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我穿书的第三天,父亲让我代替姐姐进宫……
我叫虞昭昭,一个学中医的实习生,痴迷小说不可自拔,据我多年看言情小说的经验来说,只要我死了,那我就能回去原来的世界,所以我进宫了。
「娘娘,您确定不去向皇后和太后请安么?这咱们第一天进宫,这样不太好吧?」落生一脸担忧,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摇摇头,背着手打量着这洛熙殿,突然就伸手指了指湖边的那一处小亭子,「去,把我的贵妃椅搬过去,在那里睡觉肯定舒服。」
「娘娘~」
我回头打量了一下落生,看她那委屈哀求的小表情,只好叹了口气,「那好吧…」
落生以为我回心转意了。
可下一秒我就撸起了袖子,「你先休息,我去搬。」
落生:……
最终我心满意足的躺在那里,吹着小风,吃着葡萄,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死亡。
可这样的躺平生活持续了半个月,无人问津……
我依旧瘫在我的贵妃椅上,捏了捏腰上的肉,「落生,你们这个朝代不兴宫斗么?」
「啊?什么是宫斗啊娘娘?」
我啧啧两声,这种生活太舒服了,再这样下去等我回去了适应不了社畜生活该怎么办?不行,不能这样了,得赶紧找死去。
So,短短两天,我试了好几种方法去死。
上吊好难受,撞墙太疼,一下子撞不死更难受,自己会潜水又淹不死,我还尝试自己配药毒死自己,可品种我都凑不齐,落生显然已经见怪不怪了……
落生嗑着瓜子看着我拿着刀挥来挥去,「娘娘,您最好能够直接把您的头砍下来,不然会很疼的,如果死不了,到时候还得请太医。」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刀,最终放在了一边,「我力气太小,可能整不死,我再吃点力气大了就能死了。」
「嗯,这是您第二十二个理由了。」
我装作没听到,又干了一碗面,吃了三瓣蒜,这让我茅塞顿开。
我自己下不去手,别人肯定能,只要自己够努力,没有找不到的死!
我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落生带路,我要去求见皇后娘娘!」
马上就要死了,体验一下宫斗剧本不过分吧?
电视剧里说妃子为妾,妾是不能穿正红色的,所以我换了一件正红色的华服。
在穿上的那一刻我后悔了,好热……这不是人穿的……
落生偷笑许久,「娘娘忍忍。」
我打扮的花枝招展,本来开开心心的坐着轿辇,可是低头看向下面抬轿子的小太监咬着牙一头汗,腿还直打哆嗦,嗯……我最近吃得有这么放肆么?
不开心!为什么没有穿到以胖为美的唐朝?
一路上,所有人都低着头赶路,死气沉沉,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到处都是妃子,到处都是拈酸吃醋的样子,安静得过分。
不正常!
到了翊坤宫后,我把手搭在落生胳膊上扭着腚下了人力出租车,走进殿内。
「皇后娘娘!虞贵妃到了!」一小太监看见我像是看到了财神爷一样,跳的老高就笑着跑了进去,我止住了脚步,这个反应告诉我,今天我又白折腾了。
「虞贵妃!妹妹啊,终于来了一个活人了,快请进请进。」
这个应该是皇后,不过为什么也这么高兴?哦~我懂了,先礼后兵。
「皇后娘娘~前几日……」不等我卖弄风骚,皇后就一把握住了我的手,拉着我就走进了院子,格外亲切。
「哎,别叫皇后,不吉利,我是皇上的第五任皇后了,也是活得最久的一个。」
她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很自豪……
接着她又拍了拍我的手,一脸宣布奖项的样子说:「你也是活的最久的一位贵妃,开心不?」
「呃……怎么说呢……」我无言以对。
「好了好了,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今天晚上别走了,留下吃饭好了,我亲手下厨,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我:……
但不得不说,皇后秋颖的手艺还真不错,确实好吃。
经过她的口,我也得知了为什么后宫会是这个样子。
据说,靠近暴君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他情绪暴躁,还不喜女色,曾经也有人争宠,但死状一个比一个惨,就连稍微亲近的大臣们也会或多或少的不太痛快,是一个天煞孤星的命,所以慢慢就演变至此。
如今宫中妃子少了许多,大臣们不得已就又组织了选秀,不过大多都是把不受宠的女儿,或者是随意认的义女送过来,反正暴君不在意。
可有了前车之鉴,大家都苟了起来,所以这次伤亡不大。
按理说,这样应该更容易完成我的目标啊。
告别皇后,支开了落生,当即打听了皇上瀛渊的下落后就匆匆赶了过去,刚过去就看到了他在射箭。
远远看去,他更像是一个黑衣少年,完全没有帝王之势,眼神阴恻恻的,眉心的红点更是鲜艳夺目,完全不像是秋颖口中那么吓人啊。
可下一秒弓箭就对准了自己,那眼神和自己对上,好似那三尺寒冰一样,好吧,我刚才眼瞎,撤回刚刚说过的话。
不过正好,射死自己就能回去了。
我闭上眼睛等待死亡,可等了许久,都没动静。
我睁开眼睛查看,只见少年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个骇人的笑容后,箭离弦上,以极快的速度飞来。
Woc…这狗比故意吓人!
我有点想念我的刀了,至少那样心脏还是自己的,不用跳这么快。
箭穿过金簪被狠狠带走,还拔掉了我几根头发,真疼!
「嘶,你是不是有病,要杀就杀,揪头发很疼的!」
瀛渊显然愣了几秒,随后脸就黑了下来,他挥了挥手,立刻有几个人走上前来,在我欣喜的以为自己要死了的时候,我被关进了一个纯金做的笼子中……
好变态……这还是一个超级大的笼子,始作俑者还坐在笼子前一脸挑衅的看着我,这能忍?
我忍了。
「今天心情好,你想怎么死?」瀛渊面无表情问道。
我一听两眼放光,这不是巧了么。
我扒着纯金的栏杆看着瀛渊,「真的么?我还能挑啊?有没有不疼的,或者是能让我一喝就死的,疼点的也没关系,能让我死的快点就行。」
瀛渊皱眉,他终于睁眼打量了我一下,那眼神仿佛在说:真事儿。
可下一秒他就直接靠近,又像是在欣赏猎物一样看着我,「可以啊。」
害~这暴君人也不错啊,果然,都是谣言。
接着一个小太监端着一堆青色的小瓶子走了进来,放下之后迅速离开。
他瘫坐在笼子外面,我在里面。
他指了指面前的小瓶子,好像是在说,请。
我也不客气,对他抱了抱拳,「多谢啊,你真是个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瀛渊听到这话时,表情一怔,随后就笑的更加灿烂,人畜无害。
「这我喝哪一瓶啊?哪一瓶死得快啊?」
「都差不多,你随意。」他好脾气的为我解答。
我就随意拿起一瓶,揪开盖子,滂臭……
臭的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臭很奇特,闻到后莫名的很想流口水……造成了我馋这瓶滂臭东西的假象。
「这…这味道有待提高啊皇上,好臭。」
果然,毒药都是丑陋的,还臭!
他不理我。
我咽了口口水,捏着鼻子就灌了进去,下一秒就全都吐了出来。
瀛渊巧妙的拿着扇子挡了一下我吐出来的东西,看来这家伙没少干这种事!
「你…吸溜…你…」我的口水不听使唤流,又苦又酸,根本挡不住。
瀛渊则拿出来了一个小本本,看样子像是在记录我的状态,「嗯…原来这草能让人流口水啊。」
我:?????
我脱下来厚重的衣服,专门用来接我的口水,颇为狼狈。
「你个大骗纸,我撤回我刚才说你好的话!」
瀛渊合上了自己的小本本,他眯着眼睛,像是一个得逞了的狐狸,看样子这才是他最高兴的状态,刚才他都是装的!大尾巴狼!
「怎么骗你了?我把你要的毒药拿过来了,挑不中还怪我?」
他好像还挺有理。
我张着嘴让口水横流,随后就又拿了好几个瓶子,每打开一个味道都不一样……
突然就不想死了,活着也挺好,自己为什么想不开过来送死啊?
「皇桑,吸溜…我给你道歉,你别杀我了呗,好不好,以后我保证不出现在你面前,行不,吸溜……」
瀛渊打量我许久,我们对视着不说话,整个大殿也只有我吸溜口水的声音。
「行,你回去吧。」
瀛渊起身打开笼子的门,我一脸震惊,这就是传说中的美人计么?
口水流不停并且衣冠不整还滂臭的美人……
我从瀛渊那里回到我的洛熙殿后,发现落生已经早早的换上了白衣服……
见到我好好的回来了,她连忙脱下来麻溜的扔到一边,掩耳盗铃的人见了她都得自愧不如。
「娘娘啊!我还以为咱们要阴阳两隔了!」
我叹了口气上前摘下来了她头上的小白花,「想不到吧,我又回来了。」
落生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脸,「娘娘,你喷了我一脸的口水,你好臭离我远点。」
没大没小。
还不是我惯的。
接下来好几个小时,她塞着鼻子对我寸步不离,问我到底是怎么从暴君手下逃出来的,毕竟这天下也就我一人了。
那么狼狈的事情我能告诉她?我就说我是美人,皇上对我一见倾心了怎么了?
可这个大嘴巴转身就告诉了其他人,咱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和别人那么要好了。
瞬间整个后宫都活跃了起来,潜水了许久的妃嫔也出来冒泡了。
只不过这么点大的后宫,我们的交流软件是写信……
每天的乐趣就换成了躺在贵妃椅上看网友们的贴心问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接着我是被一股子恶臭的味道给熏醒的……
我炸毛的坐了起来,看到暴君坐在旁边,手中拿个扇子,面前一个小火炉在煮着什么,一如既往的臭,可他像是闻不到一样。
「乖乖啊,皇上你又在哪整得这么臭的东西!你不会又要给我吃吧?」
瀛渊皱皱眉,「臭的么?那应该是放错了一种。」
嗯……他没有嗅觉和味觉么?
「你闻不到味道么?」
瀛渊摇摇头,风轻云淡。
「那咱能不熬了么,挺臭的。」
瀛渊点点头,倒是很听话。
可是他为什么盛出来一碗递给我!我长的像大冤种么!
「不喝行么?」我咬着牙问道。
「不行。」
说完他掏出来了自己的小本本,像是已经准备好记录我的状态了。
「那我喝了,有没有什么好处?」
他眯眯眼,「还没人敢跟我提过要求,你是第一个。」
「荣幸至极,我的要求就是喝完这一碗,以后能不能不喝了?」
他不回答,也不拒绝。
无所谓,我本来也没想他能够答应我,虽然滂臭,但好在他没有折磨人。
我端着碗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咂咂嘴,今天的好像不难喝啊,跟螺蛳粉一样,闻着臭,吃着香。
瀛渊颇为期待的看着我,「什么味道?」
「额…没什么味道,就很平常的样子,除了臭臭的都挺好。」
他听后合上了自己的本子,没有下笔记录,眼中也没有那种兴奋的光芒。
「行吧。」
所以…他没有嗅觉,也没有味觉,他不想承认自己的缺点,却以此来寻找味道?
难道他以为自己做出来的和别人的不一样么?还抓她过来当小白鼠。
这个暴君…一言难尽啊。
瀛渊起身要离开,我连忙抓起旁边桌上的青提递给了他,「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不吃。」
「真的么?这个提子很甜,像是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一样甜,还凉凉的,水很多果肉也很多,现在夏天这么热,吃一个就像是喝了一口山泉水,也像是浸泡在山泉水中一样爽快。」
他果然止住脚步,他感受不到一切正常人能够轻易得到的一切,所以只有描述出他能够感知到的,他才能够带入。
我走到他身边,塞到他手中一串,「尝尝,真的好吃。」
「切,一个青提,怎么可能那么好吃。」
说完拽拽的抱着他的小本本离开。
我一点都不生气,因为他没把手中的青提给扔了。
晚上,我就拉着落生恶补,这瀛渊到底什么来头,年纪轻轻为什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落生本来还准备卖关子,被我打了一顿后终于能够正常说话。
原来瀛渊年幼的时候被送去了曾经的南商当质子,南商是当时的大国,西凉根本就惹不起。
没人知道瀛渊是怎么挺过来当质子的那十年,只知道他突然就回到了西凉,后来直接杀了原来的西凉王,成了西凉的新主。
又在两年内直接瓦解了当时的南商大国,西凉直接强盛起来,当时的瀛渊也只不过才十八岁。
后来一个传闻晓谕天下:天子瀛渊,无人能敌,命运多舛,绝于而立。
意思就是他是命定的君主,没有人能够抢走瀛渊的位置,只不过他的命不好,只能活到三十岁。
有人不信这个传闻,多次试探攻打,都以失败告终,所以大臣们不得已拥立这个暴君,却也希望他在三十岁那年死去,好还给世间一个公道。
瀛渊武力高强,虽然是天煞孤星的命,但他有勇有谋,如果他的性子不是那么残暴的话,一定会是一个人人爱戴的贤主。
他不但暴虐,还爱折腾大臣,可偏偏在政事上无比细心,让大臣们无话可说。
总的来说,他就是一个美强惨。
第二日中午我刚起来,就发现餐桌上多了一个瀛渊…还有一碗他研究出来的东西。
落生像是看救世主一样看着我,毕竟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也不知道暴君在这里坐了多久,为难她了。
我露出标准假笑,「皇上,您怎么来了啊?是想我了么?」
「今日大臣上奏,说我这么宠爱你,让我跟你生个孩子。」
我的假笑瞬间消失,「他们是瞎么?管这叫宠爱?」
瀛渊也点头附和,「我也是这么觉得,可是我问了太监,他们说是你大肆宣扬我对你一见倾心,爱的无法自拔,听说你还给自己封了一个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呼?」
他说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神充满了不谑和玩味,咱就是说,就我这脸蛋,封天下第一美女怎么了?
我一屁股坐在他面前,拍桌子吼道:「这绝对是误传,我可从来没说过。」
该怂的时候还是得怂,大美女能屈能伸。
瀛渊不说话,干打量我,我立刻低头,装作没看到,「皇上饿不饿,落生上菜。」
我发誓,落生做事从未像今天这样利索过,上完就跑,头都不回。
我忍住垂涎三尺的口水,给瀛渊夹了一个大肘子,「皇上尝尝,我小厨房里面的东西一绝。」
他嫌弃的又夹给我,「看着就不好吃,不吃。」
我:??我是在喂孩子么?
瀛渊又把他研究出来的东西推到我面前,「尝尝今天的怎么样。」
事实告诉我,瀛渊好像就看我顺眼,就偏霍霍我一人。
「你是怎么没有味觉和嗅觉的?」
「上一个这么问的人被剁成肉酱喂了狗,你也想么?」
我吸了一口冷气,这个死法太惨了,我不喜欢。
「不是很想,但是我没恶意,我只想好好在您的身边当个绝代妖妃,真的。」
可能是我太真诚了,他竟然笑了,然后…他好像是让我今天晚上去侍寝。
我回过神的时候人已经走了,所以我要去侍寝?虽然他长的不错,可这也太快了吧,我喜欢!!
晚上我打扮的格外风情,薄纱长腿,自己看了都忍不住咂舌。
「娘娘,您是咱们西凉第一位侍寝的后妃,这说出去够吹一辈子。」
话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不太现实。
我到了瀛渊那里后,殿外空无一人,屋子中还没有一点光亮。
在我打量之时,他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一身黑袍和我擦肩而过,而后又退到了我的身边,皱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Woc?不是你让我来侍寝的么?」
瀛渊愣了一会儿,「行吧,那走吧。」
我:……我是在面试么?
落生给了我一个加油的手势,随后麻溜消失。
我叹了口气,看着没有一丝光亮的宫殿,莫名有些诡异。
跟着瀛渊走向殿内,更加诡异…好黑!
可瀛渊却不觉得,自顾自的往里面走,接着就亮起来了一盏灯,难道他喜欢这种氛围?
接着瀛渊把灯放到了我的手中,「你去把那边的草药归类一下。」
「啊?你不是说让侍寝么?就是这么侍寝的?」
瀛渊凑近揪了一下我的衣服,「怪不得你穿成这个样子。」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昏暗的灯光,一个身姿曼妙的大美女,一个看起来正常的男人,啧啧啧。
「一般丑,那你把药也捣了吧,不捣完不准睡。」
然后!我就捣了大半夜的草药!我手都酸了!
第二日顶着熊猫眼回到洛熙殿时,落生还一脸惊讶的问道:「皇上这么厉害的么?原来之前皇上不举的传闻都是假的。」
我懒得解释,倒头就睡。
可是不知道怎么又传了出去,外面又刮起来了一阵谣言,皇上太过勇猛,导致贵妃一夜未睡,更是闭门一日不出……
离谱,离离原上谱!
不过这次的事情也确实拉进了我们两人的关系。
经过多日相处,我发现瀛渊这个人就是一个自闭儿童,不让人伺候,没有一点皇上的规矩,玩草药也是为了整人,专门整那些反对他的大臣和他不喜欢的人,妥妥一个顽劣的孩子。
而且还不爱吃饭,所以那么瘦,他闻不到任何味道,也尝不出来,味同嚼蜡,也有些可怜。
不过我旁敲侧击,得知原因,他并不是先天性这个样子的,而且当质子的时候备受虐待,病的。
那应该是可以慢慢治过来的。
自从那日『侍寝』后,我多半时间都在瀛渊的承恩殿,享受着妖妃的待遇,真的爽!
不过瀛渊有时候怪怪的,就爱盯着我看,还问哪里有没有不舒服之类的,他难道被我的美色所迷?
而且我发现更奇怪的一点是承恩殿的太监宫女换的特别勤,几乎每一拨人只当差半日,然后就换成一批新人,每当我上午刚记住一个人,下午想要去找她就找不到了,全都是新人,很奇怪。
但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是为何,也许是防刺客吧,在我思考之时,瀛渊刚好回来,还扔给我了一封家书,「你爹给你写的。」
我进宫也有一个月了,都快忘了还有一个便宜爹了。
「皇上,你知道我是怎么进宫的么?」
「代替你姐进宫的。」
我惊讶的坐好,「你怎么知道,那你怎么不去找我爹的事情啊,这可是欺君啊。」
瀛渊面无表情,「谁都一样。」
「你这么说就不怕我伤心么?好歹我也是活的最长的一个贵妃,并且还颇受你的宠爱。」
不知从何时起,我竟然也炫耀起来了这种事情。
他又不理人,我自讨没趣,便恢复刚才四仰八叉的样子,打开信封开始读。
「昭昭亲启,看完即毁,如今你如此受宠,必定要抓紧怀上皇子,就算皇上真的英年早逝,那你也会是唯一的太后,父亲想把你姐姐送进宫帮衬你,希望你以后能够多帮衬帮衬你姐姐,切记要以信鸽回信。」
我读完后撇撇嘴,糟老头子坏的很!扭头看了瀛渊一眼,却发现他的表情有些难看,「受刺激了?是不是不高兴啊?没事啊,我本来也没打算回信。」
「为什么不回?你不想当太后?」他表情恢复,笑意不达眼底问道。
「你不喜女色,我怎么当?我看你这殿里的小公公都长得不错,皇上你不会喜爱男色吧?怪不得别人说你不举,哈哈哈哈…」
可看瀛渊的脸色变得五彩斑斓,手中的毛笔都快断了,我瞬间就觉得有点不好笑了,他不会把我剁了喂狗吧?
事实证明,瀛渊对我还是不错的。
不就是把我关进金笼子里了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就是饿了两顿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他在我面前摆几十道菜,慢悠悠的吃饭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解锁了一个新的死法,我可能会被馋死…
「皇上,我错了,我不该说你不举的,求求了,我好饿啊。」
「虞昭昭,我是不是对你太放纵了。」瀛渊轻飘飘的说道。
「怎么会啊,没有放纵啊。」我眨着卡姿兰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瀛渊。
瀛渊慢慢悠悠的夹了一口菜,「那你觉得我应该让你姐姐进宫么?」
「这不是看您的心情么。」
他顿了一下,「让你姐姐进宫你就不生气么?万一我从此之后只宠她不宠你了呢?」
「我为什么要生气?再说咱们俩这相处状态也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宠吧?」
事实上我说完这句话后就有些后悔,我从未在瀛渊的脸上看到过如此委屈的表情,其实和他在一起挺轻松的,我也很喜欢,不然不会整日来承恩殿和他拌嘴。
我刚想开口解释些什么,瀛渊就怒气冲冲的把筷子拍到了桌子上,他把钥匙扔了过来后就走了出去。
看着他快速离开的背影,我的心不自觉的颤抖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瀛渊的状态也吓到了门外的小太监,随后只听到花盆落地的声音,之后就来了一个小太监请我出去。
我想了一下午依旧没能想明白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不生气他让虞念念进宫?可是我说的也是事实啊,她进宫不进宫不就在瀛渊的一念之差么?他生什么气啊?
「娘娘,您到底是怎么了?一下午不说话了,这可不是您的风格啊。」
「啧,落生,你觉得瀛渊宠我么?」
「宠上天了好么?娘娘你是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啊?对了,皇上前几日还问我您的生辰,估计是想给您准备生辰礼。」
我听到后猛地坐了起来,「真的啊?不过我好像惹他生气了……」
我把事情的原委都和落生讲了一遍,落生听的紧皱眉头,「说实话娘娘,您就算真的不喜欢皇上也要装一下吧?娘娘你这是还想死?」
「什…什么意思?」
「皇上明显就是想让您吃醋啊,您不吃醋就算了,还说那种话,皇上不生气才怪。」
「那我现在装吃醋还来得及么?」
不等落生回答,说干就干,不就是吃吃醋装装小白花么,谁不会啊。
可当我兴冲冲的来到承恩殿时,直接吃了一个闭门羹……
连吃两天闭门羹,就算是我错了也不用如此吧?小气鬼!
好不容易在御花园碰到了,我还没过去,他看到我后就抱着自己的小炉子和药罐就跑了,我是洪水猛兽么!
我追都追不上,来到他刚才坐的地方,意外看到桌子上的医术,那一页刚好是恢复味觉的…
其实…他也挺好的,我拿起医书回了我的洛熙殿,老老实实的呆了一下午,配出来了一副药,但又害怕他不吃,就做成了点心的样子,让人送进承恩殿。
但是打通承恩殿的太监实在是不容易啊,废了我不少的银子!
可当我送去点心的第一日,就骤然听说虞家又送了女儿进宫,我的嫡姐,虞念念。
并且一进宫就被瀛渊召去伴驾,风头一时盖过了我。
这件事很快就在后宫传开,我也不知道那日我是怎么回来的,原来他还真的是说到做到啊,说宠虞念念这可就宠上了?
连宠三日,心中莫名就是有些不舒坦,亏我还整日想办法为他医治。
「算了,不做了,凭什么我在这边为他想着,他在那边抱着美女呲着大牙笑。」
「额…娘娘,您怎么知道皇上在呲着大牙笑啊?娘娘您继续做,说不定被皇上发现了,皇上一感动咱们还复宠了呢。」
我满脸的不相信,放下手中的草药蔫蔫的回到了我的贵妃椅上,「怎么可能。」
突然,哒哒哒的跑过来了几个小太监,向我行了个礼,笑的十分的奉承,「贵妃娘娘,皇上说您是念妃娘娘的妹妹,那肯定知晓念妃娘娘的口味,皇上今天晚上想给念妃娘娘一个惊喜,所以特地让奴才过来向您请教。」
我:……无语住了。
「黄连,本宫姐姐最喜欢吃黄连了,还有毛蛋,必须是有毛的才行,还有什么来着?对了,她还喜欢吃臭了的豆腐。」
几个小太监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作答,「娘娘您没骗奴才么?」
「怎么会,去吧,赶紧去回了你们皇上吧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把小太监轰走后,我直接把桌上的草药全都摔到了地上,「气死我了,治个屁,他是在挑衅我么?过分!」
落生顾不得捡地上的草药,连忙过来为我顺顺气,「娘娘别生气,别生气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一会儿咱们去游湖散散心吧?」
我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气,心中一直默念犯不上犯不上,平静许久,「走,叫上秋颖一起。」
「好。」
我们三人背着一堆的东西,刚来到湖边,就远远的就看到御船停在湖中间。
我攥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御船,心中一股子发不出的火,我研究了那么久的东西现在都喂了狗一样,气死了,总想把瀛洲揪出来打一顿!
秋颖一见立刻就打起了退堂鼓,非要离开,却被我强制上了船。
好歹秋颖还是个皇后,我也是个贵妃,who 怕 who。
等到船飘到湖中间,我熟练地搭起来了鱼竿,然后在秋颖质疑的眼神中,搭起来烧烤的架子,落生拿出来穿好的串串往上面一摆,那小味道瞬间就起来了。
「怪不得包袱这么大,原来如此啊。」
我们三人忙的一头汗,我再次抬起头时,发现瀛渊的船好像向我们靠近了不少,是我的错觉么?
等我钓鱼的时候,发现他们的船又近了不少,近到我能够听到他们船上的弦乐声。
等我们开吃时,我们两个船碰到了一起…虞念念穿着一身暖黄色的宫装从他们船上走了下来。
我们三人蹲在地上,手上的烤鱼还没来得及啃一口,就呆呆地看着虞念念走过来。
「好久不见啊妹妹,这怎么沦落到自己烤东西吃的地步了?要不姐姐差人送你那里一些吃食?」
「额…」我应该怎么告诉她这叫烧烤?
算了,不解释了。
「咱们接着吃,接着啃。」我挥了挥手,然后啃了一口,味道不错!
秋颖看我啃得津津有味,又抬头看了看气的快要冒烟的虞念念,她拍了拍我,「昭昭啊,你要不理理她?咱们可是活的最长的一位贵妃加活的最长的一位皇后啊,这个记录我可不想被打破啊。」
「等我回去,一定给你绣一个天下第一怂的皇后。」
我叹了口气刚准备去和虞念念 battle 一下,可我刚走进,她呲溜一个跳进了水里。
「哎!哎哎哎!碰瓷是不是!」我连忙往后跑了两步。
我们三人目瞪口呆,我的表情和我手中被烤死的鱼一个表情,「你们可看到了啊,我可没推她,她是自己跳下去的。」
秋颖咽了口口水,「话是这么说,可是……」
秋颖的话还没说完,对面船上一声,「念妃娘娘被虞贵妃推下水了!念妃娘娘被虞贵妃推下水了!」
然后,我再次来到了金笼子中,前有刘备三顾茅庐,后又虞昭昭我三进金笼。
瀛渊县太爷一般的坐在我面前,我叹了口气,「我说不是我你信么?我拿我的烤鱼跟你发誓。」
是的没错,烤鱼还在我手中,虽说已经凉了。
瀛渊就看着我,也不说话。
我叹了口老气,食不知味的啃了一口我的烤鱼,跟他解释什么啊,左不过现在虞念念最重要,大不了死了呗,哼,男人!
「给我吃一口。」瀛渊说道。
我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这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可再看看被我啃得不成鱼样的烤鱼,一紧张猛地咽了下去,鱼刺卡喉咙了……
瀛渊发现情况后连忙打开笼子叫太医,忙活半个时辰终于夹出来了鱼刺。
我摸了摸我的喉咙,有些后怕的说道:「还好还好,差点达成一个被鱼刺卡死的成就。」
「你整天都在嘟囔些什么东西。」瀛渊说道。
「管你屁事。」吼吼吼吼!我虞昭昭终于硬气一回了。
他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倒了一杯茶水给我,「为什么不送点心了?」
他怎么知道我送点心的?
「什么点心啊?」我装傻充楞,心虚的喝了一口茶水。
完了,二重罪,不但被诬陷推了虞念念,现在还在他最忌讳的事情上旋转跳跃,得,这次肯定得被剁碎喂狗。
「别装了,你送的点心,我都有吃。」
他转过身凑近我,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弄着我的头发,眼神还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脖子。
这节奏有点不对啊?所以虞念念跳个水,把我给跳复宠了呗。
我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秀发从他手中拉出来,「等等等等,节奏不太对,你那么羞辱我,现在干嘛还来这一套?难道还想羞辱我?」
瀛渊皱眉,「你这是什么话?你难道看不出来么?」
「看得出来,你是不是想再次接近我然后羞辱我为虞念念报仇,大可不必啊,不奉陪了,要杀要剐来个痛快。」
「啧,虞昭昭,你是我见过最不识抬举的人,给台阶都不知道下是么?」
「什么台阶?你给了么?」他到底在说什么?
他又不说话,不过我不抬头就能够感觉到他直勾勾的盯着我,多少有点渗人,我刚才是不是太嚣张了?
我低头想要悄悄的向后退,可下一瞬间,他冰凉的手就拦住了我的后脖颈,虽然是夏天,但是还是给我凉的一激灵,「凉凉凉。」
刚准备挣脱他的控制,却被他的大手带入怀中。
这次他的手抚在我的后脑勺,倒是没有放在我的脖子处。
「我宠虞念念,你生气么?」
「能不生气么!我都快气的七窍生烟了!你是不是有病啊?我知道我那天说的有些过分,但是你不至于那么多天不理我吧?不理就算了,你是皇上你最大,爱宠谁宠谁,我一个弱女子也管不着,但是为什么过来问我虞念念喜欢吃什么?我怎么知道她喜欢什么!她喜欢吃什么关我屁事!」
我越骂越起劲,越骂越委屈,不过他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瀛渊揽我入怀,「那你是不是喜欢我在你身边?」
他便说便抚摸我的后背,为我顺气,极其温柔。
我慢慢环住他的腰身,不争气的点了点头,脾气上来了更加委屈,鼻子酸酸的,不能哭!
「你做的点心很好吃,你生气骗人的样子也很好看,不过我真的给虞念念准备了你说的那些,不过她好像不喜欢,特别是见到毛蛋的时候,直接吐了。」
我刚要流泪,却听到后半段话后直接吹出来了一个鼻涕泡……
他笑了许久,还要替我擦…本美少女虽然脸皮厚但也不能让人干这种事啊,麻溜的戳破鼻涕泡,擦干净后再次变成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白花。
瀛渊一脸看着你装的样子,还摸了摸我的喉咙问道:「还疼不疼?」
「还行吧,没感觉了。」他今天怎么这么温柔?
「嗯,去玩吧,晚上一起睡觉。」
我坐着瀛渊牛皮哄哄的轿撵高调的回到洛熙殿,出尽了风头,刚进殿就看到落生抱着秋颖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
看到我的那一刻连忙擦了擦眼泪,「皇后娘娘你快看看,那是我们娘娘的鬼魂么?」
秋颖也揉了揉眼,「应该不是,有影子。」
随后两人立刻跑到我身边围着我转了好几圈,「昭昭啊,你竟然没事,怎么样啊?皇上说什么没有?」
「倒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今天晚上去睡觉。」
「就这?」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我点点头,「就这,你们好像很失望。」
「额…那虞念念呢?」
「我也不知道啊,咱们边吃边说?」
烧烤小组再次出发。
白天玩的有多高兴,晚上就有多不自在。
瀛渊作息很正常,吃过饭没一会儿就抱着我上床睡觉,挨着一个大冰块也确实舒服。
可我就是睡不着,平常这个时候我正在组织宫女们一起狼人杀的,典型的晚上不睡白天不起的,怎么可能睡得着。
我扭头看看瀛渊这个同床共枕的男人,思考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不是想死来着么?怎么给别人当起小老婆了?
「为什么不睡?白天不是睡得挺香的么?」
「你怎么知道我白天睡觉?」
在今天之前,我们两人可是有将近十天都没有见面的。
显然他不想回答,伸手捂住我的眼睛,下巴靠在我的颈窝,「睡吧。」
我还想再争辩两句,可是不知怎么的现在真的有点瞌睡了,我最后一个想法是瀛渊这个暴君肯定会巫术,不然怎么可能让我瞌睡的这么快。
第二日我和秋颖在宫里抓蝴蝶时,刚好就碰到了虞念念被五花大绑还封住了口的拖了出去,如果眼神能杀人,我估计连灰都没了。
后来我偷偷打听了一下,虞家被抄,几乎所有人都被流放边疆,永不得回,所以我是虞家唯一一个幸运儿?那我岂不是没有『娘家』了?
身为独苗苗的我受宠若惊,那我以后得抓紧学习当一个好的舔狗,死死地抱着瀛渊的大腿才是!
这大腿够粗,粗到我可以在宫里为所欲为…为所欲为…为所欲为!
为所欲为到直接让他吃刺激性的食物,还给他扎针医治,这娃又乖又配合,一点都不抱怨,仿佛之前那个要把人剁碎喂狗的暴君不是他一样。
我拿了一个青柠切开递给他,「尝尝。」
瀛渊接过咬了一口,我在这边替他流着口水,在我期待的眼神之中他终于说出来了一句,「好酸。」
「这么说我是成功了么!就这么简单么?这么说我比宫里的太医还厉害么?」
我抱着瀛渊吧唧两口,亲两口不过分吧?
「挺过分的,要不亲嘴?」
「啊?」我惊讶之时,他起身亲了上来。
说实话,也不过如此(骨软筋麻)嘛,没什么感觉,就是这青柠挺酸的……
但是谁能告诉我,亲完该怎么相处?怪怪的,之前睡得全都是素的,现在突然沾点荤腥,有点不自在啊。
我只好没话找话,「那你真的恢复味觉了?没骗我?」
瀛渊又不说话,这个臭毛病也不知道是谁惯得。
我拿个葡萄递给他。
「甜的,有点涩。」
我又扒了个香蕉。
「甜的,还没熟透。」
我又拿出一瓶绿色的神秘液体,忍住笑意慢慢的推到他的面前,这可是第一次见面他给我喝的东西,能够让人不停流口水的那个草的汁液。
他没有丝毫犹豫的一饮而尽,然后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不争气的口水从嘴角流出,挡都挡不住。
「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为了不伤及无辜,我麻溜的就跑了,笑的格外猖狂又放肆。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我都得宠成这个样子了,还会被关进金笼子中,这笼子好像跟我有仇一样。
「瀛渊我告诉你,这次就算是你求我我也不出去了,我要在这里面安家,哼,动不动就关我。」
他在外面得意的掐腰笑,「你先耍花招的现在还怪我?」
见我不搭理他,他便打开了笼门走了进来。
「就算是你进来了我也不出去。」
可他往我旁边一趟,还把我的胳膊伸好枕了上去……
「你知道么,我之前住的最多的就是笼子,不管春夏秋冬,住的都是笼子,铁笼子。」
我怔住了,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个时候来和我玩坦白局。
经过他的口我才得知,他没有一点夸张,他在南商皇宫的那几年,住的是狗笼子,很小一个,脖子中常年有一个铁链,束缚着他前行。
吃食更不用说,都是王孙贵胄吃剩下的,这比吃糠咽菜还要侮辱人。
夏天他便用捡来的薄纸护住笼子四周,为了就是防止蚊虫叮咬,冬天则是稻草和破布,所以从那时开始,他便被冻得没有了嗅觉和味觉。
所有的南商皇室都看不起他,只因他是西凉皇帝最不喜欢的儿子之一。
瀛渊出生在至阴之时,命格过分的顽强,只要接近他超过两天,便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不痛快,瀛渊的母亲也是在他刚出生后就离开了人世,从刚出生不知道克死了多少人,所以西凉皇帝巴不得把他送走,让瀛渊克死南商的人,最好死在那里。
不过南商的人并不知道这件事,这属于西凉皇室的丑闻,就算是宫内有各种各样的流言,但无人证实也只是流言罢了。
在他为质的第十年的冬天,南商皇室拆了瀛渊搭建的笼子,并且把脖子上的锁链缩短了不少,让他哪里都去不了,那一晚上他将近冻死。
可还是来了一伙人来凌虐他,可那日正是瀛渊生辰,接近瀛渊的人几乎全都当场暴毙而亡,瀛渊趁机就搜罗了那些人的令牌,混了出去。
躲藏许久才回到西凉,后来他凭借自己的实力,加上独特的命格,杀了西凉皇帝取而代之。
命格给他带来了无上的权力,但他的身体也在慢慢消耗。
我看着面前的瀛渊,实在是想象不到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所以说你真的活不过三十岁么?」
「是,你害怕么?」
「还行吧,怪不得承恩殿的太监换的那么勤,啧…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我竟然是最独特的那个,感觉好奇妙啊,原来这就是主角光环么。」
他嗤笑一声,把我揽在怀中,「整日说些我听不懂的东西,虞昭昭,你能陪我一起死么?」
「也行,有没有不疼的死法啊?」
「这话你之前说过。」
「那你以后少杀点人,就当是为我积福了行么?」
瀛渊轻笑一声,虽然依旧没有回答,但是从接下来的日子来看,他听进去了,真的在为我积福。
一年之后我已经贵为皇后,当时秋颖得知能够出宫跳的都快比城墙高了,出宫之时她也是最积极的一个,宫门打开的第一刻就跑了出去,颇有初中抢饭的势头。
并且还给我留下一个让人感动的不行的信,我最讨厌这种离别,我的眼都哭成核桃那么大了!
人都走了,后宫更空了,更无聊了。
我托着我的贵妃椅躺在廊下,因为瀛渊命格原因,承恩殿大多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每次当我睡醒之后,身边总会多出来一个瀛渊。
「以后白天少睡会觉,多动动,省的你晚上不睡觉闹腾死人。」他躺的一脸悠闲。
「我哪有闹腾,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瀛渊不说话,却伸出手在我的腰间掐了一把,轻轻松松的就抓到了一团肉,「你问问它。」
「哦~你嫌我胖是吧!」
瀛渊闭着眼嘴角带笑的揉了揉我的肚子,一脸得餍足,「不嫌弃,比胸还软。」
「瀛渊!你等着,我一定会瘦成一道闪电的!」
瀛渊不知道是被我的气势给震慑住了还是怎么的,他突然就一言不发。
而在一个雷雨天的时候,他带着我上了摘星楼,指着天上的闪电说:「你看闪电,你得吃多少才能和闪电一样粗啊。」
真的栓 Q 了好么!
在瀛渊 28 岁时,因为他的身体出现了明显的力不从心,和刚见面时没办法比,所以他更加紧张了。
晚上我们躺在瀛渊的小破笼子中时,他不停的叹气,「昭昭,若是我死了,你怎么办?」
「当太后啊。」
他轻轻的掐了我一下,而后又心疼的替我揉了揉,「你能陪我一起死么?」
「好啊。」本来我就一直找死,没想到会和瀛渊发展至今,我舍不得他。
瀛渊扭头看着我,「你能别这么轻易地答应么?这样我会觉得是真的。」
我在他唇上轻啄一口,「本来就是真的,我说的什么都是真的,明日咱们去烧烤吧,你不是喜欢我烤的鱼么?」
「好。」
又是一个没羞没臊的夜。
不过第二日,我的餐桌上没有一道荤腥,落生说这是瀛渊的吩咐,为我积福,不食荤腥。
不吃荤腥不算是替我积福吧?这可是对我的惩罚啊!
说好的吃烤鱼呢?男人变脸比脱裤子还快!
经过我极力反对,肉肉再次回到了我的餐桌之上。
瀛渊最后死在了他生辰那日,他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声音却穷极苍老,他抚摸着我的脸说:「昭昭,好好活着,我现在有些后悔没有剩下一个孩子,这样你也能打发一下时间。」
我哭得不能自己,不停的擤鼻涕,「你…你还说呢,幸好,幸好没生,若是长大之后孩子知道自己只是被用来打发时间的不得气死么。」
瀛渊突然笑了起来,他努力伸出不停颤抖的手替我擦了眼泪,「别哭了,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不停流口水的样子么,和现在好像。」
我紧紧的握住他的手,放在我的脸上,「那还不是因为你么,我都不死了,你也别死好不好,我愿意喝一辈子那个流口水的东西,你做给我喝好么?」
他又没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笑着说:「这辈子遇到了你,真好。」
我只记得他说完这句话后就没了声音,我的眼眶被眼泪沾满,我擦都擦不干净,我有一些恍惚,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的。
他的身体慢慢僵硬,变凉,比之前还凉。
我叹了口气,掏出来了怀中的一封信件,放在床边,是留给落生的。
又拿出来一个小药丸放在口中,索然无味,「你又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什么臭毛病!我去找你,你等等我……」
【后面有小彩蛋】
瀛渊视角:我叫瀛渊,西凉国主,虞昭昭的夫君。
我瞒了昭昭一件事情,就是我的味觉和嗅觉根本就没有恢复,我看她那么努力,不想让她伤心丧气,所以只好骗她。
我也想过要恢复,可是看了许多太医,都说无用,所以也就不在意了。
但是没有想到我的昭昭如此在意,我也不能让她伤心,我就悄悄背下来各种水果食物的味道,好应对她,即使有时候背错了,她也只当做是我还没调理好的原因,果然傻子是最好骗的。
初见昭昭时,她胆子很大,不过令我更加意外的是她没有因为我出事,她是我生命中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够陪我长久之人。
刚开始的时候,她很乖,让喝什么就喝什么,还挺有意思,不过她竟然知道了我没有嗅觉和味觉,本想不动声色的杀了她的,可一想到以后就没有陪我的人了竟然有些害怕。
这种被人陪着的感觉真好。
当时她还给我了一个青提,还描述的那么美好,我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住,不过后来我尝了一下,一般,根本就没有那么好吃。
后来我闲下来就想去逗逗她,真的挺有意思,后来让她侍寝的时候还发现她是一个捣药的好手,不错不错。
但是见她的次数多了,她好像有点蹬鼻子上脸了,整天赖在我这里不走,没有一点女人样,还爱逼我吃东西,真是欠教训了!
后来他爹给她写信,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我不知道听了多少次,早就不在意了。
不过我也很想知道若是我让她姐姐进宫,她会不会生气,当时她说的那些话气得我想直接把她捏死,我忍了许久才维持一点理智离开。
我不见她,让虞念念进宫就是想要看她的反应,要不是那个太监鬼鬼祟祟的,我也不知道她如此用心良苦,虽然做的东西没什么用,但至少她对我有那个心思,我很高兴。
不过她生气的样子更有意思,我让暗卫给我学了一遍,虽然没有亲眼所见的有意思,但好在暗卫学出来了她的精髓。
后来我利用虞念念和昭昭见面,趁机表白自己的心意,好家伙她竟然不明白?真的是除了会思考怎么吃之外什么都不想。
不过好在最后我们在一起了,最后一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若我是一个正常人多好,我也想与她相伴此生。
我虽出生就贵为皇子,可却不如寻常人家来的痛快,我杀人如麻,命格污秽,说到底也是我配不上她,配不上一个好吃懒做的虞昭昭。
若有下一世,我还想碰到她。
【冥界番外】
我还是虞昭昭,不过我现在是个阿飘。
真的是哔了狗了,我没办法轮回!这冥界办事处说我非正常死亡,属于三界之外,所以轮回不了,你说说这事烦不烦!
本来还指望能够找到瀛渊那个狗玩意,当个鬼夫妻也不错啊。
不过仔细想想,他是正常死亡,我是穿越了之后死了,那他肯定轮回去了啊,说不定早就托生到一个不错的家庭,和别的女人谈恋爱生孩子呢,我是越想越气!
气了就饿,我就忘川钓鱼吃,事实证明,这鱼真难吃啊。
不过好歹能填饱肚子,可我正啃得起劲呢,就有人拍我肩膀。
给老子吓的又被鱼刺卡住了,刚准备问候那人的家庭,就发现他长得好像瀛渊啊。
「你要是不会吐刺就别吃鱼了行么,你再卡死了。」
哇~说话也好像啊~
他伸手咻咻咻两下,鱼刺就自己飘出来了。
「Woc,好炫啊。」
下一秒我就被他紧紧拦在怀中,刚才虽然没被鱼刺卡死,但是现在快被勒死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好好活着么?」
我甩开他的手,「你还好意思说,幸亏我死了,不然你能见到我?」
「也…也是啊。」
我真没想到都这样了还能重逢,但是为什么什么都跟电视剧里不一样?人家主角重逢不是哭得昏天黑地的么?怎么到我就成搞笑女了?
「你之前杀了那么多人,用不用下十八层地狱啊?是不是成最低级的鬼了?还能轮回不?」
瀛渊叹了口气很落寞的样子,我看他伤心的那样子,觉得他混的肯定不咋地,也不愿意提他的伤心事了。
「没事没事啊,以后姐罩着你。」
然后我紧紧的抱着瀛渊,给他一丝丝温暖,可他却不停的颤抖,估计哭了吧。
「咱们不能轮回,那总要找个住的地方吧。」
「其实我有住的地方。」
我一脸欣喜,「真的啊,那咱们快去!」
咱就是说,面前这个大宫殿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别人都给他叫鬼君?
他又为什么一脸嘲笑的看着我?合着刚才他没哭啊,是在憋笑吧!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嘲弄着说:「以后哥罩着你。」
「告辞,我就不该吃那个药丸,气死我了,当人的时候天天耍我,当鬼还是这样,不奉陪了!」
刚走两步就腾空飞起,最后落入瀛渊怀中,他偷袭亲了我一口,「别急,成个亲你再走也不迟。」
虞昭昭,我终于可以和你厮守五六七八九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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