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没回老家的我,家里居然多了两个老婆?
对此还不满意的老妈,居然又给我领回来了第三个!
1
我叫张浩,男,29 岁。
小时候的我生活在一个从百度地图上都找不到名字的偏僻小山村,在我们那山沟沟里,想要出来就得翻过一座大山,走过一个铁链桥,再步行两个钟头,才能摸到城镇的边缘。
很少有人能从无垠的山里走出来。
而我虽然读书没什么头脑,但好在有股劲儿,敢闯。
初中毕业后,我就没读书了,我们那边小学和初中就两个老师,读完初中的我已经算的上我们村里的文化人了,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我才有机会和我们村里的另外一个族兄出门闯荡。
在山外,我被所见到的繁华世间闪花了眼,同时也发现钱原来这么可爱。
我在外面努力的赚钱,从最开始工地里的小工开始做起,然后一点点的学着手艺。如今我已经算的上熟练的泥瓦匠了,自己出去接活一天也能有 400 多块钱。
虽说可能这钱在城里不算啥,但是在我们村里,一天能拿那么多钱,都已经是光宗耀祖了。
我过的很节俭,赚了钱尽量都存着,想着留在城里,我不想自己未来的子孙后代一辈子也被锁在那大山里。
我在外面看到了很多读过书的小孩儿,他们一个个看着都聪明极了,用着高档的手机电脑,打扮得漂漂亮亮。
我也想让我的孩子有机会看看外面的世界,过过外面人的生活。
所以,最近这三年,虽然说我每年都会给家里打钱,但是我没回过家,我想要努力再努力一点,这样好赚够钱在城里买房子,安家落户!
只是没想到,前几天我老娘突然焦急地给我打电话,说老爹去山上放羊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很严重,现在还昏迷不醒。
于是我只能匆忙的踏上回家的路,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我匆匆忙忙赶回家。
可我赶了一天一夜回家后看到的,不是卧病在床的父亲,而是笑眯眯的老娘,老爹正坐在堂上抽着烟,哪里像生病的样子?
他们旁边站着两个瘦小的女孩儿。
2
这两个女孩长得都算清秀,只是骨瘦如柴的身体让她们看上去也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还没长开似的,看到我的一瞬间立即站了起来,显得十分局促。
我看着那两个小丫头,下意识的看向旁边热情的老娘。
这难道是哪个亲戚家的闺女?
「怎么样?浩啊,这就是娘给你找的媳妇!」
我老娘笑眯眯说着,边指了指旁边看着个儿稍高点的小姑娘,兴奋的说:这是小翠!
然后又指了指旁边圆脸的小姑娘:那个叫花儿!
媳妇,还是两个?!
我一听这话顿时一惊,诧异的看着我面前的老娘,但是我老娘浑然不觉,反而一脸兴奋的在那滔滔不绝。
「娘!」
我一把拽住我娘的手,拉着她往外面走。
「你不知道吗?重婚罪犯法,咱可不能知法犯法!」
「哪啊!」
我老娘用她那双粗糙的大手拍了拍我的手,一脸神秘的笑着:「这俩不光是你自己的,还有你弟弟、小龙的。小龙还小,他不懂事,那婆娘就是给你用的,到时候你留个子,把她留村子里伺候我们。然后另外一个,你带着去城里,伺候你,照顾你就是!」
我看着老娘的小细眼里透着的精明,突然就想起了那个叫小龙的弟弟。
说是弟弟,但是在我的生活里我确实很少见到过他,他好像一直生活在不能见光的阴影里。
因为,他是一个傻子,智力有问题的傻子。
他一直住柴房旁边的一个小屋子里,常年不见光。
老娘每天给他打理的干干净净,他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小时候时,老爹却十分疼爱他,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单独带着他去玩。虽然说我也想去,但是我却总被老娘拦下,老娘总说我要学习不让我四处乱跑,我还因此暗暗嫉妒过这个傻弟弟咧。
所以我很少见到小龙这个弟弟,我们两个人虽然说生在一个屋檐下,却仿佛活在两个世界里。
我看了一眼那站在屋里娉娉婷婷垂着脑袋的两个少女,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事儿,那两个丫头知道吗?她们是谁家的闺女?」
「那有啥不知道的,我当时买他们的时候可都说的一清二楚的!」
我老娘说着,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我又不是那等子骗人的,不说清楚,以后还有得闹腾!」
买来的?
我不禁有些瞠目结舌。
在外面的世界,我当然也会经常玩手机,我虽然没什么大学问,可也知道这所谓买来的少女是被拐来的!
老娘怎能掺和这种缺德事儿呢?
我看着我老娘脸上自得的神情,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趁着我老娘不注意的时候,我去找了那两个小姑娘。
我清楚明白的把我老娘的算盘告诉给了那两个小姑娘,并且告诉她们,我愿意帮她们离开这里,把她们俩带到镇上找警察局去。
但是我没想到,那两个小姑娘一听了我的话,直接吓得跪在地上给我磕起头来。
哐哐哐!
她们磕的十分真心实意,没两三个脑袋瓜子都红了。
我看着这两个小丫头给我磕头,顿时慌了神,匆忙的想要把两个小丫头给扶起来。
但是扶了这个,另外一个又跪了下去。
她们一边跪一边哭,含糊不清地哼哼着,意思是她们不敢跑,不要打断她们的腿!
浑身抖似筛糠。
莫不是把我当成故意诈她们的坏人了?
这下子把我整不会了,刚想再说什么却突然感觉自己后脑勺被抽了一下。
「娘!」
我一回头就看到我老娘面色不好的看着我。
「别管他,他犯了浑,既然我们家花钱买了你们,自然不会把你们撵回去!」
说来也是奇怪,我老娘话一说出口,那两个小丫头竟然真的不哭了。
这……怎么这么不正常?
这两个姑娘到底遭遇过什么?
「娘!」
我皱着每天看了我娘一眼,却发现往常疼爱我的娘却看都不看我,直接就招呼两个小丫头去收拾做饭喂猪喂鸡。
两个小姑娘一听说自己被分配了活计,立即快活地应了,抹了一把泪就手脚麻利的干活去了。
看着这一幕,我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两个小姑娘看着身材就十分单薄可怜,看着也不过是外面孩子上学的年龄,现在就要做这些!
正想着,突然感觉自己胳膊一疼,我差点叫出来。
一回头,发现我娘正横眉冷眼看着我。
「娘。」
不知道为何,看到我娘那个样子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做错了事情。
「你还知道叫我娘!我还以为你在外面过惯了好日子都不知道家在哪了哩!」
我娘恨恨说着土话,拧着我的耳朵就进了堂屋。
2、
一进屋,她就直接关上了门。
我看到她落了插锁,顿时心中一惊,回头一看,我爹正坐在堂屋里,他安静地坐在那,一张枯瘦的脸上一双眼睛显得格外明亮,手上的旱烟幽幽燃着。
看着我爹这个样子,我不知道怎么的,有些气短。
只能小声的喊了一声爹。
我从小就很怕我爹。
但我想不起来到底是为什么。
「结完婚留了崽你就滚吧,这里容不下你了!」
我爹的声音有些喘,但是内容却吓了我一跳。
我不可能把自己的孩子留在这里,我见过外面的世界,怎么可能说是让孩子一辈子留在这样的地方?
人不走出大山,永远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有多广阔。
「他爹,你不要生气,这孩子也是在外面被迷了眼睛,在村里多呆一段时间就懂了。」
我老娘站在我爹的旁边,轻轻的拍着我爹的背。
这时候,我突然感觉好像暗处有一双眼睛看着我。
强烈的被注视感让我不禁偏头一看。
原来我那个常年不出现的弟弟此刻也在堂屋?
或许是因为我老娘的话,让我对上我弟弟那双明亮干净的眼睛的时候有些气短,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小龙。
他动了动身子,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他的脖子上居然有一条链子。
像是农村人用来拴狗的那种粗链子,上面沾满了铁锈,离脖子最近的那段,似乎还隐隐能看到血迹,老沉老沉的链子,压的小龙呼吸都很粗重。
「爹,娘,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那链子,顿时瞪大了眼。
我急忙去伸手,想帮小龙解下铁链。
老娘却一把拍开了我的手,瞪了我一眼,「这是为你弟好!他最近不知道正闹疯病,每天乱跑,吓着别人咋办!」
「疯病?」我皱着眉头说着,「娘,以前家里穷,可我这些年寄回来的钱也不少了,你怎么没带小龙去医院看看?」
我听了这个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小龙,发现他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居然离着我又近了一些!
他凑在我身边,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浸满了迷惑和好奇。
「这么多年你都不回来,你弟弟也想仔细看看你!」
我爹突然开口说道。
他说完用慈祥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小龙,对着他招了招手:「龙,来爹这边。」
小龙听了我爹的话,安静地拖着长长的铁链走过去,乖巧地蹲坐在他的旁边,看着就好像是一只极为听话的狗一样。
见小龙这个样子,我爹满意的点头,看向我的目光却有些不善。
「张浩,你心野了!你要记得,在村里就要有村里的规矩!」
这样一句带着警告意味的话说完,我爹摸了摸小龙的头,领着小龙进了里屋。
我茫然地看着他们离开,我娘则什么都没说,打发我出门走走。
隐约间,我好像听到有谁喊我,可我凝神听去,却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我还以为是我刷手机多了脑子不好使了,拍拍脑袋。
仓皇走出家门,我漫无目的地在村子里闲逛起来。
这么多年没回来,村子却一点变化都没有,每个坐在树下闲扯的大娘面容都又熟悉又陌生,似乎三年前也是这几个人坐在这里。
这些大娘们喊着我的小名,笑眯眯地问我什么时候结婚办事,要来我家吃席。
那几个大娘个个都说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一个个笑容满面,。
我看着那几个大娘的脸,努力从自己脑海中想要回想起她们,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最后只能一一装傻应付了过去。
等我再次回到家里的已经是吃晚饭的时候。
吃晚饭的时候,我发现即便是吃饭,小龙脖子上的链子也是拴着的。
「娘,小龙怎么在蹲地上吃!你让他上桌!」
我一看这一幕,拉扯着小龙就要往桌子上走,但没有想到,小龙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冲着我就要咬我,我惊吓地连忙往后退。
在他即将咬到我的时候,脖子上的绳子被我老爹拉了一下,他突然就又变得温顺起来,回到刚才吃饭的地方趴在地上吃饭起来。
让我觉得……像极了一只被驯服的狗!
「张浩!」
我老爹猛地一下子站起来,把筷子狠狠地拍在桌子上,皱着眉头看着我。
「爹,他不管怎么样都是个人,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我皱着眉头看着我老爹,有些不忿,梗着脖子说。
「行了啊!」
我娘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爹,「明儿起,还是把小龙关起来吧,让他去小屋吃。」
「哼!」
我爹不满地瞪了我一眼,不吭声就在那吃饭。
吃完,就牵着小龙去了小龙屋里。
对于我们家这诡异的一幕,那两个小丫头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低着头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认真地吃饭。
当她们两个放下碗筷的时候,我瞥见碗里干净的就好像是被狗舔过一样。
好像是十天半个月都没吃饱过似的!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总觉得家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既诡异又格格不入。
似乎看出了我的别扭,我老娘放下碗筷让那两个丫头去干活,然后冷哼道:「浩,你是不是没看中那两个丫头?也是,这么瘦把怎么能生娃?等会我带你去集上再挑两个!」
「娘,你说的什么话,这是人又不是牲口,怎么可能在集上买卖!」
我瞠目结舌。
是因为我在城市里呆久了吗?总觉得这些写在法律条文里的犯罪行为在这个村子里好似是家常便饭一般!
老娘意味深长地笑起来,什么都没说。
3
第二天一大早,老娘就趁着夜色未散,带我出了门。
她的目标十分明确,直接领着我往山上走。
虽然说我常年在城里干的也是体力活,但是走在这崎岖的山路却也十分吃力,等我老娘说到地方了的时候,我已经出了一身汗了。
我喘着粗气看着娘嘴里所谓的「集市」,定睛一看,顿时惊呆了。
这个「集市」是在山里面的一个山洞里,山洞很大,还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而且里面都扯了电线,不光有灯,连摄像头监控都有!
在落后的村里乍见摄像头,还给我懵了一下。
在门口的时候我就被门口守着的人没收了手机,虽说本来村里就一点信号都没有。
进去后,我更是大开了眼界。
这里什么都有卖的,不管是动物,珠宝,药啊杂物啊,甚至还有些说不上来的怪东西,我听人说这叫太岁。
看着这一切,我迷幻的觉得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而且我发现,这个集市里人来人往,但是却没多少人声,基本没有什么说话的声音,每个人都压低着音调说话。
我刚想问我老娘这里情况,就被她熟门熟路一般领到了一个摊位上,那摊位上的老板一看我娘立即迎了上来,惊讶地问:「怎么,上次那两个货不喜欢?」
「我挺喜欢的,但是我这小子好像有些不乐意,觉得太小,我带着他过来先挑挑,那两个等再养养再用。」
我老娘说着,指了指那个摊主身后罩着黑布的东西:「让我儿看看货?」
「行啊!」
那摊主打量我一眼,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随后,哗的拉开了他身后的笼布。
笼布一被拉开,几个赤身裸体的女性立即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瞳孔都震动了起来。
除了那些路边卖的盘,我哪里见过这么多女人!
她们一个个表情呆滞,并没有因为突然见光而表现出来半点羞涩,似乎已经颇为适应这样被当做商品的生活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老板突然拿出一根鞭子敲了敲笼子,笼子里的女人们立即站了起来,乖顺的站在那里,任由我们打量。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万万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新中国居然还有这样的角落。
「哈哈哈,你们家这小子,看这羞样儿还是个雏吧!」
那个掌柜笑了两声,然后直接用鞭子指了一个女人让她出来。
这个女人长得和我们家现在有的那两个不一样,我看得脸红,垂下头去。
「就这个!」
我老娘看出了我的喜好,直接指了那个姑娘。
「这个跟你们家那俩可不一样啊,刚来的新货,这个一斤两百不讲价啊!」
那个老板扯着那个女人胳膊往外拉,一边对着我老娘说。
我老娘听了他的话,摆了摆手说知道。
那老板嘿嘿一笑:「也是,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老板表情颇为深意,我却觉得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老娘理都不理我,避开了我的眼神拉着那个女人上了称。
那个女人一上称,显示 102 斤。
一看这体重,我老娘顿时就有些不乐意了,上下打量着那个女人:「这么瘦,是不是养养才能生崽啊!」
「可以了,你放心,你看她这!」
那老板说着用鞭子敲了下那女人的屁股,那个女人顿时自觉的转过身,露出她挺翘的臀部。。
「瞧这大屁股,一看就是好生养的!!」
「模样倒是怪好!」
我老娘看样子对那「货」十分满意,直接拿了卡,刷了两万零四百。
听着那边传来收款信息,那老板脸上笑容越发浓厚,还大方的赠送了我老娘一身衣服,给了我个新婚大礼包。
我看着那些东西,头皮都发麻。
我瞅了那个女人一眼,她正沉默地穿着衣服,扣扣子的姿势有些笨拙。
她穿好衣服后,我老娘就领着我们俩从「人市」里走了出来。
再次见到外面的天光后,我憋了一肚子的话正想质问老娘。
却先被老娘狠狠抽了脑袋,「在外面眼光都挑剔了是不?还要来这地方送二次钱!」
骂完我,老娘看向刚才买来的女人的目光也是十分不善:「你们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就喜欢这样妖娆的,我告诉你,这个小娘们可没家里的那两个好打发,到时候跑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女人现在穿的衣服十分简单,尺码还有点小,却也掩盖不了她的好身材,她紧紧地抓着衣服下摆,对于我娘的咒骂,她也是一直保持着沉默,一点声音都不愿意发出。
我脸红耳热的,把自己外衫偷偷递给女人,意思是让她用这围住露出来的地方。
也是这一下,女人才第一次看了我一眼,眼里有点迷惑,不再是漠然空洞的死寂。
只是她并没有接过衣服,宁愿露着肉吹着寒风,也不愿拿我的衣服围在身上。
等我们回到家都是大中午了。
回到家里,家里两个小丫头竟然已经做好饭菜了。
她们本来是笑容满面的迎接我们,但是看到我们身后又领了一个女人回家,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又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颇为害怕。
很显然,对于新来的那个女人,这两个小丫头都已经有了危机感。
似乎觉得女人和她们两个只能留下一方。
老娘叫那个女人进了我的屋,让我没想到的是,我站在门口发愣的几秒,就被我老娘用力推搡了下。
随后,就听见门从外面落锁的声音。
「浩子,不成事你别想出来!」
我瞠目结舌。
老娘这是要我和这女人……生米做成熟饭?!
我自认也不是什么道德君子,不过是个普通人,可良知怎能让我对这样一个特殊的陌生女人动手动脚?
我尴尬地想跟女人说两句话,一转头,就看见那女人正在脱衣服,动作行云流水,毫不迟疑。
4
我顿时有些慌乱,我从未曾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赶紧让她把衣服穿上。
但是她根本不理会我,我只能硬着头皮走自己过去,闭着眼睛摸索着给她用被盖住。
只是我刚盖好,再睁开眼,看到的还是光条的她。
她漠然地看着我,像一滩死去的肉。
我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穿上,我不会……」
我没说完,她第一次张开嘴与我说话:「痛快点,我饿了。」
说实话,作为一个正常男人,面对一个美女的诱惑怎么可能不心动?
可我无法面对她那双冷漠的眼睛。
和一个被交易来的没感情的陌生女人说上床就上床,那是配种,种猪行为……
即使我文化水平不怎么高,但是还是有道德底线的。
我一咬牙,小声说道:「你出声,配合我一下。」
她愣了愣,眼里的寒冰似乎融化了一些。
女人轻轻点头。
接着,我们一起尴尬地演完了这场「戏」。
结束后,我侧着身子,掩饰自己的尴尬。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她的呼吸声。
许久,她忽然问道:「为什么?」
「……对不起。」
这荒诞的一切啊,我实在无话可说,只能吐出这三个字。
沉默后,我们两个人收拾好衣服,一起出去。
老娘一直都守在门口,看着我们两个人出来,脸上还带潮红,很显然对我们两个的行为十分满意。
而老爹从阿龙的房间踱步过来,看着我新领回来的女人,一双眼睛上下来回在她的身上打量。
同为男人,我明显感觉他的眼神让我十分不适,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不经意」挡在了那个女人的面前。
可老爹却压根不理会我,直接推开我,眼神赤裸裸般,看着女人的目光就好像是在看一件满意的商品一样。
「这才是女人嘛,难怪浩娃喜欢!」
他说着,手就自觉地摸上了那个女人的手,甚至还要抬手去摸其他地方。
我老娘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里有几分嫌恶,但却什么都没说。
「爹,你干嘛呢,这是我媳妇!」
我一看这一幕,着急地伸手拦住了我爹。
我爹不满的哼了一声,没有再伸手。
可我发现,那个女人居然表现的十分坦然,对于自己被另外一个男人占便宜,居然一点反抗都没有!
难道她已经对这种事见惯不惯了?
「行了老头子,浩娃子的第一个女人你还不让他多新鲜新鲜!」
老娘说着,挡住了我爹的视线,但是没想到却被我爹一脚踹开。
「娘!」
我唤了一声站起来扶起我老娘,就看到我爹放了碗筷就直接去了小龙屋里。
「他太过分了!」
我心疼地看着娘被擦伤的手,我娘却猛地拍了下我脑袋,麻木微笑,「你啊,不要惹你爹生气!」
5
饭后,我怕老爹又对那个女人动手动脚,我就把她领回了房间。
「你不用害怕,有我在,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
我对那个女人说着,她听了我的话,轻挑了下眉头。
「你不是一直长在这里的吧?」
「嗯……我是在城里打工,已经几年没回来了。」
我想了想我在外面工作的三年,点了点头,简单地把我的情况说了一下。
「难怪!」
她哦了一声,淡淡说道,「这家里,你还做不了主。」
说完,自己就躺在了床上,一副毫不挣扎的模样。
我看着她这个样子,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以前在外面看到的各种新闻,凑到她身旁小声说道:「妹妹,你看着像读过书的,肯定不是山里人,你是不是被拐卖过来的?你告诉我你家是哪里的,我一定会帮你回家!」
「……我?」
那个女人转过身,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别做梦了,我们都试过,可最后还是被抓回来,那些人,他们都是一伙的……」
她眼里露出了剧烈的畏惧。
「一旦被抓回来,就……就完了。」
「跟我一起逃跑的姑娘,被活活打死了。」
闻言,我汗毛倒立。
山里的拐卖竟然猖獗到这种地步,人贩子竟然能这样一手遮天!
我咬牙说道:「你相信我,我不信还没有地方寻个公道了,等我回到城里我就去匿名举报,然后帮你们一起回家!」
女人眼里含泪,却笑着说道:「好,我相信你。」
她这样说着,可我就是觉得,她在骗我。
她根本不相信我会救她。
或许是根本就不相信我有能力救她。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得沉默。
女人忽然转移了话题,冲我伸出手,微笑着对我说:「你好,我叫清芝。」
我紧张地和她握了握手,「我……我叫张浩。」
「……真好,还能像那时候一样,用这种礼貌的方式自我介绍。」
听着她的自嘲,我忍不住对这个可怜的女孩产生了心疼。
该死的人贩子!
6
我在家呆了几天,便忍耐不下去了。
心里想着要捣掉这么个人市窝点,我又不敢告诉老娘老爹,我看得出他们在这深山里,自然地维护着这个「集市」的存在,一再警告我要「守规矩」。
这天,我收拾好东西,便要带着清芝离开。
可就在我出门一趟回来拿行李的时候,我发现老爹正在拉着清芝的胳膊,神情颇为猥琐,似乎想把清芝逼到墙角。
我大喝一声,一把分开了两人,挡在了清芝面前。
「爹!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爹狠狠啐了口唾沫,甩了我一巴掌,「格老子的,我做什么要你管?滚!」
我不可思议,远处老娘抬着水回来,她看到我们赶忙踉踉跄跄地冲过来。
「娘,我要走了,我要带清芝走!」
我再也无法忍耐这个愚昧落后的家乡和这样可怖的家人了,我拽着清芝的胳膊,拉着行李就往外走。
「你走,你再也别回来了!」
我爹撕心裂肺地冲着我大吼,我本以为我娘会支持我。
毕竟这段时间她和清芝似乎很合的来,清芝经常帮她做一些活儿,还经常跟着她走街串巷的四处认识邻里。
很有一副把清芝当闺女的模样。
可我娘竟然一把拉住了清芝,「不行,你不能带她走!」
「娘,你不是说我可以带一个媳妇去城里吗?我就带她!」
「她走不出大山!」
我娘铿锵有力地喝了一声。
这一声,宛如当头棒喝,打醒了我。
我想,我娘的意思是——清芝是被她卖回来的,那些人决不会允许清芝「离开」!这对那些人来说,是绝对不可答应的!
我浑身冰凉。
难道就只能我独自离开?可清芝呢?老爹看她的眼神让我都觉得发毛,如果我不在,谁又能护得住她?
原来我真的如此不堪一击,真的救不了清芝,也救不了小翠她们?
僵持着,老娘深深叹了口气。
她哄小孩一般劝我再留一晚,别跟我爹置气。
我只得顺势而下,和清芝一起回到了房间里。
清芝没有怪我。
她站在床边,搂着我的头,幽幽说着:「阿浩,不要为我难过,总有一天,日子会好起来的。」
我听不进去。
晚饭我也不想和老爹一桌吃,只是拿了饭菜酒水在自己房间里跟清芝、小翠花儿,一起凑合吃了。
小翠和花儿都很喜欢清芝,年纪不大的两个小女孩每天都用很崇拜的眼神看着清芝,这也是扭曲的家里唯一让我觉得温馨一点的画面。
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懑,我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
再次醒来,我都不记得我什么时候喝晕的。
只知道已经是深夜,月亮高挂。
而清芝不在我房间里,也不在隔壁的大床上,平时小翠和花儿就跟她睡在一张大床上,此刻只有两个小女孩搂在一起,睡得很香。
我头痛欲裂,心中却发慌。
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我四处搜寻,都未找到清芝的痕迹。
就在这时,我听到院里柴房那边有闷闷的动静,我心中一惊,抄起一旁笤帚便快步走了过去。
我用力踹开门,就看到老爹的背影,他把清芝身下,清芝正拼命的挣扎着,可是嘴里被白布塞住了,她痛不欲生地流着眼泪。
脑子一热,我毫不犹豫地忘记了所谓的父威,一笤帚狠狠砸在老爹的背上,随着他发出一声惨叫,他翻身看到我,眼里是被挑衅的勃然愤怒。
「你他妈的还配做人吗?!」
我大吼一声,将清芝散落的衣服塞给她,将她扶起。
这时,我看到清芝眼里溢出极大的恐惧,她瞪大了眼睛看向我身后。
我在她的瞳孔里看到一个人举着拐杖朝我脑袋打来!
是我爹!
我浑身一凉。
7
可几秒后,预感中的剧痛没有袭来。
反倒是身后传来咚的几声巨响。
我回头一看,只见被铁链锁着脖子的弟弟阿龙正举着巨大的棍子,多次朝着老爹后脑勺打去。
而老爹早就一下软到了地上,两眼瞪大如炬,倒在了血泊里。
但阿龙依旧挥舞着木棍,边笑边打,宛如疯癫。
每一下都打得用尽全力,毫不留情。
「阿……阿龙……阿龙,别打了……」
我浑身颤抖,冲过去抱住阿龙,夺掉他的棍子。
清芝颤颤巍巍地蹲下,伸手去探老爹的鼻息。
显然,老爹双目无神,已然被阿龙打死……
阿龙高兴地抱住我,露出孩童般灿烂的笑容,「哥!哥,好玩,真好玩!原来打人这么好玩!」
这时,动静吵的两个小姑娘都醒来了,搓着惺忪睡眼走了过来。
看到这一锅粥的乱象,脑浆都飞溅的四处都是,吓得她们俩张大了嘴,马上就要发出了惨叫。
可她们没有发出声来。
因为老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们身后,一把捂住了她们的嘴。
「娘……」
我喊了一声。
老娘让我十分震惊,她似乎一点看不到我爹死去的悲伤与愤怒。
反而淡定自若地找了个布垫在我爹身下,抓住我爹的脚踝,拉到院子里。
让我爹尸体的脑袋正冲着门槛。
随后往地上撒了些水,又把我爹的鞋拽下来些。
清芝反应过来,也赶忙配合着我娘收拾起房间来,将人都赶到院里之后掩住了柴房的门。
待一切都弄好之后,我娘夺走了阿龙手里的棍子扔到水池里。
这才狠狠拧了自己大腿一把,嗷的一声哭了出来。
「哎哟喂——老头子啊,你怎么就这么不小心摔死了!你这样可让我们娘仨以后怎么活唷——」
老娘的好嗓门,很快就引来了许多邻居的关注,不一会,一大群人都赶到我家门口。
山里村院儿门都是随便打开的,邻居们一窝蜂地涌进来,就看到院里我爹的尸体,还有我娘哭丧的场景。
没有人细查,只是问我娘到底怎么回事。
老娘含着泪解释,说我爹半夜起夜,下午因为儿子要娶媳妇多喝了几杯,没想到一下摔在门槛石上,脑袋都磕坏了直接没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平静,一双眸子看似悲伤,却写满了冷漠,悲痛之色根本不达眼底,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随后咬牙跟着我娘哭了起来。
邻居家听了那话也都没有继续探究,只说好言相劝了几句,帮着找来白布盖在了我爹身上,便都散去了。
本来准备给我办喜宴的饭菜,一下子成了白事。
办事的那天,哀乐满天,我娘坐在那一边哭一边唱,我的三个「媳妇儿」就坐在我老娘旁边一起陪着抹眼泪。
我弟弟阿龙则继续被关在那小黑屋里,继续当着隐形人。
我在堂屋里招呼着往来的客人,情不自禁一会就看一眼坐在地上哭闹的老娘。
感觉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好像是做梦一样的不真实。
我爹在的时候,我娘怕极了我爹。
可不是怕吗?这么多年被我爹又打又骂的,老黄牛一般干活还要被使唤。
这下,我爹离开了以后,老娘看着像是解放了一般,完全没有提过怨我的事。
而那天发生的一切,我娘也只字不提,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8
我爹头七后。
我老娘也把我弟放了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在白日的院子里看清楚我弟弟的长相。
在我印象里,阿龙的脸一直是有些模糊的。
他本来凌乱随意的头发被我老娘修剪得整整齐齐的,一下子露出了那张干净的脸,二十出头的年纪,清秀又俊俏。
这样看,阿龙甚至有几分像是电视上的那种小生。
他与我长得也一点都不像,我不过是普通人的模样。
认真打量着我弟弟的模样,我后知后觉的发现,我好像是第一次真正的看清楚他的脸。
因为之前阿龙的脸大半都被掩饰在那长长的刘海里,从不露出,也看不到他的情绪。
「你弟可怜哦……」
我娘啰嗦着给弟弟身上的伤口擦药膏。
他脱下了上衣,我才看到阿龙身上竟然有许多被折磨虐待的痕迹,整个身体上新疤痕覆盖着陈年的疤痕,十分惨烈。
而阿龙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对比鲜明。
「这是谁弄的……」
一瞬间,我忽然想起了很多尘封在记忆里,被我强制忘记的事……
我终于想起来,为什么当初那么年幼的我会那么义无反顾地离开这里……
小时候,老爹经常抱着我,搂着我睡觉,还会在我身上来回抚摸。
老娘也经常与我老爹吵架,而最后的结果就是老娘被老爹一顿暴打。
再后来的某一天,我突然有了一个弟弟。
粉雕玉琢的,十分可爱。
老爹抱着他,颇为满意,就再也看不上我了似的。
刹那间,我想起了许多以前的事情,那些事情都被我故意遗忘在脑海里。好像遗忘了,那些事情就不曾发生一样。
「你都想起来了?」
老娘给阿龙上着药,语气平静,可浑浊的老眼里含着泪,「我生不出孩子,他逼着我买个男娃回来,他就开始做那恶心的事。」
「我没办法,捡了别人丢的傻娃,你弟弟回来,你才能长这么大。」
「浩娃,你欠阿龙的——他替你挡了一辈子的灾!」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
真相里的信息量太大,让我一时无法承受面对。
这一屋子的人,竟然与我半分血缘关系都没有……
而阿龙……
我砰的一下给娘跪下,磕了三个头,「娘,你放心,后半辈子我养阿龙,我给他治病,我给他养老送终!」
老娘神色欣慰。
阿龙听到我叫他的名字,又露出了纯洁的笑容,靠在了我的身旁。
老娘在屋里翻了许久,找到了一叠钱。
「这些年你给的钱都在这里了,你拿走,在城里好好过日子,」老娘摸着我的脑袋,「明天一早,你就带着阿龙走。」
「那你呢?清芝和翠儿她们呢?」
我忍不住问道。
「娘老了,不想动弹了,你弟弟还年轻,说不定还能治好,咱们耽误了他前半辈子,别再让他后半辈子也这么糊涂活着……」
「翠儿和小花是别的村子里的,她们是家里过不下去了,整个卖出来的,自己有身份证,户口本也是弄村里来的,你能带她们走。」
「但是清芝……」
老娘迟疑了一瞬。
我什么都懂了。
「她也是被拐来的,我……」
话音未落,门被清芝打开,她坚定地说道:「我不走。」
「我留下照顾老娘,等你给阿龙看好了病,再来接我们就是。」清芝朝我眨眨眼,露出了俏皮的模样。
看清芝这样坚决,我只得答应了,心里盘算着等我回到城里,就去报警解救这些被拐的儿童妇女。
9
当天,老娘和清芝就帮我收拾好了行李,赶我带着阿龙和两个小丫头走了。
离开的路上,我告诫那两个小丫头让她们叫我表哥。
本以为两个小女孩这么瘦小也就十五六岁,没想到她们俩都已经满十八岁了!
这下也好,我将她们送到镇上的纺织厂,花了点钱帮她们张罗着找了两个轻快活,让她们俩未来自己挣钱去养活自己。
临走的时候两个小丫头泪眼朦胧,给我磕了好几个头,才恋恋不舍地跟我告别。
在被拐卖的妇女儿童人群缩影里,她们两个小姑娘的人生走向,或许已经是最幸福那一部分了。
而我帮阿龙向警察报备了我弟是走丢的这件事。
又拿钱将阿龙送到了一个精神病人的疗养院中,医生说阿龙的状态很好,情绪一直很稳定。
安顿好阿龙,我立即反手买票到了省里去举报老家及附近的十几个村子都存在特大妇女儿童拐卖事件,清晰地讲了村子后山里存在的人市买卖事件。
警察立刻受理。
但第二天,在我以为我可以和警察一起回老家将清芝他们解救出来的时候,警察突然先一步找上了门。
「你好,你是张浩本人吗?」
「对,我是!」
我本以为警察是想跟我核实买卖妇女儿童的事情进度,却被警察给我带来的消息震撼不已。
警察说,昨夜,我们老家整个村子都没了。
村子里燃起了一场大火,那场火异常之大,不像是一人能点起来的,最少有十几人同时放起了大火。
这场火不但烧了整个村子,甚至还烧到了后山去。
将那一整片的山林都烧的干干净净。
警察说,这场火是半夜燃起来的,村子里的人毫无防备,可能整个村子都已经丧生火海了,让我节哀顺变。
我如遭雷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请假回了老家,看着曾经郁郁葱葱的山林已经成了一堆焦炭,曾经人烟流动的村子,目光所及一无所有。
当地警察得了消息后,请我去警局配合调查,咨询我村子里其他人有没有和别人有仇等等问题。
我木讷地回答着,没有,毕竟我很多年才回村子一次,我什么都不清楚。
警察也没有过多的盘问,很快就让我走了。
我最后站在家里原先的位置上抽了根烟,边抽边忍不住落泪。
娘,清芝……
我来救你们了,可你们怎么就没等到我……
【番外】
一年后。
结束一天的劳作后,我步履蹒跚地回到了自己租的房子。
当初的剧变令我越发沉默寡言,无数次梦里我都回到了那天,我想,如果我再快一点,再快一点,是不是就能救下清芝和娘她们?
阿龙的病在我的精心治疗下已经好了许多,如今也已经能像正常人一般交流,虽然智商还是很低反应还是很慢,但这总归是变得越来越好了。
村子已经没了,偏远的山区又没有线索,这案子结局便就此了无后续。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已经过去,就像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怨梦。
只是这天,在我门铃被摁响之后,出现在我眼前的靓丽身影,令我一呆。
「你好,张浩,」她眉眼弯弯,笑意浅浅地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宋清芝。」
我颤抖着手,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还活着?我娘呢?」
后来,清芝告诉我。
原来那场大火是她和我娘、还有村子里其他被拐卖来的女人们一起放的。
我娘带着清芝走街串巷也不是为了介绍清芝,而是为了一起打探哪些被拐卖来的人是愿意离开、可以笼络的。
这些被拐卖来的女人们艰难地联络、串联着,用仇恨和勇敢织就了一张巨大的网,将那些深渊里的罪恶一网打尽,片甲不留。
她们知道,这一场淋漓又罪恶的火一定会被调查。
便结伴离开躲了起来,待本地的人贩子在今年的特大除恶行动中被斩草除根后,才敢露面。
如今尘埃落定,她们终于又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出阴霾,用坚定的声音说出自己的名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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