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我是被圈养的宠物。
可事实呢?
婚姻从来都不是圈养的关系,如果真的是宠物,到底是谁在圈养谁呢?
1
夜半惊醒,我鬼使神差的走到阳台,看到挂着的阳台的白色婚纱上满是鲜红的血,我惊吓后退,不知所措,却有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想不想穿上?」
老公在我身后轻笑,无视我的抗拒把婚纱取下来套在我的头上。
2
我是 90 后专职配音,2 年前爸妈空难去世,在跟老公结婚后,就住进了他家。
老公是摄影师,经常给女孩子拍艺术照。
我们结婚 1 年多了,一直都很恩爱,老公对我也很好。
可我最近总感觉怪怪的。
尤其是每天早上我醒来以后,都觉得头昏脑涨,就像是昨晚做了什么剧烈运动没有休息好似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太敏感,每逢我躺下睡觉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我身上,有一双眼睛在瞪着我。
起初,我没怎么在意,直到有天晚上大雨倾盆。
我浑身燥热的难受,辗转反侧的怎么也睡不踏实,总感觉有个东西压在我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
因为我最近睡眠一直很差,晚上总是乱动,还偶尔的会大喊大叫的像是发癔症。
老公李俊特意给我准备了褪黑素和精油,每晚都会在我临睡前给我吃,也会把精油点上。
可我还是被吓醒了,下意识的叫老公时发现枕边是空的。
「人呢?」
屋子里一片漆黑,老公却不在身边,只有桌上点着精油的灯亮着昏暗的光。
我借着光清楚的看到,在梳妆台前坐着一个人。
黑暗里,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谁。
她背对着我,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
「老公?」
我又叫了一声,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这时,梳妆台前坐着的人,消失了。
我听到一阵刺耳的笑声在我耳边炸响,我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听着一阵阵尖利刺耳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的回想着,就像拿小刀在我的耳膜上不断的刮着。
我拼了命的想要站起来,才发现根本没有办法挣脱束缚,身体就像被捆住了,完全没办法动弹。
「嘘!别动,你看。」
耳畔骤然响起一个声音,音色沙哑,吹出的气息带着冰冷的寒意,钻入我的耳朵。
让人直打哆嗦。
「你,你,你是谁?」
我快要被吓死了。
那人站在我的床头,低着头看我,手里还拿着一件带血的婚纱,鲜红鲜红的鲜血还在滴滴答答的落下。
就在他要把婚纱给我穿上的瞬间,我看清了那人的脸。
她竟然是——是我!
3
天亮时,我才从噩梦中惊醒。
早上的天空乌云密布,空气也湿漉漉的。
我转头就发现,李俊坐在床边,紧张又担忧的看着我。
「老婆,昨晚又做噩梦了?我怎么叫你也叫不醒,你可把我吓坏了。」
李俊说着抱住我,跟着一声惊叫,「芸芸,你,你发烧了。」
他立刻请了假把我送进医院检查。
医生开了一些安神的药给我,嘱咐我多休息,不要过多焦虑。
可我因为那件带血的婚纱心里一直很烦躁,根本没办法平静,甚至我开始怀疑李俊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才会有那样的梦境出现。
回家的路上,我问李俊,是不是很烦我,现在的我是不是让他感到厌烦。
李俊很惊讶的问我,怎么会这么想?
我就拿他衣服上的头发做文章,问他是不是出轨了,还把别的女人带回家。
面对我的突然发飙李俊的表情看起来很无辜,他把车停在路边,满脸惊讶的看着我,「老婆,你真的误会我了。」
「是吗?」
「我知道你最近休息不好心情很差,我也能理解,可有些事我没做你让我怎么承认?」
李俊委屈极了,我也不忍心再折磨他,「开车回家吧,我累了,想回家休息。」
一路上没再说话,到了家,李俊给我吃了药,没一会我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醒来后心情也变得好了许多,再加上婆婆过来劝我又给我做了些好吃的,我也渐渐的把这些事给忘了。
又过了几天,我看到李俊最近总是鬼鬼祟祟的,晚上趁我睡着了他就起床,离开卧室以后很长时间都不回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由于我吃了药,只是恍惚的感觉到他不在我身边,但并不确定。
直到那天晚上我故意把吃进去的药偷偷的吐出来以后,装作睡着了,等了一会李俊果然下床开门出去,我也悄悄的跟着出去,想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由于太紧张了,我的手心里全是汗,身体也忍不住颤抖着,打开卧室的门,我感觉自己的心咚咚咚的都快从胸腔里跳出来了。
我恐怕把这辈子的胆子都在今天用上了,才把门打开走出去。
李俊去了书房,这大半夜的去书房不睡觉,是还有工作没完成?
我壮着胆子跟过去,来到门口时,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接着门开了,我还没来得及躲开,我们俩就这么面对面的站着,我当时就吓傻了。
可等了一会,李俊拿着一本相册,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
李俊在梦游,我根本不敢叫醒他,然后我被他拉着回去躺下继续睡觉。
那本相册他也一直紧紧地抱着不撒手,我拿了几次没拿出来,只能想着等他早上醒了再问清楚,相册在他想抵赖都不行。
一晚上迷迷糊糊的,他还在梦里叫别的女人的名字,晓玲还是肖玲,我也不清楚,我心里翻江倒海根本静不下来。
这一晚上简直就是煎熬,我根本睡不着。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我立刻坐起来,结果李俊不在,昨晚我睡着了?我又是一阵头晕眼花的,回忆起昨晚的情景就觉得头疼。
昨晚我是又做梦了,还是产生了幻觉?
李俊听到声音进屋坐在床边,很温柔的问我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
我那一刹那有些错觉,眼前的男人不是我老公。
我没揭穿昨晚的事,趁着李俊做早餐的空隙偷偷去书房,还真得被我翻出了相册。
4
相册就藏在他的书桌里,我翻开相册时紧张的手不停的颤抖,更让我惊讶的是,相册里的女人跟我很像,全都是艺术照。
翻开相册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根本无法想象,一向对我疼爱有加的老公,会背着我偷偷的藏匿别的女人的照片。我理解他的工作性质,难免会接触到女人,我也一直相信他有原则懂得把握分寸。
现实却狠狠的打了我的脸。
昨晚那不是梦,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李俊背叛了我,还留下这些照片,他肯定有事没事就来欣赏他自己的杰作!
想想那个每天躺在我身边的男人,他的手可能碰过别的女人,他的嘴可能亲过其他女人的身体……想到这些,我真的要奔溃了,他是真的脏!
我拿着相册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相册的第一页映入眼帘的是那个女人年轻时的照片,看年纪最多十八九岁,看五官还很青涩。
照片上的女孩真的跟我长得很像,如果换作别人看到这本相册,大概率会以为她就是我。但我很清楚,她不是我。
她的嘴角右下方有一个小的黑痣,我没有。
她笑起来眼角处有一根很细的皱纹,我没有。
她的右眼比我的右眼看上去要小一些,很清楚的能分辨出来。
同时我也发现每张照片都被编了号,分别对应着三串数字。
相册里每排是三张照片,分别对应三串数字。
第一张照片下面是单数,17、19、21。
第二张照片下面是双数,2、4、6。
第三张照片下面是负数,A、B、D 不知道代表什么。
我耐着性子翻看到页尾,编号 D 结束之后,页尾空白处有三页没有照片,但是编号依旧在,而且有了改变。
页尾的编号是**1、——xx、NO.##
不晓得为什么,我看着这些编号,心里忍不住有些发毛。
「谁让你翻我东西的?」
愤怒的吼声从我背后传来,我还没回头,就被冲过来的李俊抢走了相册。
他用力的把我推开,我趔趄的摔倒在地上。
「这里的东西你不准碰,听到没有!」
结婚以来他第一次冲我大吼,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面色阴沉。
我从没见过李俊这幅歇斯底里的模样,一时间,心里更是各种委屈涌上心头。
我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忍着痛,质问他,「李俊,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你告诉我,相册里的女人是谁?」
我被气的浑身发抖,他倒好对我根本无动于衷,好像是我故意在找茬!
面对「铁证如山」他还敢你这么横,他的表现让我更加生气!
「怎么?现在人到手了就不在乎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这日子还想不想过了,不想过明说!」
「我们才结婚几天啊,你就这样对我,你对得起我吗?」
「结婚前你瞒着我,这是欺骗,欺骗!」
我真的气坏了,紧紧地攥着拳头,瞪大了眼睛盯着他,说话也很难听,我看着他脸色稍稍有些难看,心里更是说不出的难受。
但我没有哭,我拼命地忍着,就是不让自己哭出来。
反而是他,听到我说这些话以后抬起头看向我时,我看到了他眼里泪汪汪的,我吧向来心软,他还是知道自己错了,并不是完全没有反应,可能是我说话也确实有点急了。
但这还是不可以原谅,毕竟这是原则性问题。
李俊叹了口气,走过来把早餐和药递给我,很深情的说,「先把药吃了,不要生气好吗?你听我解释。」
「行,我倒要听听,你准备怎么解释。」我接过药一昂头吃掉,然后喝了一口牛奶。遇到这种事我哪还有胃口吃早饭,气都气饱了。
「我给你解释,希望你在看之前,做好心理准备。」
李俊的话瞬间让我想了很多。
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又不哭笑不得。
5
「老婆,你误会我了。」
误会?
我真的被气笑了,都被我抓住了证据还敢说是误会,真的把我当傻子吗?
大哥,我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你别拿我当 2 货对付可以吗?
相册都被我看到了,你还跟我说是误会?
这就是你的解释?
「李俊,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都已经被我发现了你还不承认,还在狡辩?」我此刻真是万念俱灰,万万没想到自己爱的人,竟然会是个渣男,还是个敢做不敢认的渣男。
我越说越心痛,真的不想再听他的鬼话,在我心里已经认定了他一定出轨了,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我从书房出来往楼下走,我们家有三层,是独栋洋房的结构,我从楼上下来打算回卧室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一分钟我都待不下去了,我必须走。
我急匆匆的走到楼梯口,身后传来李俊的声音让我听他解释。可现在我哪还有心思听,更多的是讨厌,只想早点逃离这个让我讨厌得地方。
我甚至在想,李俊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女人,只是没被我发现,我们的床有没有其他女人睡过……一想到这些,我更是感到一阵绝望。
可能是我走的太急了,也可能是我没注意脚下,在楼梯口我一个踉跄对着楼梯直愣愣的滚了下去,在我昏迷的前一刻我仿佛看到李俊就站在我身后,神情冰冷的看着我。
6
一股刺痛将我惊醒。
我不敢置信自己还活着,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的脸,疼的我差点叫出声。
疼,就是我还活着,还有知觉。
来不及多想,我尝试着动了动手、脚、脖子,接着下床「噗通」跪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重的「咚」声。
我咬着牙,没叫出声。
我还在家,看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了。
记忆停留在从楼梯上滚下来的那一刻,我的脑子里还停留着李俊那冰冷的眼神。
我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他把我推下楼梯的?
我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悄悄打开房门,准备出去看看。
可等我打开房门后却发现,外面一片漆黑,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有书房的位置透露出一点点的微光。
又是在书房,难道在「毁灭证据」?
想到这,我就更加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如果真的在毁灭证据的话,我必须小心了。
想想我以后的生活,要跟一个随时可能把我杀了的人在一起,细思极恐,汗毛直立。
我捻手捻脚的刚到书房门口,便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屋内传出。
「你怎么不把真实情况告诉她呢?要是哪天她真的恢复了记忆,还不得恨死你?」
女人的声音很熟悉,是我婆婆吴一梅,平时对我挺好的,上周还在催我们要个孩子她想早点抱孙子。
婆婆这话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老公语气冰冷,「只要我们不说她怎么可能知道?妈,你记着千万不要乱说话,她现在很敏感,万一真被她知道真相咱们可就功亏一篑了。」
我屏住呼吸趴在门上,想凑近了再听清楚一些。
这时,忽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我被吓得一个激灵,直接瘫在地上。
跟着我听到屋子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我赶忙转身朝卧室跑。
我连滚带爬的跑回卧室,幸亏我反应快,就在我刚回到卧室后,书房的门打开了,只差几秒钟我就会被发现。
我赶紧躺在床上,咚咚咚的心脏跳个不停,感觉都快要跳出来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李俊的声音,「估计是哪来的野猫,没事,已经跑了。」
我不断的祈祷,千万不要发现我已经醒了。
终于,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我听到了书房门再次关闭的声音,我这才松了口气。
正当我准备再坐起来的功夫,我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卧室门外的感应地灯亮了,一个狭长的身影在门外一动不动的站着。
原来,他根本没回书房。
他一直站在卧室门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7
我缩回被子里瑟瑟发抖,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要慌,也不能慌,李俊一定没看到我,只是过道的感应灯让他起了疑心,只要我不出去也不动,他就发现不了我。
这一刻,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就连呼吸我都不敢太大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刻都无比的煎熬。
终于,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门外的狭长身影彻底消失,书房门再次传来开启的声音,屋内也开始继续传出说话声。
我也彻底的瘫软在床上,满身都是汗,更没有再去偷听的胆子。
这一会的功夫,我的人生就像经历了一次生离死别,真的太深刻了。
8
几分钟后。
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的近了,我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睡,佯装还在昏迷中的模样,这样也许能打消李俊的怀疑。
可我的感觉却是无法伪装的,我听到他的呼吸声在我耳边响起,他的鼻息打在我的耳朵边上,有点痒,但更多的是强烈的心理刺激,让我差点破防。
李俊坐在床边,俯下身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跟着在我耳边用很低的声音,说,「芸芸,别装了,我知道你已经醒了,想吃什么跟我说。」
我真的要不行了,他怎么会知道我醒了?还是故意在试探我?我该怎么办?是醒还是继续装睡?
我背后的睡衣早已被冷汗浸湿,眼睫毛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芸芸,醒醒,我给你看样好东西。」
李俊一直在我耳边喊着我的名字,我不敢睁开眼睛,但也能感觉到他一直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到底该怎么办?
面对着两难的抉择时,我真的显得很无力。
总不能一直装睡吧?
但现在如果我醒了,是不是就说明,我刚才一直在装睡,还可能偷听了他跟婆婆的对话?
这时,李俊的手伸进被子里,摸到我的后背。
我真的再也忍不住了,因为我极度怕痒,他平时也常这么逗我。
可为了再像一点,我忽然睁开眼睛抱住了他的脖子,「老公,不要离开我,不要……」
我紧紧的抱着他的脖子,好掩饰我此刻的惊慌和尴尬。
「好,我不离开你,是不是早就醒了,一直懒在床上不肯起来?」
李俊也把我搂在怀里,本该温暖的怀抱,此刻却犹如被毒蛇缠绕让人窒息。
「刚醒……」我敷衍的回应着,「老公,我们以后不吵架了好不好?」
「好,不吵架,不吵架。」他像是在哄小孩,跟着话锋一转,「刚才家里进东西了,差点把窗户撞破,是不是吓着你了?」
「是……」我正打算回应,心里猛地一颤,连忙疑惑的反问,「刚才不是你进来吗,还有其他东西?我怎么不知道?」
卧室和书房有段距离,房门也是紧闭着的,有东西撞击书房外窗户的声音,是很难传到卧室的。
他在试探我。
还在试探,一直在试探。
9
「老公……」我哭着,「刚才我梦到你不要我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不管不问,我被吓坏了……」
我迅速转移话题,抱着李俊哭的稀里哗啦的,根本不用演,真情流露,也借机把今天所有的恐惧宣泄出来。
李俊哄了我一会之后,叫我起来吃晚饭。
婆婆走了,李俊也没提婆婆来过的话题,我也没问。
晚饭我都是尽量的吃几口,实在没胃口,心里的疑问太多,吃饭等于味同嚼蜡,可为了不让李俊看出来我的异常,只能逼迫自己去吃。
这顿饭吃的无比煎熬,饭桌上也尽量挑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说,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关于那本相册的事,我一个字也没有再提。
李俊也没有再提相册的事,但他一直在观察我。
我很讨厌这种被审视的感觉,让我寝食难安。
饭后,李俊把药给我放好,让我赶紧吃了药早点休息,还一直看着我把药吃掉以后才「放心」。
我吃了药之后,看着李俊走出房间,赶紧跳起来跑到卫生间,把所有药都吐出来。
即使这样,我的脑子还是昏沉沉的想睡觉,药吐了,但有一部分还是被我咽下去了,影响还是有的。
自从上次去医院回来以后,我就一直在吃药,我也知道这些都是安神的药,李俊对我也照顾的很好,每天都按时看着我服药,我的精神状态也比之前好了很多,睡眠比之前好了,也不大做噩梦,极少胡思乱想了。
一度我也很感动有这么好的老公照顾我,感到很幸福。
他很了解我的爱好和习惯,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人品。
现在,我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十分钟后,李俊来到卧室,轻轻的喊了我两声,确定我睡着以后他才转身离开。
接着,我听到了外面汽车发动的声音,我跟着跑到窗口看着李俊开车离开,心里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这么晚了,他还出去一定是去工作了,我们结婚一年多以来有半年的时间,他都在晚上出去工作,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呢也经常会给我发一些照片给我看,没说是报备但也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趁着李俊出门,我跑去书房想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相册上的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跟我长得真像,李俊跟婆婆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都必须弄清楚。
我来到书房顺利的打开门进去,原本我还担心李俊会把门上锁,结果我一拧门就开了。
我进去以后找到那本相册,还在老地方放着,没动过。
我把相册拿出来放在旁边的书桌上时发现,桌上的电脑是开着的。
那一瞬间,我鬼使神差的点开了电脑里面的文件夹。
接着,我看到了每个文件夹都有对应的编号,跟相册上的一模一样。
我看到这些文件夹的时候,真的被惊呆了。
同时我也确定,这里面一定有秘密!
10
我点开编号**1 的文件夹。
打开视频文件,画面里一个女人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镜头,一下一下的梳着头。
我看到视频里的时间是 7 月 15 日深夜 12:00 整。
女人背对着镜头看不到脸,但是我看到了那双熟悉的手,还有那把我最喜欢用的檀木梳,梳妆台也是我婚后买的。
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难道这个女人是我?
画面一闪,视频结束了。
梳妆台前的女人只是梳头,其他的什么也没做,但她机械式的动作,还有半夜梳头都显得异常的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我接着点开编号——xx 的文件夹,也是一段视频文件。
这次看到了正脸,是在夜半时分,房间里黑洞洞的,我站在床边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头,视频只有呼气的声音,看着相当的诡异!
我就像鬼一样站在窗前一动不动,那个拍视频的人应该就是李俊。
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难道我真的有梦游的毛病还是我的精神状态真的出了问题,李俊一直瞒着没告诉我?
第三个是编号 NO.##的文件夹,我点开以后是一片黑暗,视频里没有任何画面,只有一阵阵的刺耳的沙沙声,视频有十分钟左右,我开始拖动进度条向前。
忽然,视频里出现一张人脸,直勾勾的盯着我,人脸的下巴微微向下,眼睛瞪得很大,嘴角带着邪乎乎的笑容,简直就是鬼片现场!
冷不丁的看到这个画面,我真的被吓坏了。
啊……的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要不是那是我的脸,可能我会当场被吓死。
视频里的女人,照片上的女人都和我这么像,或者说就是我,那我是谁,谁又是我,这就成了最大的问题。
我看得正入神,身后传来李俊的声音「芸芸,你不该来这里的。」
我下意识的想跑,却被李俊按住了肩膀,根本动弹不了。
接着他一只手从后面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紧贴着我的脸,「为什么不听话,不好好休息呢?」
他的话,一字一句声音冰冷,充满着冰寒之气。
我真的被吓坏了,这也是我第一次感觉从骨子里透出的恐惧,几乎要把我压垮了。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一直深爱着的那个人,竟然会有如此可怕的一面。
这还是我认识的李俊吗?
「老,老公,你怎么回来了?」
「我太担心你了,怕你会乱来,没想到你真的不乖。」
他轻笑着抬起了右手,手掌里握着一根针管。
李俊的眼睛闪着亮光,狰狞,恐怖,冰冷,无情,就像我在梦里看到的那个人表情一样。
「我,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好吗?」我赶忙求饶。
「好,但你要乖乖的。」李俊放开了我。
同时我也很惊讶,就这么逃过一劫吗?
我被李俊带到卧室,接着门被反锁,他把我软禁了。
11
我一切对外的通讯工具都被没收,家里大部分的窗户也都被封死了。
我爸和我妈 2 年前空难去世,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李俊之外,再没有任何依靠。
现在,我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我的生活除了不能自由出门以外,其他的还和以前一样。
我有种植的爱好,每天早起摆弄我的小蘑菇菌类,院子里还有几棵小的桑树也开始结果了。
早餐时,我都会给李俊鲜榨一杯他最喜欢的桑葚汁。中餐会有鲜美的菌菇汤,李俊也很喜欢吃。
他也跟以前一样,白天在家陪我,晚上出去工作,不工作时就在家陪伴我睡觉。
这原本就是我期待的平静生活,但从那天起,已经变成了无尽的恐惧。
李俊说,「只要你乖乖的,等你病好了,就带你去外面旅游,好好玩玩。」
我压根没办法跟外面联系,也是那时起,我才知道家里其实装满了监控。
我的一举一动,其实一直都在他的监视范围内,从始至终都是。
我就像被困在牢笼里,根本跑不掉。
我不想被关起来,我不要做他的俘虏。
当极度的恐慌、恐惧、无助、迷茫占满心头的时候,我反倒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了。
现在我必须想办法逃离,否则等待我的结果,将会是致命的。
我依旧每天「服药」,李俊也坚称我有病,药不能停。
由于我服药的量越来越大,导致我现在整天都昏沉沉的,只有早上起床后做早餐的那会儿功夫,我的脑袋是稍微清醒一点的。
一晃 7 天过去了。
我感觉,我都快要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我也快要熬不住了,再这么耗下去我迟早得猝死。
这天早上,婆婆吴一梅来了。
李俊下午要出门工作,3 天以后才回来,婆婆吴一梅是过来「监视」我的。
我感觉我的机会来了!
李俊离开家,只有婆婆吴一梅一个人看着我,我能逃出去的几率很大、
我甚至有一个疯狂的计划在酝酿,如果成功,我也许再也不用受他们的控制。
12
我如往常一样,准备了新鲜的桑葚汁给他们。
这也是李俊和吴一梅最爱喝的,他们娘俩的饮食习惯都差不多,尤其喜欢新鲜的食材制成的食物。
桑葚汁上桌后,被他一饮而尽了,他最喜欢饭前喝一杯鲜榨的桑葚汁,说这样才有胃口吃的才香。
我又准备了新鲜的菌菇汤,也是我自己动手种植的。
李俊拉着我坐下来,也给我盛了一碗,「你也吃一点,这都是很有营养的东西。」
我看了眼李俊,见他正在观察我,我马上端起碗来也喝了一口,还笑着说,「真的太鲜美了,我待会还要再喝一碗。」
看到我也喝了,李俊这才端起碗来开始喝汤。
这顿饭,他们吃的很香。
一会的功夫,菌菇汤就被他们喝完了,李俊还要一碗,我赶忙起来去给他盛汤。
转过身,我看到李俊的左手在右手手臂上使劲的抓挠着。
婆婆吴一梅说,「今天的菜里,怎么会有金属的味道,这菜是不是不新鲜啊?」
说着,她又喝了一口菌菇汤,不再吃其他的菜。
我又盛了一碗菌菇汤端给李俊时,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冷,惊得我一个激灵。
不会被发现了吧?
「老,老公,怎么了?」我紧张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帮我抓下后背,好痒。」李俊松开手,我也松了口气。
刚才他那一下子,差点把我吓死,幸好没被他看出来,否则很可能就前功尽弃了。
我听话的帮他挠痒痒,也在偷偷的观察他的变化。
不大会的功夫,我看着李俊的眼神有些迷离,好像喝醉酒了似的,脸色泛红,说话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浑身也什么力气的靠在我的身上,只一个劲地说「痒……」
我把李俊扶着去房间里让他休息,婆婆吴一梅这会儿也说要回家,说着就起身走了。
到了卧室,李俊忽然把我抱得紧紧的,「肖玲,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肖玲是谁?」我顺着问。
「你跟我来。」李俊拉着我来到书房。
打开书房的一刹那,我的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书房里摆放着一件带血的婚纱、婚纱上有一条钻石项链,相册摆在婚纱旁边,电脑里还播放着一个女人穿着婚纱跳舞的视频。
这一刻,我崩溃了。
恐惧、慌乱,布满了心头。
我再也撑不住了,一个趔趄向后面退了几步,「老公,你这是……」
「你不是想知道吗,芸芸,今天我全都告诉你。」李俊幽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恐惧的尽头,能让人格外的冷静。
我指着带血的婚纱和视频,问他。
「你说的肖玲是我?」
「是。」
「那现在的我呢?」
「还是你。」
「到底怎么回事?」
不管是谁,听到这样的回答,也肯定会跟我一样迷惑。
肖玲肯定就是视频和相册里的女人,他刚才说肖玲就是我,那么我呢?又是谁,他说我还是我,那么我就是肖玲,肖玲也是我。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一时间也没说话。
李俊朝我走过来,我害怕的拼命后退。
他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把美工刀,站在我面前面色狰狞。
13
「你知道我是谁吗?」
14
「你是谁?」
我全身紧缩着,被吓坏的我不知所措。
我现在已经退到墙角,已经没有了退路。
15
「我是肖嫡钧。」
「肖琛的私生子,唯一的儿子。」
「你叫肖玲,但你不是他亲生的,你只是养女。」
「两年前的空难,你是唯一的幸存者,你是没死但也失忆了。是我一直养着你,给你养尊处优的生活,如果你不是那么多事的话,两年后也许你还能做回肖玲,你也能拿到一笔小钱无忧无虑的过下半生,我甚至可能会一直养着你。」
「可惜,你知道得太多了,好奇心太重。」
16
「相册里的女人是谁?」我壮着胆子问。
既然开了口,我是很害怕,但也豁出去了,索性问清楚,死也好死个明白。
「那也是你。」
「不可能,她嘴角有黑痣,而我没有,她左眼角有条细纹,我也没有,她的右眼比我的右眼要小一些……」
「因为空难,你做了整形手术的同时,相貌也有了一定的改变。」李俊诡异一笑,「你要感谢我,如果不是我花钱给你治疗,你可能变成了一个丑八怪甚至会死。」
我哑然。
「相册里的编号代表什么?」
「哪些呀。」李俊冷笑一声,「17/19/21 代表你的年纪,2/4/6 代表你服药的周期、A/B/D 代表你服药后出现的症状。」
「相册结尾空白的编号呢?」
「**1 代表夜半梳头的视频,——xx 是扮鬼吓人,NO.##是倒计时周期。」
我背脊不禁一身冷汗,身体跟着微微颤抖。
原来,他早在我 16 岁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对我的控制,直到现在我 23 岁的年纪,他一直在控制着我的一切。
而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芸芸,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可你呢,居然怀疑我,还偷听我说话,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你不能安心的做我的女人?」
「芸芸,如果你没有发现该多好。再有三个月,那个人留下的钱就会打到我的账户,我会照顾你一辈子。可惜,还是被你发现了。」
「芸芸,我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你本该活得好好的,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李俊说着朝我走过来,手里还拿着美工刀。
我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向旁边躲闪,手胡乱的抓着东西,也不知道抓到了什么朝他扔过去,跟着我转身就跑。
我逃了出来。
他带着满头的血,追上了我。
他手里拿着美工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芸芸,我舍不得杀你,可你太不听话了。」
「芸芸,跟我回去吧。」
他从背后牵制着我,捂住了我的嘴巴,然后美工刀在我的脖子上狠狠的划了一道。
17
「不要……」
我从惊恐中猛地惊醒,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墙壁。
我大口的喘着粗气,呼吸急促。
「你醒了?」
有人递给我一杯水,我下意识的向后躲。
「别怕,你在医院,这里没有人会害你的。」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很温柔,我这才看清楚在我面前站着一个 20 几岁的护士。
我这才稍稍的放松下来。
「我怎么会在这?」我下意识的摸脖子,确定脖子上面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脖子上全都是汗水,黏糊糊的站在手指上,也足够让我安心的。
明明刚才还在被李俊追杀,怎么一转眼,我又到了这里?难道是我穿越了?还是我已经死了?
「没关系,不要着急,慢慢的想你很快就会想起来的。」
我看了一眼护士的胸牌,杨静静。
「杨护士,我是在医院对吗?是谁把我送来的?我得了什么病?」我很着急的想确定,我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李俊呢又在哪?
「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的,一会咱们乖乖的把药吃了,睡一觉什么都好了。」杨护士似乎对我的问题早就习惯了,一直很有耐心的在安慰我。
可我却满脑子都是疑问。
我拉着杨护士的胳膊,硬是让她回答我的问题。
她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这里是医院,你每个月都要来例行检查,是不是不记得了?」
「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梦的情景却异常的清晰,就像昨天发生的事,在我心里烙下了深深的烙印。
「你家先生对你可真好,每次来医院都很体贴的照顾你,我都好羡慕你嫁了这么个好老公。」杨护士说,「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是噩梦吗?」
「没关系慢慢来,只要你好好配合治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说话间,我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眼睛里立刻充满了恐惧。
18
李俊来了,还带来了警察和律师。
大概的意思是,我最近总是说李俊要杀我,无奈之下,他只能报警让警察来帮忙解释。
律师来的目的是要办理遗产交割,我爸妈去世以后,一直有一大笔遗产还没有彻底的交割清楚,原因是我一直生病,精神状态不太好,所以也就暂时没有办理完交割手续。
一个叫许杰的警察看着我,准备问我问题。
我看着他,「许警官,你的袖口有颗纽扣掉了。」
我的提醒让他有些惊讶,接着看了一下袖口,的确掉了一颗纽扣。
李俊连忙笑着说,「许警官,咱们还是继续吧,周律师还在等着下一个环节呢。」
许警官点点头,开始准备询问。
我看着李俊,「老公,我想要抱抱。」
李俊看我撒娇求抱抱,当着大家的面又不好拒绝,可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勉为其难的过来抱住了我,「好好好,老公来了,乖乖的,中午有好吃的。」
他像是在哄孩子,可我却从他的表情里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
这时,我耳边传来了他压得极低的声音,「别挣扎了,你是斗不过我的。」
话音刚落,他立刻松开手,「芸芸,乖,先把药吃了,我们一定会好起来的,听话咱们今天好好配合许警官和周律师的工作。」
李俊真的会演。
当着大家的面对我嘘寒问暖,给我喂药,还照顾我的起居饮食。
可谁又知道,他只是在演戏呢,而我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
他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失忆症已经好了。
我看着他把药喂到我嘴边,这就是我每天都要吃的药,我被他逼着吃了一年多的时间,吃完药我就会任由他摆布,我会以为自己是那个最幸福的小女人……可,我不是谁的提线木偶。
我笑着看向李俊的眼睛,可能我很久没这么看他了,李俊跟我对视着眼睛里流露出不屑和疑惑,「先把药吃了,别耽误事。」
他已经开始失去耐心了,因为我很少这么「不听话」。
我笑了,大声笑着。
这时候我的心已经彻底崩溃了。
我跳上床朝着李俊扑过去,抱住他的耳朵狠狠的咬了上去。
他的耳朵被我咬下来一块肉,鲜血淋漓。
我看着他大笑着,满身满脸都是血。
鲜血让我兴奋,我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他惨叫着倒地,我跟着扑过去掐着他的脖子,歇斯底里的大喊,「你说谁有病,你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
鲜血的刺激让我充满了力气,他也没想到我会忽然间攻击。
在场的人也都被惊呆了,还是许警官跑过来才把我们拉开。
19
「你这个疯女人,无药可救!」
李俊捂着耳朵,转头看向许警官,「许警官你也看到了,她现在这样不用我再说什么了吧?」
「什么都别说了,先去包扎吧。」
我看着护士把李俊带去包扎,周律师和许警官没走。
我咧着嘴笑,「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有病?」
「不管是什么,我都要有证据。」许警官看起来很平静。
我笑着点头,「周律师,差不多可以收了。」
「好的。」
20
李俊做梦也想不到,他最信任的周律师,竟然是我安排的。
我其实早就恢复了记忆,一直假装按照他说的话去做事,乖乖的呆在家里不出门。其实,这都是假象,包括他看到的也都是假象。
李俊有喝鲜桑葚汁的习惯,但他不知道,他每天喝的桑葚汁里有一半是未完全成熟的桑葚榨的汁,经常喝容易产生幻觉。再加上,我在家种植的菌类,也有致幻的作用,这也是他最爱吃的食物。
他一直把我当宠物,却不知道自己才是宠物。
可悲。
李俊以为他拍下了我半夜梳头,站在床头扮女鬼,半夜三更去厨房拿着刀乱走……类似的视频交给警察和医生看,就能证明我有着很严重的精神病。
可他忘了,有些事情是要讲证据,细节很重要。
比如,嘴角的黑痣,眼角的细纹等等。
有区别,就足以推翻整个论点,就足以证明那不是我。
警察办案最讲证据,不管是谁案子只要有疑点,就不能随意的定案,必须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才能定案。
周律师拿出了所有的证据给周警官看。
21
李俊包扎完回来的时候,满脸的冰冷。
他真的气坏了,耳朵被我咬掉了一小块,即使是以后好了也会缺了半个耳朵,算是毁容了。可我们是夫妻,加上我又在发病期,根本没办法对我起诉。
他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回到病房立刻对我发难。
可他跳着脚说了半天才发现,许警官和周律师对他的话,根本无动于衷。
回答他的是许警官的手铐,「李俊,我怀疑你涉嫌蓄意谋杀、恶意拘禁、违法使用违禁药品等多项违法行为,现在要带你回警局配合调查。你可以什么都不说,也可以聘请律师为你辩护,但在此期间你必须配合调查并交代所有的犯罪事实。」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李俊一下子愣住了,他张着嘴满脸的难以置信。
原本他以为,自己回来以后稳赢,不仅能把我有病给坐实了,还能利用我们的夫妻关系拿到他早就想拿到的钱。
可自己只是去包扎的功夫,前后不过一个多钟头,怎么就变成自己犯罪了?
难道是被发现了,不可能!
就算是被发现也得调查一段时间,自己做事很隐秘的,根本不可能!
李俊对自己很自信,尤其是他做事很周密,也学习过法律和刑侦方面的知识,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被查出来的。
「不,不可能的,你一定是在逗我吧。」
「许警官,你看我现在这样子,我怎么可能犯罪呢。」
「周律师呢,快点帮我,快点。」
「不,我没犯罪,我是守法好公民。」
李俊喃喃自语着向后退,接着像发了疯似的忽然跳上了窗台,「你们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们这些坏人都想害我,你们都是神经病,都是坏人!」
「够了,李俊别再演了,你犯了错却不敢认,可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罪责吗?你不要太天真了。」
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满脸恐惧的样子,「肖嫡钧。肖琛的私生子,唯一的儿子。可惜却因为没有名分根本进不了肖家的门,可你们娘俩不知道,我爸有今天是因为我妈,肖琛是赘婿,如果不是我妈不能生育,他会有机会吗?而你们娘俩为了得到肖家的财产,处心积虑的利用空难杀了他们,连我也不放过,现在还想演戏逃避,你觉得可能吗?」
李俊听我说完这番话,整个人都傻了。
好半天,李俊也知道演不下去了,看着我说,「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这很重要吗?」
「告诉我,告诉我,我要知道答案。」
趁着我们说话的功夫,许警官和他的同事一起把李俊从窗台上一脚踹了下来。李俊被戴上手铐的时候,依旧不甘心的瞪着我大喊,「肖玲,告诉我,你到底什么时候知道的?告诉我!」
「你错了,我不是肖玲。」
我知道,他无法接受事实,因为他一直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智商,他以为他做的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我早就知道了一切。
他有种被我耍了,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
可这恰恰就是他无法接受的事实。
22
李俊别抓后,疯了,整天胡言乱语,被送进青山精神病院治疗。
吴一梅畏罪自杀,煤气中毒三天后宣布死亡。
再见到许警官时在公墓。
「我一直有一个疑问。」许警官把结案证明递给我,让我签字。
「我的确不是肖玲,我是宋芸芸,肖玲应该叫我小姨。」
「相册里的照片和视频是怎么回事?如果你不是肖玲,那么肖玲已经去世了,就在这里埋着,那照片和视频又是谁来完成拍摄的?」
「许警官不会不知道,现在有种技术叫 AI 换脸吧?」
许警官哑然。
正午的阳光洒落一地,透过树叶的缝隙斑斑落落洒在肖玲的墓碑上。
我放下花束,对着墓碑鞠了躬,「事情已经办完,你们可以安息了。」
就在我转身离开时,许警官又问,「我调查过,宋慧君没有妹妹也没有亲人在世,你到底是谁?」
我向前走了两步,转过头看向他,「许警官,这又是另一个故事了,应该与你无关?」
「但我想知道」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你是警察,你要关心的是你的工作。」
「可我也有好奇心。」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也没必要满足他的好奇心。
我只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宋慧君,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你不去看看李俊吗?」
「不去了,你帮我带句话吧。」
「什么话?」
「我不会不管你的,毕竟,死太简单了,还是活着吧,慢慢来……」
我没去看李俊,也无心去管他听到这句话之后是什么表情。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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