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认真听课,只有童可走出了课堂,打开手机 qq,研究人与人的沟通方法。
「小可,我们上次去寺庙求的那个姻缘符被我给弄丢了。」室友翻了翻书包,转头小声又焦急。
童可没在意,一边看手机一边开口:「一个符而已,又不是真的。」
室友似乎更着急了,「有用的,我带着那个符,每天都能在食堂偶遇男神。」
童可忍不住笑了显然不信,一只手将书包里的红色姻缘符掏出来放到桌子上,「呐,姐这个送给你。」
她说着手指依然无聊的划着手机,突然指尖停留在 qq 看点上的一条小说广告,生硬的漫画封面配上俗套的台词。
童可眉头一皱,憋着笑想转过头和舍友吐槽。
下一秒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又放松,明明意识格外清晰,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黑暗。
再次睁开眼,自己却躺在了医院的床上。
她明明在学习马克思思想,现在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童可惊慌失措地下床,突然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位妇人。
刘慧看着床上醒着的人,先是一愣随后迅速红了眼眶,「我的宝贝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
童可脑袋更昏了,从眼前妇人的哭诉中得知,原来自己是她的女儿,也叫童可,因为误服过量安眠药洗胃不及时造成重度中毒,医生说她醒来的几率很小。
童可听得发愣,低下头看着自己高中生般纤细稚嫩的手指,突然回想起到这里前最后的记忆,那个 QQ 看点上的小说广告。
脑海中砰的一声炸开。
所以她这可能是穿到了那个小说里,还不是上帝视角的那种!
刘慧看着女儿智障一般的表情以为傻了,猛地将她搂进怀里,心疼流眼泪。
「……小可……妈妈错了……不该给你那么多压力……兴趣班我们以后不上了,课外作业你想做就做,妈妈再也不勉强你了……好不好……」
童可扯了下嘴角,还是抬手不自然的轻抚妇人的后背,「我没……没事……你……你别……别哭了……」
时间静止两秒,童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变。
淦!她竟然是个结巴!!
外面有医生喊,刘慧惋惜地摸了摸女儿头顶又说了两句才离开。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童可翻来覆去睡不着。
童可闭上眼又翻了个身,这个原身和她一样的名字一样的长相,唯一的不同就是年龄。
明天就要去上学了,她一个没有金手指什么都不知道的穿越者到底该怎么活下去。
这一定是一场梦,说不定一觉醒来她就又回到大学的课堂上了。
童可这样想着叹了声气,甩了甩脑袋,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高中的校园课间洋溢着吵闹的和青春。
童可坐在角落窗边,沐浴着阳光,似乎没有学生发现自己的异样,不过也说明原身在班级里不起眼的存在。
突然门口走进来一位五官清隽的少年。
「江遇临诶,好帅啊!」
「听说林书曼在追他,真是金童玉女,好羡慕...」
童可竖起耳朵偷听前桌女生讲话,隐隐觉得她们口中的两个人就是主角。
果不其然,门口又进来一个女孩,高马尾下白皙的脸颊,只见她欢快地往江遇临的座位跑去,不知是说些什么,两边酒窝若隐若现。
童可突然有种重回高中时代的青春朦胧感,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既来之,则安之,她暗自下定决心,就这样快乐地站好 cp,然后安静等待这场梦醒来。
童可想的出神,教室突然变得一片安静。
少年没穿校服,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黑色夹克敞开,里面一件白 T,微风乍起,腹部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周围有女生小小的低呼声,童可用手托着腮帮,不愧是玛丽苏小说,刚刚是温柔男一号,这个就是校霸男二号了吧。果然颜值一个比一个高。
童可沉浸在自己的脑部剧情里无法自拔,嘴角止不住上扬。
等一下,这个人怎么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只见少年在身旁坐下,脱下外套扔在桌子上,显出精壮的上身,立体的五官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嗓音随意。
「小结巴,爷是不是特别帅?」
「……」
童可保持着托腮的动作没有变,听着身旁少年随意的话。
就这自恋的程度,难怪追不到女主。
褚燃倒也没怎么在意一旁女孩的回应,长腿敞开,脚理所当然地敲在她的凳腿上,身体前倾准备补觉。
童可眉头一皱,下意识移开凳子,但凳子却纹丝不动在原地。
教室依然安静,前桌的女生转过头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又迅速转过去。
童可隐忍般低头,要知道她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把腿敲在自己的凳子上,没有犹豫抬手戳了戳一旁的手臂。
少年先是没反应,童可不死心地又戳了戳。
褚燃昨天通宵打游戏,睡觉被打扰,现在自然没有好脸色,黑色的头发因为刚刚被压着,此刻略显凌乱,狭长的眼眸微眯,周身透着不耐烦的危险气息。
「你能……能不能把……把脚放……放下去。」童可只是扫了他一眼,就移开视线不敢看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毕竟校霸的人设在这,不能得罪。
褚燃没有说话,深不见底的黑眸带着审视打量着童可。
「燃哥,出来一下。」门口的一道少年声音响起,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褚燃缓缓起身,白色短袖下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干净,黑眸垂下漫不经心扫了眼一旁瞪着无辜大眼的女孩,嗓音没有任何起伏,「等着。」
童可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心跳忍不住加快几分。
他让她等着,完蛋,来这里第一天好像已经得罪了校霸。
童可苦恼着蹙眉,视线落在手中的一沓试卷上,这才发现上面的分数都很高,来不及细想,前桌的女生突然转过头。
「你和褚燃以前就认识吗?」周芸留着标准的齐肩短发,说话时眉毛微扬,一看就是喜欢八卦的女生。
她哪知道自己以前认不认识这个褚燃,内心崩溃的童可表面挂着自然的笑,「应该……认识吧……」
周芸瞬间来了兴趣,身子全部转过来,「真的假的,今天是燃哥第二次来学校。」
童可心里苦。神啊,赐给她一次上帝视角吧,男配怎么才来学校两次,她迅速镇定下来想着怎么将自己的话圆起来,可一紧张说话就开始结巴,「我们是……刚刚……刚认识的。」
周芸点点头,明显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们老早以前就认识,褚燃上一次来学校还是开学那天。」
「现在开……开学多久了?」童可下意识问道,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
周芸脸色疑惑,似乎是很诧异,往前凑近了些,说话声也小许多,「一个月,童可,我怎么感觉你变了很多,以前你都一个人独来独往,从不和班级里的人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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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路上。
童可因为突然背上书包,整个人十分不习惯。
根据她一天的观察,基本能确定男女主是谁。
至于那个褚燃,也就早上见过他一面。
大佬果然神出鬼没。
同时,她也隐隐可以猜出原身可能性格孤僻甚至不愿与人交流。
童可停下脚步,脑海中突然想起妈妈说的误服过多安眠药导致昏迷。
「哟,这不是二班的那个结巴吗,还敢来学校呢?」
被打断思绪的童可抬朝声音的来源处望去。
我天,红黄蓝绿发色的小太妹站成一排,社会气息扑面而来。
童可忍不住后退一步,内心本能般恐惧和胆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感觉是这副身体带来的。
站在中间的女生从发根到发尾全都是黄色,眼线和一字眉拉的老长,就差在额头中间画个红点带个黑口罩蹦野迪了。
「几天不见胆子肥了,那天的巴掌我扇得不够重?」乔薇拍了拍黑色紧身打底裤,看着对面的女孩竟然在观察自己,居高临下开口。
童可呼吸一滞,一些模糊的片段在脑海中闪过。
大雨中一群女生撕扯着一个女孩的头发和衣服,嘲笑声,谩骂声以及绝望的哭喊声不断回响耳畔。
直到现在,童可还能感受到这颗不是自己的心脏此刻正一抽一抽的疼。
真相一点一点浮出。
根本不是误服过量安眠药,原身其实是自杀,原身到底有多无助才会放弃活着的希望。
童可脸上的笑意缓缓变淡,眸色发冷,将捏着自己下巴的细手打掉,同时她再次抬手。
挨过打必须狠狠打回去,她可不是个柔弱的结巴。
只听「啪」的一声,全场安静,只听风声。
周围人看傻了,都忘记了反应。
乔薇震惊地瞪大眼睛,捂着自己右脸,不敢置信,「你……你……」话没说完,左边脸颊又挨了一巴掌。
童可不屑般扬起嘴角,拍了拍手:「你妈没教你要……要尊重同学。」
她感觉自己刚刚一定很飒,但一开口说话就结巴这点让她有些没面子。
「童可!你竟然敢打我!活该我爸当年抛弃你和你妈。」从未被人打过乔薇气红了眼,嗓音尖锐刻薄。
哟,还有这么一出,真是玛丽苏小说,什么都敢写。
童可没在意她的话,环视全场一周,背着粉色书包慢悠悠走向一旁路边,拿起棍子,又慢悠悠地回到原位。
要知道高中生打架,结果赢没赢不重要,重要是气质这一块要拿捏的死死的。
童可手中的棍子抵了抵地面,发出滋滋的摩擦声,轻声道:「一个一个来,还是一……一起上。」
乔薇手指收紧,两眼通红,「你们愣着干什么。」
身后的七八个女生终于有了反应,上前一步。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不太合适吧。」方奕等人不知从哪冒出来,脚步未停留,应该是路过。
乔薇转过身,在看到不远处的男人时,眼眶更红了,好像下一秒就能挤出眼泪来,她捂着自己发红的脸颊,一路小跑到他跟前,「燃,那个结巴刚刚打我。」
褚燃不想管这些女生之间的事,但当听到结巴这两个字时,脚步蓦然顿了下,懒懒地抬起眼皮,没有看乔薇,而是扫了眼她身后手里拿棍的女孩。
这个无脑校园文可真够狗血的,什么事都能聚在一起发生。
童可感受到少年的视线,心里真的有点害怕了,毕竟她上午才得罪这位大佬。
这样想着童可立马扔掉棍子,这么多人她再硬碰硬真的得挨揍了。
她学着乔薇小跑的样子也站到褚燃的跟前,双手绞在一起,低下头楚楚可怜。装无辜谁不会,嗓音细小又带着哭腔:「这件事情不是……不是我做的,但我没……没权没势,你们不……不会相信我的...」
一句话,结巴·童说了有半分钟,众人也听了半分钟。
方奕吃瓜般手抱胸,像是猜到了些什么,肩膀碰了碰旁边的人,「就这?燃哥要是吃这一套,我直播粪坑蝶泳。」说完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褚燃眉头皱起,他和童可也就开学见过一次,他虽然混,但看见同桌还是礼貌地问声好,当时她理都没理自己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今天再见怎么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
褚燃望着此刻的小结巴眼眸泛着血丝,眼角挂着湿润,他轻咳一声,抬手无措般摸了摸后颈竟有些不好意思,嗓音微沉,「我也没说 不相信你。」
童可内心愣了几秒,随后忍不住想笑,这个校霸竟然是个傻白甜。
「燃哥,她真的打我了,不信你问她们。」乔薇着急地指向后面一群女生,同时又瞪了童可一眼。
童可收拾好内心想法,快速跑到褚燃的身旁站着,手指扯着他的衣袖,嗓音更加委屈。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她……她说话好凶。」
褚燃没被女孩子碰过,现在蓦然心头发软,大男子主义被激起,顺势将她揽到身后,垂下眼眸看着乔薇,嗓音冷漠而装逼,「别让老子再看见你欺负她。」
方奕站在原地看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只听旁边朋友的声音响起。
「哥,今晚几点开播?」
童可打了乔薇两巴掌,这件事瞬间在学校里传开了。
当然后面还有一句话,童可是褚燃的人。
课间依旧吵闹。
童可认真地看着习题完全没有被影响到,虽然自己不爱学习,但不能在她穿过来这期间让原身成绩垫底。
童可努力回忆着高中所学的知识,却发现很多都被遗忘,还好原身的笔记很全。
褚燃手里拎着校服,另一只手随意的插在口袋出现在教室门口,同时在众人的注目礼下缓缓往自己位置走去。
明亮的光线将五官勾勒柔和,简单的浅灰色 T 恤,衬托少年身上干净而不羁的气质。
「那是褚燃吗,我没眼花吗?」
「燃哥他竟然连续两天来学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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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讨论声,童可做题的笔一顿,抬眼望去,正好撞进少年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童可,老师喊你去办公室。」戴眼镜的男同学在讲台处喊着。
童可回过神快速起身,因为动作太急板凳与地面发出重重的摩擦声。
她堂堂 21 世纪女大学生竟然在对一个高中小屁孩犯花痴?
褚燃没发现她的异常,将校服往桌上一扔,长腿习惯性翘在一旁凳子上,语气微扬,「开心吗,爷以后来上课了。」
童可虽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眼前这是大佬,她可不想以后放学再被堵,说不定乔薇还会找她报仇,这样想着童可低下头,嗓音很软,「开……开心。」说完她也迈开步子往门口走去。
阳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来,暖意融融。
褚燃愣了一瞬,随后眉毛微挑,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慵懒地靠向椅背,一副大佬的坐姿,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
小结巴还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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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
童可安分地站在班主任的桌边,眼神却不断往一旁的江遇临身上瞟。
品学兼优的男一号基本上都是老师面前的红人,女主角是个吊车尾的笨蛋,然后两个人在一起补习,然后擦出爱的火花嘿嘿嘿。
「我说的你明白了吗?」班主任推了推自己的眼睛,望着眼前蜜汁微笑的学生,眉头蹙起。
「啊?」童可迟钝了半秒。
江遇临写下试卷上最后一笔,视线淡淡在女孩身上停留片刻。
班主任没有生气,反而露出和蔼的笑容,「也没什么事情,因为你之前请假两周,后面学业可能会跟不上,如果有不懂的,多问问同学。」
童可点头如捣蒜,刚准备转身,只听耳边继续响起:
「褚燃同学家一直在支持学校的各种建设,老师希望你能在不耽误自己学习的情况下也能帮助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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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可回到教室,一边想着班主任的话,目光也本能地瞟了眼一旁的少年。
褚燃依然靠着椅背,桌上一本书没有,不知道哪里搞来一只黑笔,手指熟练地转着笔杆。
童可收回视线,无声地叹气,这一看就不是学习的料,还是让他背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比较现实。
可能还背不上。
褚燃转过头,漆黑的眼眸让人猜不透在想些什么,此刻却挂着笑意,「小结巴,老师找你说什么了?」
童可撇撇嘴,「没说什么,褚燃你你……你能不能别叫我结……结巴……」
褚燃沉默几秒,嘴角勾起,嘴唇在阳光下透着淡粉色,笑容痞气十足,「为什么刚刚喊我的名字没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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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路上,青春的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对这是个世界全然陌生,但能重回高中时代也是一种享受。
微风拂过宛如呢喃细语,童可踢着脚边的石子往前走着,叹了口气,她要求也不高,能让说一嘴流利的普通话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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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哥,前面那个女生好像是你同桌。」
童可听到声音,下意识转过身,看到了后面不远处的两人。
方奕忍不住笑了,露出整齐的牙齿,他用肩膀碰了碰一旁的男人,经过那天的事后,他对这个女生印象十分深刻。
「好巧啊,我们上次见过。」方奕自来熟地打招呼。
童可眨了眨眼,她知道上次是哪次,对眼前人也有些印象,微微一笑,「我记得。」
褚燃抬眸,正好看见女孩嘴角的弧度,耳边的碎发随着微风散开。
别说,还挺好看。
褚燃心头一动,随后嗤笑,好看又怎么样,还不是喜欢他喜欢的死去活来。
童可:你是不是有病。
方奕还想说些什么,目光突然瞥到一旁的咖啡店,随后又看了看一旁沉默的褚燃,笑着道,「请你们喝咖啡,燃哥还是老样子吗?」
褚燃低下头,习惯性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手指撕着透明包装壳,点了点头。
「你呢,小同桌?」方奕转过目光看着矮一截的女孩。
童可心里无语,这高中的小屁孩怎么这么事多,但又不好拒绝,索性利用机会和大佬套套近乎,「和他一样吧。」
褚燃撕包装的指尖微顿,暗处的嘴角忍不住上扬,鼻间发出轻哼,一副意料之中的臭屁表情。
同时也缓缓抬眼,人生中第一次观察异性,女孩没看他,而是注视着前方。
有那么一瞬让他觉得猜不透。
童可收回目光,也感受到了一旁少年的审视,莫名生出一股心虚,不会是被发现了吧,她抬手摸了摸脸,「怎……怎么了?」
褚燃没说话,舌尖舔了下嘴角,恶作剧般微微俯身,脸上挂着勾人的笑,「你是童可吗?」
童可吓傻了,大脑一瞬空白,「我我我当然是……是童可啊……」
越紧张越结巴,说话越累。
褚燃轻笑,也学着她说话的模样:「紧紧紧张什么……」话未说完,后背突然来了一股推力,而他正好弯着腰。
童可睁大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脸颊骤然发烫,唇部的热意,鼻间好闻的气息竟然让她有片刻心动。
相比童可,褚燃看起来淡定很多。两唇只相贴了两秒,从远处看可能都看不出来。褚燃本能反应快速直起身,甚至后退了一步,同时转过头向刚刚推力来源处望去。
「同学,对不起哈,赶时间。」男孩骑着自信车看起来很着急,只是转头说了声抱歉,随后消失在拐角。
道路被枫叶铺满,明明很美的景色,褚燃却看得有些烦躁。
他习惯性往口袋里摸烟,拿出一根叼在嘴里,低头点烟,利落的短发此刻有些凌乱,却有股说不出的男人味。
褚燃侧头吐了口烟雾,侧颜流畅立体,耳根处不着痕迹地红了,嗓音低沉,「那人推了我。」
童可一直看着男人的动作,只感觉心脏砰砰跳,并且两颊的红晕只增不减,她尴尬地清清嗓子,一心只想和大佬维持良性关系。不能怪他,而且大佬这么帅,她也不吃亏,连忙摆手善解人意地说:「没事没事,这是意外,我不会在意的。」
空气安静几秒。
童可眸光一闪,她说话什么时候这么流畅了?她不可置信般再度开口,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她竟然不结巴了!!
能一口气把话说完的感觉太爽了。
童可扯开笑容,小脑袋瓜一动心中有了大胆的猜测。
难道是小说里的 bug?
和校霸接吻她就可以正常说话?
想到这童可抬头看向眼前高大俊朗的少年,宛如发现了宝藏。
褚燃皱着眉垂眸,烟蒂在指尖燃烧,从刚刚到现在这女人笑的跟二五仔一样,嘴里还念念有词。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褚燃索性将烟捻灭在一旁垃圾桶上,嘴角隐隐上扬,不屑道,「不过亲了一下,这么开心?」
-----
经过这次 bug,这两天童可过的是风生水起,在班级里还结交了第一个朋友,周芸。
但今天她发现,自己说话又结巴了。
所以亲一次只能维持两天?
狗血太狗血,这小说恐怕还没完结,童可总感觉现在自己所经历的每一件事都是刻意安排。
「你觉不觉得最近江遇临和林书曼走得特别近?」周芸下巴朝着不远处的方向抬了抬。
童可掀起眼皮,看到阳光下一对璧人坐在一起,男生头微侧好像是在讲题。
童可面露微笑,恨不得他们原地结婚,快点走完剧情,她也就能离开了。
这样想着,突然脑海中蹦出褚燃附身的模样以及他唇部的温度。
童可隐藏好自己想法,挺直腰背,小声说了句:「他们在一起是迟早的事。」
话音刚落,左肩被人拍了一下,余灏带着副黑框眼镜,笑起来有点阳光宅男的感觉。
「童可,这次我们班的冬令营你参加吗?」余灏拿着本子,身为一班之长,全身散发着友好的光芒。
童可抬眸正好看到他修剪整齐的指甲,点点头没有多想,「可以啊。」
周芸惊得瞪大双眼,声音也拔高几分,「哇,童可你以前从没参加过我们班的集体活动,感觉你自从请了两周假后就像变了个人。」
童可眉心一跳,脑海快速运转,想着如何解释。
余灏倒没多惊讶,反而笑了,「那我把你登记上,你会滑雪吗?」
童可学习不行,但对玩很有研究,听到滑雪瞬间来了兴致,也跟着笑了起来,阳光透过窗子洒进来,都能看见少女白皙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冬令营是……是去滑雪吗?」
「嗯,我在考虑一些地方,网上 Y 城滑雪胜地好评度很高,但离我们太远了,怕不安全,所以还是就近找一个小的滑雪场顺便露营。」
余灏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看着女孩期待的表情,内心稍有惊讶随后又恢复如初,顺势也在她一旁的空位上坐下,接着道,「你没有参加过,我跟你说一下注意事项……」
「你们说完了吗。」
一个清冷的男声响起,童可和余灏几乎是同步转身,望着身后不远处冷着脸的少年。
童可眨眨眼,心头转瞬即逝的心虚,怎么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褚燃在这两人身后站了两分钟,已经花费了他人生中最大的耐心。
他没再说话,双手插进裤口袋迈开脚走近,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坐自己椅子上的男生。
他都站旁边了,这个傻逼还他妈还坐他椅子上这么惬意。
就算内心再不爽,褚燃表面没有露出半分,黑眸像是故意没有看童可,薄唇轻启:「还不让开?」
他没有说滚,已经是对这个好学生最大的尊重。
余灏被这样一警告,赶忙站起来,面露难色,「那个……童可,我们下次再说。」
童可点点头,看着一旁蹙眉的少年,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谁又惹到这位大佬了,她现在是不是要安慰男二号一下,表示一下她这个女 n 号友好?
刚想开口,大佬已经站起身。
褚燃没心情待下去继续看两人打情骂俏,他抬手拎起自己挂在椅背上的黑色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
屋外和教室内温差很大。
褚燃身上只穿了件衬衫,内心顿生一股委屈。
深秋季节微风刺骨。
这天气他妈的,跟那坏女人的心一样冷。
上周还朝他撒娇,今天就对别的男人笑了。
女人都是这样善变的物种吗?
他妈的。
拔吊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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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月考了,我耽误大家两分钟。」
童可书包都收拾好了就准备百米冲刺,现在只能重新坐好。
果然不管在哪老师都会拖堂。
童可听着台上老师的喋喋不休,眸光瞥到了一旁空着的座位。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童可低下头略显烦躁。
班主任让她帮助褚燃成绩进步一点,可这位大佬上次莫名其妙离开后已经两天没在班里出现了。
此刻的褚燃叼着未点燃的烟,抬手将耳朵上的耳机摘下来,扔到桌上。
高清电脑屏上显示着胜利的界面。
方奕也跟着摘下耳机,脸上洋溢着专属男孩的成就感,「这逆风翻盘太厉害了,燃哥是真牛逼。」
褚燃轻哼一声,懒散地靠着沙发椅,望向眼前华丽的胜利画面,突然觉得没意思。
方奕见一旁男人没说话,「你不是说要开始学习吗,这两天怎么约我打游戏了。」
不提还好,一提褚燃的火又蹭蹭往上冒,在班级里像个电灯泡一样,看着那两人讨论什么冬令营露营要带什么生活用具。
最重要的是两人头还挨得那么近。
还没得到他呢,这女人就这样花心。
要是真让她得到了,以后自己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褚燃想到这足足愣了几秒,他不自然地拿起桌子上的可乐灌进嘴里,手指将空了的易拉罐握得变形,随后准确无误地投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
他转过头,有些失落,「问你个事。」
方奕点点头,鼠标点击着页面。
「我有个朋友。」
方奕神情一顿,多么熟悉的措辞,他转头望着欲言又止的男人,「你的这个朋友我认识吗?」
「不认识。」褚燃移开视线,摇摇头。
「哦,他怎么了?」
褚燃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桌面,「有一个女生以前对我朋友又笑又撒娇,现在整天跟另一个男的又说又笑,这个女生怎么想的?」
褚校霸·狂拽·燃不符人设地说了全剧最长的一句话。
方奕点点头,似懂非懂,似信非信,「很简单,那女生不喜欢你的朋友。」
「我朋友有钱又帅,为什么不喜欢他?」褚燃听完微愣,随后说话沉了几分,异常坚定的反驳。
方奕被吓了一跳,趁着等待游戏开局的时间,转身皱眉猜测道,「如果是这样,会不会是因为你那朋友没文化?」
方奕见游戏还没开始,接着开口,神色平静,「就像我们一样,不学习但打游戏精得像猴。」
「你他妈才没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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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
童可躲在树后暗暗观察着不远处的一男一女。
江遇临竟然没和林书曼走在一起,他旁边那个女生是谁!?
童可心中燃起一团火焰,猜测这个狗血校园文已经发展一半了。
现在有小三插足她的 cp,作为半个上帝视角的童可毅然决然地跟了上去,心里盘算着计划,今天她就要推进剧情发展,为女主铺路。
童可一路跟着这两人,抬头一看眸色疑惑,他们来网吧干什么。
哟呵,小说里的网吧就是不一样,灯光昏暗,高端大气。
这种环境也最容易催生某种情愫。
眼看两人往里走,童可内心焦急起来,突然目光一顿,看到拐角处一身黑色,白皙指尖夹着根烟的少年。
来的正好,她等会去手撕小三可不能因为结巴而没了气场。
褚燃听完方奕的分析,心头堵着闷气无处可发,出来透气抽根烟。
随后眼前就站着身穿校服的女孩,显得格格不入,却让他心头那股闷气莫名其妙消失了。
终于想起他了?
继续和那四眼仔调情去啊。
反正他不可能就这样原谅她。
除非她道歉。
褚燃别过头不去看她,语气冷漠,同时将烟放进口袋,「你来干什么?」
童可哪有心情和他闲聊,眼神往他身后看了眼,面露慌张。
不管了,男配而已,大不了等会告诉他自己的来历。
童可猛的抬手攥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眼微闭,在男人微凉的唇瓣上亲了一下。
随后快速退出,与他擦肩而过往里走,脸颊通红,连心脏都跟着剧烈跳动,「你等我一下,我有事情告诉你。」
方奕一局游戏结束,包厢的门被打开。
「抽个烟怎么出去这么久?」
褚燃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听到他的话,缓缓坐下靠着椅背,嘴角竟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说有事情告诉他。
褚燃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耳根通红,脑海里已经开始想自己等会该同意还是拒绝。
他敛下眼眉,遮住了差点冲破的笑。
方奕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刚才还一副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这会儿怎么又笑的跟个傻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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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可蹲在高大柜子后面观察不远处人的一举一动,只见江遇临放下书包将一沓试卷扔向桌子。
来网吧……学习?
这个小狐狸精不简单啊,能把我们江遇临拐到网吧来辅导作业。
童可习惯性清嗓子,等会她就要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来拆散他们。
刚起身还没迈出脚,她又快速躲到原地,因为男主角说话了。
「考这几分是报复我呢?」江遇临坐下,少年的声音特别好听。
童可愣在原地,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宠溺呢?
她猫着身子跑到两人身后一排电脑桌上假装上网,她没看到女孩的长相,只好继续偷听。
「那个,听说你最近和林书曼走的很近,你是喜欢她吗?」林雪扎着马尾,看起来很乖。
「不喜欢,这题我考前那天晚上刚讲过,你还错。」
「那你喜欢我吗?」
声音有了短暂的停顿,只见江遇临放下试卷,低声:「我不喜欢笨蛋。」
童可感觉到大脑砰的一下炸开,瞪大双眼。
这最后两句不就是她穿过来之前看到小说广告上卡通男女的对话吗?
走廊上,童可还在自我怀疑的情绪里没缓过神。
这么多天,她竟然磕错了 cp!!?
童可越想越烦躁,索性甩甩脑袋,还是想想等会见到褚燃怎么解释那个吻吧。
天色暗了下来,这所网吧位于闹市区,透过玻璃门能看到外面车辆的霓虹灯闪。
好久没见过这样的人间烟火气了,不知道她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子。
突然童可眸光变冷,没了心思欣赏美景,站在门口让人移不开眼的身影不就是那傻白甜褚燃吗,身旁还站着林书曼。
不知是女孩说了什么,褚燃没听清微微俯身靠近了些。
童可顿时火从心中起,呼吸的频率都快了些。
这个林书曼有点厉害,和男一号暧昧不清就算了,现在又来勾引她的男二号。
童可没有犹豫,内心怪异的烦闷感此刻一同化为愤怒。
褚燃双手习惯性插在裤子口袋,身后的黑夜背景将他衬托的神秘清冷。
他听着对面人一直说话,脸上变得明显不耐烦,眉宇微皱转头往里看去。
那个女人怎么进去这么久还不出来,不会是因为等会要向他告白,现在紧张地躲起来了吧。
「褚燃,你在等我吗?」童可扬起笑容,嗓音甜甜的 。
褚燃看到来人,一瞬间顿住,随后又恢复如初,没想到自己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竟这样好听,同时也下意识点头。
林书曼披着头发,脸上略施粉黛,嘴上涂着与这个年纪格格不入的口红色号,她的目光在对面两人身上来回转,「她是……?」
童可捏了捏手心,上前半步,「我是谁你管得着吗?」
褚燃若有所思看着女孩奶凶的侧颜,笑容再次显出来。
吃醋了,他懂的。
林书曼突然想起了眼前这个女孩是谁,只记得以前她在班级里的存在感极低,现在竟然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甚至被吓得一噎,眼眶迅速发红,「你们什么关系?」
褚燃整个人都开始飘了,哪还有心思在这废话,抬手握上身边女孩纤细的手腕,嗓音随意却低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
马路上明显嘈杂许多。
童可心里那股莫名的闷气还没消散,只要一想起这个死男人竟然弯腰听别的女孩说话,她的火就不打一处来,同时也挣脱开紧握自己的手掌。
褚燃以为她在吃醋赌气,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捻了捻残有余温的手指,「爷请你吃晚饭。」
童可转过头,正好看到男人带着笑意的脸颊,心跳不着痕迹地漏掉两拍。
她为什么会对眼前这个纸片人有这么多的情绪波动?
童可隐隐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但心中的火气还没消,「不吃,我走了。」
褚燃听完女孩的话,心中疑惑却没有表现出半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倒也耐心地垂眸看她,「刚刚不是说有事要告诉我,说吧。」
「没事。不想说了。」童可在气头上,脱口而出的话说完就后悔了。
周围安静,远处传来悠扬的鸣笛声。
褚燃侧过头,舌尖抵了抵牙关,脸上似笑非笑。
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作的女人。
不和他吃饭就算了,问她又说没事。
行啊,他明白了,这个死女人知道自己对她上心了,现在又来欲情故纵这一套。
褚燃低笑一声,深邃的眼眸里闪着星光,缓缓俯身,嗓音很轻,「你是不是觉得老子的初吻很不值钱。」
童可蓦然抬眸,直视他的瞳孔,下意识捂住自己砰砰跳的心口,脸颊通红,连忙道:「才没有,你没发现亲完,我变得不结巴了吗?这就是个 bug……说了你也不懂。」
身后的道路好像在拥堵,几辆车停在那没有动,让人看的心烦。
褚燃听着女孩的话怔住一瞬,随后眸色愈发冷意,「所以利用完就这样爱答不理?」
抓重点,角度刁钻,童可佩服,真想把这个傻白甜脑袋掰开看看到底装的是什么。
童可在心里吐槽完,轻叹一声,「不是说请问吃饭,我吃还不行吗。」
吃还不行吗!!?多么勉强的话,搞得好像是他拿着刀逼迫似的。
褚燃努力压制着心底怒火,立体的五官在夜色下更显痞气,轻轻说:「老子不吃了。」
「……」
童可望着少年气汹汹离开的背影,她又说错什么话惹到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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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二楼包厢。
方奕依然在虚拟世界厮杀,门再次被打开。
褚燃黑着脸进来,脱下外套扔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开电脑的动作比平时粗暴许多。
方奕纳闷,「燃哥不是说要请小结巴吃饭,怎么又回来了。」
听到小结巴三个字,褚燃脸上的表情才有了一丝变化。
回想起刚刚她勉强答应去吃饭的模样。
她说,亲他是为了变得不结巴。
狗女人就是垂涎他的美色,亲完不想负责,随便编的理由!
褚燃越想越气,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转头看着还在等待回应的方奕,一字一句,嗓音深沉。
「我褚燃今天就是死这,从这里跳下去,以后也不可能再请那狗女人吃一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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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可晚上失眠了,翻来覆去到凌晨,脑海里都是男人离开时愤怒又委屈的表情,不断重现两人接吻时的画面和触感。
终于在四点整女孩跃身坐起,她好像意识到了一件可怕事情。
她好像喜欢上了这个作精校霸。
早自习下课,周芸转过身还未开口就被眼前女孩的熊猫眼吓住,「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这么重。」
童可边打哈欠一边点头,「看书看得太晚了。」
周芸没有起疑,毕竟童可一直是学霸,「我们冬令营的时间提前了,就是这次月考过后,所以现在可以先准备准备了。」
「那岂不是只有两周时间?」童可顾不上瞌睡。
「对啊,考完试就可以放松去玩,真好。」周芸目光期待,脸上洋溢笑容。
童可没有接话,不知道那位褚大佬能考几分,成绩还是垫底会不会牵连到她。
「褚燃来了。」周芸小声说了一句,脖子一缩转过身去坐好。
少年今天穿了件灰色卫衣,手里破天荒地拎着件蓝色校服,脸上挂着闲人勿近的表情,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褚燃坐到位置上,没有看一旁的女孩,随意将校服塞进桌子抽屉里。
童可咽了咽嗓子,心跳的同时竟有些紧张,「那个早啊,我还以为你又是好几天不来上课呢。」
褚燃想了一夜,也生了一夜的气,看在她此刻主动和自己说话的份上,就先勉为其难地搭理她一下。
「你不想我来吗。」
童可有种预感她的脸颊会在一分钟之内变红。
自从意识到喜欢他之后,自己怎么变得这样容易被他一句话就撩的脸红。
童可低下头,转移话题,「马上要月考了,你复习的怎么样……」
话音刚落,余灏捧着个本子过来了,他推了推眼镜,「童可,我们冬令营的时间调整到月考后的周末了,你知道的吧。」
「刚刚知道的。」童可点点头。
余灏嗯了一声,突然感觉到周围一冷,目光与坐在旁边的少年对视上,有些憨厚地挠了挠后脑,尴尬道:「燃哥... 参加吗?」
整个班级都安静下来,大家虽然都没往这边看,但耳朵都竖了起来。
褚燃侧眸扫了一眼旁边的童可,发现她没有看自己反而在看四眼仔,心中瞬间烦躁起来。
他人坐这呢,她还看别的男人,还是没他帅的男人。
这女人可真够花心的。
根本不敢想冬令营这两人单独相处的画面。
褚燃懒散地靠着椅背,在安静氛围中勉强又装逼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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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灏看着少年点头的模样,连忙记录,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人般的友好道,「燃哥也没参加过,需不需要我跟你讲一下注意事项?」
老子只需要你离她远一点!褚燃心里这样想着,同时缓缓抬眼,黑眸没有任何波动,「不需要。」
童可忍不住笑了,但还是说正事,「你这次月考复习了吗?我可以放学帮你补习一下。」
「我从来不参加考试。」少年腿敞开放在了一旁的凳脚上,随随便便地说了句。
补习?他褚燃什么时候补过习?
他感觉这女人是在侮辱他,只是脑海中突然出现昨天方奕说的没文化。
余灏记录完,听到童可的话,直肠子的他脱口而出:「童可,我们可以一起复习啊,正好我们薄弱的科目互补。」
童可眨眨眼,不参加考试就是连分数都没有,再看看此刻大佬满不在乎坐那的模样。
童可自认为,以她女 N 号的身份劝他是不可能有用的,余光扫到余灏,他好像还在等回应,只好抬眸看去,但话还没说出口,耳边想起了熟悉又低沉的声音:
「补习我需要带笔吗,童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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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气温适中,适合学习,也适合睡觉。
童可摊开语文书,低着头,一遍讲解一边自己也复习着知识点,「我刚刚说的你记住了吗?这是常考的。」
没有回应。
童可眉宇微蹙,疑惑地转头,才发现身旁的少年已经趴在桌上面色安详。
睡着了的褚燃收敛了平时的锋芒,纤长睫毛下鼻梁高挺,莫名勾的人心动。
心理年龄 20 岁的童可俯身凑近,认真观察着 18 岁的褚燃,忍住想要上手捏一捏的冲动,推了推他的手臂,「喂!醒醒。」
褚燃睫毛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一如第一次被女孩叫醒的模样,睡眼惺忪,「怎么了。」
童可内心小小翻了个白眼,说话声有些赌气的意味:「你不想听今天就不补习了吧。」
褚燃目光一顿,已经预感到眼前的姑娘要开始作了,抬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嘴角无奈地勾起,声音又低又痞:「我错了。」
听完少年可怜兮兮的认错,童可心软得一塌糊涂,她重新翻开书,把刚刚的知识点又说了一遍,甚至还针对个别做了拓展。
褚燃前几分钟看着书,随后目光就放到了女孩的侧颜上,越看越移不开眼。她怎么讲题目都这么温柔?
以后在一起了老子一定要加倍对她好。
只是,
这个死女人怎么还不和他告白!?
终于,童可梳理完全书最重要的内容,自信满满地问一旁看起来很认真听讲的少年:「今天我们讲了哪些重点?」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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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月考那天。
童可和褚燃不在一个考场。
但早上还是碰面了,童可也松了一口气,就怕眼前这位大佬复习这么多天突然又不来考试。
褚燃依然穿着自己的衣服,手里拎着校服,望向童可,她好像在看自己发呆。
这个女人喜欢他也没必要表现得这么明显吧?他眉宇舒朗,看起来心情不错,「小结巴,认真考试。」
童可移开目光,正好看到身后的江遇临和林雪并排走在一起。
对于临时换 cp,童可并没有感到不适,拉着一旁的周芸往前走小声,只是说话又变得结巴了,「你看那……那两人都穿着校服,般配的好……好像是情侣装呀。」
彻底被忽略的褚燃有些不爽,面露不屑地转过身看向江遇临和旁边不认识的女孩,随后默默将手里的校服穿上。
「考的怎么样?」周芸收拾完桌子,将凳子摆好,转身说道。
「还行。」童可不愧是上过高中的人,押中了好几道题目,她快速背起书包想去找那个傻白甜问问他考得如何。
周芸和她并肩走着楼梯,「你滑雪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童可点点头,下一阶楼梯时身后的马尾在空中微晃,「准备好了,就……就等出发了。」
周芸刚想说话,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啊!我忘记买护膝了,小可明天见!」
童可望着女孩快速下楼的背影,无声地笑了,只是怎么走到现在都没看见褚燃。
这个傻白甜不会考试中途离开交白卷了吧。
童可越想心里越急,走到校门口,她转过身看了眼空荡的教学楼,心底生出一股失落。
狗男人没良心,她好歹帮他复习,现在一考完试人就跑没了。
童可习惯性踢石子走在回家的路上,嘴里念念有词地说着某人的坏话,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让她顿住了脚步。
巷子口,乔薇手指戳了戳一个女孩的左肩,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嚣张跋扈。
童可下意识拳头收紧,乔薇这么久没找自己麻烦,以为是她懂事收敛了。
其实施暴者往往没有这种觉悟。他们一向欺软怕硬,只会在更弱小的人身上怒刷自己的存在感。
因为有车,童可过马路慢了几分钟,对面小女生明显已经害怕得眼眶通红。
「乔薇,你……你他妈又在……欺负人!」童可将书包扔到地上,嗓音放大,但因为结巴气势小了一半。
乔薇转过头,见她身后左右没人,放开了对面的小姑娘,转身往童可的方向,「死结巴,别以为你在学校有褚燃护着,就这么狂。」
童可顿了一瞬,在学校她也没感觉褚燃有多护着她啊,还有她说谁死结巴呢?童可四处看了看寻找能增气势的物体,「今天我……我就要告诉你什么叫……叫真正的狂。」
乔薇不屑地笑了笑,「现在可是校外,你觉得我还不敢打你吗?」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的男声响起。
「不敢打谁啊。」褚燃依然穿着宽松校服敞开,手里拎着瓶矿泉水还有一听红色包装的旺仔牛奶。
少年站在巷子中间,身形修长,五官清冷,男友力爆棚。
童可痴痴看了几秒,快速回过神,跑到他身边告状,「她她她欺负人,还还要打我!」
被欺负的小姑娘缩在角落,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吓得吸着鼻子捡起书包跑开了,只是回头多看了眼童可。
毕竟是被逮个正着,乔薇心虚后退了一小步,不甘心道:「燃,你们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帮她?」
褚燃将他考完试就去买的牛奶塞到一旁女孩的手里,手指顺势插进裤口袋里。
还问为什么要帮她?
这是老子的女人,爷爱上了这个朴实无华的结巴,你最好别碰,这么简单的道理都要解释吗?
褚燃眸色略带厌烦的看了眼乔薇,将内心独白掩盖,漫不经心道:「这我同桌当然得帮。」
童可低头看着手中被加热过的旺仔牛奶,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下一秒笑容僵在嘴角。
他说,是同桌……
只是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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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宜人。
一高一矮并肩走在路上。
褚燃仰头喝了口矿泉水,伴随着下咽的动作喉结也滑了一下,顺手将瓶子扔进路过的垃圾桶,转而垂眸看着一直低头不说话的女孩,「你家在哪?」
童可蓦然抬头正好撞进了少年低垂的黑眸里,宛如旋涡般不断吸引人的探索,她别过眼扯了下嘴角,「快到了,拐个弯就……就是了。」
褚燃点点头,但内心着急如焚,这辈子就没这么紧张过。
第一次送女孩子回家总得干点什么吧,要不然说出去多丢人。
褚燃抿唇皱眉,他下意识舔了下嘴唇,同时顿住脚步,放在口袋里的手指收紧了些,「那个,童可。」
童可也跟着停下,转头看到了自己家的小区门口就在不远处,「怎么了,我到家了。」
褚燃点头,望着女孩如星星般的眼眸,轻轻叹了口气,忽然笑了,语气温柔,「没事,明天见。」
你他妈是真怂!褚燃内心骂着自己,目光看向女孩远去的背影。
不过她今天好像不怎么开心,可能是因为不喜欢旺仔牛奶,下次买养乐多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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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可是和周芸一起到达滑雪场的。
「小可你昨晚干嘛了,没睡好的样子。」周芸带着毛线帽,说话吐着雾气。
还不是因为那个褚燃,害她又失眠,今天不想他讲话了。
「可能因为今天要来滑雪,心里激动没……睡好。」童可一边往酒店走一边开玩笑。
周芸显然是相信了,连忙跟着笑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滑雪呢,听说这次住的民宿老板是余灏的亲戚,给我们的价格很便宜。」
童可点点头,一座中式风格的建筑映入眼帘。
余灏刚好从门里走了出来,看见她们连忙挥了挥手,眼镜片上起了薄薄水雾:「在这里,快进来。」
大堂装饰温馨,气温也高了许多。
「大家都差不多到齐了,有人已经去后面场地滑雪了,还有在一楼包厢做游戏的。」余灏如同在学校一样,做事说话井井有条。
童可打了哈欠,暂时不想滑雪,笑着道:「我先去包厢做游戏暖暖身子吧,周芸你呢。」
可能是第一次独身出来玩,周芸明显有些拘束,她将手里的书包塞到童可手里,「和你一样,我先上个厕所。」
余灏指了厕所的方向,转头看向童可,「那我先带你去包厢。」
童可点点头,跟着他往走廊方向走,只是眉头微蹙,这丫头到底带了多少东西,书包是她的两倍重。
走道不长,墙壁上画着卡通雪人和雪花的图案,有点幼稚却很可爱。
余灏这才注意到女孩手里的书包,连忙拿过来,「抱歉,我帮你拎。」
童可手里顿时轻松许多,虽然有点不好意思让他拿,但还是礼貌道谢。
可这一幕在其他人眼里就成了甜蜜的互动。
褚燃来得比较早,在包厢里待着无聊想出来抽根烟,随后就看到了走廊不远处的两人。
他们是一起来的?笑的这么开心?
褚燃内心泛着酸闷,像是在醋坛子里泡过,不断冒出酸酸气泡,眸色也愈加冷意。
童可先看到了站在包厢门口的褚燃,与少年对视两秒,心跳忍不住加快,下意识打招呼,「来的……好……早呀。」
褚燃垂下眸,嗯了一声,没有其他回应。
听着少年冷漠的话,童可神色一怔,随后缓缓低头,敛下睫毛掩盖了失落,语气故作轻松道:「那我先……先进去了。」
褚燃没说话,黑眸深邃让人读不懂任何情绪,侧过身让了条道出来。
童可咬着唇,没有犹豫,与他擦肩而过进了包厢。
余灏直男又古板的思想完全没看出两人的异样,对着褚燃笑了笑,「燃哥怎么不进去一起玩?」
褚燃目送着女孩背影进入包厢,转过头,视线冷冷的落在对面少年身上,薄唇轻启,「不舒服。」
「怎么回事,哪里不舒服?」余灏纳闷,顺手推了下眼镜。
「看到你就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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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小同桌好久不见。」方奕坐在酒桌上,看起来十分开心。
童可见到方奕脑海闪过一丝疑惑,才发现包厢内有几个其他班的同学。
「你们也来滑雪嘛。」童可笑了一下,嗓音随意。
「童可,正好差个人,来和我们一起玩游戏。」浅浅坐在方奕的旁边,连忙向她招手。
童可犹豫一瞬本想拒绝。
心里突然冒出刚刚门外那男人对自己冷漠的样子。
她心一横,甩了甩脑袋不再去想,同时抬脚往酒桌的方向走去。
褚燃抽了根烟,冷静下来才想明白。
毕竟是人家小姑娘先喜欢的他,对告白这种事可能比较害羞。
这样想着他皱紧的眉宇顿时放松许多,甚至还有些愉悦。
褚燃等身上烟味淡去才重新进了包厢,可是见到眼前一幕又让他眉头蹙起。
方奕喝了些酒嗓门扯得很大,「小同桌有喜欢的人吗?」
童可玩的正开心,果酒也超好喝,自然也没看见门口进来的人,她抱着酒杯好像想到了什么,嗓音甜甜的,「有啊。」
褚燃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燃哥也来了,出去这么久,罚问个问题。」方奕看热闹不嫌事大,但他以为褚燃会直接不搭理去角落的,没想到少年径直往这个方向走来。
褚燃坐了下来,目光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对面红着脸蛋的女孩,嗓音很淡,「问。」
方奕愣住几秒,回过神随便扯了个问题,「燃哥有女朋友吗?」
不知为何,包厢比刚刚安静许多,周围同学都没有说话。
褚燃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随后低笑一声,深沉的音色在包厢内显得格外磁性,「有。」
童可喝酒上脸,其实并没有喝醉,清清楚楚地将对面男人的话听进耳里。
心脏不断下沉,眼眸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同时也明白他为什么昨天会和自己撇清关系,今天又是这样冷漠的态度。
原来是有女朋友了啊。
怪不得。
怎么那么想哭呢,她想家,想妈妈。
童可突然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游戏又继续了几轮,她随便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包厢去上厕所,顺便透透气缓解压抑的心情。
只是没走几步路,身后就有一道强硬的力量拉住了自己手腕,身体也顺势被推入隔壁没人的包厢。
「褚燃刚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燃哥有女朋友了?」
「真的假的,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方奕,燃哥女朋友长什么样,谁先追的?」
原本安静的包厢在两人出去后,变得七嘴八舌八卦起来。
方奕内心闪过一丝疑惑,随后便豁然开朗,喝了口手边的酒,「应该是他先追的人家。」
褚燃:老子不承认,是她先喜欢的我。
而此刻,隔壁包厢气氛却十分微妙。
童可被死死压在门上,这死屁孩又搞什么鬼,虽然她没谈过恋爱,但对面充斥男性气息的身体让她老脸一红,「找……找你女……女朋友去,别来……」话没说完,唇被吻了一下,浅尝辄止。
褚燃往后退些距离,低声,「好好说话。」他顿了一下,接着道,「我没有女朋友。」
童可微愣,反应过来,脸颊迅速充血,同时脾气也上来,「好好说你你妈个头头……我……」话依然没说完,唇又被吻了一下,比上一次停留时间长了些。
童可没有说话,整个人完全怔住,忘记了骂他。
伴随着砰砰的心跳声,脑子乱糟糟。
褚燃鼻尖抵着女孩的鼻尖,嗓音像是调情,「奇怪,不是说亲你一下就不结巴么。」
说完目光借着微弱的光注视她唇瓣上微弱的光泽,少年喉结上下一滑,偏过头,轻轻印了上去,直接深入。
滚烫舌尖点燃口腔每一处,灵巧的勾起她的舌轻轻舔吮。
童可从原本瞪大的双眼渐渐变得迷茫,眼睫微颤软在他的怀里。
该死的,她竟然被一个小屁孩吻得腿软。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少年清晰暗哑的声音,「做我女朋友,爷会对你好的。」
童可没听清,下意识道,「啊?」
褚燃忽然笑了,揉了揉她的头顶,「我说,以后你不是单恋了,我也喜欢你。」
「……」 ???
-----
童可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你醒啦,我刚想叫你。」周芸正在挤牙膏,从浴室冒出个头来。
「早啊。」童可揉了揉眼睛,昨晚的记忆一下子跑到脑海,她又重新躺下,在被窝里滚了几圈。
周芸一边刷牙一边走近,「早,昨天燃哥是不是……」
「不是不是,不要乱想。」童可穿起衣服红着脸立马否认,昨天那个狗男人亲完一直粘着抱着不让她走,害她都没有滑雪,今天最后一天得好好玩玩。
周芸看着慌张跑去卫生间的女生,一脸的心知肚明。
此时此刻,褚·马桶塞·燃正在卫生间洗漱,舌尖不经意舔了下唇瓣,嘴角勾起,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伙子昨天技术不错,继续努力。
滑雪场很大,大清早人不多。
童可全副武装拿着滑雪杖,刚进入大门就看见了站在出发点的褚燃。
他带着副透明的护目镜,立体的五官在阳光的照射下尽显柔和,身后是满地白雪,宛如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他正向自己走来。
童可忍不住笑了,穿着滑雪板走路比较慢。
褚燃隔着手套牵起女孩的手,不远处传来女孩八卦的惊呼声,但他没在意,「爷今天手把手教你滑雪。」
童可嘴角就没下来过,娇嗔的反驳,「我自己会。」
「那你教我,手把手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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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童可确实不会滑雪,明明很小心的移动,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下,整个人都往雪里栽去。
因为紧张,手上用力将一旁牵着她的褚燃一并放倒。
童可本以为是简单的摔跤,但下一秒自己却脑部昏胀,眼前一黑,似曾相识的一幕。
「童可?童可?醒醒。」
童可缓缓睁开眼,室友着急的神情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
「太牛了,你竟然睡了三节课。」
教室内的嘈杂让她有片刻陌生。
童可坐直身,脸上有些红色压痕。
这一切都是一场梦?不可能啊,明明那么真实,他们才刚确认关系,少年最后温柔牵她手的感觉现在还存在。
童可自我怀疑般看着掌心,眼眶逐渐变红。
似乎真的是梦,她竟然爱上了自己梦里的人。
褚燃……是不存在的。
「童可愣着干嘛,去吃饭了,再晚抢不到位置。」室友收拾起书本说道。
童可回过神,哦了一声,揉了揉眼睛赶走湿润,只是心脏隐隐发疼,在强迫她接受事实。
大家都是踩着点一起下课,楼梯上松散的人群井井有条地下楼。
童可周身环绕着低气压,脑海中不断回放那个漫长的梦境,只是越用力想一些东西都越模糊。
同样的楼梯上。
「你今天很怪诶,一觉醒来为什么问我是谁我在哪?」路伟转头,问一旁的少年。
没等他回复,又接着开口,「不对,褚燃,你不是有哮喘,每次都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吗?楼梯人这么多不怕发作啊?还是哮喘已经好了?」
褚燃皱着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沉默,深邃的眼眸看着前方,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一片茫然。
他是不是被那女人勾的魂没了,才会来到这个世界?
但童可呢?她在哪?
这里不会是天堂吧?
褚燃越想越离谱,同时心里也越焦急,突然目光看到了下面楼梯熟悉的马尾辫和熟悉的背影,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小结巴。」
嘈杂的环境,童可蓦然停下脚步,有点怀疑自己幻听。
刚刚好像是褚燃的声音。
她紧张又胆怯地回过头看去,目光骤然与站在高处的少年对视上。
隔着时空和人群。
童可笑了,笑着笑着眼角竟含着泪光。
她就知道。
幼稚自恋还痞里痞气的褚燃不会让她离开。
这么好的褚燃怎么可能不存在。
那不是梦!
故事结束了。
但其实他们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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