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首，一个被现代人误会最深的古代酷刑。
很多人都以为，斩首无非就是刽子手「咔嚓」一下，人头落地。
但实际上，根本没这么简单痛快。
在刑罚严峻的古代，「斩首」可是个极其讲究的大事。
（一）
当上位者发现可以利用「惩罚」来震慑人心时，酷刑就出现了。
在先秦时期，死刑有车裂、斩、杀等名目，但这里的「斩」并非斩首，而是斩腰。
到了秦以后，「斩」才被引申为广义上的「杀」。
所以杀头的刑罚，便被叫做「斩首」。
提到斩首，你脑海里的场景可能是这样的：
你是个十恶不赦的王八蛋，明天就要被斩首了。
在临刑前一晚，你战战兢兢地吃了顿好的，名曰「断头饭」。
到了行刑日的中午，你穿着灰色的囚服，披头散发地站在囚车里，脑袋还卡在笼子外。
一路上，老百姓对你指指点点，偶尔还扔些臭鸡蛋和烂白菜叶子。
之后，你被押上了刑场，扑通一下跪在行刑台的正中央，面朝围观群众，背对刽子手。
午时三刻一到，监斩官就把一根签子扔地上。
刽子手「咔擦」一下，你的人头就落了地，小命彻底归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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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首剧照
可事实上，除了「你会死」这个结局无可辩驳，其余那一系列流程都跟真实情况有出入。
斩首，根本没有想象中这么简单。
从被判死刑，到人头落地，我国古代都有一套极其完备的「斩首」流程。
少做任何一个步骤，人都死不成。
（二）
首先，「斩首」有明确的时间规定。
除了重要罪犯（如朝廷钦定要犯）和特殊时期（如战争中）可以立即处决外，一般被判斩首的死囚都要在狱中关押，等到一定时候才能处决。
历史上，除了秦朝一年四季均可行刑以外，其他朝代处决犯人都在「入秋」以后。
因为秋天寒凉萧瑟，是「顺应天道肃杀之威」的最佳季节。
影视剧中常提及的「秋后问斩」，也正来源于此。
那么，秋季那么长，任何一天都可以斩首吗？
当然不是！
对于可以施行「斩首」的具体日期，不同朝代有不同的要求：
唐代规定，在大祭祀日、致齐日、朔日、望日、上弦日、下弦日、断屠日月、二十四节气、假日以及下雨未晴的日子，不得执行死刑。
而到了明代，规定又发生了变化：
每月的初一、初八、十四、十五、十八、二十三、二十四、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加上二十四节气日、雨未霁、天未晴及大祭享日和闰月的全月，都不得执行死刑。
也就是说，这一年里可以行刑的日子少之又少。
但这还没完。
有了具体的行刑日期后，还得看「时辰」。
时辰一般有两个：
若是白天行刑，必须等到午时，也就是现在的 11 点到 13 点。
若是趁夜悄悄行刑，也必须等到天明的那一刻。
这在各代已是通例。
毕竟对于封建迷信的古人来说，「杀人」是一件会带来冲天怨气的事情。
夜晚杀人，容易招惹冤魂。
清初朱素臣所著的《未央天》，就写了这么个故事：
一个名叫米新图的明朝书生被屈打成招，判死罪，定下来的行刑日子是十一月十七日，时辰是寅时三刻（即凌晨 3:45 分），因此监斩官必须等到天亮才能行刑。
然而，米新图冤情感动了上天。
这天的太阳却一直没出来，天一直不亮。
直到打过九更（中午 11 点至 13 点），朝廷派来复查此案的官员赶到，救了米新图的性命。
虽说这个故事有很大虚构成分，但也体现了古代对行刑时间的严格要求。
除了严格的行刑时间，还有特定的斩首地点。
作为一个平头百姓的你，就别想着跟王公大臣一样，在午门外被秘密处斩了。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对于普通囚犯，被砍头的地方非常固定。
就是人气旺的街市。
只有引起足够多的关注度，才能让「斩首」的警示作用发挥到最大。
其中最为人熟知的处斩地点，就是清朝的「菜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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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清朝时菜市口的明信片
那么，在偌大个菜市口，何处才是你的「掉头之处」呢？
这个由刽子手做决定。
一般情况下，刽子手会择一个人流量大的店铺，在其大门口执行斩首。
可这对于店铺来说，显然是个晦气事儿，谁也不想被影响财路。
因此，当菜市口的商贩们得知要行刑，就会在前一天贿赂刽子手「破财消灾」，以求不要在自家铺子门口见血。
当然，贿赂十文和十两的待遇也不一样。
对于那些不给钱的铁公鸡和给得少的抠门精，刽子手根本不会客气，直接在他们的店铺前面磨刀霍霍，并邀请群众们看现场直播。
至于那些大方的老板，刽子手会非常给面子的更换行刑地点。
（三）
众所周知，在斩首的刑场上，总会坐着一个戴乌纱帽的，他就是「监斩官」。
执行斩首时必须有监斩官，这也是自春秋时就有的规矩。
不过，监斩官并非一个独立职业，而是由负责审理此案的官员担任，或是由朝廷或上司指定的人担任。
并且，监斩官的职责也和电视剧里演的不一样。
在一片肃杀的刑场上，他们可不会悠闲地坐着，抬头看一眼天空后就扔个木头牌子。
实际上，他们要做的事情非常繁多。
首先，监斩官需要在规定时间之前，把囚犯从牢狱中提出来，带往刑场。
同时，监押囚犯的方式也有一定的规矩。
一般来说，囚犯在押送至刑场时要乘坐露车（即车的四周没有遮蔽)，戴三械（即项械、手械、足械)，加壶手（即木头手铐）。
不仅如此，还要把囚犯的姓名和主要罪行要书写在手械上，让围观群众一目了然。
这就类似于电视剧里，囚犯背后所插的那一块木板。
这在明清时期被称为「亡命牌」。
囚犯抵达刑场后，行刑并不会立即开始，而是要让囚犯吃一顿好饭，也就是俗知的「断头饭」。
这时，押送人员不准将囚犯塞口堵耳，不准遮蒙他们的面目——不然没法吃。
并且，监斩官会允许囚犯与家属见面诀别。
当囚犯与家属见面时，监斩官会像狱警一样全程监督。
一来是控制见面时间，二来是为了「验明正身」。
也就是查验囚犯本人是否与名字、户籍相符合，以免因为失误错杀无辜。
所以，这就非常考验监斩官的「眼力」。
在我国历史上，差点杀错人的情况可不止发生过一次。
比如南宋时期，抚州狱中有一对兄弟，「陈四」应该斩首，而「陈四闲」应该释放。
但是因为这二人的姓名太过相近，监斩官错把陈四闲押往了刑场。
到了与家属诀别时，他才发现错抓了人。
后来为了杜绝此类事件的发生，官方规定必须在执行死刑之前对囚犯「验明正身」。
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司法公正性的体现。
当时间、地点和人物全部妥当无误后，一场「斩首直播」就正式开始了……
（四）
此时的你，已经在漫长的折磨中筋疲力尽，忍不住大喊：
「这头还砍不砍了？能不能给个痛快？」
当然砍！
但根本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痛快。
因为斩首是个技术活，又叫「花活」。
在古代，斩首的工具大多是斧头，并非电视剧里看到的弯曲大刀。
斧头属于冷兵器。
在每次使用之前，刽子手都要反复磨砺，使其重现锋芒。
当监斩官、刽子手以及围观群众全都做好准备时，你的行刑开始了。
首先第一步，摆正姿势。
你会双腿并跪在刑场中央，双手被反捆在一个木桩上。
这就是导致你的上半身自然地向前倾斜。
与此同时，「伺候」你上路的刽子手会登上台来。
他们通常都是二人组，一主一副，副手主要是帮你摆正受死的姿势。
就比如现在，他会一把抓住你的长发，那个力道让你的头皮阵阵发麻，但又无法反抗。
这时，你的头已经尽可能地伸出来，光滑的脖颈彻底暴露在刽子手眼前。
第二步，摸准骨骼。
人的脖颈虽然比较细，但是因为其中有颈椎骨，所以刽子手挥刀砍头时不能用蛮力。
他们需要凭借丰富的经验，摸准每个人的颈椎骨骨骼位置。
如果一刀砍在骨头上，脑袋可能不会瞬间掉下来，而是半断半粘连着筋骨皮肉。
这种情况下的囚犯，会感受到地狱般的生不如死。
而刽子手也会很尴尬。
毕竟在这么多群众面前没有展现「一刀切」，已经算是一项工作中的重大失误。
不过今天的你，非常幸运。
你碰到了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刽子手，不少皮糙肉厚的赖皮都死在他手上。
于是，第三步，挥刀斩首。
对于刽子手来说，砍头只是一份差事。
眼前哆哆嗦嗦的囚犯，犹如一条在案上挣扎的鱼，就差最后的致命一刀。
当时辰已到，刽子手便举起斧头，开始行刑。
老刽子手快速地摸了下你的脖颈，你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躲开却又被大力按住。
然后，「咔嚓」一刀！
你便身首异处，这辈子算是走完了。
老刽子手做完这一系列动作，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汗。
但紧接着，他就走到了另一个囚犯的身后。
没错，在古代很多时候，处斩都不只是斩一个人（毕竟可行刑的日子就那么几天）。
由于斧头在使用过程中，经常会有豁口、磨损甚至脱柄的情况发生。
再加上行刑会消耗大量的体力。
所以，官府会选派许多刽子手同时行刑，或者先由一名刽子手行刑，杀数人后，再由别的刽子手替换他。
所以，能连砍多少人也就成了判断刽子手「业务能力」的硬指标。
与此同时，刑场上也会发生一些小插曲。
但绝非电视剧演里的那种「刀下留人」，毕竟挥刀只在一瞬间，来者可能「刀」字还没说出口，人头就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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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剧照
咸丰年间，海盗猖獗，民众不堪其扰。
有一次，官兵俘获了海盗五十余人，押赴福州北郊刑场斩首。
但是，由于这些海盗都不是善茬，长年的走南闯北，很是皮糙肉厚。
所以刽子手在行刑时，对一名囚犯连砍数刀后，竟然发现头还是没掉下来。
于是，他们就想了个惨绝人寰的办法——找来一条木匠用的大锯，两个人对拉，硬生生锯断囚犯的脖子。
但这是人，不是木头。
在这样的折磨之下，即便是无恶不作的海盗，也嚎叫连连，那场面惨不忍闻。
刽子手更是备感压力，大汗淋漓。
就在这时，有个卖菜的农家少年见此情景，从人群中站出来，大骂刽子手没有人性。
刽子手索性停了手，拿起锯子冲着他说：「你行你上！」
少年倒也无惧，直接放下担子，接过一把斧头。
他气势汹汹地等上台后，连砍三十四颗脑袋，手起刀落，干净利索，神色淡定如切菜。
监斩的清军武官惊掉了下巴，当即要「招安」少年入伍当兵，让他专门负责处决囚犯。
按那时候的规矩，刽子手杀一名囚犯，会得到一千钱的报酬。
少年这一通斩首，顿时得钱三万四千。
于是，这天的菜也不卖了，美滋滋地往家走。
刚一到家，他就向父亲夸耀自己的威风，谁知道老人家怒不可遏，把钱扔到地上，又抓起木杖一顿狠抽，还放话要是儿子干这种作孽的差事，就与他断绝关系。
少年无奈，哭着去找武官退了伍。
还有的时候，刽子手还要向犯人讨教「速杀」的经验。
清朝初年，有个名叫阿里玛的武将，因有军功，被调到京中任职。
然而他进京后，却目无王法，作恶多端，落下了不少口舌。
于是，顺治帝便派遣另一个狠人巴图鲁占，逮捕阿里玛后将其押赴菜市口斩首。
然而当囚车走到宣武门时，阿里玛却开始大喊「死就死了！但我是满族人，不能让汉人看见我受刑，就在这城门里边把我杀了吧！」
同时，他用脚钩住城门瓮洞，力气大到囚车寸步难行。
巴图鲁占无奈之下，同意了他的要求，下令在城门里行刑。
谁知在行刑时，阿里玛的脖颈竟然像一根铁柱，几刀挥下去竟然丝毫不动！
反正也难逃一死，不如求个痛快。
阿里玛很爽快地告诉巴图鲁占，先割断脖筋，然后再砍，就会快很多。
巴图鲁占让刽子手这么做，总算是把阿里玛「就地正法」了。
虽然故事细节的真实性有待考察，但还是能看出来，「斩首」确实是个技术活。
但砍头之后，一切都结束了吗？
并没有。
一般情况下，你在被「斩首」后，头和尸身都会被交还给亲人家属。
亲人会将你的身体尽量缝合在一起，以求全尸下葬。
但如果你实在是罪孽深重，罄竹难书，那就会被判处「枭首」之刑。
官府会根据上级衙门的公文，将你的首级用杆子吊在城头示众，以儆效尤。
至于尸身，一般就是「弃市」——多数时候都是被野狗分食。
以上就是斩首的全过程。
（五）
其实从古代到近代，被处以斩首之刑的，除了那些十恶不赦的大坏蛋，还有一些无辜受戮的平民百姓、文人名士，以及很多为了革命英勇就义的烈士。
其中最被人熟知的，就是关汉卿笔下的「窦娥」。
其实，戏中沉冤得雪的窦娥，在我国古代有一个原型人物——东海孝妇周青。
据《坚瓠（hù）秘集》记载，一个名叫周青的妇人被冤入狱，太守判其斩首之行。
临行前，周青让人竖起十丈竹竿，悬挂五条白幡，发誓说：
「我若确实有罪，死后血往下流，若是冤枉的，血要向上喷。」
结果在行刑时，周青的血竟然呈青黄色，顺着竹竿向上喷！
达到最高竿头，又向下落到白幡上。
在围观群众眼里，周青的冤情已经明了。
不过从现代医学角度来看，被砍头时血液高溅是正常现象。
这是由于人体内心脏的运动产生一股巨大压力，血液靠这压力由动脉输送到全身。
而人被突然斩首，血液自然要喷射而出。
历史上还有许多人，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展现出人的尊严和风骨。
他们虽然身死，但不屈的精神和坚韧的意志，却依然为后人所铭记。
清代著名文学家金圣叹在顺治年间被「哭庙案」牵连，被判斩首之刑。
临斩前，他要了一坛好酒，一边豪饮一边慨叹：
「割头， 痛事也；饮酒，快事也。割头而先饮酒，痛快痛快。」
他的儿子到刑场与父亲诀别，悲痛不能自已。
金圣叹却让他不要太难过，还出了上联——「莲子心中苦」。
即将失去父亲的儿子哽咽未定，哪有心思对对联？
见没得到回答，金圣叹说便宽慰道孩子不必悲伤，接出下联——「梨儿腹内酸」
这联是对得极其工整。
上联的「莲」与「怜」谐音，意思是见儿子悲痛，自己也肝肠寸断。
下联的「梨」与「离」同音，指他那将要承受骨肉分离之苦的孩儿。
采蘅子《虫鸣漫录》卷二记述这段故事后，称赞他「志气早定，故临难不迷」。
时间来到了新旧社会交替的近代，面对象征封建余孽迫害的「斩首」之刑， 无数志士用自己的血，祭出新时代的曙光。
戊戌六君子之一谭嗣同，被捕后镇定自若，在狱中写下脍炙人口的名句：
「望门投止思张俭，忍死须臾待杜根。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面对刽子手的阔斧，他也未曾屈服。
只是在血洒刑场前高呼：「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还有「鉴湖女侠」秋瑾，得知徐锡麟革命失败的消息后，拒绝了要她离开绍兴的一切劝告，表示「革命要流血才会成功」。
她遣散众人，毅然留守大通学堂。
被捕后，秋瑾也坚不吐供，仅书「秋风秋雨愁煞人」，作为对封建黑暗势力的回击。
绍兴轩亭口的风和雨，见证着秋瑾抛洒的热血。
斩首，从来都不只是一种酷刑。
在清末的庚子国变时，斩首甚至不需要经过任何审核程序。
官府衙门对于任何「疑似」义和团成员的人，可以直接在街头进行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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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封建社会末期，它更是统治者党同伐异，甚至滥杀无辜的手段。
而「为虎作伥」的刽子手，虽然在任时俸禄丰厚，但是「歇业」之后，往往会被歧视，甚至不被社会所接受。
刽子手多是「世袭制」，一整个家族都无法逃离这种被诅咒的命运，大多数人会在某一代断开传承——因为没有人愿意和做这种行当的人结婚。
民国时，武冈县有个大朗巷，就聚集了许多清朝时为朝廷卖命的刽子手。
他们生活的地方，大多时候没有什么人接近。
巷子深处常常传来诵经念佛的忏悔声。
刽子手们斩去囚犯的首级，他们的自我也被时代的铡刀斩断，被迫与社会隔着无可逾越的鸿沟。
历史需要他们，历史又抛弃他们。
（六）
实际上，「斩首」并不是中国的独创。
在法国大革命时期，一个名叫约瑟夫·伊尼亚斯·吉约坦的医师受木偶戏的启发，最早提议使用「断头台」这种快速执行死刑的机器，以减轻死刑执行过程中犯人的痛苦。
在当时，断头台的出现不是一种残忍，反而是一种进步。
与刽子手的手工斩首相比，「断头台」算是一种技术突破——过程更快，对人力的要求更少，同时「观赏性」也更强。
极具讽刺性的是，为断头台改进工作亲力亲为、提出改良意见的法兰西国王路易十六，竟然成为了新技术的「试验品」。
1793 年 1 月，路易十六因为通敌叛国，被送上了断头台。
同样的，在路易十六被处死的一年后（1794 年），十八世纪最伟大的科学家之一、现代化学之父拉瓦锡，被法国人民以革命的名义送上了断头台。
在断头台上，拉瓦锡亲自作了平生最后一个实验。
拉瓦锡答应在铡刀落下之后尽量地眨眼。
于是在行刑后，刽子手提起这颗伟大的头颅数着，说拉瓦锡至少眨了 11 下。
还有著名的女王玛丽一世。
1587 年 2 月 8 日，玛丽一世因被怀疑企图刺杀伊丽莎白，被处斩首之刑，享年 45 岁。
行刑过程非常残酷。
据传那天，刽子手喝醉之后长喘三口大气，才把玛丽的头砍下来，当第一斧头下去，玛丽一世还在用喉咙喃喃作声说：「刽子手，做完你的事！」
无论是什么时代，哪个国家，何种文化，斩首这一酷刑都无可避免地成为政治斗争的附属品。
它的落幕与消亡，不仅是对血色统治的摈弃，也象征着人文主义的觉醒。
新中国成立后，所有的酷刑——包括斩首都被废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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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海山，历史上最后一个刽子手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许多阴暗的角落里，斩首仍然存在。
斩首被部分恐怖分子当作挑衅敌人的方式，当作恐怖袭击的手段。
2004 年，多名身处伊拉克的外国人被恐怖分子劫为人质。
在与人质所属国家协商失败后，便在录影机前以「斩首」之刑处决。
很多时候，恐怖分子都采用了「非传统」的斩首方式——并非用剑或斧迅速地将受害者头部砍下，而是在受害者存活之际用小刀缓慢地割或锯掉被害者的颈部，直到头部与身体分离。
也许，人性的暴虐从未消失。
资料参考：
1. 《中国历代酷刑实录》，包振远等著
2. 《古代刑名诠考》，彭文芳著
3. 宋蕊.中国古代酷刑论[D].中国政法大学,2005.
4. 高长富.论中国古代酷刑的种类[J].南方论刊,2008(03):63-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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