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遥远的曾经,貂纱我也是个体面的仙子。
那时候我的头衔包括但不限于「古神遗脉之一·功臣遗孤·神族的希望·幻岭继承者·天界瑰宝·神女大人」,妥妥的仙生赢家。
只要我想要,天界普通神君仙男任我挑选。
可命运似乎总是曲折离奇。
我对天界那个最狂拽酷炫、霸道迷人的男人——太子爷兰筠一见钟情了,非得要成为人家太子妃。
追求真爱嘛,不寒碜。
放眼整个天界,又有哪个仙子能与我一较高下呢?
谦虚点说,就是让出俩头衔,天界首席白富美依旧非我莫属,成为太子妃更是没有悬念的事。
可偏偏太子爱上了别人。
我求而不得怒而黑化,害人最终害己,落得个神魂寂灭的下场,惨成了一本教科书。
啊,这该死的人生,把我整得泪汪汪。
直到我死后穿越到了天朝,我才知晓原来我只是《霸道天界太子狠狠爱》里的一个炮灰恶毒女配罢了,我家那朵化形没多久的小白莲花才是女主。
我:啊——命运,你的名字叫造孽。
可人得活着,还得好好活着。
如此想着,我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成功从仙生赢家转变为了土味社畜。
某天深夜我 996 归来,疲惫的将自己扔在沙发上,准备拿出手机看看今日份的土味视频放松心情。
就在我打开手机的一瞬间,一种玄妙的感觉笼罩了我。
仿佛有一双温柔的手抚慰我的灵魂,在轻唤着:「归来吧……」
我脑海迷蒙了一下,突然,一阵诡异且强烈的白光笼罩了我,刺的我反射性地扔掉手机捂住眼睛。
我:「啊!是奥特曼吗?!」
毕竟我都做过神仙了,奥特曼是真的也挺合理的。
可半晌无人回话。
我试探性地微微松开手,耳边却传来嘈杂声。
——咦,大晚上我家也没人啊,怎么回事?
我心突然慌起来,睁开眼睛,瞬间,我看到了眼前觥筹交错,仙气飘然的宴会场。
震惊,我居然穿回了仙侠霸总玛丽苏小说!
我:你家穿越这么简单,你家卖穿梭机的吗?
我瘫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
是难过于刚还清贷款的帝都房子离我而去,还是气愤于又回到了这糟心的开始。
我能有多骄傲,不堪一击好不好。
我抬眼看了看周围,一切瞬间变得真实,仿佛二十年社畜人生才是一场记得不太清楚的梦。
而上首的兰筠正一脸端重的垂眸敛目,高深莫测,仿佛无欲无求。
可能是注意到了我的凝视,他敏锐的抬眼望过来,将我钉在原地。
我怔愣住,果然,无论时间是多么的久远,每当我看见兰筠的时候,我永远都会被他惊艳。
兰筠的长相是极艳极雅的糅合。
明明精致近妖,却因重权在手久居高位,终日不动声色的冷淡疏离弱化了冲击,只余典雅尊贵。
人前的他永远都穿着那身庄重繁复的玄色天界太子制服,挺括板正,复杂暗金云纹灿烂辉煌,不可言喻的奢华。
虽然霸道太子的光环笼罩着他,却没有半丝轻浮,只有气度天成与贵不可攀,云锦天章霞姿月韵。
他的每一处都是神能想到最完美的样子。
有一说一,兰筠确实值得我一见钟情,为爱奋不顾身。
但我马上从这肤浅的沉迷中清醒了过来,这美人刀,可刀刀割人心啊。
当年我倒追很久,使尽了浑身解数,只为博美人一笑,坚持不懈每日一舔,可兰筠却每次都会冷漠的拒绝我。
但是作为一只究极舔狗,就连他拒绝我的模样我都爱极了。
不仅如此,我当年还蛮横的不让其他仙子靠近兰筠,每天黏在他身边像个狗皮膏药。
兰筠注意身份涵养,架不住我能舔还不要脸,只好用无视来对我。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无视也是如此迷人让我着迷不已。
啊,这该死的爱情。
如果不是真的爱,谁又愿意做舔狗呢?
我淡然的收回目光,转回过头盯着造型精致充斥着资本主义腐朽气息的案桌,有点伤感。
有点不太相信我真的回来了。
这里的一切恍若上古。
玉宇琼楼,雄伟的仙家气派,飞阁流丹,紫云溪水压着牛顿的棺材板在天上流出绚丽的彩带环绕天庭,周围各路仙君仙子衣袂飘飘,推杯换盏怡然自得。
云雾飘渺,让我十分怀疑一堆干冰放在了桌子底下。
我低头看了看和我头顶一个颜色的绿色曳地鲛纱绣莲花长裙,一言难尽的心情。
我只好强迫自己回忆那模糊又不堪的记忆。
按现在这个时间,兰筠还有一段日子就要受伤要用我幻貂一族祖传的幻岭神树养伤了。
他是在我家与女主看对眼的,玩了一出暗度陈仓直接把我踢出了局。
而女主就是我仙府里的一个小白莲花仙——清绫。
她纯洁美丽天真烂漫,她善良可爱柔情博爱,她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她就是那人见人爱的女主。
我输了。
我彻彻底底的输了。
无所谓,也有点累。
付出了那么多代价也握不住的沙,那就扬了它。
作为一只绝望了的舔狗,我得想个办法阻止兰筠受伤,然后直接把白莲花给他送过去,成全他俩,就别到我的纵春仙府走一趟了。
一个除了我没有人会受伤的世界完成了。
谁见了不夸一句无名英雄。
就在我想东想西望着桌面出神的时候,右手边突然坐过来一个人。
我一个激灵抬头,给他也吓的微微睁大眼睛,不懂我为何有如此大的反应:「你怎么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发呆。」
回过神来的我看着他那熟悉的翠绿猫眼,里面闪动着关切的光芒,他是如此真实灵动,少年意气风发。
我撇了撇嘴,眼泪翻涌,张嘴「呜」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扑进他的怀里:「镜忱!我想死你了!」
我这个奔放的拥抱吸引了不少周围人的目光,他们都好奇的看了过来,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当然,这里面也包括了宴会的主人兰筠。
他沉默的望过来,眼波流转间不动声色。
可现在的我没有那么多心思想别的,我只想抱一抱眼前这个和我一同长大交情匪浅,在小说中爱慕白莲花为她魂飞魄散的灵猫镜忱。
但是我万万没想到,镜忱这个死直男居然直接推开了我,并说道:「有事说事,你不要把鼻涕眼泪碰到我的衣服上,这可是冬熙山蜘蛛仙子给我织的新衣服,弄脏了你赔不起的。」
我眼泪顿在那里,表情重归面瘫。
我:「……」要不是心疼我的布鞋,我早就踢你了。
镜忱也觉得有点对不起我,望了望周围,看大家又继续自己的事不再关注我俩了,小声对我说到:「你究竟怎么了?咱俩不是一起来的这里吗,你怎么这么快就又想我了?」
我瘫着脸:「我这野马不识归途,但你这小人我必须铲除。」
镜忱:「……」
他摸了摸我的头,嘴里念叨着出啥毛病啊,咋还傻了呢。
我啪的打掉他的爪子,算是明白了,这就是个只对白莲花柔情蜜意,对兄弟不插兄弟两刀兄弟都得感谢的猫东西。
「没什么大事,就是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你死了几十年而已。」我没好气的对他说。
镜忱难以置信:「……???」
我懒得再搭理在我耳边气地喵喵叫的镜忱,拿起桌上的梦仙醉就开始喝。
喝凉酒伤肝,喝热酒伤肾,不喝酒伤心。
只有一醉,方能解千愁。
这一喝,就喝出毛病了。
梦仙醉神仙难顶,一直喝到宴会散场的我整个人都是飘的。
镜忱扶着我,对我大吼:「你要是敢吐老子身上老子把你皮扒了做貂皮大衣!」
我邪魅一笑,对他说:「青岛没倒你别倒,雪花不飘你太飘。不要跟我硬碰硬,我受的是伤,你丢的是命。铁汁记住一句话,花花世界迷人眼,没有实力你别赛脸!」
镜忱:「……?」
镜忱大概是确定了我精神有点不正常,就想赶紧拖我离开这里回我家。
我迷迷瞪瞪的就跟着走,嘴里念叨着社会语录。
突然,我看到兰筠在我面前和一个美丽的仙子走过去。
我邪魅抬眉,呀,这个仙子我认识啊。
就算我做二十年社畜又醉的不分南北我也记得她,一直被我稳压一头的假想死敌——凤族三公主玉微仙子。
我歪嘴一声,不顾镜忱拉扯执意走到兰筠玉微跟前。
我打量两下兰筠和玉微——当然在人家俩眼里应该是一个眼睛抽筋眼神迷离的醉鬼。
玉微满脸敌意的瞪着我,想要抓住兰筠袖子示威却被兰筠躲开,脸色一时极为难看。
兰筠倒是目光深沉怡然庄重,他轻启薄唇道:「女人,你又要搞什么花样?」
我眼睛像是灯一样湛亮起来,有内味儿了嗷!
就是这个霸道的气质!就是这顶着兰筠那帅的惨绝人寰的脸也还是羞耻度 max 的台词!
我邪魅一笑,回到:「第一,我不叫女人,我叫雌貂!第二,做人呢,是该傲。但给你脸呢,你得要。从今往后,爷不伺候了,爱谁谁嗷。」
兰筠:「……?」
我又抖着腿走了两步,走到玉微跟前,抬起下巴:「玉微,路还长,别太狂,人生不定谁辉煌!」
玉微:「……?」
他们二人的脸上带着「你不按套路出牌」的懵然,我却已经满心「哈哈哈哈哈哈哈爽,只要小伙精神在,到哪都是实力派」的舒适感准备潇洒回家了。
镜忱满脸无奈的看着我,觉得我疯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只是醉了而已。
后来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没注意到兰筠和玉微究竟啥反应。
我醒后镜忱帮我回忆了这些惨烈事实后总结了下:太子兰筠盯着我的眼神依旧是深沉的,仙子玉微看我的眼神依旧是厌恶的。
我:神仙的悲欢并不相同,我只觉得你吵闹。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我终于对我在此穿回来这个事有了实感。
我瘫着脸听镜忱眯着那双妖气横生的翠绿猫眼在那里感慨我的社会行径,神魂寂灭过一次的我觉得,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行了,我没怪你不拉着我就别在我这里幸灾乐祸了。」我对镜忱说。
镜忱挑眉看我,身子斜倚,单手撑在仙案上,风流万端:「就你这体格和蛮力我怎么拦?浑身酒味我可不想碰到你。」
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扇了扇鼻子前的风。
汝听,人言否?
我觉得我现在脾气是真的好,要搁二十年前的我,我分分钟给眼前这个小猫咪来个分筋错骨手让他尝尝社会的毒打。
可现在的我早就不是二十年前的我了。
「没事你就走吧,我这还有点事要做。」我有点无奈的挥了挥手,想赶走镜忱。
毕竟现在人清醒了,该做正事了,上天既然给我一脚踹回首席白富美的位子上,怎么也不能再被命运炮灰掉啊。
「你能有什么事,又去兰筠那里?」这只蠢猫妖翠色猫瞳里波光粼粼,却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还以为你昨天说的那什么不伺候了是真的呢,原来还是这么没出息。」
说罢他站起身,甩甩那件冬熙山蜘蛛仙子织就的黑色华丽衣袍,高傲的看了我一眼扭头离去了。
我:「……」我看起来就这么钛合金的舔吗。
我摇了摇头,无奈的对着旁边的仙侍栢桑说正事:「栢桑,你知道咱们仙府有一个白莲花小仙清绫吗?」
我纵春仙府独拥一座幻岭,其中小仙小精多的很,我长年追着兰筠跑,对于我仙府里的人认得并不全,栢桑是我们仙府的中坚力量。
栢桑有点意外的看向我:「神女大人,确实有这位莲花仙存在。」
我看她的神色不对劲,顺口问了一句:「她怎么样?」
栢桑脸色平静淡然的回道:「她是幻月湖中的一朵雪月白莲,前不久才刚刚化形。因为化形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所以——和我关系还不错。」
我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开始皲裂,上辈子没听说过这事啊。
我震惊的看着她:「嗯……栢桑,我记得你是百合花吧?」你可别翘男主墙角啊,容易惹来祸端。
栢桑不明所以:「是的,碧露百合。」
我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上辈子我并没有听说过这个白莲花和栢桑是好朋友,似乎有什么事被我忽略了。
「帮我把清绫叫过来。」我提起了兴致,对栢桑说道。
栢桑领命离开,我舒心的喝了一口天界的沧净海茶,重重心事一下子被冲散。
社畜多年,都忘了顶级仙茶的滋味了,能重新喝到真是幸福啊。
我美滋滋的喝着茶,觉得虽然天界没有快手,但是某种意义上回到故乡还算带劲。
过了一会,白莲花清绫就随着栢桑回到了我眼前。
她白嫩的脸颊上飘着如云雾般的嫩粉,美眸含情,清澈的双眼闪着柔光,像是生她长她的幻月湖闪着的金乌的光芒,白纱仙裙层叠如莲瓣,轻柔美丽。
唇红齿白,眉目如画,气质出尘,果然是女主标配。
以前的我恨不得把白莲花清绫的花瓣一片一片揪掉泡茶喝,现在的我只想赶紧让清绫坐下来喝茶。
毕竟残酷的事实真相是,人家才是女主大腿。
仙生赢家如我,最后都把小命丢掉了,她却可以嫁给太子爷,年薪千万身价百亿走上人生巅峰,接过我手中的头衔,过上人人称羡祝福的甜宠日子。
泪目了兄弟们,不羡慕不行。
我赶紧起身,点头哈腰的把清绫引到我旁边的座位,又亲自端给她一杯沧净海茶,笑的见牙不见眼。
「小妹妹,你是叫清绫吧?」我拿出社畜面对大客户的春风态度。
白莲花看起来不安羞涩极了,好似有点惶恐,我只当她是因为怕我这个现今的纵春仙府神女大人。
「小仙清绫见过貂纱仙子。」清亮柔和的嗓音令人如沐春风。
不带怨恨的与白莲花相处,我觉得我真的是输得一败涂地。
我咳了两下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题。
「清绫啊,你知道昨日是天界太子殿下生辰吧,我虽送了礼物,却总觉得心意不够。我瞧着兰筠家的望倾宫里有个池子,栽满了火泽莲花,火红一片美丽的很。我想着雪月白莲是咱们幻月湖独有的莲花,你又是唯一一个化形的小仙,我准备送你去望倾宫交流,照顾一段时间太子殿下的莲花池,望倾宫必然不会亏待你。」
快刀斩乱麻,才能与男女主划清界限。
没想到,一直温柔腼腆笑着的清绫一下子仿佛收到了特别震惊的消息。
她没想到神女亲自召见她是为了送走她,还是送到太子宫殿。
她小嘴微微张大,明亮的大眼睛瞬间弥漫了泪水,长睫都拦不住那些晶莹剔透的泪。
美人带泪,梨花带雨。
她哀声哭求道:「求貂纱仙子不要拆散我和栢桑!我不想与栢桑分开!」
我:「???」
栢桑:「???」
我看了栢桑一眼:没想到你个百合花还真敢翘太子墙角!
栢桑也一脸懵,想说话解释,我却封住了她的嘴,省得她祸从口出。
要知道,上辈子兰筠和后宫们可是会扫除一切阻碍他们宠清绫的障碍,清绫被勾引还了得?!
那不得生灵涂炭。
我稳了稳心神,颤巍巍的对白莲花说:「清绫啊,你和栢桑是什么关系啊?」
白莲花用那朦胧的泪眼望着栢桑,满含爱意坚定的说:「我爱栢桑,栢桑爱我。我与栢桑早已定下了倾许一生的约定,她是我的阳光亦是我的雨露,是我孤单的一生中最明亮美好的存在!纵然我们都为女仙,或许不为大家所容,但是在我看来,仙途缈缈,岁月漫长,能寻一倾心所爱之人才是最重要的事。」
说罢,她对我柔柔一笑,蕴含着无比的决心与深情:「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我:「……???」这不是紫薇尔康的定情诗吗?我纯洁的小白莲你怎么可以变身琼女郎?!
栢桑:「……???」
栢桑好像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事,整个像是被雷劈了。
她是很清淡的仙子,不爱花枝招展的仙裙,经常只着裁剪简单的制式月白裙,一根发带将如瀑长发高高束起,曼丽中带上洒脱之意。
她一心勤勤恳恳打理纵春仙府,我为兰筠栽种的幻洐河花海都是她打理的。
她想说话,我赶忙放开封口咒。
栢桑很是震惊,脸色微微犯粉,略带恼怒:「清绫仙子说笑了,小仙怕是无福消受清绫仙子的垂爱。」
小白莲听了栢桑一番话后,泪水说来就来:「栢桑你怎能如此待我!不是说好了要做彼此的光芒吗?」
我:「……???」
你再说一遍?
我亲爱的小百合你竟也是葬爱家族的女人?还是个对小白莲始乱终弃的渣女?
这鬼饿敢拦路勾魂,虎饿拦路敢伤人,鱼饿它敢跃龙门,这人饿它丧尽人伦!
在俩人争辩的过程中——主要是栢桑手忙脚乱的安慰和小白莲那不声不响却让人心碎的泪水中,我知道了,栢桑根本没有像小白莲说的那样与她私定终身,山盟海誓。
是小白莲自打化形后不知是何原因就认定了栢桑,最近一直在追着栢桑跑。
虽然栢桑一直没有答应,但小白莲时常套路她撩她,用那甜美明媚的笑靥和忧郁深情的目光让栢桑坐立不安险些心动。
我是万万没想到,搞百合的不是百合,而是白莲。
而且白莲并不是白莲,而是个外表甜美可爱内心腹黑深情撩人一套又一套的黑心莲。
我望着被白莲治的服服帖帖的百合,她们一个俩哭一个哄气氛居然有点融洽,不得不感慨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
等白莲终于破涕为笑的时候,栢桑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莫名觉得橘势已定的我:?
都这样了栢桑还有脸说她没答应?
我看人家只要一勾手这小百合就得迷迷糊糊的要啥给啥了吧。
难道继我上辈子被白莲花扣过一个绿帽子之后,兰筠这辈子要被白莲花扣一个橘帽子吗?
这朵小白莲不去开帽子批发零售店的屈才了。
我心里虽熊熊燃烧着八卦之火,但还没失去理智。
小白莲花是女主,男主的神圣官配,怎么能这么儿戏的被个百合花仙勾走去搞百合了呢?
当年小白莲和兰筠刚见了一面,兰筠就不顾他自己还在我仙府养伤的实际情况非要把小白莲抢回他的望倾宫怕我下手,可见这俩人一见钟情的威力。
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带着小白莲到兰筠那走一趟,看看他们还会不会天雷勾地火。
小百合也得带着,早痛早超生,毕竟男女主要是想在一起,所有人都得是炮灰。
炮灰还是得早点认清自己。
要知道我可是亲身体会过兰筠一怒,伏尸百万的可怕。
毕竟我曾是那光荣的一尸,泪目。
找了个借口我便带着小白莲和小百合去了望倾宫。
一来看看兰筠小白莲的可能,二来劝劝兰筠别又作死作到我家,我家庙小搁不下大神。
到望倾宫的时候我碰巧再宫门口遇见了玉微,她正一脸阴翳。
我挑了挑眉,她也看见了我,然后气冲冲的跑过来拦住了我,并表示:「太子哥哥吩咐过了,不放人进入望倾宫。」
我惊奇地看了一眼望倾宫门口的仙侍,他们一脸正直冷漠地点点头。
我:「……」好样的,女主都不放?
玉微还在趾高气昂的,逮着我昨日醉酒的话阴阳怪气。
「貂纱神女最好还是信守承诺,我们家高贵神圣的太子哥哥只喜欢言而有信的人。」
她抖了抖头上的凤羽钗:「神女大人昨日说了不伺候了可不能再伺候了,太子哥哥的千金贵体怎能受得住您这样高贵的神女伺候呢。」
我看了看我身后一脸迷蒙的小白莲,觉得自己又支棱起来了。
你玉微有什么可豪横的?
我以后很有可能再加个太子妃娘家的头衔,玉微能有什么?
上辈子她可是距离凉凉不远,不过是比我识时务一点才留下一条命而已。
我抖了抖衣领:「玉微,天界上下一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我不与你计较,那是我脾气好,但我劝你不要太飘,保不齐你得挨刀。」
说罢我轻蔑的一笑,轻飘飘地在脖子那里比划了一下,玉微瞬时浑身一抖凤眸瞪大。
我以前可不是什么好人,这小火鸟被我压的可凑不到兰筠身边。
说完我拉着白莲和百合,准备强闯望倾宫。
说真的,以前望倾宫我闯的多了,兰筠都没咋着我。
现在我还没失势,轮得到几个小仙侍拦我?
这二十多年过去了,社畜做久了心宽脾气好,嚣张跋扈的业务能力明显生疏了很多。
仙生赢家做到我这种地步也是实惨了。
果然,我没收到什么实质性阻拦便进去了,找到兰筠的时候发现镜忱居然也在。
他们俩正在花园对弈下棋,搞得我十分措手不及。
毕竟镜忱可是因为小白莲魂飞魄散了,我只想试试男女主,倒不想这只蠢猫再掺和进来。
兰筠端正矜贵地持黑子,看到我进来没有任何表示,不紧不慢地落了子,棋盘局势一时呈现绞杀镜忱的态势。
镜忱持白子的手,无力的落了下来。
我只来得及微微摁低小白莲的头,便听见镜忱扔掉棋子,闲适开腔:「纱纱,你居然真的又来这了。」
我有点心虚:「……」就,给兰筠送媳妇而已。
镜忱看了看我,突然很正经的对兰筠说:「太子殿下,纱纱一直喜欢您,我拦不住。但是您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您到底想让纱纱做到什么程度您才满意呢?」
镜忱皱着眉,语气近乎严肃:「殿下,恕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您给纱纱难堪了。」
我抹了一把鼻血:镜忱对为我头铁的样子也太靓仔了!
兰筠闻言倒是一挑眉,万种风情。
美人如花隔云端,始终难叫人看出他的思绪。
他端起一杯高贵的太子特供云岭仙茶喝了一口,慢悠悠的说:「镜忱所言差矣,是貂纱神女强闯吾望倾宫,阖宫上下无人拦她伤她,何来吾给她难堪一说?」
他转头对着我,心情似乎很好:「纱纱你说,吾有吗?」
我愣了一下,没有。
全是我,自讨苦吃,甘做舔狗。
也因此,我并不恨兰筠,人家也只是不喜欢我而已,不是吗?
兄弟们,我又泪目了。
看着这样正经站在我这边的镜忱,我很是羞愧:「镜忱,你信我,我不会再犯傻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今天我来找太子殿下是有正事的!」
镜忱恨铁不成钢:「别说了!还正事?这是你第三百八十一次找太子有正事了!」
我:「………………」我有吗?
我以前也太能舔了吧,沧桑点烟.jpg
我捂住额头,有点头疼的说:「我发誓这次是真的。」
看了看后面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装鹌鹑的两顿小花儿,不太敢让镜忱看见白莲花,试探着开口:「要不……镜忱你先回避一会儿?我马上就跟太子说完正事!」
看着镜忱不敢置信受伤的眼神,我用真诚的卡姿兰大眼睛望着镜忱,并双手合十:「就一会!一小小小小会!」
一直高深莫测的喝茶的霸道太子兰筠垂眸,放下他那杯一直拿在手里的特供仙茶。
茶杯与晶瑙石做的桌子相撞发出一声轻轻的「嗒」声,清脆悦耳。
他清浅的笑了一下:「到底什么事,就在镜忱面前说。不说就别说了吧。」
虽然笑着,我莫名觉得他有点不爽。
狗男人,谁管你爽不爽!
我杵在原地,被他和镜忱逼得进退两难,我准备先带着小白莲回去改日再说。
就在这时,兰筠又说了话:「后面那位白色衣裙的仙子似乎第一次见,抬起头来,让吾看一看。」
白莲花没怎么多想,一脸懵然地抬起了头:「太子殿下。」
婷婷而立如兰草临水,单薄又清丽。
我:「!」
你是来克老子的吗?
我藏半天一下子就被刨出来了,尊贵的殿下你应该不是太子而是狗子吧?
我赶紧跑到镜忱身边,把他拉转过身并死死的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见白莲花。
镜忱被我勒住了猫咪命运的后脖颈:「唔……」
我对着镜忱小声说「嘘别说话!」成功止住他的挣扎。
我安心的回头看了一下兰筠和白莲花的反应。
白莲花和栢桑一脸担忧的看着我,兰筠居然也眉头微皱的盯着搂抱住镜忱的我:「……」
我:「?」
他俩居然没有反应!
他俩没有天雷勾地火!
他俩居然还有闲心看我!
「女人,你究竟在耍什么花样?」兰筠微微后仰,神情莫测。
我一失神,镜忱也挣开了我的手,疑惑的问:「究竟怎么了?」
我看了看现在的状况,咦,好像没什么特别可怕的事发生?
我摆正神色:「咳咳,你们看,这花,好看吗。」
小花:「…」
兰筠:「……」
镜忱:「………就这个?」
我看着他们几个人看我像是看傻子一样,并不觉得尴尬:「就这个,怎么样?」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还是那句话,人生没有回头路,告诉自己要挺住。
镜忱没有刨根问底,他一直觉得我最近精神不太好,只没什么特别的点点头:「清丽可人。」
兰筠直接没说话,一脸高深莫测,又悠闲地拿起那杯茶喝了起来。
喝喝喝!用神器喝源源不绝的太子特供版云岭仙茶就是牛吼?
我看了看,好像确实没什么,便转到了另一个重要话题:「太子殿下,最近听说您准备去华凌境一趟?」
「没错,怎么了?」
「殿下您也知道,华凌境凶险异常。昨夜我夜观天象,掐指一算,算出来您此行恐有血光之灾!」
说完,我装作痛惜的样子摇了摇头,「您最好是别去那个地方。」
别去别去别去!
去了还得兴师动众的到我家疗伤。
「哦?如此那吾便不去了。」
兰筠似乎也挺高兴的样子。
我:?
这么轻松不是在驴我吧。
他接着说:「神女挑个日子收拾收拾,把你的神器粹风刃尽早送来。吾此行其实也只是为取风之灵源,正好天界神器中,融了你的粹风刃便能提炼出来。」
我:「走好不送哦~」
这狗男人不是驴我,是要坑我啊!
求求您了,要点脸吧。
你家这么多好东西,喝个茶用的茶杯都是神器,我家就这我那苦命的老爹留下的点东西,你还惦记着?
我出来打工,老板还惦记我钱,简直资本家行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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