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高智商犯罪的故事令人拍案叫绝?

2022年 11月 8日

3 年前,我唯一的女儿被撞死了,步步为营吓我终于杀了肇事者。

但没想到,这一切被人目睹,对方以此要挟我。

1

我叫章华,早过了而立之年,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物理老师。

生活算不上富裕,可日子过得有声有色。

但这一切在三年前都结束了,唯一的女儿苗苗被一个人渣酒驾撞死。

老婆因为这件事郁郁寡欢,一年前走了。

最让我接受不了的是,人渣依然逍遥法外。 

他叫程刚,继承了父母的庞大遗产,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车祸发生后,程刚动用大量的钱财和父母的人际关系,逃脱在外。

家破人亡,此仇不报妄为人父。 

今天,就是我手刃仇人,告慰妻女亡魂之时。

我看着窗外瓢泼大雨,拨通了王龙的电话,相约晚上老地方看球赛。

王龙没多想就答应了,毕竟下这么大的雨也没啥好去处,而且这是世界杯的总决赛,这么重要的球赛怎么能不约上几个「知己好友」一起呐喊。

晚上八点刚过,我就到了东方红酒吧,到处和人打招呼,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因为他们都将是我的目击证人。

转了一圈回到吧台,我要了一打酒,在最里面的座位坐下。

这是最好的位置了,昏暗的灯光,旁边又没什么人,我就是把所有酒都倒进垃圾桶里也没人知道。

事实上我也是这么做的,一杯没喝,都偷偷往垃圾桶里倒,还有几杯是洒在衣服上的。

半打酒空了,我环视四周一眼,跌跌撞撞地去卫生间,碰到人就尴尬地说吃太饱了才吐的。

他们回应给我秒懂的微笑,侧身避让。

我有惊无险地到了卫生间,从马桶水槽里捞出了化妆品。

这是复仇的第二步,我要把自己的脸化妆成喝醉了样子,只有这样才能顺利进行第三步。

没多久,我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红彤彤,像极了平常时喝醉的样子。

这时有人进来了,我立刻把化妆品放进口袋,装作若无其事地出去。

回到桌前,我装醉趴在桌上。

等时间差不多了,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先看了眼脏乱的桌面,上面全是空了的酒瓶。

我又抬头看了眼吧台,王龙他们已经在那里了。

我连忙举手招呼,王龙他们纷纷落座,一边收拾着酒瓶一边询问我能不能撑住。

男人不能说不行,我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膛,放话要奉陪到底。

王龙他们一脸坏笑,招呼人赶紧送酒过来。

这是我们的规矩,平常喝酒 AA,但有球赛就是谁先倒下谁结账。 

我抱怨他们故意来迟,得到的竟是统一的借口,雨实在太大了,开车当然得小心一点。

我翻动白眼,摇摇晃晃地起身去卫生间。

王龙他们放声大笑,扬言今晚要好好宰我一顿。

我第一次见王龙就是在酒吧门口,也不知道谁给他叫的车,那时的我正好看见他抱着路灯又亲又笑。

那天可是费了我好多功夫,好说歹说才把他劝到车上,到了目的地结果他醉得不省人事,我只能让他在车上睡了一晚。

也是因为那件事,王龙为了感谢请我吃饭,又加上我们都喜欢足球,一来二去,就成了无话不说的酒友。

其他人我就不太熟悉了。

今晚把他们都叫到这里,也是事出有因,我需要他们帮我做不在场证明。

复仇的第三步要进行了。

我在厕所隔间里玩了半个小时的手机,他们打电话过来直接无视,直到他们过来敲门,我才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出去。

回到酒桌,我以各种理由推脱,任由他们软磨硬泡就是滴酒不沾,活生生把时间拖到凌晨一点,距离球赛还有一个小时才勉强举杯。

可就是这样,我还急忙冲到卫生间扣喉吐了出来。

复仇的第四步即将进行,我绝不允许一杯酒就前功尽弃。

这一次直到球员入场了,王龙才过来找我。

我故作痛苦地打开门,让王龙先去看比赛,自己今晚实在喝太多酒了,头痛得厉害。

王龙有些不放心,可见我一直坚持,酒吧那边又不停传来欢呼声,只能再三交代我注意些后便离开了。

总算要进行第四步了。

我深吸一口气,洗了一把脸又编辑好短信发给王龙。

我在卫生间小睡一会,不要告诉他们,我很快就出去。

紧接着我用最快的时间打开吊顶隔板,把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全都拿了下来。

带上必要的东西,我沿着卫生间外面的管道爬了下去。

在雨夜中,没走多远就找到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这是我早就物色好的车了,他的主人是酒吧的常客,每次来都是第二天才开车走的,典型的醉鬼。

一天晚上我趁扶他的时候把车钥匙顺走,离开酒吧配了备用钥匙又还了回去,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今晚总算派上用场了。

我把东西放到后座,调整了椅子又戴上帽子,用最快的速度消失在黑夜。

球赛上半场进行了一半,我有惊无险地赶到了目的地——郊外的别墅区。

程刚就住在这里。

我把车停在隐蔽的角落,带上东西小心避开监控,紧张地出现程刚的窗前。

他正在看球赛,巨大的液晶屏幕观感极佳。

不过我心思不在屏幕上,我看见了沙发后面的空酒瓶,小心翼翼地打开玻璃窗爬了进去。

仇人近在咫尺,我努力压制心里的仇恨,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四周的一切。

富丽堂皇的装修,凌乱地摆设,地方还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垃圾,其中就没少空酒瓶子。

天助我也。

我看见地上有眼熟的空酒瓶子了,正是我带过来的酒之一。 

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把东西放好溜进盥洗室,把水龙头调到最大然后出去躲好。

没多久程刚就听见了流水的声音,可外面下着雨,他扭头听了一会,不以为意地继续看着球赛。

我眉头一皱,捡起一个空瓶子丢了出去,破碎的声音总算把程刚吸引了过去。

「该死的老鼠。」程刚骂骂咧咧地过去,看见碎了一地的空瓶子也不理会,匆匆忙忙地朝流水声走去。

我见状急忙带着酒冲到沙发那里,正好看见有一瓶啤酒还剩一点,手忙脚乱地把带来的酒往里面灌。

这是我从酒吧调酒师那里偷学来的,什么酒水什么比例,能让酒精最快地进入人的血液里,从而达到快速醉晕的效果。

灌了满满一瓶后,我转身躲好,看着程刚骂骂咧咧地出来,衣服都湿了一半。

我屏住呼吸盯着桌上的酒,时间慢慢过去,可程刚才喝了几口。

偏偏这个时候王龙打电话过来了,幸亏我早就调了静音。 

王龙打了两个电话,又发来一条语音,转成文字:兄弟,球赛很精彩,你醒了赶紧出来,我就不吵你了。

我长呼一口气,决心不能再等下去了,迟则生变,事情越快结束越好。

想到这里我深吸了一口气,拉了拉手套走了出去,用最快的速度冲到沙发后面,一手捂住程刚的嘴,一手抓着他的衣服,硬生生把他从沙发上拖了下来。

程刚一见是我就慌了,挣扎地想站起来。

我当然不给他机会,将他拖到地上狠狠地扔向满地的酒瓶。

酒瓶碎了,鲜血涌了出来,程刚双眼一翻不动弹了。

我心狂跳,慌乱地把手放在程刚的鼻子下,感受到了呼吸后才松了口气。

我努力平复紧张的心情,整理了一下现场,伪装成程刚看球赛太激动,从沙发上掉下来的情景。

紧接着我拿出带来的铁桶,往里面放各种易燃的塑料品。

这是整个复仇计划最关键、最重要的一步。

我往里面倒了高度数烈酒,拿出打火机点燃,然后把盖子盖上,把带来的软管连接上,一头穿过盖子放进铁桶,一头穿过特殊的面罩罩住程刚。

我要活活闷死程刚,他现在喝了酒又昏迷过去,我只要把有毒的烟气让他吸上几分钟,就可以伪装成他死在火灾里,妥妥的死于意外。

一分钟不到,程刚猛烈地挣扎起来,面罩下也不断传出咳嗽声。

一个鲜活的生命即将消失,在那么一瞬间,我犹豫了,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值不值得。

可一想到女儿的笑脸,一想到在法庭上他得意的笑容,一想到他大言不惭说不后悔开车,我就心坚如铁。

这样的人渣死不足惜,仗着自己有点钱就藐视他人的生命,他不死难以消除我心里的恨。

我冰冷看着快速安静下来的程刚,直到他不能动弹,直到他没有了脉搏才停下来。

五分钟。

不要说一个喝了酒昏迷的人,就是正常人吸了这么多有毒的烟气也撑不住。

我把面罩和软管都放进铁桶里,提到卫生间让它们继续燃烧,关上门出去处理程刚的尸体。

滴落在身上的血要擦干净,染黑他脸的烟气也要擦干净,就连还剩下的酒也要带走处理掉。

绝对不能留下一点证据,我和他的矛盾太大了,稍有不慎就会把警方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我在酒吧做那么多事的原因,以防万一,我要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明。

做好一切后我把一盒纸巾全都抽了出来,堆放在沙发上和地上,然后又拿来纯棉的衣服一起堆放,确保我走后大火能烧起来。

最后我用香烟、烈酒和纸杯做了一个简易的延时装置,带上一切从容离开。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天默许了我这么做,大雨已经停了,我沿着来时的路回到车上,看着冲天的火光才放心离开。

3

从酒吧到程刚的路,我一年来不知走了多少次,早就摸清了每个时间段的大致情况。

凌晨两点半,这是最安静的时候,路上别说行人了,就是车都没有几辆。

今晚却出现了「意外」。

在唯一的红绿灯路口,我看见了对面有几人在推搡争吵,旁边竟然还有吃瓜群众用手机在拍照。

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低着头又压低了帽子,全程不敢摇下车窗,绿灯一亮就加足马力离开。

路过河流的时候,我停下来把铁桶扔了下去,看着它完全沉没才放心离开。

我匆忙回到酒吧门口,原来的位置没有了,犹豫了一下只能停隔壁车位了。

简单清理了我使用过的痕迹,沿着水管回到卫生间,换回先前的衣服,把马桶上的「假人」收拾好,又沿着管道下去扔进垃圾桶。

这个垃圾桶每天早上五点半就会有人定时清理,我早就蹲点观察过了。

再次回到卫生间,我又从吊顶隔板拿下准备好的高度烈酒,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下去,火辣辣的呛得差点吐出来。

强忍着推门出去,洗了把脸出去找王龙他们。

回去的路上,酒劲上来了,我差点忍不住在车上吐出来,吓得司机连忙靠边让我下去。

「哇!!」我弯着腰吐了一地,后劲直冲脑门更是难受。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警笛声,一辆警车迎面而来,看见我们停车也停了下来,简单问话了解才让我们离开。

我靠着椅子闭目养神,酒劲越来越大脑袋越来越沉,到最后是怎么回的家都忘得一干二净。

宿醉最痛苦,我被太阳照得难受便爬了起来,简单洗漱后发现已经十一点了。

万幸学校放假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打开电视看看有没有想要的新闻。

把台换了个遍,都没有程刚的新闻,拿起手机才知道没电关机了。

插上充电器开机,显示有三十多个未接来电,微信也全是未读消息。

程刚昨晚死了,在家里被活活烧死。

这是所有信息的主要内容。

我激动落泪,到现在都没警察来找我,就说明我做得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一点证据。

哭着哭着我就空落落地瘫倒在沙发上,杀了程刚又如何,也换不回她们了。

接下来,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以前是有仇恨支撑着,生活工作两不误,现在大仇得报,猛地就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了。

手机响了,是王龙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接通了,沙哑的声音让王龙听得一清二楚,倒让王龙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知道我的事情,当年程刚的判决可以说很离谱,法官同意他报医外出治疗更是让很多人气愤不已。

「兄弟,人渣伏罪你该高兴才对。」王龙想了很久才宽慰道。

我连连点头,做戏还得做全套,我要尽可能表现出,突然得知大仇得报该有的样子。

挂了电话,选择几个至亲的人进行回复和通话,尽可能表现出该有的情绪和反应。

其他人都好说,我妈是坚持要来看我,还要和我一起去给妻女扫墓祭拜。

我执拗不过我妈,便让我爸陪她一起过来,我就先去酒吧拿车了。 

我拿了车去地跌中转站,爸妈俩人也刚到不久,他们手上都提着祭拜的物品。

我连忙接过来,放置好后驱车赶往墓地。

我爸倒还好,我妈非常激动,笑着笑着就哭了。

苗苗是她一手带大的,早年我们俩人为了工作都脱不开身,只好交给她照顾。

要不是后来苗苗上学了,我妈回去照顾我爸,三年前的噩耗她恐怕也支撑不住。

可即便如此,我妈这三年也不好受,听我爸说半夜起来常常能听见她在哭,三年就像老了十岁。

4

「他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我爸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

我心头一动筷子一颤,夹起来的菜竟然掉了下去。

我爸闭上眼睛不住点头,知子莫若父,一听到程刚出事他就想到了我。

现在我的表现也足以说明了一切。

我举起酒杯抿了一小口才让我爸放宽心,这件事我办得天衣无缝,没有人会怀疑到我的头上,就算怀疑上了我也有办法自证清白。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是我爸给我的叮嘱。 

我越想越觉得不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把每一个行动每一个细节都反复回想,唯恐留下什么破绽。

卫生间后面的管道,卫生间上面的吊顶,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爬上爬下三次,肯定会留下痕迹的。

吊顶隔板放了那么多东西,又放了那么多天,新旧灰尘的痕迹肯定也会有点。

想到这里我起床穿好衣服,拿起手机和车钥匙就要出去,下了楼才想起喝了酒,只好在路边叫了出租车。

一到酒吧我就直奔卫生间,奈何坐便隔间有人,我只好躲进蹲厕隔间等他出来。

没多久冲水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推门的声音。

我耐心等候那人洗手离开,轻手轻脚的出去,见卫生间空空荡荡再无他人,急忙进了坐便隔间。

关上门打开吊顶隔板,用手机电筒查看,上面全是厚厚的灰尘,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

我眉头一皱把吊顶隔板放回原位,又擦去指纹退了下来。

这里肯定有人来过,而且他还不想我出事,所以替我抹去了痕迹。

这个人是谁呢?

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王龙,他是来找过我的人,还不止一次,难保他不会看出什么端倪。

稍微松了口气,打开后窗顺着水管看下去,昏暗的灯光下看不到任何异常的东西。

犹豫再三还是忍住爬下去的冲动,关上后窗按下冲水键,刚推门出去就看见了王龙。

「出去喝一杯吧!」王龙看了眼吊顶转身就走。

我忧心忡忡洗了洗手也跟着出去,在偏僻的角落和王龙面对而坐。

「不用怕,我要是想看见你出事,你就不会坐在这里了。」王龙举杯。

我半信半疑地举杯相碰,一杯下肚才问起王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王龙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不紧不慢地道出昨晚看见的一切。

世界杯中场休息,王龙到卫生间找我,几次敲门都没有,俯下身子往里面看,看见了一双腿又听见了打呼声,便以为我睡着了就想出去。

可后来转念一想又折了回来,爬上去隔板却看见了「半截」身子,一条裤子下面放着一双鞋,旁边还放着一个录音笔,打呼声就是从那传出来的。

王龙百思不得其解,打电话又没接,但想到我不是那种随便开玩笑的人,没有声张出去看球赛了。

再到后来听说程刚出事了,王龙瞬间就联想起一切,匆忙回到酒吧检查,在吊顶隔板看见了痕迹却没发现任何东西,也只好先帮忙用灰尘消除痕迹。

看来他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我杀了人。

我松了口气,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王龙依然可以随便置我于死地,他只需要把自己知道的一切汇报给警察,那顺藤摸瓜调查离我就不远了。

王龙见我沉默不语,也知道我在担心什么,不由轻声笑了出来。

一年前他在我车上醒来,也是吓了一大跳,得知事情的经过后想补偿我,送钱不要送东西也不要,最后还是请吃了一顿饭。

在饭桌上他就认出了我,程刚当年可是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一开始他就是同情我,后来发现我们兴趣爱好都差不多,也觉得我为人不错,就慢慢熟络了起来。

我心生惭愧,自从知道王龙喜欢足球和逛吧后,我开始谋划布局。

足球我是喜欢,但偶尔会看一下,并不会像现在这样专门到酒吧看球赛。

喝酒我是真的不喜欢,可为了复仇我硬是装作很喜欢的样子。

可以说我从来就没有把王龙当成朋友,他从始至终都是我复仇的重要一步。

王龙举杯相邀,他不在乎这些,钱财名声他都有了,聚集在身边的人可能也就是我不图他的钱财和声望了。

这也是为什么王龙喜欢和我在一起的原因。

5

我俩举杯狂欢,喝了一轮又一轮,各自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我没有洗漱躺床上就睡着了,朦朦胧胧中梦到自己走进了警察局,看见了一个警察拿出了手铐,亮晃晃的光照得我睁不开眼睛。

刚想努力看清楚警察的样子,梦就醒了,浑浑噩噩起床,身上湿答答的全是汗水。

爸妈已经离开了,走前帮我把饭菜做好了。

我洗漱完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简单热了热菜就开吃,这边还没填饱肚子王龙就来电话了。

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王龙问我想先听那一个。

好消息吧!我无可奈何地做出选择。

程刚被定义为意外死亡。

我悬着的心彻底放松了下来,可一想到还有坏消息就又绷紧了心弦。

我被要挟了。

王龙的一台手机被盗了,里面不仅有他的公司机密,也有我留在厕所的半截身子的照片。

虽然说这和我没有直接的关系,但王龙开口了,我就不能置身事外。

拿起车钥匙就赶往王龙的公司。

不得不说王龙做生意确实有天赋,白手起家纵横商海十五年,公司距离上市就差一步了。

我跟着身材曼妙的秘书进了办公室,王龙也不废话打开电脑的监控视频。

早上十点左右,王龙刚推门离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就推门进来了,熟练地打开抽屉找到手机。

熟人作案。我不明白王龙为什么找我来处理,就算不报警有监控视频在手,对方想不交出手机都不行。

我叹了口气问起男子的身份。

原来偷走手机的男子叫严雄,是他的小舅子,为人好高骛远急于求成,几次做生意都失败了,可又不甘心只在王龙公司当个小职员,为了要启动资金闹出了很多事情。

今天把手机偷走也是为了要启动资金,王龙如果不答应他就把手机卖给其他公司。

「我也是没办法,打又不能打骂又不当回事,现在只能请你帮忙了,吓吓他就好。」王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王龙真的把我当杀手了。

王龙见我这个样子也是笑了起来,直言他也会帮忙收拾严雄,只是开口吓唬人这块就得交给我了。

我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找到严雄并不难,麻烦的是他身边的那一群猪朋狗友,从下午就一直喝到晚上,身边的美女换了一波又一波。

就在这时严雄出来了,喝得七荤八素走路都要人扶。

王龙让我开车跟着,现在人太多动手不方便。

我开车跟在后面,看见出租车停了下来便放慢了车速,同时把早就备好的头套拿了出来。

严雄估计是喝得快断片了,出租车前脚刚走他就摇摇晃晃地倒在路边的绿化丛上。

我俩先是一愣然后笑了出来,不戴头套光明正大的下车,扛起严雄就往屋里走。

应该是严雄没少被人抬回来,我们一路上见到不少人,可他们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就连看热闹都没兴趣。

就连值班的保安大叔见是他也懒得过问,问了那一单元那一户连登记都不用就放行。

出乎意料的顺利,打开门直接把他绑在床上,以防他半夜呕吐就没封住嘴巴。

确保万无一失后就分头搜寻,要是能找到手机就更好了,可以省去很多的麻烦。

我们俩人就差把房间挖地三尺了,累了个半死也没能找到手机。

商量了一下决定在严雄的手脚都绑上一个铃铛,这样他要是想逃走我们也能第一时间醒来阻止。

并且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我们就在床的两边打地铺,一左一右围住严雄。

本来做那么多是想睡个安稳觉,没成想严雄一夜都没消停,动来动去铃铛响个不停。

我们不厌其烦,只能拆下铃铛轮流看守,一个人到大厅的沙发睡。

我守上半夜,凌晨四五点实在撑不住了,叫醒王龙倒头就睡。

王龙迷迷糊糊地起身,没有去看守而是去了卫生间,上了个小号回来又睡着了。

第二天大亮,我们都还没醒就听见了一声清脆的断裂声。

严雄。我猛地惊醒坐了起来,看见同样惊坐起来的王龙。

他竟然没去看守。我一个头两个大,也顾不上唠叨他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房间。

王龙紧随其后冲了进去,和我一起出手把严雄重新绑好。

「姐夫,你这是干嘛?快放了我。」严雄放声大叫。

头套。

我和王龙都愣住了,慌乱之下都忘记戴了。

「姐夫,你不把两百万给我,这一辈子都别想要回手机。」严雄不再恐慌反而威胁道。

王龙眼里光芒一闪,抄起桌面上的保温杯就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眼见严雄头破血流,我急忙出手拦住王龙。

在打下去他就死了。我连连对王龙摇头,严雄已经昏死过去了。

王龙低头看着血肉模糊的严雄,身躯一震保温杯掉了下去,正好落在严雄的脸上。

我拍了拍惊慌失措的王龙让他先出去,他现在迫切需要静一下。

更重要的是我需要救严雄,如果不及时止血,我怕他撑不了多久。

我已经杀了一个人了,我不想再杀死另一个人。

给他敷上消炎药粉,用纱布包扎好。

血总算止住了,我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王龙走了进来,远远就抛过来一瓶药。

这是毒品。

多年前他就曾把严雄强行送进戒毒所,而警察从严雄身上收走就是这样的毒品药片。

贵圈真乱。

我实在不想理会这些。

从昨晚到现在还没吃过一点东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6

打开冰箱,冷气迎面而来,我承受不住打了个冷颤。

吸了一口冷气,拿出仅剩的熟牛肉和泡面就往厨房走。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我招呼了一声王龙,迫不及待地先给自己来上一碗。

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我推开门看见王龙有些慌乱,保温杯就在一旁,上面的血液已经不见了。

王龙用力嗅了嗅,和我把整整一锅泡面消灭掉。

王龙灌了一大口冰可乐,又拿出烟给我点上。

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下意识地侧头看着王龙。

王龙脸上闪过一丝异色,起身走向房间,没多久就带着保温瓶出来了。

严雄死了。王龙没有一丝的慌乱,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猛地站了起来,一脸震惊看着房间,严雄怎么可能会死?难道说是王龙趁我煮面的时候下手了?

事情朝最坏的方向发展了。

我脑袋一片空白走向房间,

紧张地把手指放到严雄的鼻子下。

没有呼吸。

「不用试了,他肯定是死得不能再死了。」王龙人还没到声音就到了。

我愤怒地握紧拳头,王龙根本就是在利用我,还就这样草率的杀了严雄,我们根本就洗不清嫌疑,被抓只在这两天了。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快想想怎么让我们脱罪吧!」王龙满不在乎地走了进来,保温杯上的水还在滴淌着。

王龙拿出手机按下报警电话,直接递了过来,示意让我拨打过去。

我叹了口气没有接下手机,直勾勾看着王龙问道:「为什么要杀他?如果你不说实话我们就一起死。」

王龙笑了起来,收回手机不紧不慢地说出往事。

八年前王龙和严丽签下婚前协议,婚后谁出轨谁净身出户,再者就是谁先提出离婚谁只能拿一成家财。

三年前王龙喝多了,和一个美女发生了关系,他可是花了大价钱才解决这件事。

可严雄不知怎么查到了这件事,最近更是调查到那个美女的去向,偷手机也是为了拿到更多的线索。

杀人动机有了。我还想知道杀人的经过。

王龙倒也不隐瞒,把所有经过都说了出来。

原来我在煮泡面的时候,严雄醒了过来,直言王龙要是不给钱,他就把那个女人找出来,到时完全可以让王龙净身出户。

王龙久经商海,自然知道有一就有二,严雄会不断拿这件事要挟他,一旦松口就等同服下了慢性毒药,迟早会毒发身亡。

可不答应又能拿严雄怎样?

王龙恶从胆边生,把半瓶毒品磨成粉,用水融化了让严雄服下,看着他断气才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他为什么急于清洗保温杯的原因,那里面肯定还有毒品残留。

我看了眼滴水的保温杯,深吸一口气让王龙再次清洗,一定要彻底把毒品清洗干净,而且就连水槽也要清洗干净。

王龙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现在唯一能脱罪的就是让警察相信,严雄是吸食过量的毒品才死亡的,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那正常人的反应自然是进行救急了,我一定要留下心肺复苏的痕迹。

两三分钟后,我拨通了 120,惊慌失措的报告严雄的情况,并且反复询问王龙关于这里的地址,说了五六遍才说清楚地址。 

挂了电话马上去找王龙,让他给严丽打电话。

出了这样的事情不能不告诉严丽,不然不符合人之常情,只会让加深警察对我们的怀疑。

搞定后又让王龙在刀具上留下痕迹,还要多洗一副碗筷。

我马上往脏锅里倒水,把火调到最大,在等水烧开的时候和王龙对了一遍口供。

昨晚我们去酒吧,看见严雄醉的不省人事,不放心便跟着他回来了。

在门口看见严雄醉倒在地上,便抬着他回来,门卫和邻居们都是最好的证明。

我们原本是沙发睡的,半夜听见严雄四处翻找东西,才知道他毒瘾发作,只好把他捆起来。

为了以防万一还绑上铃铛和在床边睡觉。

早上看见严雄没什么事了,就解开绳子去煮早餐了。

没成想严雄找不到毒品便自残,我们阻止他后又给他包扎,见他昏过去才又去煮泡面。

这时水开了,我把泡面扔了进去,立马关火并用湿毛巾给灶台降温。

王龙不得不竖起了大拇指,预留部分泡面才像我们煮了三个人的量。 

7

泡面准备好了,我还是不放心又里面加了调料和牛肉,又让王龙把洗干净的洗手盆弄脏。

时间差不多了,我继续和王龙对口供。

我们吃完泡面就在沙发吸烟,闲聊了一会去叫严雄,这才发现他可能死了。

这个时候我们都慌乱,我给他进行心肺复苏,王龙去找可能有用的救助药品,中间我还问过他这里的地址。

王龙连连点头,时间线已经完全对上了,只要我们口供一致并且咬定事先不知道那瓶药就是毒品,警察多半是奈何不了我们的。

警笛声响起,救护车应该到楼下了。

我急忙下去接应,让王龙调整一下情绪,务必做到真实。

还没到楼下手机就响了,我犹豫了一下没有接通,冲出去接应医生护士。

接下来的都顺理成章发生了,医生现场检查和抢救,没多久就通知我们可以报警了。

警察还没到,严丽就到了,见到严雄是的尸体哭得肝肠寸断,还不停说着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支持王龙,强制严雄去戒毒。

事情更有利于我们脱罪了,我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点。

警察没用多长时间就到了,听了我们的口供又检查了现场,初步认定严雄的死和我们没关系。

但流程还是要走的,让我和王龙到警局做详细的口供。

让我没想到的是,在录完口供出来时见到了犯罪专家苏南,他似乎早就认识我,定定地看着我直到我和王龙离开。

路上,我不放心地又和王龙对了一遍口供,确定没有太大的纰漏才彻底松了口气。

回到家,门铃声响起,我推开门看见是苏南不由一愣,连忙恢复如常把他请进来。

苏南坐下来喝了口茶,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我聊着家常,始终没有谈及任何有关案情的事。

漫无边际地聊了大半个小时,苏南话锋一转问到了程刚出事那天我在哪里。

我暗暗松了口气把在酒吧的经过说了出来。

苏南若有所思地点头,起身就要走。

我送苏南出去,开始左思右想起来,唯恐自己露出了什么破绽,更害怕苏南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故意来套话的。

越想越不安,拿起车钥匙就出去了。

去了酒吧没有看见苏南,找借口去了卫生间又出来了,鬼使神差地开车去程刚的别墅区。

开车经过河边时无意间看见了水里的铁桶。

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我慌乱看中露出半截的铁桶,不正是我丢弃的那个吗?

这是我唯一留下的证据了,上面有我的大量指纹,绝对不能让它这样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可现在车来车往,我不能就这样下河毁掉铁桶。

忐忑不安的开车离开,没有回家而是找了个地方等待天黑。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十点,我实在待不住了,开车赶到河边,迟疑再三还是把手机重要的东西备份到网盘。

我带着手机跳进了河里,用最快的速度拿到铁桶,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进河里,又用衣服反复拭擦铁桶内外,确保不会在留下指纹才放心回到岸边。

拧了拧衣服的水,安心开车回家。

万万没想到的是,苏南一直在后面观察我,把我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次日,苏南和我约好在城北咖啡店,把自己的调查都道了出来。

程刚的死的确很像意外,但他的手表血迹,而且起火的衣服灰烬太多了。

周队长为此还调查过我,不过王龙主动联系他,提供了不在场证明,又加上法医认定程刚是死于意外,所以只能结案了。

原来如此,看来王龙当晚就准备好利用我了。

苏南见我点头便继续说下去。

严雄一案中,我和王龙的口供虽然有些出入,但整体还是没问题的。

严丽又提供了严雄曾经多次吸食毒品过量差点死亡的证据,警局多次讨论后还是决定结案。

苏南察觉到了我和王龙可能存在利益交换,这才有了上门试探。

后来跟着我打捞起铁桶,对我的怀疑更加深了,现在调查到了酒吧有辆车当晚去过程刚的别墅区。

我心头一动,马上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在路口起争执的几人,他们肯定是被警察带回去了。

苏南见过他们拍的照片,又在酒吧看到那辆车,所以联想到我这里了。

恐怖如斯。

如果不是时间过去了那么久,监控视频已经覆盖,用不了多久苏南就能找到足够的证据把我送进监狱。

苏南用勺子搅弄着咖啡,锐利地目光从没离开过我的眼睛。

他实在猜不到我叫他出来的目的,这就是为什么他愿意把调查到的都说出来。

他想从我的神情变化间证实自己的推论和怀疑,哪怕这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心里五味杂陈,放下手同样盯着苏南的眼睛。

 

9

咖啡馆里,我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把杯里的咖啡喝光,伸出手等苏南的手铐。

苏南摇了摇头,他相信我不会逃跑的。

我感激地点头,把手收了回去,静静等候苏南下一步的行动。

苏南复杂叹了口气,事情太重大了,他不能不通知周队长,这是一个警员该有的职业素养。

警察在严雄的车上找到了一个 u 盘,他们已经解锁了所有文件,其中就有王龙偷税漏税的证据。 

苏南想起了五年前经手的一个凶杀案,死者是一个会计,毫无征兆的上吊自杀,留下遗书又没查出什么异常,最后还是定性为自杀案件。

苏南连忙让警局的同事调出当年的卷宗,果然他曾在王龙的公司任职,跳槽没多久才自杀的。

很难说王龙和会计的死没有关联,只要调查一下会计有没有参与过王龙公司的偷税漏税,真相就会呼之欲出。

我听着苏南的话,突然很想给我爸打个电话,也不知道他们玩得开不开心,更不知道我妈知道我杀人被捕能不能撑住。

苏南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不要想太多,能够主动自首又帮助抓捕其他罪犯,量刑一定会从轻的。

我苦涩笑了起来,杀人偿命自古如此,我已经做好了被判死刑的准备了。

苏南复杂地陪笑着,预谋杀人罪无可恕,我就算不是死刑

下半辈子也只能在监狱过活了。

不过,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新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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