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虐文里的恶毒女二怎么办?

2022年 11月 4日

既然白莲有了心上人,他们火花儿也根本不像上辈子那样噼里啪啦,便没了把我当炮灰的顾虑,那么仅是疗伤的话我倒是可以接受。

毕竟比损失我一件神器划算多了,还能看这个狗男人受伤难受。

有点小赚。

想明白之后我浑身轻松了很多,阶段性成功已经取得,我依旧可以稳做天界白富美。

「来吧,镜忱,小白莲小百合,回家了。」

我拉着状况外的两朵花和表情凝重的镜忱向兰筠告了辞。

兰筠还是那一副不动如松装逼如风的逼王样子。

他眉眼低垂,睫毛卷翘如蝶翼,眉骨线条锋利的像是在我心上划的那把刀,鼻挺唇薄,绣纹繁复的黑色太子制服依旧冷淡又高逼格。

热气氤氲中,他对我的告辞微微点头,放下了那杯啜饮着的仙茶。

我转过身,感觉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是真的放下了。

忆起前世几百年迷失自我的追逐与坚持,在他与小白莲奢华盛大的大婚典礼上全部沦为笑话与凄凉。

那时候的我对自己说:没了个男人而已,不算什么!大不了我不喜欢了。

但是情如水,越堵越泛滥。

看着兰筠对着小白莲百般温柔,从来对我不假辞色的脸旁为她柔和了线条,我的心就像是被扔进油锅里一样煎熬。

嫉妒侵蚀了我的内心,我做下了许许多多恶毒的事,每次还都功败垂成。

阴谋败露的我,越来越被更多的人讨厌。

开始时即使镜忱也喜欢白莲花,但他还是为我说过话,只是坏事做多了,也就常在批斗我的大会上保持沉默了。

但是我也不恨他,我更恨的是自己。

恨这个脏了手,脏了心,脏了幻貂一族万古雪白不染脏污的皮毛的恶毒的我。

虽然后来幻貂一族最后血脉这个身份保了我一命,但是永久被锁万妖之地的我还是身陨了。

身陨后便穿了越,附身在一个孤儿院孤女身上。

那时候我弱小的可怜,饭都是死命才能抢来的冷馒头,哪还来得及沉溺于那些往事。

但是后来,我也是真的不再沉溺了。

所有的爱恨情仇似乎都变得迟钝、不再鲜明。

除了夜里梦见白莲花会有愧疚,梦见兰筠会有怅惘,其他大多数清醒的时候我都不会再想起他们。

记忆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气,看不真切,自然没有浓情爱恨。

直到我看了那部《霸道天界太子狠狠爱》的古早玛丽苏小说,我才明白了很多事。

原来,我那惨烈的人生居然只是一个占篇幅不多可笑可恨的恶毒女配的人生而已。

原来兰筠与白莲花真的是真爱。

原来,镜忱在我死后没多久也为了给白莲花找药魂飞魄散了,甚至白莲花那个伤还是我留下的……

原来,我的神魂寂灭并不是意外,是那位喜欢白莲的温柔仙君暮今,用的杀人不见血的手法。

我还能说什么?

玛丽苏大法好呗!

全员女主后宫的玛丽苏世界我真的伤不起——当然我自己是玛丽苏的话那就另说。

但我不配,泪目。

出了望倾宫的大门,我从回忆中抽身。

我让两朵小花先回纵春仙府,然后拉着镜忱慢悠悠晃荡在后面,还是不太敢让他俩有长处时间。

我状若无意的再次试探:「那个白色仙裙的莲花仙子,她和旁边那个小百合花两情相悦呢!」

镜忱一脸坦然:「挺好的,我倒是要问问你,你说的不再喜欢太子究竟是不是真的?」

我感觉应该彻底不会有什么了,便轻松了很多:「当然是真的。知心的兄弟太少,渴望的爱情也真的难找,别问我过的好不好,只能说为了生活还在奔跑。铁汁记住一句话,往事余生不回首,一条大路一人走。」

镜忱:「………」没救了,886.

原来,镜忱真的没像上一世一样对白莲花一见倾情。

上一世的一切都好像是镜花水月,幻梦一场。

女主爱上了女仙,男主男配对女主仿佛没有了狂热的喜爱,我这个女配也不再喜欢男主,感情线似乎全乱了。

这里,不再玛丽苏?

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天空一声巨响,该是貂哥我闪亮登场的时候了?!

落下了心头的大石我是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镜忱这只黑猫不知道天天的忙些什么倒是一直没有来我仙府,小白莲和小百合恋情进展顺利,满仙府撒狗粮。

回到天界很久了,虽然仙人不太用吃东西,但是做了几十年普通人的我天天闲来无事就是馋那口吃的,天天研究着鼓捣鼓捣天界版火锅、复制各种美食的日子也是挺美好的。

直到兰筠元神重伤被送到我家门口的时候我才惊觉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但当我打开门时,发现受伤的居然不止是兰筠,还有那个前世杀了我的暮今仙君,和战神沉璧。

我看看天:嗯,一望无际的湛蓝,没塌下来啊。

我强做镇定的看向那抬人来的浩浩荡荡的天界领导班子,就差天帝天后没亲临了。

「貂纱仙子!快请您用幻岭神树救救太子殿下和两位仙君!」

为首的老君颤巍巍的作揖,满面焦急。

我已经知道了兰筠是神魂受伤了,但是这个暮今仙君和战神沉璧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一堆大领导热切的望着我的眼神儿,硬着头皮把这仨天界顶梁柱给引到了幻岭神树下温养。

安置好顶梁柱们后该走的领导们都走了,就剩个仁皈老君留下与我详说。

「您也知那华凌境凶险异常,此次太子殿下前去取风之灵源特意叫上了沉璧大人和暮今仙君作陪,结果没想到三人全部遇险,神魂遭受重伤,亏得沉璧大人神魂凝练方才带领太子与仙君归来啊!」

说罢老君还抹了抹泪水,可怜见的。

老君啊,我才可怜好不好!

一个是渣了我的前男神,一个是暗搓搓杀了我的笑面虎,还有一个是杀人不眨眼的冷面战神,我只是一个小倒霉蛋儿,我真的扛不住啊呜呜呜。

送走老君后我就蔫了。

我现在十分想把这几个可怕的家伙丢出去,再把我家大门甩上,让他们全部自生自灭。

男主男配开大会是吧?

开我家来了?

兰筠他上辈子自己也走出来了啊,这辈子为什么想不开叫上了别人?

何况叫的还是上辈子害死我的暮今,那我现在是救不救啊?

还有那个冷脸战神也是,跟个冰块似的。

上辈子就知道默默喜欢白莲花,辛辛苦苦浇水,秋天一到桃全让兰筠摘去了,还总针对我,简直不能再可恶一点。

但是这仨人的地位作用,再给我三个胆子我都不敢扔出去。

只能告诉自己: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微笑着面对恐惧。

神魂乃天道规则,非一般仙神可以触及的领域,祖传古神兽幻貂一族是唯一一个拥有神魂修炼能力的断层 C 位选手。

哪怕是一剑霜寒、万夫莫开的战神,也无法与幻貂比神魂。

幻貂一族善幻术,以神魂强大为著名特点,世代守护天界幻岭,亦唯一栖息地在幻岭,头小身长,皮毛雪白具有御寒之奇效。

幻貂可御天生神树用以治疗神魂,效果天界第一别无分号。

我任劳任怨的注入幻貂的神魂之力催动神树疗愈三人。

看着这三个帅的天崩地裂前世仇人的顶梁柱子后宫团安静的排排躺,身上萦绕着乳白色微芒的神树疗愈之力。

我百般无聊的发着呆,这里是幻岭禁地,我还要在这里一直守到他们清醒,真是作孽啊!

我对着流经禁地的幻洐河看自己,觉得自己可爱坏了。

也不知道兰筠那小子究竟怎么想的,我全心全意追了他那么久,他就是不心动。

不是都说可爱即正义嘛?

看来天界没有正义!

这次疗愈不一定要多久,我准备变幻成原型入定修炼。

祖树对幻貂一族有召唤力和增幅力,在祖树旁边的我很舒适,容易变回原型修炼且事半功倍。

正在此时,远处禁制传来异动,竟是镜忱来了。

倒是镜忱能进来陪陪我可是解了我的大麻烦,我看着那三个安安静静躺着的人心底到底还是发怵的……

我欢喜的迎上去,才看见这个骚包的翠眼灵猫竟然换了一身崭新的黑纹红袍,像是一团卷裹着黑的烈焰走近。

看来这就是这几天这只猫去求碧天青宫的织女求来的新衣服了。

「听说太子、战神和暮今神魂受伤被送到你这来治疗了?」

镜忱十分不开心的抱怨:「天界传遍了这件事,玉微仙子就在你仙府外面闹要见太子呢。」

我领着镜忱走到神树下面的蜃玉粉石做成的琉璃色石桌石椅坐定:「闹去吧,反正也进不到这来。」

神树附近的禁制是幻貂一族禁地,玉微折腾不进来。

镜忱坐下,看着旁边躺着的三个人撇了撇嘴。

「纱纱啊,这三个人一看就都不是啥好东西。你可别傻傻的吃亏了!」

「忱哥放心!纱弟我已经看透了世事,这些人伤不到我的!」我把胸膛拍的啪啪响。

「哥哥太担心你这个见着帅哥就迈不开腿的没良心的丫头了。」

我:你不要太过分,你说谁见着帅哥迈不开腿?

「放心吧忱哥,别的帅哥还行,这三个憨批我是一眼都不会看的!」

说完我对这那三个躺尸的竖了竖手指。

于是我就看到了一双睁开的古井无波的眼。

我:「……」

镜忱:「……」

战神沉璧:「……」

我默默的把那根手指往天上转,镇定的对那个冷脸战神灿烂的一笑:「今天天气真好!」

忘了沉璧厉害,受的伤并不重!

沉璧沉默良久:「……憨批是何意?」

我用上我今生最可爱的微笑,最甜美的嗓音对他说:「我亲爱的战神大人,憨批就是帅哥哥的意思呢。」

沉璧明显是被做作的我惊到了,英挺的剑眉紧紧的皱了起来:「……」

倒是镜忱凉凉的插了句嘴:「做作,咦。」

我:「……?」

镜忱你想讨打就直说,我这个软软甜甜的嗓音多好听啊?!

要不是为了讨好沉璧你以为你能听的到爷软下嗓音?!!

沉璧没有太在意镜忱,虽然总觉得憨批不是帅哥哥的意思。

但还是十分有礼节的道了谢:「多谢。」

看看!镜忱看看!

这么英俊帅气威名赫赫的高冷战神都这么讲文明懂礼貌!

不由得想起来就是上一世沉璧也对白莲花从来都是发乎情止乎礼,只浇水不逾矩,简直是男配之光。

我看着道完谢就盘腿入定的沉璧。

脸庞白皙深邃,肩宽腰细肌肉匀称,腰背挺直,细长的发丝搭在黑色软甲上,浑身散发着禁欲又冷酷的气息。

看着挺厉害,其实禁欲久了没经验,上辈子这娃没追到妹子的时候可怜的很。

三个男配里,就他嘴笨的大伙着急。

看小说时我恨不得冲进去对他说:大哥,咱这可是言情甜宠狗血小说诶!没光环还没点情话技能的你注定是 loser 好吗?

想起这个我倒是记起来了,镜忱可是情话王,对白莲花说的骚话一套一套的,还为情而死。

怎么一到我这儿,这镜忱的嘴就跟那机关枪似的,不伤人不算完啊?

瞄了一眼认真入定的沉璧,我偷摸凑到悠哉悠哉喝茶的镜忱耳边压低声音说:「你可以傲,但给你脸你得要,你可以狂,但你别四处张扬。你貂哥我没怕过谁,最近天热脾气爆,我不微笑,你别闹!」

镜忱艰难的咽下茶水:「……………乖,咱也去看看病吧?」

一不小心听到的沉璧:「……………」 这貂纱仙子怕不是个傻子?

我:啧,得意!

我和镜忱无聊的看了看安静的三个人,决定开始讨论八卦。

「你知道吗?珉熙山那个涂意仙君前些天公然出轨碧波仙子,背叛了多年陪伴的羽瑟仙子,被羽瑟娘家打到重伤不治。羽瑟接着迅速的找了个小白脸仙君,今天都传出婚讯了,你准备准备随礼吧。」

「什么?!」

涂意仙君上辈子不是五好男人吗?当时白莲花没和兰筠结婚前羽瑟还连任了好几届天界最幸福的已婚仙子之首呢!

而且我为什么还要随礼?

社畜生活后,我才知道钱是多么可爱!

要知道那个时候对爱情伤透了心的我,还是疯狂的爱上了那个亲爱的毛祖父。

可惜我这么个情场浪女把幻貂一族千万年积攒的祖产全用来送礼物搞男人了,最可气的是都致贫了居然还没搞到。

这不是让我更难过吗?!

不随,over。

聊了半天,看兰筠那两人还是睡得实诚,镜忱十分不爽,看起来也很想把他扔出去。

但是看见在兰筠暮今旁边护法一声不吭就散发冷气的沉璧,我俩默默转回头抬头望天收了小心思。

突然我想起来我最近成功琢磨出了火锅天界版,我觉得好吃的很,正好现在没什么事准备带镜忱沉璧尝一下。

「诶!我最近琢磨了个新东西给你们尝试一下!」

镜忱很开心:「好啊。」

沉璧张开了眼睛高冷的点了点头。

说干就干,我火速准备好了火锅,还特意弄得鸳鸯锅,因为我怕镜忱这个灵猫受不住辣。

菜全是天界灵植和我曾经在万妖之地吃过的觉得好吃的恶兽肉。

蜃玉粉石桌子上的火锅汩汩热气蒸腾,红白两色汤底在锅中翻滚,菜式新鲜量大,我那丧气了一天的心终于感受到了幸福与快乐。

果然,只有吃肉能给我力量。

我招呼二人坐下给他俩倒上好酒,又给自己倒上不会醉人的灵果酿当果汁。

我清了清嗓子端着灵果酿做了下饭前陈词:「说人呐好比那一道菜,好吃谁都想动筷。别指望明天能充满关爱,也别指望谁能给你依赖,玩感情呢就是图个愉快。今天不谈别的,咱几个好友就吃好喝好就对了!」

说罢我便干了灵果酿。

镜忱:「……」完了病得更重了。

沉璧:「……」这个神女说的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我还在美滋滋陶醉中,便听到了一句话脸上的笑瞬间凝固。

兰筠:「哦,就是图个痛快?你们什么时候成好友了,沉璧?」

我:「!」他咋醒的这么早,上辈子不是睡了两三天?!

镜忱放下筷子:「……太子殿下。」

沉璧倒是很淡定的咽下一口肉后淡淡地回了句:「殿下,刚刚。」

我看着兰筠站起来做作的甩甩衣摆,慢慢走到桌边,淡定的坐在唯一的空位——我的对面。

隔着中间火锅氤氲的热气,他愈加眉目冷淡,气度非凡。

纵然兰筠刚醒,他周身却没有一丝凌乱,光华慑人依旧。

实在当的起积石如玉,列松如翠的赞美。

可惜我还是不太待见他,不想给他置办碗筷。

镜忱也不说话,沉璧懒得说话,气氛一度冷凝。

谁知道兰筠不慌不忙的一挥手,端的是朗月清风,万般风流的一个动作,眼前居然出现了和他那个神器茶杯一套的碗筷,随后淡定涮了一片契羊肉……

还是在红锅。

我服了,大哥你家这么壕无人性的都用神器来吃饭的?

我瘫着脸看着兰筠,没想到他吃了一片肉之后居然对我点了点头,一脸正经的说:「不错,多谢貂纱神女热情款待。」

我:「hsjxiwndhak」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热情款待你了?

我……我忍!

谁让这人是太子殿下!

等他彻底伤好就会滚了,忍一时才是海阔天空。

我把酒倒满:「太子殿下平安醒来是天大的好事,貂纱敬您一杯。」

仰头干掉,举杯浇愁。

喝什么灵果酿,喝酒!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大哥不喝嫌我丑。

气氛一时竟然有些融洽。

沉璧在试了一下红锅被呛得险些破功之后便老老实实一声不吭的吃白锅了,镜忱和兰筠居然都全程吃红锅。

尤其兰筠,吃的嘴唇红的过分,十分让我想咬一口。

呵呵,十杯酒下肚直接断片儿的我居然真的那么做了。

据镜忱的描述,过程鸡飞狗跳。

他说,当时我看起来十分正常的站起来,端着杯酒走到了兰筠身边,不知意图。

三个人都停下了筷子想看我要做啥。

我口齿不太清晰的对兰筠说:「太子殿下,这个好吃吗?」

兰筠兴致盎然地点了点头:「很美味。」

红唇翕翕合合,我满脑子都是颜色废料,直勾勾的盯着兰筠那被热与辣激的色泽水润的薄唇。

酒壮怂人胆,我猛的就要亲上去!

结果密切关注我动向的沉璧手疾眼快的揪住了我的后脖领,行了,神圣尊贵的太子殿下免于毒手糟蹋。

涉事嫌疑人悔不当初地表示:当时就是,喝多了嘛。

兰筠没有被袭击的觉悟,倒是淡定得很,甚至有些愉悦带笑:「貂纱仙子怎么出尔反尔?上次不是信誓旦旦的说再不喜欢纠缠于吾了吗?」

那个时候的我倒是直的很:「对啊是不想再喜欢你了。但是你长得好看嘛,我忍不住,我只想对你说我可以!」

兰筠愉悦的脸瞬间就变黑了,咬牙切齿的:「貂纱!」谁长得帅都行吗?!

镜忱:「……」我就说这丫头看见帅脸走不动道!

沉璧:「……」哇哦,神女居然这么莽。

之后,我就开始彻底显现了醉鬼的本质。

我挣开沉璧的手,大喊:「别爱我,没结果,除非花手摇过我。」

接着在三个懵逼的大男人面前来了一段经典花手社会摇。

摇完,我醉醺醺的对兰筠说:「名声在外有好有坏,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我就站在你面前,你觉得你貂哥几时像从前?」

兰筠:「………?」

我又对着后面的沉璧说:「叫声貂哥不卡脸吧?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沉璧:「………?」有病治。

接着我又摇摇晃晃对镜忱说:「一路走来我颠沛流离,社会与道义我闭口不提,从此不谈地久天长,单刀赴会做气质流氓。」

镜忱:「………?」哥哥你赶紧用你家树给自己治治。

说完,我摇摇晃晃地往睡着的暮今那里走,对着还睡着的暮今说。

「你我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为什么偏要与我不共戴天?我能给足你面子,也能让你掉链子!我这个人从来不记仇,因为我有仇,一般就直接报了,今儿个你终于落到我的手上!」

说完狗胆包天的我直接双手开弓捏住了暮今的脸颊来回拧,报压在我心底的一口气。

于是暮今被我拧醒了……

我还在耍酒疯,兰筠沉璧和镜忱全部近乎震惊,连阻拦都忘记了。

听镜忱帮我回忆到这里我就觉得人生灰暗了。

暮今并不是善茬我上辈子就知道,这次我居然直接双手拧了人家脸……

我:准备入土了,勿 cue。

但是镜忱还是靠谱的,他赶紧上前拉住当时被酒精麻痹的我。

喝多了酒的我还不愿意放手暮今倒脸蛋,双手不断往前伸,像是索要拥抱一样——实际上是想要拧人家脸。

镜忱有点慌张,对着看起来都不那么温柔了的暮今行了一个礼:「暮今大人请恕罪!」

他向黑着脸的暮今快速的解释了一遍现在的情况,并着重的提醒了现在是我在为他疗伤的事,祈求宽大处理。

暮今身为天界掌命之神,根本不是我一个虚职幻貂能拧着脸不放的,镜忱作为一个在天界还没我地位高的黑月灵猫也只能求饶。

气氛一时冰结。

我酒劲儿又上来了,哭哭啼啼的拉着兰筠的衣袖不合时宜的开了嗓:「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融化,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 ~………把我的悲伤留给自己,你的美丽让你带走 ~ 从此以后我再没有,快乐忧伤的理由 ~」

兰筠、沉璧、镜忱:「……………」别开腔,自己人!

暮今:「…………?」这个神女有点怪,唱歌怪难听的,胆子怪大的。

兰筠忍无可忍的捂住了我的嘴。

他对暮今说:「得了暮今,别吓唬人了。纱纱只是喝多了酒……失手而已,别太计较。」

沉璧也说:「没错。」神女脑袋不咋好,对傻子还是要多点包容。

暮今轻轻揉了揉犯红的脸颊,到底是酒鬼,下手还挺重。

他略微惊奇,这俩逼王居然都为这个女仙求情,也是开了眼。

到底是太子殿下和战神开了口,他不好说什么,便又温温柔柔的笑了。

「也对,貂纱神女到底治疗了我,那我便不追究了。」

他话音一顿:「不过这仙子似乎有点……过于活泼了?」

赶巧儿我挣开了兰筠的手再次一展歌喉:「一人我饮酒醉,醉把那佳人成双对。两眼是独相随,只求他日能双归。娇女我轻抚琴唔唔………」

得,又被捂上了。

这次我没能挣脱开,昏昏沉沉中,祖树的召唤让我直接在兰筠的手上化为了原型。

暮今:「!」神女原型竟是这样的小白貂?和小白有点像,似乎知道了为什么兰筠和沉璧要为她说话,毕竟小白挠了他他也不舍得体罚。

暮今是个绒毛控,家里养了只宠爱异常的心宽体胖的大白猫叫小白。

兰筠看着躺在手中睡得安稳小小一团柔软的幻貂,动了动手指,温暖细腻的手感好的让他觉得手中似乎捧了一团火。

沉璧也略有惊奇的看着我的原型。

镜忱赶忙对兰筠说:「太子殿下,纱纱可能是受神树影响化了原型,请您将她还给我。」

兰筠抬眼看了看他,毫不迟疑的缩回手,托着我把我放在胸口:「吾为何要将纱纱还给你呢,她似乎更喜欢吾。」

镜忱碧眼竖瞳一紧:「殿下,请自重!」

气氛再一次焦灼了起来。

但是,酒醉的我从来不会缺席任何一个重要场合!

我吐了。

吐在了兰筠那高贵的太子制服胸口上。

我死了,over。

事实上我没死,但是兰筠确实发飙了。

他立刻改变主意,伸手就想把吐的浑身脏兮兮的我送给镜忱。

谁知道镜忱那个骚包居然表示,他的衣服也是新从碧天青宫那的织女求来的,很是珍贵不能沾染污秽,当然更重要的还是纱纱这个狗东西更喜欢您还是您抱着吧之类的话。

塑料友谊实锤!!!

英雄谁无落难日,看我东山再起时!现在的我你爱答不理,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铁汁你记住了,日后翻身,必定翻脸!

最后,开始被两头抢现在被两头嫌弃的我落到了最不在意这些的战神沉璧身上。

镜忱后来跟我解释,他并没有彻底丢下我,还是盯着沉璧对我用了十个净身咒才离开的。

我失去表情:「………」我还得谢谢你呗?

受死吧老贼,等下就把你卖给寡妇!

最后我被沉璧拎着尾巴扔到了祖树上,独留下面四个男人无语对望:喝醉的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脸先着树干的我趴在祖树上哼唧两下没了声。

果然,只有家人才会无私包容你。

祖树:「………」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折腾完的我美美的趴在树上睡了一觉,并不知道明天的险恶。

所以醒来后迷迷糊糊从树上变回人形后爬下来的我,迷茫的面对着兰筠那尊笑的渗人的煞神,也傻傻的对他笑了一下:「太子殿下起的这么早啊,昨天吃的好不好啊?」

「呵。」兰筠冷笑一声。

我迷茫地扭头一看,嚯,暮今!

「呀!暮今仙君昨日也醒来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额,他笑的还挺温柔的,为啥我感觉后背发凉?

一定是被杀后遗症!

镜忱和沉璧姗姗来迟,镜忱看着气氛有点诡异,一把把我薅过去,迅速帮我科普了一下我昨日的壮举:

1、左右开弓狠掐了暮今的脸。

2、吐了兰筠一身。

我:「………………」你是在逗我吧?

我僵硬的转过头,看着一个二个让我毛骨悚然的目光。

嗯,估摸不是。

我腿一软噗通就想滑跪下去。

「太子殿下!暮今仙君!小神昨日醉酒荒唐以铸大错,无礼冒犯了殿下与大人,还请殿下与仙君恕罪!」

上辈子被抽筋拔骨、神魂寂灭的恐惧袭来,什么尊严骨气都没了。

但是我居然没有跪下去,一股来自兰筠的柔和的力量托住了我。

如果说刚刚的兰筠是不太高兴,现在我几乎能确定他处在暴怒的边缘。

他压抑着怒火一挥手卸了力,沉声道:「你要做什么,要跪下吗?以前你毁了整个望倾宫的翠玉微花还张扬跋扈吾都不曾与你计较,现如今怎么如此生疏胆小了?」

对哦,按时间线我不久前曾因兰筠花园里种满的翠玉微花与玉微名字相近而把那些花全部毁掉了。

那个时候的我真是勇啊,完全不管不顾,毫无惧意。

现如今,我不敢了。

我知道我再作下去,可能真的会死……

「小神何德何能能与太子殿下得以亲近?翠玉微花被毁是小神头脑糊涂一时意气所犯,小神定会在一月之内将被毁之花悉数奉还与您。」

我低着头,压着嗓子说。

妈的,翠玉微花可是蕴神之力的花,贵的很,我毁了那么多上哪再找全还他啊。

肉疼。

「好。貂纱你好的很。」兰筠怒极反笑,他猛的站起身,走到我的面前来。

「殿下!」镜忱想为我求情,但是兰筠好像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殿下。」沉璧也开了口,毕竟欺负女孩子可不是什么好看的戏。

暮今纯看戏,一直温温柔柔的。

这个就是个带着温柔面具的虚假男人,貂哥我早已看透一切,可怜那些被他吊着的天真的小仙子们,呸!

兰筠没管他们,在我面前站定,一阵清淡雅致的静谷幽兰香气袭来霸道地包裹住我。

他伸出手扣住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了起来。

我:「!」

这是什么狗血玛丽苏的动作!

我还你花儿就是了,兰筠你给老子清醒一点!

兰筠不负我望:「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吾的注意!」

我:「?」

每当我打出「?」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我觉得你有问题。

不止我惊了,大家都惊了。

镜忱满脸为难,想着太子是不是不仅神魂受伤,脑子也出了问题。

沉璧还是一副八风不动冻死你们的高冷样子,但其实心里早就刷起了弹幕:惊!堂堂太子殿下居然是个抖 m?

暮今脸上的假笑更放肆了:这出戏可是有趣得很呢。

兰大哥,时代都变了,你咋还是这么霸道呢?

这么羞耻的台词动作你究竟是怎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做出来的?

来,说出来我们借鉴借鉴。

我忍住心里山呼海啸的吐槽欲,颤颤巍巍的后退一步把下巴收了回来。

我清了清嗓子,磕磕巴巴的道:「注……注意我的人多了,你算……算老几?」

OK,用最怂的语气说最刚的话,可把我牛逼坏了。

极限一换一。

你可能小赚,但我永远不亏。

「都……都说了,别爱我,没结果,除非花手摇过我了。」我缩了缩脖子,再添一句:「你能摇过我吗?」

兰筠:「………」

我能肯定他脸上的表情绝对是鄙视!

他居然敢鄙视伟大的花手文化。

铁汁你一定没听过那句话,花花世界迷人眼,不会花手低调点!

兰筠看我这幅头铁样,怒火奇异的消散了。

毕竟,跟气头上的女人计较有啥意思呢,兰筠如是想。

行吧,不管他咋想,随着兰筠坐回蜃玉粉石桌旁,诡异的气氛确实一下子散开了。

我刚想出一口气,突然看到暮今那张温柔假面,那口气又卡在那了,把我噎个半死。

「貂纱仙子向殿下赔罪许了千株翠玉微花,那你准备如何补偿我呢?」说完,他还抚了抚脸颊。

虽然答应了兰筠和沉璧不再追究,但是被掐脸这么严重的事暮今想要一点不太过分的利息,二人并不会阻止。

我:「………」

我哪说千株?

我哪有千株?!!

狗男人我看你是想我再死一遍。

「仙君希望得到什么补偿呢?」我努力装出温婉的样子。

「我看你这一身油光水滑的皮毛甚是不错……」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折扇,温柔的扇着,笑容都真诚了一点:「不若貂纱仙子送我一件幻貂皮毛做的披风?」

兰筠对此不置可否,高深莫测的又拿出他那个神器茶杯喝上了茶。

镜忱、沉璧安静如鸡。

我:?

你居然,你居然还真想要貂皮大衣?!

你品,你细品,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子不……还就忍了这一回!

一想到被强行赔了千株翠玉微花的我就心痛如绞。

算了一下账,现在穷得叮当响的我根本赔不起任何东西,倒是我天天脱毛也不要钱,给他攒一点倒是比让我真的赔他好东西好了那么一点点。

我:泪目了,这么算我还得感谢他。

谢他让我少花钱。

终于,事情在我的忍辱负重割地赔款下获得了圆满解决。

事后的我觉得身体被掏空,完全天界不值得。

我把我家所有酒全部砸掉扔进了幻洐河里,谁再给我喝酒我就跟谁急!

喝两口酒,丢半条命。

啥家庭啊,家里有矿吗?

就是矿里有家也不能这么折腾。

心灰意冷的我变回原型有气无力的趴在树上躺尸,期盼着这些个让我心痛的狗男人们赶紧好起来离开我家。

事与愿违,他们留了好久。

我不知道这帮人从哪整来的一堆神器,又是古琴又是玉箫的,看得我直眼红。

我:你们要组建「玛丽苏后宫天团」出道吗?

用不用我 pick pick 你们?

我趴在树上看他们。

明媚阳光里,墨绿色的幻岭神树撒下一片荫凉,蜃玉粉石桌流光溢彩,坐着一位黑色软甲加身的冷漠战神轻拭玄铁长剑。

旁边的幻洐河流过折射着斑斓的阳光,贵不可攀气度天成的太子殿下盘坐在河边巨石上素手抚琴,旁边站立着一身洁白仙袍的暮今低垂眉眼吹箫,镜忱一身红衣似火卷着黑纹在微风中如猫咪一般打哈欠。

琴音深沉,箫声悠长,舞姿曼妙,乐声深远清雅,节奏变换仿佛我这幻岭禁地景色也随其变幻。

我像是闻到了梅花的香气,清亮的光也变得让人迷醉。

害,纯粹酒不醉人人自醉。

我似乎……第一次能与他们如此平静的相处在一片地方。

前尘往事如风吹雾散。

我不是我,他们也不是他们。

现在的我没有做绝恶事,现在的他们也没有弃我、欺我、伤我、杀我。

我似乎不应该带有偏见与他们相处。

我爬下树,变回人形,和沉璧一起坐在石桌边,抖擞了精神。

泪水打湿豆豆鞋,夹上皮包,我还算是个爷!

长发被风吹到了我的脸上,我眯了一下眼睛,捋顺头发。

旁边的沉璧把玄铁长剑静影收回鞘中,同样乌黑的剑鞘上花纹缠绕,上面镶着灿烂的紫色宝石。

我羡慕的对沉璧说:「战神沉璧,神剑静影,名不虚传。」

沉璧坚毅的脸庞白皙的过分,好似没有血色,唇色也淡,只有浓眉长睫乌眼沉重的对比强烈,满脸冷漠。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突然拿出一块黑色镂空云纹玉佩递给我:「谢礼。若有重危,捏碎,十息之内我来救你。」

我:「!」

这是给我的谢礼吗?!

我居然可以拥有谢礼?还是一个战神的十息之约?!

我是不是……在做梦?

被讹诈的倾家荡产的我居然能收到谢礼?

我惊的手足无措,没有注意到陡然尖锐的琴声。

「沉璧大人……这……我不太好收下吧?」我满目惊喜的盯着他,意思意思推拒一下。

但实际上非常动心。

我贪婪的注视着那块玉佩,黑色衣袖与玉佩衬的他手发光一般。

这或许是我两世人生中,第一件朋友送的礼物。

「不必客气,神树对我裨益非常。」

沉璧冷冰冰的回了一句,便把玉佩直接放在了石桌上,继续擦剑了。

我忐忑的拿起琉璃粉色桌面上那块黑色玉佩,捏在手里。

玉佩和他一样,丝丝的冰。

我情难自抑:「沉璧大人,若……若您需要,我家神树随便用!我还能教您泡妞技巧带您把妹!」

沉璧:「?」没必要,不可以。

战神大人真是个好人!

我宣布从此以后他就是我貂哥罩着的人了,这次说啥也不能让大哥追不到媳妇了!

人间自有真情在,要拿真情换友爱!

沉璧:「………」大可不必。

「神女为何如此大方?」

不知何时弹完一曲的兰筠走回桌旁落座在我旁边,神情莫测的说。

我吓了一跳,深觉他是我的克星。

「太子殿下……小神一直都挺大方的。」我忍着气回道。

都准备还你千株翠玉微花了你貂哥我还不大方?

「吾之神魂亦十分需要幻岭神树温养,你是否愿意一直出借?」他紧盯着我,咄咄逼人。

嘿我这暴脾气。

我忍他够久了,再忍貂哥我就真成忍者神貂了。

「太子殿下,我想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当初我看上您是我不对,现在我想明白了,您的世界与我无关,而我的世界您也没资格再旁观。」

听明白没?你貂哥我要做渣女了!!!

呵,扎枪搞把关公战,两横一竖就是干,社会儿女千千万,谁怂谁是王八蛋!

微风没有止息的吹动,他的长发被微微扬起一缕。

兰筠微微眯了眼睛,盯着我,半天没说话。

上位者的气势铺陈开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远处暮今的箫声幽幽传来,沉璧一直擦剑,镜忱睁大了翠色猫眼,瞳孔紧缩成黑线望着我们这里。

犹豫就会败北!

我看着这不尴不尬的气氛,捏着黑色玉佩准备告退。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我就怂了!这王八蛋我做定了!

兰筠的失态没有多久,转眼又是云端上的华贵天成之人。

「貂纱神女。」兰筠轻轻唤住了我,声音如清泠玉石相撞,霞姿月韵,潇洒尊贵。

「此次神魂之伤能够痊愈有劳仙子,翠玉微花便不用还了。」

我赶紧对他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毕恭毕敬:「多谢殿下宽宥,小神愧不敢当。」

这也太壕了吧?

这个可以,并请加大力度!

「如此,吾已痊愈,将回天宫。请貂纱神女送我离开吧。」他缓缓站起来,垂目睥睨,金纹袍角翻飞,冷淡高傲。

他不开心,他并没有痊愈。

「殿下不可任性。」沉璧放下静影剑,语气冰冷的打断他。

兰筠掸了一下衣袖说:「无事,吾意已决。」

兄弟,一代版本一代神,乱世情不乱世人,真正的赢家都是怀着一颗学徒的心。

装逼没你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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