱,亲昵之姿毫不避人。

放他母亲的屁!

我和祸滦什么时候夜夜笙歌了,明明就是他身子冷,我给他暖床好吧!

我什么时候搔首弄姿了,我抱他还不是为了救大家!

这帮人没事儿就聚在一起胡扯,看我哪天不告诉祸滦,掰了他们牙!

谣言止于智者,但显然这后宫没有一个长脑袋的。

流言越传越离谱,话越说越难听。

终于传到了前朝,传到了我父亲的耳朵里了。

不知他拖了什么关系,在宫外递了一封信给我。

但是愚蠢的宋大人呀!

这是皇宫!

这是清偏殿!

你一个小小的言官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递东西进来呢!

你可长点心吧!

是夜,祸滦着雪白中衣侧靠在塌上,我乖顺的躺在里面。

烛光衬着光华绝代的脸忽明忽暗,他垂眸注视着我,若不是嘴角玩味的笑意和手里捏着的信,这气氛还真是有点旖旎缱绻。

「小烟儿,这是你家宋大人给你的信。」慵懒清冷的嗓音,透着几分讥讽,仿佛那信不是我爹给的,是我情人给的。

「……」在他意味不明的注视下,我哆哆嗦嗦接过来,颤颤巍巍地打开。

然后趁他不注意,撕了个粉碎!

「……」

「……」

四目相对,有些尴尬。

「宋、冰、烟!」祸滦咬牙切齿地看着满床的碎纸。

「你信不信,咱家让你把这纸都吃了!」

我想我此刻的脸是惨白的,但我不能让祸滦看到那封信的内容。

我小心翼翼地滚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脖颈,祸滦身上的檀香味闻着舒适迷人。

我一语不发就这样赖着他,他一动不动任由我抱着并不回应。

我加了把劲儿,胡搅蛮缠地晃着他。

「下来。」他大概被磨得没了脾气,轻轻拍了一下我的屁股,小声呵斥,却半点威严也没有。

「?!」我脑子嗡的一下,心中砰砰直跳。

浑身血液仿佛都充到脸上,通红的可以烫熟一颗鸡蛋。

祸滦拍我屁股?!

我一时思绪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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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我窝在祸滦的怀里,听着他平静的安睡声胡思乱想。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受控的?

大概是我初来清偏殿时他对我不闻不问,却让李公公打点好了我的一应事物时。

或者是他怕我在宫里冲撞贵人,寻个由头把我安置在宫外私宅。

又或许是他在朝堂之上被我爹弹劾,佯装气恼送我恐怖礼物,却又暗戳戳地吩咐下人备好我喜欢的膳食陪我用膳时。

但最可能的是,他接我回宫,把我放在他身边。只与我亲近,从不在我面前表现出冷厉骇人的一面时。

无论前朝后宫的人在背后怎么唾弃辱骂,在清偏殿这一方天地我逍遥自在,无人敢打扰。

他把我保护得很好。

我又怎么能让他看到我父亲对他的鄙弃唾骂呢。

我也要小小地保护他一下。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祸滦被罚了。

原因无他,是因为我。

学话的小太监很会讲故事,把这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话本情节讲得那叫一个声情并茂。

话说,中秋那日,宫中大摆宴席。

太后因为礼佛略做了一会便回宫了。

推杯换盏之下祸滦薄饮了几杯。

宴席还没有散,他便借由提前离开。

因是中秋,晚间管制没有那么严,宫道上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说说笑笑。

结果好巧不巧就有人编排我和祸滦,言语极其难听,被祸滦听了个正着。

真是社死名场面呀!

「为首的是太后宫里的大宫女素瑾,厂督带着东厂的人压着素瑾踹开了长乐宫的宫门。」小太监手舞足蹈地讲给我听。

「我靠,这么帅!」

「当时太后已经歇下,匆忙披了件大麾就出来了。」

「厂督见太后也不行礼,只叫人把素瑾摔到太后面前。」

「太后满脸惊愕看着素瑾磕头求饶。」

「此时……」小太监故意停顿制造悬念,活像个说书的先生。

「然后呢?说呀!」

「厂督,负手而立,说出口的话带着刺骨的冷意。」

「太后娘娘一心向佛,今日是中秋,长乐宫不宜见血,咱家就留你到明日。」

「说完,厂督就坐在长乐宫的院子里,任凭太后呵斥咒骂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子时一过,厂督直接挥刀,寒光一闪而过,所有吵闹声戛然而止。」

「一剑封喉,素瑾……死了。」

小太监讲完了故事,我赏了一锭银子让他退下了。

此事太后颜面尽失,宰相一派联名上书弹劾祸滦以下犯上,其心可诛!

虽被小皇帝保住了,只是被罚俸一年,思过三月。

但却是把两派的矛盾激发到最大化了。

我却有点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就为了给我出口气,祸滦中秋夜大闹长乐宫?

在太后宫里大开杀戒?是为了我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难道我是祸国妖姬?狐狸精转世?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祸滦时,他嗤笑地看着我。

「去照照镜子。」

「……」

好吧,我确实没有做妖姬的资本。

但,这并不影响我的快乐!

我现在是拥有马仔的人了!整个清偏殿无论是小太监还是小宫女都对我异常崇拜。他们觉得只要好好巴结我,就能在祸滦面前保住小命。可我也是需要巴结祸滦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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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督,啊~~」

祸滦表面上不忙了,这三个月他不能离开清偏殿。

我每日都会变着法对他进行投喂,他实在太瘦了

「这个糕特别好吃,酥酥软软,厂督,尝尝。」

「……我最讨厌唔……」

我直接把糕点塞进他的嘴里,毫不拖泥带水。

「厂督,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瞪我!哼,我才不怕呢!

其实除了不能出门,大多数的时候祸滦还是很忙的,一般都不会理我。

我有时我也会暗搓搓的去纠缠他,和他撒娇,让他陪我。

也会暗自窃喜他的纵容。

这大概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吧。

三个月转眼便过,还有几日祸滦便可解了禁足。

冬月初八那日下了今年第一场雪,整整一夜。

一大早我便悄悄地起床,绕过祸滦带领太监宫女们一起在院子里堆雪人。

「嘘……都小点声,别吵到厂督。」我小声提醒大家。

趁着祸滦还在睡,赶紧堆完,等他起来给他一个惊喜。

吼吼!

许是因为我不在枕边的缘故,没多大功夫,祸滦也醒了。

寝殿的房门打开,我转头望去。

祸滦披着朱红大麾,上面绣着银丝花纹,繁琐而精致。

大概是因为还有些困倦的原因,眉眼之间尽显柔和,瞧着我时甚至还带着淡淡笑意。

我当下便高兴的扬手冲他挥了挥道「厂督!你看,我堆的雪人,好看吗?」

「好看。」轻轻浅笑,慵懒随意。

这个人长得真好看,是我的夫君。

「过来。」

我向他飞奔而去,但因为院里的雪尚未清扫干净,有些地方结了冰,我踩在上面一滑,向前扑去。

「啊~啊~厂督!」

「笨死了!」

祸滦伸手接住我。

「怎么?小烟儿开始学会投怀送抱了。」他含笑盯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一双明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盯着咱家做什么?」

「厂督貌美如花,英俊潇洒,烟儿投怀送抱也是正常。」我用手指轻轻地@戳在他的心口处「只是厂督可别抱的姑娘啊。」

祸滦捏住我的下巴,微微挑眉看着我,没有吭声。

「厂督。」

「嗯?」

「别勾引烟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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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滦解了禁足又开始忙碌起来,有时一连几日都碰不见他。

我虽在这清偏殿里不出去,却也能通过来往的太监宫女处得知,这段时间前朝后宫并不太平。

太后宰相一党已开始有独霸江山的意图。

我隐隐有些不安,却也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我只能老老实实呆在这清偏殿,在他回来时,为他端上一份热腾腾的膳食。

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

可是,我不犯人,却有人惦记我!

哎!真是他娘的烦人!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我是被丧钟的声音吵醒的。

是谁?谁死了?

丧钟接连不断的敲响,悠长中带着几分悲凉。

「三…四………五…」我一声一声的数着「十七…十八…」

十八声,是皇上?

皇上……死了?

发生了什么事?

祸滦呢?

他怎么样?

我顾不得许多,帽子乱哄哄的,急忙下床往屋外跑。

我要去找祸滦,哪怕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处。

我刚跑出屋外,就被春喜和李公公拦住了。

「夫人不能出去,」

「我要去找厂督!」

「夫人,厂督吩咐过,您不能出去!」

李公公和春喜劝道。

「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形谁也不知道,清偏殿现在是安全的。」

「夫人再等等,天亮过后,我们再去打探情况。」

想来是祸滦吩咐他们保护我。

那我就在这里等他,等他回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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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等来祸滦,却有人带我去见了他。

少年帝王突然驾崩,死因不得而知。

太后迅速联络宰相一党领军攻入皇宫,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祸滦带着东厂和锦衣卫的人在宫里与叛军苦战,一时满分胜负。

直到……我的出现。

我是被绑去的。

太后派人闯入清偏殿把我掳走带到了祸滦的面前。

「祸滦,你看看这是谁?」宰相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冲着祸滦得意的喊道。

祸滦转过来望见我时,狭长凤眸有一瞬间失神,却很快恢复往日的冷厉。

「怎么?你觉得她对我很重要?」祸滦的声音与平日并不二致,清冷少年音,好听极了。

可明明这么好听的声音,说出口的话怎么会让人心疼呢?

一个颇激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祸滦她可是你的夫人,你不是很宠爱她吗?」

「呵,宠爱?一个玩儿意罢了,何谈宠爱二字。」

「你……」我身后的宰相显然慌了,他万万没想到我对于祸滦而言这般不重要。

其实……我也没想到。

远处的祸滦身姿清秀,朱红蟒袍浸染鲜血,趁着肤色极白。

我慢慢抬眸与他注视,可为什么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不能哭……一定不要哭!

我屏住呼吸,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缓缓开口「祸滦……我输了」,声音极轻极浅,也不知他听见了没有,不过不重要了……

我闭上眼,用脖子撞向面前的刀刃……

「烟儿!!!」我听见他撕心裂肺的声音。

祸滦,你会后悔吗?

「快……快……叫御医……!」

我没有死,在我撞上兵刃的瞬间,祸滦安排在暗处的锦衣卫射出一箭,直接射穿宰相的脑袋,刀应声而倒。

叛军没有了主心骨溃不成军,方寸大乱,分分缴械投降。

此时少年皇帝走出金銮殿。

原来一切不过是皇帝与宋滦的计谋,为的是一举歼灭叛军。

为皇帝的亲政之路扫清障碍。

而我其实是个工具人。

祸滦之所以会接受太后的赐婚,就是想让自己有一个软肋。

一个所有人都知道的软肋。

所以他不在意嫁过来的是宋冰烟还是宋冰瑶,亦或是其他的谁。

他只要让所有人知道,他很宠爱这个夫人就可以了。

这样太后一党就会以为擒住我就可以任意拿捏祸滦。

却不想……我让他们失望了!

我看着祸滦向我走来,内心从未如此的平静,仿佛刚才的生离死别不过是一场梦境。

「宋冰烟,你倒是胆子大,敢去撞……唔……」

祸滦话说到一半,突然抱住我转了一个圈,一声利箭划破长空,射入他的后背,发出沉闷的声音。

「还有余孽!」我听见旁边的人再喊。

我想抬头看他,祸滦却紧紧抱住我,把我按在他怀里「别看,我怕吓到你……」

我身子止不住的颤,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不停地哭,不停地哭「祸滦……祸滦……祸滦。」

「没事……」

「别怕……」

「我在……」

滚烫粘稠的血液从祸滦的伤口流出,他一遍一遍在我耳边低语「别怕……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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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滦同我说,他这辈子只做过一件疯狂的事,就是帮我挡箭。

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因为我撞刀时,他心太疼了,不想再疼一次。

哼!

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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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滦受得伤很重,每日喝药倒是成了让我头疼的一件事。

原因是祸滦怕苦……

「厂督,吃药了。」我柔声地哄着。

「喝了药,烟儿给厂督吃个蜜饯东西压压。」

「可甜了。」

祸滦勉勉强强把药喝了,眼神示意我喂他蜜饯。

我狡黠一笑,蜜桃色的嘴唇出其不意地覆了上去。

「甜吗?」

他愕然地看着我。

红晕悄悄地爬上脸,

月亮羞羞地遮住眼。

完。

文\淞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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