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代丧尸相助

2022年 11月 8日

回到别墅,我将人一把丢在客厅,坐到沙发上,将茶几上的水一饮而尽。

「这人太沉了!」我喘着气说道。

「你这才去了十分钟不到!」瘦子默默将自己的下巴托了上去:「而且你还拖了个这货。」

我这才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夏玲捂住李骞的眼睛,惊恐地看着我,赵田斌似乎见怪不怪。

「那个,夏玲你先把李骞带进卧室。」我尴尬地想要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瘦子你们把人弄醒,然后绑起来。还有那玩意儿,也收了!」

「顾心,你这可不道德啊,你知道男人有三疼,其中最疼就是蛋疼。」瘦子一边说,一边端了盆水,将人浇醒了。

「把你的那玩意儿收起来!」瘦子带着点讥笑,恶狠狠地说道。

男人看着眼前的瘦子和赵田斌,似乎知道无能为力,于是哼哼唧唧地将老二收了起来。

赵田斌和瘦子合力将他绑了起来,我听着外面的动静,其他人跟踪到爆炸点就停住了,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你们是谁派来的?」瘦子踢了一脚坐在地上装死的男人,问道。

他哼哼唧唧地示意让把嘴里的线帽拿出来,瘦子也没犹豫啥,直接给扯了出来。

「啊呸!你个臭娘们儿!」线帽刚扯出来,他的嘴就开始各种暴走。

瘦子一边踹他,一边劝他嘴巴放干净些,见他还不收敛,直接掏出手枪上了膛对准他,男人这才乖乖闭嘴。

「雇佣兵吗?」我问道。

「回答!」瘦子瞪着眼睛狠狠地说道。

「是!收钱办事!道上的规矩,死也不能说出雇主是谁。」

「脾气倒是挺硬的,办事前没查下要解决的对象是什么吗?」他闭口不言,我笑着继续说道:「你觉得像我这样一个瘦小的女生,哪里来的蛮力和速度的?」

果然,轻飘飘地说着阴森的话,比装狠的效果来得更明显。

他似乎有些害怕了,咽了口唾沫说道:「我,我管你,拿钱办事就是我们的准则!」

「是嘛,钱拿到了吗?我是指你自己的那份。」我看着他,继续慢吞吞地说道:「没有吧,反正你的队友也不管你得死活了,他们还在商量等你死后如何分了你那份钱。」

「你知道个屁,就算我死了,我的钱也会给我的家人!」

「是嘛,你家,一个瘫痪的老母亲和刚出生的女儿?你的同伴里,还有一个挺觊觎你妻子美貌的。」

「你、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指了指耳朵:「听到的。」

「放屁!你怎么可能听……」整个屋子安静了有一分钟。

「怎么不说了?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我的速度这么快,为什么我能毫不费力地将你拖过来!」

「为什么?」

我蹲到他面前,慢慢靠近他的脖子处,吹了吹风说道:「听说过三代丧尸吗?」

不用看他的脸,我也知道他惊恐到什么程度了。

我站了起来,俯身故作镇定地看着他:「说不说随你,反正外面还有十四个,我随便抓几个过来,总有一个会说的。」

顿了顿,我微笑着说道:「啊,有点饿了呢!瘦子,我喜欢吃熟的,五分熟吧就!」

瘦子似乎也被我吓到了,愣在那里一动不动,赵田斌倒是反应挺快的:「行呀,生煮还是切了煮?」

说着他就将人拖了起来:「我看还是生煮吧,半生半熟的时候,差不多二代丧尸也来了,正好可以割几块下来给它们尝尝。」

我敬佩地看着赵田斌,够血腥,比瘦子心理素质强多了。

「等等,等等,我说,我说……」

终于是求饶了,演戏可真是累人。

「只求你们别吃我!」

看样子是真的怕了,这样的话,要是放在平时,吓唬人都没人信的,可在这样的情况下,随便说说,对方便也信了。

「看你交代的信息值不值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是谁,那人只跟豹哥对接,我也只是远远见过一次。」

「豹哥?这次行动他来了吗?」

「没有,他说这次是小行动,就没来。」

「你们今天就执行了这个任务吗?」

「嗯,今天白天临时接到的任务。」

「瘦子,让夏玲出来认一下人。」

「如果让你再见到那人,能认出来吗?」我继续问道。

「可以,应该能认出来!」

「行,我拿照片给你看看!」说着我掏出手机,把许天擎的照片给他看了看,他摇摇头说道:「没有他高。」

然后又把李孝国的照片给他看了看。「不是,没这人壮实。」

最后,我犹豫着将楚叔叔的照片递过去给他看。

那人思索了许久,摇了摇头:「这人好像有点像。」

他指着楚叔叔旁边的模糊身影说道。

这时夏玲走了出来,看着那人说道:「那群人不是穿的黑衣,穿的是迷彩服。」

同一时间,外面的枪声和惨叫声此起彼伏。

该来的要来了,看来,这十四个人都被吃干抹净了。

「怎么回事?」被吓着的雇佣兵惊魂未定。

「来了!」我吼道。

「这么快!」瘦子把枪丢给赵田斌,然后再次把电闸拉上。

「你的队友没了,现在你是想出去救他们,还是跟我们一起。」我问他。

「松绑,给我把枪。」这人果断说道。

「你最好老实点!」瘦子警告道。

十一点了,余禾还没有回来,我闭上眼睛说道:「至少二十只,还有其他的普通丧尸。」

「这个铁栅栏能抵抗多久?」雇佣兵问。

「通着电,它们全部往上扑的话,估计电压会超,电路很容易烧掉。」

「能撑一时是一时。」赵田斌说道。

「你那什么表情?」瘦子推了推雇佣兵问道。

「你们是想用电对付这些丧尸?」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明显还有所隐瞒。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你们是想用电对付丧尸。我们一共接到了两个任务,一个是在这栋别墅里埋雷,并且在引爆后撤退;一个就是废了电厂。豹哥听着任务简单,对方给的钱也丰厚,想也没想就应下来了。」

瘦子揪起雇佣兵的领子就要打他,被我阻止了。

「你打他有什么用,电厂的任务什么时候执行?」

「他说『让他们体验体验什么是绝望』,刚开始我也没明白,现在终于明白了,他让我们起爆后半小时再废电厂。」

「什么狗屁绝望!」瘦子推开雇佣兵说道:「我们老大在那边,你的小伙伴该绝望了。」

正说着,外面的电栅栏开始「滋滋」作响,几个初代丧尸跳到栅栏上后,又立马跳了下来,并没有完全晕过去。

我的能力尚可以抵挡十分钟,如果他们一起拼死上前拉扯,估计我们也撑不了多久,只是听上去,它们似乎并没有前仆后继,而是在别墅外头静静等待着。

雇佣兵拿起枪,对着初代丧尸乱射,都被它们一一躲了过去,来的基本是初代丧尸,二代丧尸较少,雇佣兵的几个伙伴丧尸也赶到了别墅,它们根本没有思维,直接往上扑,然后被电焦了。

我明白了。

「它们在等普通丧尸赶过来做它们的铺路石,不能让普通丧尸靠近。瘦子你拿狙击枪去二楼,看到普通丧尸就射,雇佣兵,狙击枪你会用吗?」

「老子什么都会!」

「嗯,你们一起!夏玲,在客厅待着,不要离开我们的视线。」

夏玲安抚着李骞,点头道:「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添乱的。」

现在我只希望余禾那边一切顺利。

初代丧尸似乎看出我们识破了它们的意图,有几个暴躁地拽住电栅栏,使上全力破坏。

我明白那种力不从心的感受,它们被电过之后,恢复体力至少需要十分钟。

赶过来的普通丧尸越来越多,初代丧尸和二代丧尸却不见增加。

瘦子和雇佣兵扛着狙击枪下来:「子弹没了!」

「瘦子,你看看还剩多少弹药!」

「统共拿来的就不多,顶多再撑半小时,老大要是再不来,我们可能就见不到他们了!」

「他们就算来了,外面这么多初代丧尸,也帮不了什么忙!」

雇佣兵说的虽然我们都不爱听,但却是大实话,这个时候我宁愿他不回来。

层层叠叠的普通丧尸不停地扑上来,我们根本来不及射击,煳味混合着腐肉味不断飘进来,初代和二代仍然看戏似的在外面看着,而我们已然抵抗得筋疲力尽。

「这样下去根本不行!」瘦子用完最后一个弹夹,暴躁地说道。

「要不找个地方躲起来吧,这种别墅,应该是有地窖的。」夏玲弱弱地说道。

「地窖在外面车库旁。」进来的时候我特意去看了下车库,里面有辆车,旁边的地下有个铁门,应该是地窖。

可是我们现在根本出不去,但坐在里面不用等停电,初代和二代丧尸一进来,我们可能连骨头都不剩!

该怎么办?

 

别墅外面,初代丧尸和二代丧尸死死地守着,像是看着一场精彩的密室逃脱,别墅里面的我们就如策划这一切的那人所说的,绝望!

而我面对眼前的这一切竟束手无策。

「顾心,你倒是想想办法,我们总不能这样看着吧,手榴弹还有几个,要不我先扔出去几个?」

「不行,手榴弹只能炸掉几个普通丧尸,初代和二代都能躲过去。」

「我也觉得瘦子说得有道理,先炸掉几个普通丧尸,能拖延一会,我们就有一线的生机。」赵田斌也附和道。

「你们的脑子是装饰品吗,手榴弹一扔出去,是炸死了几个丧尸,那这铁笼子不是也给炸飞了!」

雇佣兵话糙理不糙,要想置之死地而后生,那必定得先「死」。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这命必须得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行。」我继续说道:「把厨房的油拿过来。」

「我去拿吧!」夏玲虽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但看大家脾气都很暴躁,便带着李骞往厨房走去。

「你想干什么?」雇佣兵语气不善。

「你该不会是想活烧丧尸吧?」赵田斌看透了我的心思。

「顾心,虽然老大让我听你的,但自杀这事,我可不干!」

「电棒你拿了几个下来?」我问瘦子。

「五个啊。」

我接过夏玲递过来的一桶油说道:「待会儿等跳闸后,直接将丧尸烧起来,我们先去地下室躲着,如果能让初代和二代误以为我们被烧死了最好,如果没有,那就是一场恶战了,这里有五根电棒,每根电棒的电量只能抵抗一只丧尸,而外面至少有二十只丧尸,瘦子……」

正当我说话间,铁栅栏的开关处「滋滋」冒着火花,一个闪烁,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说什么来什么!」雇佣兵替大家骂了几句,瘦子立马打开手电筒照着自己问道:「刚你喊我啥事?」

「你带他们去地下室,然后把电棒分给每个人,赵田斌,把你的火机给我。」

看着几人下去后,我这才开始往屋内的丧尸身体上浇油。

初代丧尸和二代丧尸见电停后,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

它们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狼看见了猎物,志在必得。我把油瓶里最后一滴油倒尽,打开火机扔到了洒满油的丧尸身体上。

火苗立马就串了上来,在丧尸与丧尸之间蔓延着。

隔着火光,我似乎从它们的眼中看到了恨意。

如果说我现在就往地下室走去,它们肯定会记住我的方向,那我们真的就成了瓮中之鳖。

我向后退着,退到通往地下室的门口,将地下室的门锁住,然后往二楼跑去。

确定它们看到了二楼的我,我便又消失在了它们的视野中,躲进了阁楼。

我听着外面的动静,二楼的铁栅栏已经被扯开,几只初代丧尸已经钻了进来,它们四处搜索着,有一只丧尸朝着我的方向走来,还有两只丧尸朝楼下走去。

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不能让它们往楼下去,我故意在阁楼间制造出一点噪音,另外两只没有动,我又敲了敲墙面,它们终于还是被我吸引了过来。

原本朝我靠近的丧尸听到响动,更加确定了,直接扑上了阁楼的门,铁门被它捶打得凹了进来,用不了三分钟,它们就能破门而入。

我打开阁楼的窗户,大小正好可以让我钻出去,用力扒开铁栅栏,同一时间,阁楼的门也被它们砸破,根本没有时间确认是初代还是二代,我迅速爬出了阁楼的窗户,只听后面它们扑过来的声响。

我的右脚被一道力量扯住,原本朝上爬的姿势被一道力量拽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头朝下。

身体半悬在空中,我用力蹬着,想要挣脱这股力量,但无济于事,脚踝处一个吃疼,我感受到锋利的牙齿撕扯着我的肉,甚至感受到了丧尸的牙齿触碰到我骨头的「呲呲」声。

「啊!」我的惨叫声在这空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凄惨,即便我将所有能力开关都打开了,痛感还是如此的明显。

我一个用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双手握住铁栅栏,竭力蹬开了握住我脚的那只二代的桎梏。

摔下去的最后一刻,我似乎看到了它眼神中的失望,这奇怪的意识冲入我的脑海中,然后便被撞击在地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冲散了。

掉下去的那一刻,我下意识用手掌撑地,整个手掌的力量似乎不足以支撑,手掌骨断裂,肋骨也有不同程度的碎裂,但也没有脚踝处的疼痛强烈。

阁楼里追我的三只丧尸跳下来围住了我,两只初代丧尸,一只二代丧尸,它的嘴角处似乎还残留着咬我时留下的血痕。

只见它张了张嘴,将口中的肉吐在了我的面前,肉上还夹着跟同样质感的衣料。

这是我的肉!它这是在挑衅我吗?

我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摇摇欲坠。两只初代丧尸想要扑上来,都被二代丧尸给压制住了。

其他的初代和二代似乎都听到了动静,全数将我围住。

「哎,这下真是逃不掉了,估计骨头渣都不会剩了。」我自嘲地说道。

我闭上眼睛,等待它们的进食,可是一分钟过去了,它们仍然只是将我围住,并没有打算吃掉我的意思。

我试着朝一边走了走,它们围住我的圈圈也朝一边移动着。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试图跟它们交流,那只咬我的二代丧尸只是张嘴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我并听不懂,就好像它刚刚也听不懂我说什么一样吧。

它们不吃我,也不让我离开,这是什么操作?

我看了一眼脚下的肉,难不成还挑食?我苦笑了几声,怎么可能,算了,我干脆坐了下来,检查着自己的伤口。

感受着碎掉的骨头在慢慢愈合,试了试双手的力量也恢复了,我用食指和大拇指捏起地上的肉观察着。

「也没什么不同啊?你要不再瞅瞅,尝一口?」我试图劝服它,它好像一脸嫌弃。

只是我脚踝处的伤口仍然在流血,没有丝毫愈合的意思。

我捏着自己的肉,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总觉得这块肉有它的神经,同时牵动着我的疼痛神经。

其实这样也好,虽然不知道它们图啥,但至少所有初代和二代围着我,其他人就是安全的。

正在我想着怎么逃脱重围时,远处传来了武装大卡的声音。

糟了,余禾他们回来了,伴随着阵阵枪声,几只初代丧尸往他们的方向跑去。

我跟着那几只初代丧尸,其他的初代丧尸和二代丧尸也跟了上来,我们一起行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型。

一只初代丧尸扑到了武装大卡上,将车窗玻璃锤破,余禾的脸上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伤了几个口子,他一个紧急刹车,然后立马发动车,让初代丧尸失去了平衡。我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直扑那只初代丧尸,将它一把扯着扔了出去,站到了武装大卡的车顶。

「心儿,是你吗?」或许是我刚刚的速度太快,他没有看清楚,又或许是刚刚我太像一只丧尸,让他产生了怀疑,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是我,我没事!」我大声回答道。

「好!」他松了口气。

余禾仍旧没有停车的意思,初代丧尸和二代丧尸也奔跑着围住了我们。

其中一只初代丧尸似乎不想这么下去,狂躁地朝刀疤扑去,刀疤拿着枪不停地射击着,但身体还是被拉出去了半截。

余禾一只手掌控着方向盘,一只手拉住刀疤,使劲往里面扯,但仍旧无济于事,我顺势朝着捉住刀疤的初代丧尸扑去,初代丧尸和刀疤都被带下了车,我控制住了死命抓住刀疤胳膊的初代丧尸,余禾也开着车替我驱赶着其他丧尸。

我用尽所有力气将初代丧尸抓住刀疤的手扯断,刀疤也顺利脱困,这一举动成功激怒了其他初代丧尸,它们不断地朝我围过来,余禾开车停在我身边。

「快上车!」

正当我要上车时,那只咬我的二代丧尸跳到了车顶上,发出奇怪的声音,似乎在命令着什么。

刀疤将我推上了车,自己也迅速爬了上来。此时余禾想要发动车,被我制止了。

他看向我,而我正看着车外的初代和二代丧尸,它们没有在向我们发起攻击。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却怎么也理不清头绪。

 

熊熊烈火的映照下,初代丧尸和二代丧尸包围着我们,随时准备扑上来将我们撕成碎片,但似乎又迫于车顶上那只二代丧尸的权威而不敢轻举妄动妄动。

我们就这样僵持不下,终于,那只被我扯断手的初代丧尸朝着我们一跃而起,也在同时被车顶上咬过我的那只二代丧尸扑倒在地。

两只丧尸在车前扭打起来,其他丧尸不敢上前,初代丧尸不敌二代丧尸的力量,不出一分钟便被撕成两半扔到了它们面前。

二代丧尸发狠地朝它们怒吼着,其他丧尸唯唯诺诺朝后退去,最终转身离开。

二代丧尸在队尾离开的那一刻,转头看了我一眼,它的眼中映射着火光,我竟一点也没看明白,随后它也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我们三人在车内看着丧尸群没入黑暗之中,一言不发,直到被烈火烧脱骨架的别墅轰然倒塌,我们这才惊醒。

「瘦子他们还在地下室!」我这才想起躲在地下室的瘦子他们。

我们从车库接好洒水管,将剩余的火焰扑灭,满地的普通丧尸都成了灰烬,仍有不少普通丧尸闻声赶来,刀疤驾着机关枪扫射着,我跟余禾将瘦子他们从地下室拉了上来。

「老大,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救我们出来!」瘦子高兴地一把抱住余禾。

「嗯!嘶—」没有防备的余禾疼得闷哼一声,正好落入了我的耳内。

「怎么了?」我扯开瘦子的拥抱,刚刚情况太危急,我竟没有发现余禾受了伤,肩膀处还在流血,黑色的制服早就被浸湿了。

「没事的,小伤。」他抬手将我脸上的泪水擦去,安慰着我:「这种小伤以前在维护部队的时候经常有的,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咽下一肚子想说的话,自己擦干净眼里还没有流出来的泪水,点了点头:「上车,现在就出发!」

「直接去 N 城吗?」瘦子问道。

「赵田斌,把你要去的地方告诉瘦子!」

「我们就这样直接过去吗?还有,那些初代丧尸和二代丧尸呢,你们都把它们烧死了?」赵田斌并没有说出具体地址,而是先说出了心底的疑问。

我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所有人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就这样走了?」瘦子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我。

我没有接瘦子的话,看了下车外不再有丧尸跟着,便说道:「瘦子,停车!」

「怎么了?」虽然嘴里问着,但他还是停下了车。

我从车里翻出了医药箱:「还好出来的时候准备得齐全,方叔叔和秦卿生怕我们死在外面,给我们带了一堆药。」

我打开箱子,翻找出一把小手术刀和一个镊子:「夏玲麻烦你帮我拿手电筒照着。」

「好。」

我让余禾把上衣脱了,然后拿出消毒水,用棉球蘸着擦拭着他的伤口。

「我来吧。」余禾说着拿过我手里的消毒水,直接浇到了伤口上。

他有些吃疼地皱了皱眉,却没有发出任何吃疼的声音,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担心。

我忍不住有些鼻酸,但还是强忍了过去,将所有器具都消过毒后,将棉纱布递给他示意他塞进嘴里,他却没有任何举动,我便一把将纱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死要面子。」我嘴里嘀咕了一句,雇佣兵笑出了声:「如出一辙。」

「不会用成语就不要用!」我有些恼,余禾却很有兴致地「呜呜」了两声,似乎很有兴致想要听,雇佣兵立马闭了嘴。

我反而是来了兴致,开始将雇佣兵的来历说了一遍,手上的活也没停,余禾的注意力似乎也被吸引了过去,取出子弹的那一刻,我松了一口气。

将伤口包扎好后,瘦子追问了赵田斌要去的地方后,我们继续赶路。

余禾似乎想到了什么:「脚上的伤全愈合了吗?」

我这才想到,脚上的伤确实没有处理,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却又不想让余禾担心,便强忍着点了点头。

「发电厂那边什么情况?」

「我们到那边的时候,没有人看守,正准备走的时候,来了一队人,看行头,应该是山豹的人。他们想要废了这个发电厂,我们协商无果,就动起了手。」余禾说得轻松,但两人对一队人,现在的结果已经算是好的了。

「山豹?」现在这种情况,出现类似的组织再正常不过,只不过这些人看上去,并不像普通的组织。

看我疑惑,刀疤便解释道:「山豹组织的老大其实也是雇佣兵,后来又招募了不少退下来的雇佣兵,以敛财为目的,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虽说规模仅次于我们禾狼,但这群人没啥远见,只顾眼前利益,之前我们交过一次手。」

刀疤一脸鄙夷,右手手指还对着我摇了摇:「不行。」

雇佣兵还沉浸在不可思议里,并没有听见刀疤脸的大声吐槽。

「你们俩对付我们分过去的那一队人?」雇佣兵咽了咽口水。

「不就是几个退下来的老兵吗,搞得跟什么一样。」刀疤一脸不屑:「要不是他们中途杀出来了,我们早就过来救你们了,也不至于火烧别墅。」

「现在山豹人在哪里?」余禾问出了我想问的。发电厂没有人看守,那就说明要么有人命令他们撤离,要么他们干脆没收到通知,因而也没有看守发电厂的说法,现在,只有雇佣兵嘴里说的豹哥见过策划这一切的人,必然要找到他问清楚。

「自从丧尸爆发以后,原本待在 N 城的我们也无处可去了,豹哥不知道通过什么门道找到了退路,带着我们逃出 N 城,来到了 H 城。那时 H 城还没被丧尸攻击,后来他们之间似乎也因为一次任务的事情产生了矛盾,豹哥一气之下带着我们又回到了 N 城,而 N 城因为被炸毁了,丧尸也没几个,我们就找了一个大型超市,靠着剩余的残食度日,偶尔也会出来到 H 城觅食,直到 H 城 被攻击,我们的食物也几乎没有了,于是那人便找了上来,给我们带来了丰厚的物资,豹哥见事情不难,便应了下来,谁知道遇到的是你们这群……」

在这个雇佣兵的眼里,我估计已经是个会说话的丧尸了,而余禾既然知道山豹,那么他肯定也听说过禾狼组织余禾的大名了,遇到我们确实挺不幸的。 

「先别说了,我们要进 H 城了!」瘦子的语气里带着些许紧张,或许他觉得,接下来又有一场硬仗要打,然而经历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我反倒是觉得它们不会再发起攻击了。

如我所料,H 城没有任何一只初代丧尸或者二代丧尸出来阻拦,就连普通丧尸也就零星的几只,似乎也是饿了许久,见到我们飞驰而过的车子,竟也没来得及追便消失在了黑夜中。

H 城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尸横遍野,似乎刚刚围堵在别墅前的普通丧尸,已经是 H 城能出动的所有丧尸了。

在这安静的黑夜中,好像有无数双眼睛正看着我们,刀疤几人也不敢放松警惕,手里紧握着手枪,关注着四周的情况。

只有李骞安静地在夏玲的怀里熟睡着,似乎世界安好,无须担心。

驱车将近四小时,看了看时间,已经早晨八点多了,天空中的雾霾也越来越深,空中飘浮着一些肉眼可见的灰尘,原本应该大亮的天气却显得灰蒙蒙的,很难辨清方向,余禾让瘦子停车,换他来开车。

「这里的路比较难开,就算是晴好的天气,也是灰蒙蒙的一片,我之前在这里搜寻过一段时间的幸存者,也还算熟悉。」

余禾让我们戴上口罩,轻易不要摘下来,以防感染,雇佣兵也很熟练地将他的线帽拉了下来,只露出了两只眼睛。

已经快两年了,昏迷的一年他们炸了 N 城,醒来后的半年在作战指挥中心我也如履薄冰,不敢提及 N 城和过去的一切,直到我们来到空军基地我才从赵田斌的嘴里听到了关于 N 城的一切,如今再次回到故土,竟然有点情怯。

车内没有人说话,我看着车窗外已成废墟的 N 城,看上去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陌生。只是慢慢开了一段路,车窗上的玻璃已经积满了灰,余禾时不时打开雨刷器刷一遍,有时候甚至需要用玻璃水多刷几遍才能刷干净,如此以往。

一路上都是腐烂的尸骨,连苍蝇都无法在这恶劣的环境中活下来,何况是人。

赵田斌是目睹了这一切发生并活下来的人,现在看着眼前这一切时他的心情,无人能理解,这也或许是他为什么执着于找回录影机的最初始的原因吧,他想找回的,不过是他跟这座城市最后的记忆。

 

赵田斌将录影机放在了之前藏身的地下通道,余禾将他救走之时他已经奄奄一息,所以才落下。

到达目的地后,余禾随着赵田斌下了地下通道,我下车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其余人都留在了车上,车窗关得严实。

车外的空气中弥漫着酸烂腐臭的霉锈味,明明才经过了一年,却像是百年之后的废城,N 城的末日就像是整个世界末日的缩影,这些可怜的人逃跑,他们挣扎,死后保持着的姿势都在告诉着我,他们有多么渴望活着!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如果说这一切都是许天擎的阴谋,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至今不解。

半小时后,余禾同赵田斌爬了上来,赵田斌的眼中流露出来许久未见的开心。

「怎么一直站在外面,空气不好,还冷。」余禾伸手将我身上的灰掸去,拉着我的手上了车。

「我不怕冷的。」

「嗯,你最厉害了。」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他的眼神告诉我是在笑的。

「余禾,等拿到解药,事情都解决后,我们重新把 N 城建起来好不好?」

「好!」

「算我一个。」车后厢的赵田斌擦拭着手里的录音机说道。

这里有太多我们的回忆了,不管许天擎到底为了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如愿。

「有枪声!」

「在哪里?」

声音有些微小,但我能确定是枪声,时不时冒出几声,还有惨叫声。

「就在超市的方向。」

余禾加大了马力,原本按照安全驾驶的速度需要一小时的路程,缩短到了半小时。

被炸掉一半的超市被人用汽车和一些杂物堆积起来,组合成了一个门面,雇佣兵见势不对,立马跑到了杂物后头,我们也跟了进去。

「赵田斌,看好夏玲他们,刀疤你垫后。」

原本我们是打算让夏玲他们和赵田斌躲在地下通道的,可一路上突发状况太多,我们的行动似乎早就被那些人洞悉,所以一路带着他们才比较安全。

雇佣兵带着我们通过一条幽暗的通道,一闪一闪的白炽灯显得十分诡异。

「砰!砰!」两声枪响吓得李骞一声尖叫。

夏玲急忙捂住李骞的嘴,小声安抚着:「被怕,没事,有叔叔保护,我们不会有事的。」

空气中有丝丝的血腥味,还有隐隐约约的水流声,就像是水龙头没有关紧,走到稍微靠里头的位置,血腥味越来越浓,水流声也变成了「滴滴答答」的水声,就像是水流尽了一般。

来到一扇钢筋门前,上面的铁链子被暴力夹断,门口还躺着雇佣兵的两个兄弟,应该是看守的,被爆了头,没有了生命迹象。

我们的神经再一次紧绷起来,手里的枪也握紧了许多,就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从一路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可以看出,他们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余禾检查了一下尸体:「刚死没多久,应该是在我们刚刚来的路上被灭口的。」

「他……他们是那、那群人。」夏玲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吓得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这才注意到,雇佣兵穿的都是偏深色或者是不成体系的服装,而攻击基地的却是一群身着迷彩服、着装规整的人,而且从他们使用的枪械可以看出,绝对不是简单的平民组织,就连余禾一时也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是哪个组织的人。

我们跟着雇佣兵继续朝前走,终于到了基地正中心的位置,雇佣兵和余禾都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堵在了正中门口的位置。

「滴滴答答」的声音无疑是从这个地方传出来的,我从他俩中间挤出一个缝隙钻了进去,偌大的一个大厅是用货物架给围出来的,地上还躺着几个被爆头的尸体,血流成河。

一滴滴血液滴到血泊中,一层层荡开,直到波纹消失,我才回过神来,顺着血滴滴下的位置看去,只见十几人被拦腰绑住悬吊在了半空中,没有枪伤,尽数是被挑断了手筋脚筋,还有脖颈处的动脉只是被轻微划开了一道口子,深度正好不至于让血喷涌得太快而失血过多死去,而是让他们慢慢在血流尽前,感受着绝望而死去。

真残忍,到底是有怎样的深仇大恨!

「给我滚出来,我知道是你们!」雇佣兵情绪有些失控,拿着手枪对着空气一顿扫射,直到枪里的子弹全部用完。

余禾将他控制住,让他冷静点。

「别说话!」我用心听着,似乎还有一个微弱的气息。

我寻着那一丝丝的气息走到了最中间的位置,他嘴角还在嗫嚅着。

「是他了!」我看向雇佣兵。

他一个踉跄,正好跪倒在血泊中。

「豹哥!」

还是余禾反应快,拉着瘦子和刀疤找到了吊起他的绳子,将山豹放了下来,顾及门口的李骞,他们几人合力将山豹抬到了另一边。

同样的,他的手筋脚筋都被挑断了,脖子处的动脉也被割破了,现在还能活着,完全是强撑着一口气。

「豹哥,是谁,你跟我说,是谁杀了我们的人,我要替你报仇!」

我急忙拿出雇佣兵指认的图片,指着楚叔叔身后一个模糊的身影问道:「他是谁?是不是他?」

他瞪大眼睛,手刚要抬起来,就掉了下去。

「豹哥!」

余禾伸手试探了一下鼻息和脖颈处:「死了。」

「这群人简直丧心病狂!」刀疤说道。

「先出去吧。」

赵田斌护着夏玲和李骞还在刚刚的门口处,隔着数十条垂吊的尸体看过去,显得更加阴森可怖。

「等等!」雇佣兵单手捂住山豹的眼睛将其合上,然后擦干眼泪:「我有个东西要拿!」说完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山豹身上,鞠完躬后便朝更里面走去。

我们到达的应该是超市的最深处了,雇佣兵带我们走到了一间小屋内,打开灯,有一张床和一张办公桌,一些简单的衣物和吃食就将整个房间填得满满当当的。

办公桌上放着整个山豹组织队员的合影,雇佣兵在房间内不知道翻找着什么。

「我说小不点,你在找什么,给个方向。」瘦子看他一个人翻得起劲也很好奇。

不过小不点这个称呼,着实有点伤人自尊了。

只见雇佣兵一个回头,抛给瘦子一个白眼,眼神中全是怨愤。

有动静,我走出房间,仔细听着。

那群人刚刚是在超市内的,现在正在往外移动,明明可以将我们一网打尽,为什么他们不动手?

余禾走了出来:「发现什么了吗?」

「他们准备撤了,糟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朝赵田斌的方向跑去,余禾也跟了上来,只是因为速度的原因,他离我有段距离。

隔着血流成河的大厅,赵田斌和李骞蹲着玩小游戏,而夏玲则背靠着墙看着他们,同李骞身后的血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松了一口气,应该还有另外一条通道,心里这么想着,余禾也赶了上来。

「怎么了?」余禾做着深呼吸:「你跑得可真快!」

「没事了,你也不赖!」我是依靠着感染带来的速度,而余禾可是真实的速度。

「炸了!」这两个字不轻不重落进我的耳朵里,惊得我竟没来得及反应。

只听见几个炸弹掉落在地的声音,我朝赵田斌大声喊着:「趴下!」

赵田斌下意识地将夏玲和李骞护在了自己的身下,而我也第一时间将余禾护住,他想翻身却因比不过我的力气,只能双手将我的头护得死死的。

炸弹的轰鸣声想起,整个超市的另外一半似乎被炸得稀碎,我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无法承受的重量压在了我的后背上,然后便是刺痛。

耳鸣声并没有持续太久,身下的余禾似乎没有反应,我双手撑起后背的重量,刺痛感再次升级。

我喊着余禾的名字,他还是没有反应。

「你别吓我,余禾。」我着急地用脸去触碰他的面部,感受他的气息,只有丝丝微弱的气息。

「余禾,余禾,醒醒,余禾……」我不停喊着他的名字,他似乎有了反应,眼睛微微睁开,似乎有些吃疼地皱了皱眉。

「是不是哪里疼?」我着急地问道,这才发现汩汩的热血正顺着我的头颅往下流。

「没事,就是手被夹住了。」他越是故作轻松,我越是担心。

「别回头!」

可我还是回头看到了,他的手被货架上的铁片直穿掌心,如果不是他护着我的头,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别哭,你知道我现在没手可以给你擦眼泪。」

我吸了吸鼻子:「那怎么办?如果我用蛮力将背后的石块顶开,你的手肯定会被废掉的。」

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掉,我一点法子都没有了。

「没事的,好在伤到的不是要害,迟早都是要拔出来的,你别看。心儿,你看着我。」

我抽泣着转过头,他笑着抬起头吻住了我,柔软的唇缠绵地覆盖住了我所有的担心。

余禾吃疼地吸了口气。

「如果疼的话,可以咬住我。」说完我再次吻了上去。

泪水混合着他的血液在我们的唇齿间缠绕着,他还是闷哼着偏过头,生怕伤到我分毫。滚烫的血液顺着我脖子不停往下流,他的双手再次护住我的头部,笑着说道:「没事了。」

「嗯!」我点点头:「我先把压在背上的石块顶开,你找个空隙爬出去。」

余禾皱了皱眉:「不要动!」

「怎么了?」

「这是一整个货架,全压在了你的身上。」

「我刚刚是感受到了刺痛感,但没事的,我痊愈能力很强的。」

「不行,万一伤到了你的五脏六腑怎么办!」

余禾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器脏一旦受损,如果我的痊愈速度跟不上致命的速度,那一切都无济于事。

 

我跟余禾陷入了死局,余禾的气色也越来越差了,他似乎已经透支了所有的力量。

该如何才能摆脱这个困境?我跟余禾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我们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萍姐还在等着我给她找到解药。

拼死搏一把吧,余禾,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一定要记得拿着解药找到萍姐。

我在心里这样想着,正准备发力时,便听到了几个着急的脚步声从瘦子他们那边走来。

「老大,顾心,你们在哪?」是瘦子和刀疤的声音。

我喜极而泣。

「怎么哭了?」他迷蒙着眼睛,用最后的力气问道。

「余禾别睡,瘦子他们过来了,你先别睡,你看着我。」我用鼻子刮了刮他的鼻子:「我们有救了,你看着我好不好,别闭眼睛啊!」

「心儿,我真的有点累了,你让我休息一会儿。」

「不行,你要是敢睡,我立马就顶开身后的石块,反正你要是活不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心儿乖,不要动。」

「瘦子,刀疤,我们在这儿,瘦子!刀疤!」我现在恨不得自己有狮吼功。

他们应该是听到了我的呼喊声,声音越来越近了。

「老大,顾心,你们是在里面吗?」瘦子试探性地问道。

「是的,余禾快睡着了,你们快点!」

「你们再撑一会儿,这堆的石块还有货架太多了!」

他们两人合力在我们旁边不停搬运着,终于搬出了一个洞穴口,瘦子钻了进来,看着我们现在的情形,一言不发。

「我背上什么情况,不要不说话!」

「容我想想。」他思考了片刻继续说道:「要从你上方将石块搬走是不可能的,因为在石块上方还有一个大石块,只是大石块被支棱起了一个空间,让你觉得还可以活动。虽然不能搬,但是我们可以学习这个大石块被支棱起来的方法,用另外的石块顶住压你的石块。」

「可以,我没问题,你找一个稍大点的石块顶住,我好腾出点位置让余禾先出去,然后我再出去。」

瘦子看了看我背后的情况说道:「你……应该知道你后背上压着的货架铁片已经嵌进去了吧。」

「废话,快点,我痛感系统可以自行关闭,你再拖下去,余禾就要昏死过去了。」

听我说完,瘦子立马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同刀疤抬了一块石头进来,刀疤只是看了我一眼,也没问什么,立马跟瘦子一块将石块立了起来,使劲往里面推着,好让这个石块能支棱起我身体上的石块。

背后的重量慢慢减轻了不少,我试着将弯曲的胳膊撑直了些,只是双臂维持的时间有点长,导致上臂发软有些使不上力,我再次尝试握了握手,让自己僵硬的肢体放松些,然后慢慢地撑了起来。

「你们看看能不能把他拖出来。」

「好,你注意点,一有不舒服就说。」刀疤内心柔软,跟外表的凶狠完全不同。

我笑着点点头:「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余禾被慢慢从我身下移出,瘦子一边还拍打着余禾的脸,让他不至于睡得太沉。

见刀疤要过来帮忙,我示意他们先将余禾抬出去,我仔细听着石块与石块间的摩擦声,怕是撑不了太久。

他看了看石块,实在有些不放心,但看到余禾的模样,也知道孰轻孰重,催促着瘦子赶紧将余禾移出去,好来帮我。

见他们安全出去后,我慢慢从货架的铁片中将自己抽了出来,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漏风地疼,但我不敢停顿,石块与石块间的摩擦声加大了,最多十五秒后就要塌下,我用最快的速度手脚并用爬了出去。

「轰」的一声,整个悬在半空中的石块全部崩塌,瘦子和刀疤惊得转过身,看见瘫倒在一旁的我,松了一口气。

「真的吓死我了!」

我苦笑着,坐在地上等着伤口痊愈些,实在是有些疼的,或许是最近使用能力太频繁了,现在愈合的速度也变慢了不少。

「这里面不安全,你们把余禾先抬到车上去。」我又凝神听了一会儿,除了赵田斌和雇佣兵两边还有动静,那些人已经离开了,我把情况简单跟两人说了一下,便寻着赵田斌的方向去了。

我站到废墟之上朝赵田斌的方向望去,通往那边的路已经被堵死了,废墟之下,山豹组织队员的残肢断臂露了出来,空气中的血腥味被石灰味掩藏去,这个世界安静地喧嚣着。

原来,这群人刚开始的时候不是不想对我们一网打尽,而是对我们的战斗力很熟悉,所以才选择连同超市和我们一起炸掉,只是他们没想到,我们还能活着出来。

我绕着废墟走到了前门,这边的路也被挡住了:「赵田斌,夏玲,你们还好吗?」

「他的头被砸伤了,不过没什么大碍。」夏玲大声回复着,我寻着声音走到他们位置的方位,将表面的几个石块搬开,还好不是很深。

此时我站在他们上方,夏玲通过我搬开的小洞穴抬头看着我说道:「先把小骞救出去!」

李骞应该是被吓到了,抱着夏玲的腿,怎么劝都不肯上来。

「我再搬掉几块,你们一起爬出来吧。」我看着眼前错综复杂的石块,估算着搬走哪一块比较安全,这时刀疤走了过来:「老大的情况不太好,我们对他的伤口做了简单处理,喂他吃了消炎药,现在还发着高烧。」

「我们先把他们救出来,赶紧拿到解药就返程。」

「好!」

我们俩合力将压在上方最大的两个石块搬走后,刀疤直接就从洞口跳了下去,他扶起体力不支的赵田斌后,跟在夏琳后头一起往上爬。

我一把拉过走在前头的李骞的小手,将他带了上来,三人也跟着爬了上来,刀疤上来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喘着粗气。

夏玲扶着赵田斌朝武装车走去,而我则牵着李骞的手跟在他们后头。

上了车,夏玲替赵田斌处理起了伤口,我看着仍然昏迷不醒的余禾心乱如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一会儿便飘起了小雨,雇佣兵这时也从一堆废墟里爬了出来,站在另一头喊道:「我还以为你们抛弃我了。」

「赶紧上车吧,雨水不干净。」我爬上车后备箱,露出一个脑袋喊着他们。

找了点吃的给瘦子和刀疤,他们很自觉地坐上了驾驶和副驾驶的位置,下过雨后,前方的道路也变得明朗了起来,只是我们要走的路却越来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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