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得知自己是个恶毒女配……」为开头写一篇小说?

2022年 11月 5日

我得知自己是恶毒女配……然后跳湖自尽了。

妈妈啊,不是我懦弱,是恶毒女配最后被丧心病狂的男二活生生剥皮抽筋啊!

既然我都能穿了,还不能回炉重开?

呵呵,事实证明不能。

1

我的老爹看到我跳湖,一把老骨头跳下来把我捞了上去。

他苦口婆心地说:「知知,傅清有什么好的?他不适合你,爹给你找了个更好的,你去瞅瞅?」

「除了傅清,你要什么爹都给你。」

我的老爹,是最宠女儿的。

记得书中因为林知知喜欢傅清,我的老爹为了让女儿回转心意,搜遍了全城的美男子,惹得城中怨声载道。

但没人敢站出来说话,谁让我的老爹掌握着兵权,把持着朝政呢。

嘿嘿,我竟然忘了这茬儿,我是权势滔天的奸臣女儿,那不就是我想怎么蹦跶就怎么蹦跶了?

我算了算,我这恶毒女配还没开始作死。

还有挽救的可能!

等等!刚刚我爹说,他给我找了个更好的?

我心头一跳,攥着我爹的衣袖,惊恐地问:「爹,你给我找的人在哪?」

我爹咧嘴一笑,「不急,明天,明天爹给你送过去。」

牢中,沈桑双手被吊着,身子被打得血肉模糊,但一张长得和傅清有七八像的脸愣是没伤到,小脸煞白,没一点儿活气。

沈桑这才 14 岁,在我们那正是身心发育的时候,无故遭到这非人折磨,能不恨死我吗?

在我失神的瞬间,我爹踱步到旁边拿起了鞭子,抬手就要抽向沈桑。

我一惊,忙闪身挡在他身前,「爹,你这是干嘛?」

我爹皱了皱眉,「看看教训得怎么样了,不然,我怎么放心把他放在你身边。」

我……

我瞅着大奸臣老爹,只想说,爹,咱做个好人吧,好人活得久些。

2

我把人搬到了我的小院,亲自照顾,想刷点儿好感度。

但很明显我错了。

他睁眼看见我和善的笑,脸一皱,眼一翻,又昏过去了。

我……我这脸已经有这威力了?

我爹站在我身后,沉着脸说:「知知,这不行,可能身子骨给我打坏了,咱换一个?」

我欲哭无泪,我也想换啊!

可这男二是我说换就能换的?得作者说了算。

我就是个读者啊!

我把我老爹推出去,「老爹,他估计是被你吓的,你先出去。」

我爹这就不乐意了,站直了身子就是不动,「知知,你亲自给他换衣喂药,日日夜夜地守在他床边,现在为了他还赶我出去,你对他上心了。」

「是。」我能不上心吗?他可是掌握着我的生死大权。

我爹面色顿时一变,周身空气瞬间变得低沉,手一挥说:「把人扔去乱葬岗。」

嗯?!说好的宠女儿呢?

我哭天抢地地质问我爹,「为什么?」

我爹沉默了半晌说:「你娘说,心中无男人,逍遥又自在。」

「所以他只能消失。」

我的亲娘是何方神圣!

这么有特点的人书里一句描写也没有。

我爹扑面而来一股晚年的霸总气息,让我有点儿不知所措。

我一边扒拉着门不让下人把沈桑抬出去,一边认真对我爹说:「爹,女儿对他不是那种在乎,我就是想保住他性命,时间到了就放他离开,您信我一次。」

我爹目光锐利地看着我,顶着他不自觉散发出的威压,我腿差点儿就软了。

我爹是离开了,人也给我留下了。

但谁能告诉我这傻了的沈桑是怎么回事?!

这和剧情不符啊!

说来惭愧,我也不大记得剧情。

我能记得沈桑是这时候被抓入府,是因为林知知把他当做傅清的替身。

啧啧啧,现在想想我真不愧是恶毒女配,身上背了大半部刑法啊。

「知知,我饿了。」沈桑牵着我的手,仰起可怜巴巴的脸,委屈地说。

我身子一激灵,蹦着就远离他。

沈桑见我这么反应,明显被吓到了,脸都白了,颤颤巍巍地说:「知知,你不喜欢我这样吗?」

「可是知知爹爹说,知知喜欢这样的。」

3

「沈桑,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要保持距离。」

沈桑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

是的,凭我这 5.2 的视力,我捕捉到了他这微妙的变化。

小样儿,想装傻骗我。

也就那么一瞬,他恢复了纯良的模样,失落地「哦」了一声,活像失望的小狗。

他的样子倒是让我想捉弄他了,我嘿嘿一笑,凑近了他说:「其实要想亲近也不是不可以?」

他一愣,带着疑惑抬起眼。

我咧嘴一笑,「我们成亲自然可以。」

说完,我勾唇等着看他的反应,看他怎么继续装。

他呆滞了片刻,随即勾人的笑起来,「好呀,桑桑要和知知成亲。」

看着他真诚的眼,我差点儿就信了他好像真的喜欢我。

淦,好吧,我玩不过他。

不愧是阴险狠毒的男二,演技一流。

我爹不知道从哪听到了我说要嫁给沈桑的消息,提溜着我到书房。

我爹虽然宠我,但气质这块儿拿捏得死死的,一旦冷下脸,就能让你打颤。

他把我晾了好几分钟后说:「林家不嫁女儿。」

?!

我心一凉,完了,就算不死也要成黄金单身狗了。

不过也就那么凉了一会儿,我激动地扒着我爹的衣袖,赞同地点头。

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好,爹,女儿一定不嫁。」

我爹怔了怔,满眼慈爱地说:「我们林家的女儿只娶,但是沈桑不能是正房。」

我爹说得认真,我听得发懵。

我爹这思想潮流我有点儿赶不上。

不过……如果我真的和沈桑成亲,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到时候会不会手下留情?

越想我越觉得可行。

于是在我爹的目光下,我缓缓点头。

4

晚上我到隔壁找沈桑。

他因为身上有伤不能沾水,只得用布擦擦身子。

看着一条条盘踞在他背上的伤,我有点儿内疚和心疼。

他察觉到我来了,僵硬地穿上衣服,转过身,一副小媳妇的模样,「知知……我身子不好看。」

「你不会嫌弃我吧?」

我嘴角抽了抽,他这扭捏的样子我着实受不了。

抖掉一身鸡皮疙瘩,我说:「沈桑,我们成亲吧。」

沈桑柔柔笑起,「好。」

说着他上前来抱住我。

我严肃且认真地推开他,一字一句地说:「沈桑,在 18 岁成亲之前,我都不会动你的。」

「你一个小孩子家家不要老想着这些。」

「我们要……要想着学习!」

怎么说我也要把义务教育给他补上,告诉他杀人犯法!

很显然沈桑听得一脸懵,但还是点了点头,说:「知知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我满意地踮起脚摸了摸他的头,「真乖。」

他脸色瞬间的僵硬,我得意地笑了。

第二天沈桑成了我家童养夫的事情,一下子就传开了。

城里的人都说我痴情,连成亲都找个和傅清长得七八分像的。

我严重怀疑我爹在控评。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骂我强抢民男?

小菊说:「现在大家都说,傅清公子日后会后悔的。」

我乐了,也不知道我爹砸了多少钱才砸出来的统一口径。

「知知,傅清是谁?知知是因为他才和我成亲吗?」一边正在看书的沈桑缓缓抬起眼,瞅着我委屈地问。

看着他,我有点儿心累,陪他演得累。

我不信他不知道傅清是谁?!

但我还得哄着,陪他演。

他高兴,我小命儿说不定就能保住。

我想了想,向他表忠心说:「沈桑就是沈桑,要说像,应该是傅清像你。」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婚内出轨的!」

我真挚地看向他,真诚得不能再真诚了。

沈桑握住我的手,淡淡地笑了,「嗯,我信你。」

淦,要是我知道以后的事都是因为我这张嘴引起的,我绝对少说话多做事。

不,少说话少做事!

5

距离男二和女主相遇还有大概 4 年,这期间男二和恶毒女配发生的事,作者一笔寥寥带过。

四年时间也足够培养沈桑对我的感情和对生命的敬畏之心了。

我让我爹给他请了个夫子,教他习礼守法。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凑到他跟前问:「沈桑,我是谁?」

「你是知知,我娘子。」他愣了愣,认真地说。

我又问:「那你要怎么对我?」

他想了想说:「敬你,爱你,护你。」

我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沈桑很聪明,夫子讲的东西一点就会,简直就是现代版的学神。

就连我做的现代小吃,他看一次就比我做得好,甚至还加入了他们这个世界的特色。

我只能说,这就是天赋!

于是,现在就变成了,我馋了,只能缠着他给我做吃的。

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去小倌楼逛了逛,潇洒了一会儿。

回去的时候,我照常去找他刷好感度,却见他黑着一张脸坐在书案前。

我寻思着府里谁惹他生气了,一个劲儿地往前凑。

「沈桑?生气了?谁惹的,我去找他来跟你道歉。」

为了给沈桑灌输不能随意打杀折辱别人的想法,我在府内实行了有错讲理,最后道歉了事的准则,要犯错的事情重大,便移交衙门处理的规矩。

为此,我家的门槛都要被踩烂了,就是想给我家当丫鬟仆人。

沈桑幽幽地看了我一眼说:「你身上有胭脂味。」

「是你鼻子犯的罪?」嘴巴比脑子快,我一下脱口而出。

沈桑反应了一段时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底一片复杂,起身就要走。

自他住进我小院起,我还从没见过他发脾气,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我忙拉住他的衣袖认错。

他说:「错哪了?」

我定定地看他,小心开口,「不应该让你闻到胭脂味。」

他冷哼了一声,自嘲似的笑说:「算了,是我错了。」

这下换我愣了,他这神情怎么搞得像我辜负他一样?

6

沈桑就这么冷了我几天。

我早中晚跟着他打卡,也探不出个所以然。

我心中忐忑,这会儿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他,结果他记了几年仇,最后我结局还是一样吧?

想着我就郁闷。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他在小亭里看书。

我抱着我自己酿的一瓶葡萄酒加两个杯子放在他面前。

他目光从书面移到我脸上,轻轻一扫,「这是做什么?」

我坐在他面前,抽了他手里的书,「心情郁闷,陪我喝一杯。」

他轻笑,「我就是一个闷人,还黏人,知知不如去找知趣的楼公子。」

楼公子是上次我去小倌院找的小倌。

但是,他怎么知道楼公子,还知道我说的话?

我好像知道他误会什么了?心底竟然有些暗暗欢喜。

我盯着已经逐渐长开的脸试探开口,「沈桑,你这是吃醋了?」

沈桑神色一变,红着耳尖僵硬地说:「没有。」

和他一起生活了这么些日子,我知道他说谎和害羞时耳尖会红。

知道原因后我心情大好,「好,好,不是吃醋。」

我边尝酒边解释,「我找楼公子只是想听他弹琴,对他没有半分他想。」

他看了看我,拿起酒杯轻尝了一口哼笑,似是自嘲,「我又闷又黏人?」

我一顿,原来他觉得这是我嫌弃他的意思?

我又灌了自己一大口酒,多了些勇气,小声说:「其实后面还有一句……」

沈桑一怔,眼中带了疑问。

「我就喜欢这样的。」我说。

沈桑眼睛瞬间一亮,多了别样的神采,拿起酒也都喝了。

然后,我红着脸,还想问他是不是气消了,他眼神迷离,摇晃着就倒在桌上了……

他……这是一杯倒?

7

沈桑的酒量是不行,酒品嘛……

也就喝了一杯酒就倒,醒来后就成了另一个人!

和书中的沈桑一样偏执,占有欲强,妥妥的病娇。

看书时觉得五官跟三观走。

轮到自己被拐出来,绑在荒郊野岭的洞中的床上,我只想口吐芬芳,恨不得抽他一顿,把他酒打醒了。

别问我为什么荒郊野岭的洞中会有床,我也不知道!

就是离谱,我光天化日下还能被打晕带出来。

我动了动被铐在床上的手脚,铁链声哐哐地响。

我哭丧着脸,看着抚摸着我脸的沈桑 2 号,「沈桑,放开我吧,我不会跑的。」

我只会一巴掌呼醒他。

沈桑勾唇邪魅一笑,「知知说话不算话,我怎么能再信你。」

「你说要给我绣个荷包,可曾给我?」他神色哀怨。

?!

那不是我手残,绣不好,改送了玉佩吗?!

我张嘴想为自己辩解,他一把捂住我的嘴,让我不要说话,让他说。

他继续,「你说要为我做画,可曾做过?」

……我画了,但灵魂画手的画实在不好做礼物送人,我改送了一幅名家画作。

「你说,要为我种一棵桃树,桃树至今不见。」

……我从别地移了一棵桃树枝至院中,一月不到,死了。我改送了他一盆仙人掌。

「你说,你最喜欢的是我,却去小倌院找别人。」

我……我真的只是好奇啊!

「小倌会的,我也会,你怎的不来找我,只要你看的,我都会学。」

说着他红了眼,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随后他脸色一变,有些许疯狂地说:「只要……只要把你绑在这儿,你就是属于我的。」

我惊恐地瞪大眼,一时跟不上这个发展。

这不是他对女主说的话?!

接下来不就是……那啥?!

「沈桑……我……唔……」他放开手,我急着要说话,他却吻了下来。

我脑子一下空白。

「嘶……」他突然咬了咬我的舌尖,口中一下布满了铁锈味。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躲开但人被他死死地摁着。

他吸吮我的血,像是要把我舌头吃了。

这情况搞到最后,我怀疑我还是会被剥皮抽筋啊!

哪里出错了?!

想着我就觉得疼,眼泪叭叭地落。

沈桑轻柔地帮我擦掉泪,温柔地轻声说:「怎么哭了?不过才咬一下你,怎么这么娇气?」

我呜呜地哭,想博取他的同情。

不是都说,眼泪是最大的武器?

我看着他,可怜兮兮,他看着我,叹了口气,「这要以后不得哭得不像样。」

嗯?!

以后怎么样?!

我听着他的话脑子嗡嗡响,主动把头往上抬,亲了亲他,紧张地问:「沈桑,我是谁?」

他轻轻地笑了,啄了啄我的嘴边,「你是我的妻,是我的血,是我的肉。」

我哭了,心拔凉拔凉的。

这不是很明显的暗示我的结局了吗?

我是他的血他的肉,所以不仅要剥我皮抽我筋,还要喝我血吃我肉。

这下我哭得更厉害了。

8

看着他布满猩红,翻腾欲望的眼,我一下心慌了,定定地乞求般地看着他,一下望入了他眼里。

他神色黯了黯,随即用手覆住我的眼,「不要这么看我。」

我僵着身子不敢动,心里紧绷着一根弦,一颗心乱跳。

我脑子一下空白了,轰地,血一股脑往脸上涌,烧得没办法思考。

他突然摸着我腰间的肉说:「胖了些。」

他捏起了我的游泳圈!

我敢怒不敢言,气得不想理他,还不是因为他做的菜太好吃了!

「嗯……再胖些也好。」他含着笑懒懒地说。

我哼唧了声,表示我的不同意。

然后……他抱着我……睡了过去。

我懵了,这就睡了?!

我还被锁在这呢!

没等多久,我爹带着乌泱泱的军队来了。

我瞅着我爹寒得可以结冰的脸,冒红的眼,我顿感不妙。

抖了抖声,我想解释,却无从开口,弱弱地说:「爹……他没有把我怎么样……」

见我护着沈桑,我爹直接给了我一记眼刀子,里面是汹涌地恨意和满满地心疼爱惜。

我一愣,瞬间红了眼眶,不再说话。

但是,我也不知道我爹会有这么大力气啊!

他直接把沈桑扔到了几米外。

砰!

一片静的洞里,人体落地的声贼响。

看着被砸起的烟尘,我皱了皱眉头,有些心疼。

他这下酒也该醒了。

我爹看不得我心疼沈桑,挡在我眼前,剑起剑落,利落地砍断了锁着我的铁链。

「爹……」我爹脸阴沉得可怕,在他给我盖上衣服把我抱起时,我扬起笑说:「我没事。」

我爹绷着脸,心有余悸又眼底含着凶光,「知知,他不能留,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下次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伤害你的事。」

「爹……你什么意思?」我一下慌了神。

「来人,把人从山崖扔下去。」我爹瞥了一眼地上的沈桑,冷声说。

9

沈桑落崖了。

不是我爹扔的,是我推的。

在我爹让人把他丢下山崖时,我以死相逼,以为这样可以让我爹饶了他一命。

结果我爹黑青着脸沉默了好一会,说:「好,挑掉他的经脉,让他成为一个废人。」

「这样我才放心把他留在你身边。」我爹寒着声说。

我知道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我没回答,让我爹放我过去跟沈桑说几句话。

我爹冷哼地瞅了我一眼,随后无奈地说:「知知,爹知道你在想什么。」

「想帮他逃走的傻事就不要想了。」

我……

难怪别人都说我爹是老狐狸……

眼看没办法说服我爹,我望向还没醒的沈桑,一声吼:「沈桑,醒醒!」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睡得雷打不动?

果真是喝酒害人。

沈桑在我带回响的吼叫下幽幽转醒,眼中一片迷茫。

从人群中一眼找到了我,眼里带着疑问。

我张了张口,最后只做了逃的口型。

他既然能把我从府中带出来,这些人应该也拦不住他。

然而我低估了我爹这只老狐狸。

他不仅想杀人,还诛心。

我爹说:「沈桑,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如今能让我出动林家军的,只有知知。」

「伤害她的就是你。」

话音落,沈桑的脸刹时白了,惊惧、担心、悔恨、心疼,种种复杂的情绪显示在他脸上,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也复杂异常。

看得我心尖抽了抽。

我给了他个笑,用眼神示意我很好,不用自责。

他也笑了笑,那笑中带着某种决绝和挣扎。

他说:「林相,只要能留在知知身边,我愿意做任何事。」

看着他坚定且愿意付出一切的眼神,我心情复杂。

他对我的感情或许是一时的,一旦他的白月光女主出现,我还是只能当回女配。

我不敢赌,感情一旦付出了,就很难收回。

或许是时候让他离开了。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沈桑,你走吧。」

沈桑一顿,垂下了眼眸,又抬眼望我,语带悲戚,「我不会再伤害你,你还要我吗?」

我不愿看他卑微的模样,转过了头,艰难开口,「不要。」

他笑了笑,「知知,是你先招惹我的,现在就想要抛弃我了吗?」

我不语,他的指责又悲伤的语气使我感到心底抽痛。

但长痛不如短痛。

埋在我爹怀里,我轻声哽咽地和他说:「老爹,我没求过你,这次求你放他离开。」

我爹沉默了半晌,下令收兵。

我爹抱着我转身离开,沈桑便在身后跟着,一声声地呼喊着知知。

我想回头,我不敢回头,任眼眶红热。

在被我爹抱上马时,我听到了他发疯似的狂笑,还有混乱的惨叫声。

我心惊地转回头,却看到了一片血色和被血染红的沈桑。

他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转眼望向我,眼底被悲痛和绝望浸满,还有些许的恨。

我皱了皱眉头,恐惧从心底泛起。

淦,他这病得不轻啊!

我爹让人护送我先走,沈桑却直接杀了过来。

看着已经杀红了眼的沈桑,我问我爹,「有可以拦得住沈桑的人吗?」

我爹摇了摇头说:「没有,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一个燃烧自己生命的疯子。」

我拧眉又惊又气,他这是不想活了?!

至于吗?!

没有过多的考虑,我直接调转了马头向沈桑跑回去,在马上向他伸出了手,「上来。」

他染红的唇角勾起,握住了我的手,飞身上马,死死地抱住我的腰笑说:「知知,是你自己选择回来的。」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发疯,我才不懒得理你。」我气得牙痒痒,愤愤地说。

他却低低地笑出了声。

我懒得理他,心里有些烦躁,驱着马不认路的乱跑,想着怎么才能让他活下去。

突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一身白衣,面容如玉,和沈桑有七八分像,周身透着股清冷的气息。

是傅清。

他怎么在这儿?

10

也就在我愣神的瞬间,他飞身而来,把我从马背上抱离开。

我直接好家伙,真不愧是男主角,这武力值杠杠的。

他搂着我的腰直接和沈桑打了起来,从山腰打到山顶打到悬崖边。

傅清下手招招致命,沈桑只能勉强防守。

但不过半刻,沈桑似乎摸清了傅清的路数,在防守之余也凌冽地进攻。

刀光剑影中,我想起了些剧情片段。

——傅清为救林知知,和沈桑在白牙一战,把沈桑打落悬崖,却被去采药的黎殷所救,偶然又习得了绝世武功。

再看现在,沈桑被傅清打得站在悬崖边,我爹带着弓箭手在我们身后,乱箭齐发。

照这样发展,沈桑直接跳崖,就能解锁金手指。

可他这笑得释然地看着我,直直站着是怎么回事?!

我脑子一抽,看着已经被插了几箭的人,就这么冲了过去。

场面一瞬有点儿混乱,我爹急着喊人停下,傅清跟在我身后帮我挡开箭。

只有沈桑笑开了脸,拔掉了身上的箭,向我展开手。

我轻轻笑了一下,在他面前停住了脚。

作出了选择。

他真傻,他以为我是来拥抱他的,没想到我是来把他推下山崖的。

我爹大概也以为我是要和沈桑一起寻死,在我身后低吼,「知知,爹同意你和傅清的婚事,你回来。」

沈桑听完脸色变得极其难看,竟有些恍惚。

我怀疑我爹是故意的,就为刺激沈桑。

傅清和我爹配合得倒好,站在我旁边就想对沈桑动手,被我摁住了。

沈桑回过神,目光落在我摁着傅清的手上,笑得难看,「知知,你可是说过不会婚内出轨?我果然还是比不过他。」

我知道他误会了,我张张嘴想解释,余光却看到我爹的弓箭手在对准他。

他这个傻子却察觉不到,疯了似的想要上前杀了傅清。

我咬了咬牙,狠下心挡在傅清面前,趁他收剑失神之际,用尽力气把他推下了山崖。

落崖前我看到了他眼中的绝望,恨,不舍。

我知道他恨我,我算是推动剧情发展,让自己离书中的结局又近了一步。

得,我又要开始谋划怎么让自己不死了。

傅清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硬生生地让剧情提前了 3 年。

我摸了一把脸上的泪问他,「怎么在这儿?」

他一个少年将军不在边疆,跑回来干什么?!

他淡淡地说:「回来见未婚妻。」

我?

难道他和女主的剧情也提前了?

我说:「谢谢你救我,也恭喜你,祝你们百年好合。」

他定定看了我一眼,轻启唇,「同喜。」

嗯?嘛意思?

见我疑惑的样子,他直直望入我眼说:「我的未婚妻是你。」

?!

11

嗯……通过我的多方确定,再三确认,傅清还不认识女主!

我……

我懵了。

回去的时候,我和我爹说:「强扭的瓜不甜,退婚吧。」

我爹沉吟了半晌,转脸向傅清,很明显看他的意思。

我看了看傅清沉着的脸,又看了看我爹。

我严重怀疑傅清手里握着我爹的把柄,不然我爹为什么还看他脸色?!

傅清定眼看我问:「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而且我特么的不想和女主抢男人啊!这不是找死吗?!

虽然女主还不知道在哪儿。

傅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说:「皇命难违。」

然后,就驱马走了!

我瞅了瞅我爹,我爹沉思着说:「傅清不错,可处。」

「老爹,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此一时彼一时,他为人正直,若爹出了什么事,作为他的妻子,他会护你。」说到后面我爹难脸上多了些愁丝。

我心一沉。

书中,我爹作为奸臣,最后被皇上抄家投入狱中。

而我也就是那时被沈桑抓去的。

我想了想,要想救我爹只能偷梁换柱,要想救我自己,只能比沈桑更疯了吧。

于是,三年后……

我和傅清坐在听桑楼喝茶。

傅清说:「近三年新起了很多有意思的东西,据说老板都是同一个人,知知怎么看?」

我抿了一口茶,笑了笑,「嗯,我觉得那老板挺厉害的。估计是个美貌和智慧并存的女子。」

傅清挑了挑眉,打量着我,意味不明地笑起,「是吗?那必定是和知知一样的奇女子了。」

我笑而不语,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道,想起了沈桑。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活下来了。

这三年我拼了命地赚钱,钱生钱,不知不觉倒是开拓了一个商业帝国,大概也成了掌握一国经济命脉的大佬。

嗯……我也怀疑我有金手指,还一度怀疑我是女主。

但两年前女主洛嘤嘤强势回归。

带着她吸引男人的体质出现了。

傅清为了她,主动和解了婚约,我倒也乐得成全他们。

并且为了沈桑回来和洛嘤嘤再无可能,我花了可以买下一间商铺的钱撮合他们,让他们早就成婚了。

嘿,奇怪的是,洛嘤嘤和傅清之间看着好像挺冷淡,两人倒是对我挺热情。

洛嘤嘤喜欢黏着我,我怀疑她图我钱。

然后傅清喜欢拿奇怪的眼神看我,那眼里好像有情愫?我怀疑他不死心,还图我。

也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楼下一闪而过的身影瞬间勾住了我的心。

许久未因紧张激动跳动的心再次跳动了。

「小菊!快!查一下最近入城的人!」我跳起,再细看,已不见那身影。

傅清坐在一边,似笑非笑般幽幽地说:「上次你这么激动的时候,还是 3 年前。」

「是那个人回来了吧。」

12

当晚,小菊回我,是有长相和沈桑相像的人入城,但行踪没查到。

我摩挲着手里的玉,笑了笑,让暗卫晚上放人进来不必拦着。

睡前我开了窗,还特地多放了个枕头,睡在里边,给他留了爬床的位。

天地可鉴!我真的是给沈桑留的床位,这特么多出来的一个人是谁?!

睡得迷糊起来的我,看着在我床前对峙,穿着一黑一白衣服的人,我差点儿以为是黑白无常来索我命。

「林知知!三年不见,你倒是学会开窗偷人了。」沈桑见我醒来,咬牙恨恨地说。

我一愣,看了看一身黑衣还蒙着脸的人,扶额叹了叹气,「沈桑,这人一看就是梁上君子,要不然就是采花贼。」

沈桑瞥了我一眼,冷哼了声,随即身形一动,以肉眼不及的速度打晕了黑衣人。

嘿,这速度,也不知道我的百八十暗卫能不能打得过。

小菊大概是听到了声响,带着人喊着就破门而入。

「沈公子?!」小菊看到沈桑一喜,「你终于回来了,小姐等了你好久。」

这丫头,倒是懂事,把我想说的话都说了。

「好了,把人送去衙门吧。」我无奈地笑起,指了指地上的人。

小菊这才看到地上的人,神色一变,让人拖着人下去了。

我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眼前人。

沈桑长高了不少,就背影看已经是翩翩公子,刚借月光看到他的侧颜,没大变,只不过是长开了,五官更加立体了。

不愧是美强的男二。

别问为什么没有惨,因为惨被我吃了。

许是我盯着太露骨了,他上前去关了窗,踏着偷入的月光向我走来。

我瞬间红了眼眶,动了动身子给他留位置。

他站着垂眸我,面上看不出神情,眼底却满是复杂。

他低沉着嗓音问:「林知知,你在等我?」

我仰头看他,笑开了颜,「是。」

「傅清成亲了,想让我回来当替身?」他轻笑,里面带着些嘲讽的意味。

我也跟着他笑了,「我说过,你就是你。」

「你说的话从不可信。」他微俯过身捏住我下巴,摩挲着我嘴唇冷声说。

看来我把他伤得有点儿深了。

被信任的、喜欢的人推下山崖是该恨的。

我仍旧笑着,放柔了声,倒像是在撒娇了,「要怎么样才肯信我?」

他盯着我的嘴唇不说话,似有点儿走神。

我知道他动摇了,犹豫了。

但我没犹豫,我抬手捧着他的头亲了上去。

他身子一顿,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啃了会他的嘴巴,喘着气说:「沈桑,不要胡思乱想,我们还要成亲呢。」

他惊诧地看我,泛红着眼。

晕沉间,我想,还好,沈桑还喜欢我。

想着我笑了,沈桑停下来,定定地看着我,藏在眼底的深情终于泄露了出来,「到底哪个是真的你……你帮傅清挡剑,推我下山崖,如今又说要和我成亲……」

知道他心底会有刺,我握着他的手,不管他信或不信,都给他解释了原因。

他沉默了许久,眼中的疑虑,不信任慢慢地散了些。

「好,我最后信你一次。」他抱紧了我,沙哑了声说:「最后一次。」

我回抱他,低低应了。

我以为我们就这样岁月静好地躺在床上谈天说地。

哼,没想到我天真了。

「沈桑……我们聊天好不好?」

他看着我笑了,「知知,证明你爱我。」

我被他泛红的眼尾和诱人的笑勾得心痒痒的,但我慌。

他这样子和之前和病娇怎么有点儿像!

我瑟瑟地开口,「怎么证明?」

他笑得明媚,开口无声,我却一下红了脸。

13

天快亮我才睡。

没睡多久,就被菜香勾引起了肚里的馋虫。

我撑着手起来时,沈桑刚好进来。

他笑着把我抱起说,「起来吃些东西再睡,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

我不满的情绪瞬间被吃的给压住了,暗流着口水喜滋滋地问:「都有什么?」

他勾起唇,一个个给我数,「猪肘子,荷叶鸡,珍珠琉璃菜……」

嘿嘿,他一边抱着我去隔壁的饭桌,一边给我报菜名,我咧开了嘴笑。

果然,要想留住一个女人,得先留住她的胃!

想到美味的食物,我心情大好,「谢谢,辛苦我的沈桑了。」

「咳咳……」

两声不合时宜的战术性咳嗽,让我尴尬得不想面对现实。

我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板着脸的我爹,一脸姨母笑的洛嘤嘤和目光深沉的傅清,扯了扯嘴角说:「早。」

「不早了,晌午了。」我爹重重落声,顺道剜了一眼沈桑。

我偷偷看了眼挂着温润的笑的沈桑,心下感慨,以后沈桑的翁婿关系不好搞呀。

落座,沈桑给所有人倒了酒,妥妥的主人风范。

喝了一口沈桑盛的汤,我扫了一眼不打招呼就出现的傅清夫妇,「出事了?」

他们两人奇怪得很,不是有事从不一起出现。

傅清给我夹肉,淡笑,「你吃完再说。」

看着碗里的菜,桌下一直被沈桑握着的手紧了紧,有些疼。

我转脸给沈桑做了个可怜的表情,他眸色一动,松了些手。

我笑了笑,让他帮我夹个菜。

从始至终没动傅清给我夹的肉。

「边吃边说吧。」我笑着看向傅清。

他面上一闪而过的僵硬地说:「上面开始动作了。」

话落,气氛一下有些冷了。

除了沈桑,他还在风轻云淡地给我添菜。

昨晚我已经把我要做的事告诉他。

他当时只静静地看着我,把可以召令武林前十的高手的令牌放到我手中问:「人给你,钱够不够?」

我笑了笑,说他小看了我这个富婆。

三年间,我对书中的剧情慢慢想起了些,于是开始布局,为的就是想避免书中的惨剧。

现在时机到了,剧情时间线早就提前,让它提前结局也没什么大问题吧?

14

但我错了,错得离谱。

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我特么的穿到的是同人文!

我是女主!

另一位主角也是女的!也就是洛嘤嘤!

而沈桑和傅清是配角!

别问我怎么知道。

问就是我再次被锁在床上,洛嘤嘤告诉我的。

她坐在床边,俯下身抚着我的脸,满眼的深情,「知知,你太吸引人了,我不过晚出现一会儿,你就勾搭上了傅清和沈桑,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

我已经要崩溃了,为什么又是一个病娇啊!

我试图示弱让洛嘤嘤放了我,「嘤嘤,你不要这样,我害怕。」

「有什么好怕的,我不会伤害你的。」她拿起我的一缕发丝放在鼻间,对我柔情地说。

我偏过头,皱了皱眉头,「嘤嘤,我已经五日未梳洗了,你鼻尖沾上了发油。」

「只要是知知的,我都喜欢。」她露出了痴迷的神色,眼底又满是柔情。

……她病得也不轻啊。

看来感情牌是打不通了,我只能讲道理。

我说:「感情需要两情相悦,强扭的瓜是不甜的,嘤嘤我对你只有友情,没有男女之情。」

「没关系,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总有一天你会喜欢我的。」

「不会的,我喜欢的是沈桑。」我摇了摇头。

大概是我的话刺激了她,她眼中尽是暴戾之色,「为什么!」

「我才是主角啊,你应该喜欢我。」

「对了,只要除掉沈桑。」

「除掉沈桑你就会喜欢我了。」

「对不对?」

看着陷入疯狂的洛嘤嘤,我的心底只有一片悲凉。

我明白了。

我们都处在以为自己是主角的世界中。

胜出的便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作者真狗。

我没有再劝洛嘤嘤,她的情况太严重,只能强制用其他方法。

在沈桑和傅清赶来的时候,我已经和洛嘤嘤换了个位,她被我的暗卫直接打晕了。

我为防沈桑养的暗卫看来还是有点儿用的。

沈桑紧张地上前,拉着我上下看,「知知,没事吧。」

「没事。」我笑着摇摇头。

随即转眼看向傅清,他垂眸低头看着洛嘤嘤,不知道在想什么。

「知知,对不起,我不知道嘤嘤会做出这种事。」傅清突然沉下声向我道歉。

沈桑神色不太好看,隐隐藏着些怒意。

我握紧了他的手安抚他。

「傅清,你觉得我应该和谁在一起?」

他轻笑出声,了然地看着我,目光清澈,似乎放下了什么。

「知知,我和嘤嘤不一样,她认死理,我不认。」

……

果然,这些男女主就没一个是原装的。

除了沈桑。

回去的时候,我问:「沈桑,你为什么喜欢我?」

「不知道。」

我哼着气,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15

我和沈桑在十月初八成亲。

没有十里红妆。

因为我们住的地方没有那么大,就疙瘩大的地方,村民都不超过一百。

是的,我们隐居了,在隐居的地方成了亲。

他没有父母,我们便只拜我老爹和天地。

从此相互敬爱。

刚来时,我还怕我爹不习惯这种粗茶淡饭的村野山夫生活。

呵呵,没想到不到一个月,他就已经成了村长……天天带着老头子、老婆子唠家常,要不然就是搓牌。

沈桑自成亲来,病越发严重,不过一晌午不见,他就说好久不见,恨不得把我栓裤腰带上。

所以,我给他生了个小版的我。

然后……我后悔了。

果然,女儿是我情敌。

【番外】

1

沈知桑大概是作者派来折磨我的。

哦,沈知桑就是沈桑那捧到手里会碎,含在嘴里会化的宝贝女儿。

这妮子凭着他老爹无底线的宠爱,作天作地。

昨天她自己做了个小炸药,炸了隔壁的粪坑,让全村都笼罩在屎味下。

我当下就想让她接受社会的毒打。

沈知桑这妞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捂着鼻子抱住我嚎:「娘,我错了。你把我扔出村吧!」

「沈知桑!你,你怎么这么会盘算呢!也不知道随了谁。」

我真是给她气笑,这时候了,她还想着出村玩呢。

我从路边捡了根木条就要打她,沈桑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把我搂进怀里。

「知知,打坏了桑桑,心疼的还是你。」沈桑含笑地说。

「爹爹,救我。」

沈知桑见沈桑来了,撒娇劲儿全用了出来,精致的脸蛋皱成一团,怪可怜的。

沈桑给她递过去了个安抚的眼神。

沈知桑瞬间舔着鼻涕笑了。

看着两父女间的互动,我无可奈何地笑。

就是……太臭了。

我推开沈桑,嫌弃地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沈桑,你再去洗洗?」

由于粪坑被炸的时候沈桑正好在附近,刚好被溅了一身。

那味儿,就算他已经洗过澡了,还是大。

沈桑抬起手,闻了下自己,皱皱眉,随即把我打横抱起,「一起洗。」

我?!

这还在大街上呢,沈知桑也还在旁边!

他这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我脸颊发热,嗔怒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望向正想偷偷溜走的沈知桑,「沈知桑,你去哪?!」

沈知桑一只小手捂住脸,一只小手捂住鼻子,可怜兮兮地说:「我去给伯伯婶婶道歉……」

她这犯错后认错道歉的速度是越发快了,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

我多次怀疑她也是穿越来的。

然而,当我用奇变偶不变试探她时,她睁着疑惑的卡姿兰大眼睛看着我说:「娘傻爹不傻?」

啧,当下我直接给她一个暴栗子。

「行了,去吧,好好认错,态度要诚恳,说以后不会再做了,知道吗?」我扶额,叹了一口气叮嘱。

沈知桑小脑袋像小鸡啄米般点几下,迅速地溜了。

2

「不好了,不好了!」

我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能让他失了风度大喊大叫的,也就只有我和沈知桑了。

估计又是沈知桑搞出了什么幺蛾子。

我头疼地皱了皱眉,有个熊孩子太心累了。

沈桑指尖抚过我眉宇,「桑桑只是调皮了些,长大便好了。」

「你对她太过严厉了。」

「是你们太宠她了。」我缩在沈桑怀里,不赞同地说。

他垂眸看我,笑说:「知知,可是吃醋了?」

嗯哼,他倒是不放过打趣我的机会。

当初我生完桑桑后,时常觉得沈桑的重心都放在了小孩身上,完全不在乎我了,为此我心情十分郁闷。

有天晚上,沈桑又被桑桑的哭声叫走时,我也跟着哭了。

一大一小的哭声把沈桑弄得手足无措,不得不一边哄小的一边哄大的。

他心疼地给我擦眼泪,问我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断断续续地跟他抱怨。

总结一句话就是,有了小孩,他就不要小孩娘了。

我爹看着我俩不紧不慢地走出来,气得吹胡子瞪眼,「小小离家出走了。你们还在这儿打情骂俏。」

小小便是桑桑,我爹说桑桑他实在喊不出口,便自己给他孙女起了个小名。

「好好的怎么离家出走了?」我不解地问。

难道真的是怕我抽她?

我爹重重地哼了一声,递给我一张纸,「你自己看吧。」

嗯……纸上是沈知桑写得歪歪扭扭的离家出走告知书。

内容如下:

爹、娘、爷爷,我离家出走了,我要去找傅煌哥哥,去当傅清叔叔的儿媳妇,有缘再见。傅煌媳妇,沈知桑。

沈知桑这波操作真是让我气笑了。

沈桑也无奈地笑了,「爹,不用担心,有陈明跟着桑桑,不会出事。」

「哼,最好是这样。」我爹板着脸,傲娇地微抬头,表情松动了些。

陈明是武林排行榜第一的高手,我倒是不担心桑桑的安危。

就是好奇,她怎么想出要离家出走的?

没等我细想,隔壁胖大婶的娃娃嚎啕大哭地顶着光头跑了进来,我赶忙问怎么了?

娃娃哭说:「林婶婶,呜呜呜呜,桑桑骗我,她说剃完头发,头就可以发光,呜呜呜,可是没有发光。」

娃娃哭得太凶,我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光头,在心里已经抽了那妮子百八十遍。

怪不得离家出走,原来是又作妖了。

这父女俩真的气死老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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