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虐文里的恶毒女二怎么办?

2022年 10月 31日

啊,怎么身上有点热乎乎的?

我睁开眼一看,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妩媚的姿势倒在地上。

等等,这画面怎么有点少儿不宜?我身上居然只穿了一件白纱绣裙,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得见!我得捋捋思路。

我穿书了!

我穿到了书中的恶毒女配身上。

原书中,女配用尽手段从一个凡人拜入仙界第一门派青崖门中,成了辰临上神的弟子。至于这辰临上神嘛,就是男主,各种顶配,六界第一美男,年纪最轻的上神,洁身自好……反正符合玛丽苏文章的一切要求。并且对外冰山脸,只对女主一人柔情似水。至于女主嘛,她现在还在进行拜师考试,不出意外两个月后就会成为我的小师妹。然后两人开启虐狗模式,先虐你来后虐我,虐到不行杀了我……

对没错,我就是他们两个的最大阻力。其实这女配还真挺美强惨:从小爹不爱娘不疼,对下凡历劫的男主一见钟情,靠着坚定的意志,夜以继日地努力,最终成了前期男主座下最耀眼的弟子。可惜后来爱得太偏执了,为了和男主在一起给两人下了媚药……

原主本来还打算趁自己药效没发作时把他引来,然后生米煮成熟饭。

可惜我正好穿到了这时候……女配无人权,啊啊啊。

结果就是女配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 N 号给猪跑了。当时原主以为是男主特意施法灭了所有的灯,还娇滴滴地喊了声「师父」。后来原主才知道这男 N 号是一个负责扫地的外门弟子,只是今天恰巧来送信,不小心迷了路。

后来这人成了女主的舔狗,在女主和男主面前亲口说出了这件事,成了压死原主的最后一根稻草。此后原主坠入魔道,成为大反派,最后为了试探男主有没有对她动过心,自毁元神,灰飞烟灭。哎,可惜,男主最后只说了句「你永远是我的弟子」。

我就很想不通,如此美艳精致勤学上进一心一意的女配为什么就要给盛世大白莲的女主当炮灰?看书的时候就有好多人喜欢女配,希望大大能够给个好点的结局,结果……就这?!

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我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来挽救一下自己的生命。

我去,我现在站起来都困难,怎么办呀!?

此时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嘛,男 N 号上场了,我绝不能让他得逞!

我努力地向床上爬去,呃,这姿势太诡异了吧,还好给自己下的药不多,原先是为了控制进度,现在倒成了救命稻草。

我放下床帘,听着声音。有人进来了!

我给自己变了音,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你是谁?竟敢闯入我的房间打扰我休息!」

那人瞬时慌了神:「在下……只……只是迷了路,不曾想……想……扰了您的清静!」

我故作严肃:「看在你初犯的份上便不计较了。回去后若敢多说一个字,我逐你出青崖门。」

「是是……是,在下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说着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门。

诶,有点不对啊,这媚药怎么越来越上头?!妈呀!我忘了书中提到过这种媚药本来就无药可解,若是强行在中毒期间使用灵力,这药效得×10 的 n 次方倍啊!妈呀!我要回家!我就用了点灵力变了个声,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嚯,这后劲,我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从初恋到男神全都过了一遍,浑身跟火烧一样,一开口这声音我自己听了都受不了。我努力保持清醒,艰难地爬到门口,反正已经用过灵力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给自己房间设个结界。刚设好,我感觉我要爆体而亡了。呜呜呜……为什么我刚来就又要死了,不行我不能死啊,我还打算等女主登场后我就主动退出师门,云游四海去了。啊啊啊……幸福生活还没体验我不想死啊!

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因为浑身瘫软撞到了房间里的香炉。啊,痛死我了,神志稍微清醒点了,可是这生理反应我控制不住啊!我一咬牙,跌跌撞撞地拿起自己的佩剑正想在大腿上刺一刀时,有人破门而入。

啊,是男主。

可是你奶奶的,你不知道破坏别人结界是会造成反噬的嘛?!得,一口鲜血从我口里喷出来。

实惨啊……

「霜降,你怎么了?」男主走到我身边问道,语气焦急,但却依旧冰山脸。话说在前期没遇到女主前,男主对原主还是不错的,的确是个好师父,表面对女配严苛,但是却将自己的本领倾囊相授。这该死的责任感啊……所以导致原主一直觉得她师父对她有好感!造孽啊。

我心想:你都上神了还看不出我中毒了吗?还破了我结界,你这是强行给自己加戏啊。

嘴里却说:「师父,你快走……老子……徒儿快忍不住了!」你快走啊,再不走你真的要和女配解释不清了,到时候我怎么会有好结局啊。

我再一次打算设起结界,男主忽然拉住我的手。你这是在玩火啊男人!

「你中了媚毒!谁给你下的?」男主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语气也冷了下去。没错,这是他要发火的前兆。

我总不能和你说「我自己给自己下毒,顺便也给你下点,然后一起双修,然后生命大和谐」,所以我打算把一切罪过推到那个男 N 号身上,「刚才有个外门弟子进过我的房间。」

啊啊,天啊,我忍不住了!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了男主,一剑刺向自己的大腿。

「霜降!」男主惊呼!

「你倒是……快出去啊!」说着我拔出剑,撕心裂肺地吼道。小兔崽子,你快走啊!我真的忍不住了呀!我都快哭了,身上就一件白纱裙,染上了血后更加妖艳。不知是不是血刺激了我,我忽然一下子癫狂起来,我将心底所有的欲望都赤裸裸地表现了出来,眼神变得迷离,声音也变得魅惑起来。我已经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我只记得我双手攀附着师父的脖子,在他的耳朵边气吐幽兰诱惑地说道:「师父,你当真没对我动过心吗?我们相伴数百年……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后来,我就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隐约听到他说「我知道……一直都知道……」

第二天我一醒,哇!我衣冠整齐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哦豁,果然是年轻有为,居然那么快帮我解了毒!我心想这事肯定不会不了了之,干脆和师父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装傻充愣便是。

我跑到师父的书房,敲了敲门,发现没人应,于是推开门进去打算留张字条,以表示我的感激之情,师恩如山,我一定会好好修炼……不过等女主上场,我就该退场了,毕竟我本来就不该留在这。

写完了正好瞥见昨日我送给他的那盘下了媚药的糕点,他原来吃了一块……

原书的剧情中男主也吃了,可是人家吃得少,修为高,根本没在怕的,只是有幻觉,看到了女配和自己日常生活的点点滴滴,察觉了自己的内心,跑来找女配,却看到女配和男 N 号猪跑,心痛极了觉得她卑鄙无耻,心里悄悄地开始对她改观了。再加之后来女主的衬托,男主更是厌弃女配。

还好这次我急中生智吓跑了男 N 号……

不过,接下来连着好几日都没见到师父,我想不会是那日我吓到他了吧。我腿上的伤也快好了,是不是应该办个感恩宴之类的?不过我也真下得去手,腿上那一剑刺得够深,估计会留疤了。不过无所谓了,反正男主也给我治好了,主角光环真是好啊,可惜我没有啊。

于是我连着七日守在师父的寝殿门口,终于看到他出来了,我连忙上前问道:「师父,这几日你一定很忙吧,徒儿给你准备了大餐,感谢师父的救命之恩!」

我看到男主迟疑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那人我已经查到,但却死不承认,我逐他出了师门」。说着又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这媚毒……无解药。你下次可千万小心。」

可我的关注点在第一句话上,马上说道:「啊,逐出去了就好,我也不会赶尽杀绝的!」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俩我根本没吃什么菜,师父早已辟谷,而我也实在吃不惯这里的食物,于是两人一直在饮酒。我喝得根本记不得我干了点啥,只感觉到有人抱我了,然后好像用手摸了摸我的脸。一夜好梦……

第二日,我见到师父时规矩地认错,说不该喝那么多酒的。可师父根本没罚我,只是问我,「那天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喝了那么多酒能记得点啥,就支支吾吾地回答道;「徒儿酒量甚差,的确记不得了。」

沉默了好久,我听他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昨夜……你……没感到你的灵力增强了吗?」

嗯,是增强了,师父在我受伤后替我疗伤,还顺便渡了些修为给我,不得不说男主这般细心温柔,怪不得原主动心啊。

他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你先回去吧,好好调养下自己的身体,我看你最近……最近还是有……有点虚弱。」说完不自然地咳嗽了下。什么毛病?一下子那么害羞,耳根都红了,啧啧啧。

我得好好想下,接下来的两个月,我要在女主成功拜师后找个借口退出青崖门……这借口嘛,还得容我仔细想想。

不得不说这修仙之人果然不一样啊,不仅衰老得慢,还能御剑飞行,这对于一个爬三层楼都嫌累的人来说无疑太友好了!

就这样,我在吃了睡睡了吃中度过了一星期,完美地融入了猪的生活!啊不是……仙人的生活。

不得不说,原主在众小辈弟子中还是很有威望的,这也便宜了我,下山溜达一圈回到我住的山头时总能收获满满。那天我拎着满满一袋同门弟子们孝敬我的东西,慢悠悠地逛回了山,好巧不巧遇到了出去商议门派事宜的男主。

「你出去干吗了?」男主不咸不淡地问道,依旧面瘫,仿佛前几日红了耳根的不是他。

我一脸谄媚地笑道:「嘿嘿嘿,与同门师兄弟增进下感情。」说罢,还把手上的糕点、首饰、灵器、丹药献宝一般双手举到男主的面前。

「你身为他们的师姐、我的真传弟子,却始终没有辟谷,是不是平时对你太放松了?」最后的尾音让我怔了怔。

我连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是我不好意思拂了他们的一片心意……才收的。」

我看男主不说话,又道:「师父,我觉得我应该多下山走走,否则他们总躲着我,明明我那么和善!」说着还眨了眨我含情脉脉的眼睛。

其实原主真挺漂亮,不过是妖艳的那种美,丹凤眼尤其增添了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外加和男主相处久了,也一副冰山脸,永远惜字如金。所以我刚下山的时候几个小弟子对我唯唯诺诺,好像我会吃了他们一般。 

男主不明神色地看了我一眼:「两个月后的拜师大会,你要与其他师叔伯的真传弟子切磋」,说完又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月后的拜师大会?!我要切磋?!我上台只有被切的份,哪来的磋?一想到原主在门派中耀眼的存在,我在心中默默地说了无数声对不起,虽然身体依旧有招式记忆,咒语也记得挺溜,但是面对真刀真枪的,我怂啊!到时候脑子一短路,那不就千疮百孔了吗?

怎么办啊,我得在比赛那段时间找出个合适的理由拒绝参加!

就在我在床上滚了两天还没想到办法时,男主忽然找到我,说最近魔界异动,晚上注意警戒。

魔界异动,那岂不是意味着男二要上场了?这男二前期与原主有利益关系,一个为了得到男主,一个为了得到女主的心头血,两人一拍即合,密谋了不少坏事,可惜都被我们的男女主给解决了。最后原主走投无路坠入魔道后,再次找到了男二。可这时男二已经不单单需要女主的心头血,而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女主,最后为了成全男女主,放弃了魔尊的地位被女配一刀毙命,原主成了魔尊。男二死后将自己的修为尽数传给了女主。哎,又是一个可怜人啊。不过还是没我可怜,毕竟我是因为自己最爱的人自杀而死的,死后魂飞魄散连轮回都没得入……

我觉得,我要行动起来,避免遇到出来觅食的男二,这样两人就不会有皮外交易了,这样我就不会之后去找他,这样我就不会杀了他,这样我就不会成为魔尊,这样我就不会害死自己了!哈哈哈哈,从根源解决问题,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不知不觉,除魔已经除了快一个月了,这期间男主只是每日照例询问我是否有异常,每日检查我功课,每日给我……把脉?虽然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记得原书中好像没有把脉这一情节啊,难道是因为我中毒时的样子太癫狂吓到他了?

我试探性地问道:「师父,我应该没啥后遗症吧?」

「嗯。但也不好说。」男主说完抬头瞥了我一眼。

「这……要紧吗?」我有些紧张,毕竟我啥也不懂啊,再加上他万年不变的面瘫,就算有啥不好也他你脸上看不出来啊。

「脑子都这样了,身体好坏还要紧吗?」男主说着站起身来,留下一袋丹药嘱咐了一句,「这丹药可助你修炼,每日至多吃一颗,半个月后的拜师大会别太丢脸。」然后又头也不回地走了。

啊啊啊啊啊,你什么意思啊,打了我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吃,你当我是小白鼠吗?!况且从我穿过来到现在总共见面的次数还不抵原主三天见的次数多,你说气人不气人。难道是因为男主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因为无论我怎样努力地改变现状,书中的剧情走向永远不会变?不行!作为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我怎么能坐以待毙?一定要行动起来!说着我又躺在了我的床上……毕竟是脑力劳动,睡眠要充足。

没想到一下子睡到了晚上,天都黑了,看来爱因斯坦没骗我啊,换个空间还得调时差,难搞哦……

突然,我听见了一阵风声,搞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哦亲爱的圣母玛利亚啊,为什么好死不死偏偏是今天晚上小燕魔君出来觅食啊?!这是所谓的女配光环?哦我可是太谢谢你了。

我努力地不发出一点声音,小心翼翼地爬到床边,想用床帘遮住自己。

可是我居然肚子饿了,然后它叫了一声……啊啊啊,为什么啊?难道女配就不配拥有金手指吗?

果然小燕魔君抓住了我,以极其熟练的手法将我捆了起来……可是,你好歹是个魔君吧,为什么捆得如此之丑?!你们不是随便一个口诀就把我定住了吗?嗐,女配连个像样点的咒语都不配。

就这样,我被小燕魔君捆到了魔界……果然原著剧情是不会因为除男女主外的人而改变的……与其宁死不屈,倒不如 peaceful 一点……

「喂!你怎么不求饶?」小燕同志忽然顶着他那张恃靓行凶的脸来到我面前。

看到这张脸,我不禁惋惜起来,这样的颜、这样的实力为什么偏偏英年早逝了呢?我不禁痛心疾首。

「喂,你干吗这副吃了#一般的表情?我还没干吗呢你就那么快表现得视死如归?你们青崖门一代不如一代啊……」说罢还冲我挑了挑眉。

我%#……兄弟你阅读理解一定是满分吧?你这么能解读表情,真是委屈你后期在女主拙劣的演技下还心甘情愿地为她卖命了。

我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就是死也不会向你这等魔界之人求饶的!」说完还很有感觉地扭头甩了甩凌乱的头发。

「行,我就在这等着你求饶。」魔君说完,然后一溜烟就不见人影了……

不是说好等着的吗?为什么就走了……我还打算开解开解他,让他别在女主这一根绳上吊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闻到了火锅的香味?啊啊啊小王八蛋居然在我面前吃火锅!叔可忍婶不可忍!

我于是道:「要杀要剐随便来,你怎么能摧残一个人的心灵!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比打我几下都难过!」

我在火锅的香气下,口吐芬芳#¥%……

「骂完了没?」小燕呆呆地问道。

被我骂傻了?是因为我的美貌折服了他?哦嚯嚯嚯~没想到嘛。

于是我坐了下来,开始与小燕一起吃起了火锅……

我三杯酒下肚,渐渐地话多起来,我鬼鬼祟祟地把凳子挪到小燕的身边,贱兮兮地问道:「老实交代你这次到仙界是不是为了找到女主?」

「什么女主?」小燕一脸的疑惑,「我就是修炼还差点东西,得你们仙界的人才有。」

「啥玩意儿?说不定姐姐能帮你。嗯~」说完我冲他抛了个媚眼。

小燕对着我挤出一个邪魅一笑:「你们的心头血啊!」

为什么动不动就心头血??都是血为什么就盯着心口那点小血血?物以稀为贵?excuse me?

我被他这一句话激得酒醒了大半,果然不要妄想女主的舔狗成为你的好友……

怎么办?也不知道师父到底有没有发现我失踪了,他会来找我吗?嗐,虽然按照原书剧情我不会丧命,但是我怕啊,不知道哪天小燕同志心血来潮就把我给……杀了,解决了后期伤害他心爱之人的恶毒女人……

「怎么不吃了?害怕了?」小燕问道。

「我说小燕弟弟啊,为什么你们对心头血如此执着呢?」

「你叫谁弟弟?嗯~女人」

我……#%有霸道总裁那味儿了吗?

「我和你们的辰临上神只差了一万岁,你就叫我弟弟?你配吗」

「是是是……我不配……我不配。」我连忙点头哈腰。

「哼,谅你也不敢。你难道不知道你们仙界之人心头的鲜血是灵气最浓郁的,是提炼修为最好的丹药?」说完他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书中又没说过,估计是当作常识了。

「喂!你怎么老是傻乎乎的?吃饱了没,吃饱了就放血吧。」

什么?放……放血?!

「你不会以为我好不容易把你带回来只是为了和你交朋友聊天的吧?」他说完白了我一眼。

「可是你原本……不是……打算抓别人回来的吗?」对没错,就是仍在山下考核的女主。原书中写了,小燕为了找修炼的灵药,看中了女主半阴半阳的灵气,本来打算掳了她,结果却被巡逻的弟子发现,动静闹得太大了,就抓了女配,然后和原主达成了协议。他帮原主练禁术,勾引男主,原主帮他得到女主的心头血……结果谁都没料到自家的后院一起起火了……

「没有啊,我就打算抓你来着,你这半阴半阳的灵气最适合修炼不过了!」

「什么?」明明原主是至阴,所以最后入魔入得如此轻松……怎么还属性都变了呢?

「诶诶诶,别废话了,放血。」说着他手上就拿出一把又细又长的尖刀……还闪着诡异的光!

「啊啊啊啊救命啊!我不要死啊。」为什么啊,原本以为剧情不会变了,现在才知道男女主的戏份不会变,女配的戏份随便改啊啊啊!

最后我被小燕抓住,放了一碗血,可真痛啊……

就这样连续放了十几日,我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干瘪了下去,要不是有灵力维持,估计早就去见阎王爷了……男主这些天一直没出现过,我不禁觉得原主一腔心思都白费了,男主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后日便是拜师大会了,估计遇到女主后就更加记不得我了吧……我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嗐,原本以为能不死的,结果死得更早了。之后的剧情估计会出现另一个人来阻挠她俩吧……

「今日不取血了,你身体吃不消了,你先修养一阵子,待我完全炼化了就将你放回去……」

我已经没力气去看他了,估计等他炼化,我也差不多了,他能让我休养一阵子,已经很仁慈了。毕竟在原书中他对女配可没有一点怜悯之心……

今天是拜师大会了吧,估计过了今日,原本还存在的一丝丝希望也要破灭了吧……我又昏昏沉沉地度过了一日,不知是什么原因,自从放血后我的眼睛经常不舒服,看什么都是暗的,我也尝试过用灵力传音给师父,结果发现小燕设的结界根本没有一丝机会让我把声音传递出去。

过了一日,我听见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以为是小燕,只是病恹恹地说道,「不是说好让我休息一段时间吗?你这样,用不了三日我便血尽而亡了。」说完便自嘲般笑了笑。

现在我连在床上翻身去看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过多的失血导致我根本站不起来,一站起来便眼前发黑。如今就算躺在床上,床上画的鲜艳的曼殊沙华在我看来也只是黑色。

我听到他没了声音,以为他有些良心发现了,「算了,反正多活一天少活一天,也没什么意思。在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人会在意我。」我故作开心道,「说不定我早日离开,还会让你们个个都有一个好结局呢。」

唉,我好想回家啊,虽然我妈总是嫌弃我,但是却从来没有不理我过……这几天我也想通了,说不定原身死亡了,我就能回去了……虽然这样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是每日在这里不仅要忍受肉体上的折磨,还要忍受心理上更大的伤害——原主的身体还有记忆,对于男主的感情每次在夜晚时就变得强烈。这些天来,随着我对男主越来越失望,夜里原身便越来越痛心,最后倒霉的便是我。我在这短短的十几天里无数次想回家,不想在这个没有人在意我,甚至好多人希望我去死的世界里继续生活下去。原主的感情愈强烈,对于我来说就愈加想解脱。

「霜降……」我听到了对方声音里明显的颤抖,这是……师父。

「对不起……我来晚了……」

瞧瞧这渣男语录,要是我现在有力气的话肯定一巴掌扇过去了,可惜我不能。我心底莫名有一丝安心,我也不知道这是原主的还是我的……

 

回到青崖门后,师父一直在为我疗伤,我因为少了大半身血的缘故,格外地怕冷,所以算他还有良心,寸步不离地守着我。晚上他也在我的房中看书,估计修为高的人都不用睡觉了……

几日后我稍微好点了,便忍不住八卦起来,「师父啊,那个……拜师大会上你可有收徒?」

「没有。」他依旧看着书,看都没看我。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书中写了他收了女主为徒啊,女主就这样成了第二十四个真传弟子——立夏。果然从名字就看出了我俩势不两立。

我又不甘心地问道:「那其他师叔伯或者其他真传弟子没收徒吗?」

「收了。」

「那有人叫为立夏吗?」

「……你那么关心这些事干什么?」他说着放下了书,朝我走来,「我明明提醒你夜间注意安全,可你呢?被抓了还不想办法通知我,你是觉得自己真的有本事从魔界逃出来吗?」我看到他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被他这么一说,我也很委屈啊,「我晚上没有出去,我是被人闯进房间里抓住的……而且……」我声音越说越小,鼻子越来越酸,到后来我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我想办法给你传消息了,可是我根本破不了结界啊!而且,我失踪了那么久你才找到我,我都快死了你知不知道啊!你们都不在乎我……」说到后来我已经止不住哭声了。

师父明显怔了一下,「我……我没想到你会被困在仙界……我只顾着在魔界找你了……对……对不起。」

我感受到他的手轻轻拍在了我背上。我真的委屈死了,明明受伤的人是我,却搞得我犯了错一样。我一下子抱住了他,眼泪鼻涕啥的全抹在了他的外袍上。

他的手顿了顿,却继续拍着我,「你怎么会觉得没有人在意你的死活?」

我抽噎道:「山下的弟子都怕我,都巴不得看不见我。你也从来不对我笑……每次都只是让我练功……」

师父没有再说话

我已经分不清是我还是原主的感情了,我只是觉得师父很温柔,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很让人心安,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我又梦到了我穿过来时的场景……

接下来的几天,我明显感觉到师父对我变得温柔起来了,果然男生都受不了女生哭,更何况是如此美艳的我,哈哈哈哈!

我还是不死心地问他拜师大会的事情:「师父~」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无奈地说:「你又有什么要问的?」脸上也不再是淡淡的样子,带上了些许笑意。

「你到底有没有收徒啊?」我笑眯眯地看着他真诚地问道。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没有,你一人便足以让我头疼了,哪还有精力再去照顾另一个人。」

啊,有一点点小心动哦~

我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别过头去,估计现在我脸早红了。感觉现在的氛围冒着粉红色的小泡泡啊~

我又问道:「那其他人可有收徒?有人名为立夏吗?」不行,一日不知女主踪迹,我就一日不得安宁!

「我倒不清楚。」他继续拿起书看,「我没有参加拜师大会……所以其间事情并不了解。」

啥?没参加拜师大会?不会是为了找我吧,哟哟哟不行了呀,没想到这师父这么关心我。

我于是恬不知耻地凑上去问道:「不会是因为我吧?嗯~」

「嗯。」他说完和我对视了。

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剧情啊,这谁受得了啊!冷静冷静,这一定是原主的功劳,我可是 21 世纪的小毒花啊!哪能轻易被男人迷住!

我不自然地换了个话题,「那个……师父啊……你最后怎么找到我的啊……」

「楚燕在魔界炼魔灵,我在他身上感觉到了你的灵力,便一路跟着他,后来才发现你在仙界之中。」

嘿小伙子,早就让你别那么猖狂了,喝着姐姐我的血,却还不知收敛,难怪不敌男主哦。

现在小燕同志估计挺郁闷的吧,没了我的血,炼起来挺费力的吧。况且现在门派内五步一岗、十步一亭的,再把我掳回去,估计也悬……

过了几日,我实在是受不了天天躺床上了,我的翘臀都快坐扁了……

于是我又凑到了师父跟前,「嘿嘿,师父啊……你有没有觉得天天对着我,嫌我烦了啊?」

这次他倒是一本正经地对我说:「不烦,你可是觉得无聊了?」说完还歪了歪头。

妈呀,这就是恋爱的酸臭味儿吗?相处了那么久自然两人是心有灵犀啦!

于是乎,我俩对外宣称下山历练,实际上却是隐去灵力化为凡人,去人间游历了一番。

啊,这才是属于我的世界嘛!有烟火气,有人情味儿!不像在仙界之中,处处以修为论,辈分大点的都老早辟谷,剩下年轻的被条条框框的门规束缚着:食不言,寝不语,坐如钟,行如风……太累了。

我和师父找了一家客栈,一进门闻到了酸菜鱼的味道,我爱了!

我就点了一份麻辣味儿的酸菜鱼,点完了才想起来还有师父,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辣的,于是我问道:「师父,你吃辣吗?」

他迟疑了三秒,才僵硬地点了点头……

人家都说了超过三秒的回答不可信,我于是打算开口叫店家改成不辣的。还没喊出口呢,就听见师父道:「无事,我早已辟谷,许久未曾尝到菜肴的味道了,你……爱吃便点吧。」

我一想,也是,师父他老人家估计早就忘了食物的滋味儿了吧,说不定他辟谷前也爱吃辣的呢~

我便没有多纠结。

一盆鱼上桌,香气四溢,色泽诱人,还有滋滋的声响,我的口水已经止不住了!

还管什么形象,菜一上来我就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再淋上红红的汤汁。

这麻辣的虽然好吃,就是容易毁形象,不一会我就开始流鼻涕,而且还是那种略有些浓稠的……

我下意识地抓起我的袖子就打算往脸上抹,可是一斜眼,发现师父只夹了几片鱼在碗里,眼睛一直盯着我……好尴尬啊,那我刚才的窘相他不是全看见了吗?

我放下碗,用袖子里的手帕擦了擦鼻尖上的汗,心虚地问:「师父,这菜是不是太辣了?」

「无事,你多吃些,我只是尝尝味道罢了。」说着他优雅地给自己倒了杯酒。

我忽然觉得我好像丢了他的脸……

后来嘛,我又不记得了,因为后来吃嗨了,我拉着师父和他玩猜拳,输了的喝酒……结果我又喝断片了。

下次我再也不喝酒了,来到这里后我每一次喝酒,必醉无疑,我都喝怕了。

第二天我问师父我是怎么回房间的,他说「我抱你进去的」,脸上无比正常。

抱进去的……啊啊啊啊,那有没有发生点啥?我可不想在不省人事的时候莫名和人发生关系啊。

于是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那……那后来呢?」我根本不敢去看师父。

「后来,」师父喝了口茶,「你就睡着了。」

听到这里,我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失身。

「怎么,你想发生点什么?」最后上翘的尾音差点让我心肌梗死。

「呵呵呵,怎么会……只是不想麻烦师父而已…呃呃那个……谢谢师父了。」

「你每次醉酒都不记事的吗?」他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我该怎么回答?是责怪我喝酒误事吗?

我支支吾吾地回答说:「没有……我只有偶尔几次会断片……」

「那我运气可真好……」他说完还自嘲般笑了笑。

我该怎么回答?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赶紧溜了溜了……

「下午我们出去逛逛,难得下山一回……玩得尽兴些。」

「好嘞!」我瞬间又满血复活,之前的尴尬一扫而光。

原来打算吃完午饭后休息一会儿就出去的,结果……我睡到了傍晚……

我和师父来到集市上,到处都是小摊贩,有卖糖人的,卖包子的,卖糖葫芦的,还有掐面人的,道路中间还有人表演杂技。

我像没见过世面一样,在师父身边大喊大叫,觉得什么都新奇。而师父也不多说什么,总是在我经过的小摊上买来一些小玩意儿。一时间,我也忘记了他是我师父,拉着他的手到处乱逛。

天早就黑了,有人在河边放花灯,我拉着他,从人群中挤到河边,买了两盏莲花灯。也学着人们的样子点燃蜡烛后在纸条上写了愿望,然后蹲在河边,将花灯放在水中,轻轻推远……

「你写了什么?」师父问道。

「能永远像今日般快乐。」我淡淡地回应道,心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呢?」我反问道。

「我没许,世人皆求仙人保佑,那我该向谁说我的愿望呢?」他轻笑道,身后的灯火成了他的背景,一切都抵不过他的笑颜。

我好像明白了那种感觉是什么。

我拉着他走出人群,登上塔楼,与其他人无异,静静地看着烟火。

我侧头看了看师父的脸,我知道,我不能再骗自己了。

我喜欢他,只是不敢承认罢了,我害怕我努力了到头来却一场空,到头来依旧看着他与别人相爱相亲……自己却只能和他遥遥相望。我也记不得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从小燕把我抓走开始?还是他日日来看我的时候?

我不想再把他推给别人了,既然女主现在还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中,那我为什么那么早就放弃?明明喜欢,却压抑着自己……书中的一切早就变了,谁说我与师父没可能的……就算最后……哎呀,没有最后!哪怕只是昙花一现,我也爱他。

我凑到他的耳边,悄悄说:「师父,其实我有个秘密想告诉你很久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道:「什么?」

那么近,我可以看到他满眼都是我,他……也一定对我有感觉吧。

我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我爱你。」说完飞快地在他嘴角偷亲了一下,我的脸上绯红一片。

他的身体明显顿了顿,低头看着我说道:「你……你……」

我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亲了他的嘴。我察觉到,他愣了一会儿,但后来却也抱着我,温柔地回应着我。

我俩牵着手回到客栈,一路上我俩都没说话,都只是一路傻笑着。

回到房间,我马上又想他了。世上最美好的感觉就是你爱的人也在默默地爱着你。

我来到他的门前,敲了敲门。他开门一看是我,无奈地摸了摸我的头说道:「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我厚颜无耻地回复道。说着进了他的房间,明目张胆地躺到了他的床上。

「你这是打算干吗?」他挑眉看着我道。

「睡觉啊!」我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我去你房间。」他愣了好久才憋出那么一句话。

「我不要!我要抱着你,我怎么那么喜欢你呢!」说着我又粘在了他身上。

他想把我弄下来,弄了半天,发现根本弄不下来,后来就乖乖地认命了。

刚开始还好,我不动,他也不动。但是吧,有点挤而且有点热,我就不停地挪啊挪。我听到他叹了好几次气,最后转过来对着我说:「你别动了,我的自制力没你想的那么好。」

呃呃呃,此时的我脑子一片混乱,但嘴上却依旧说道:「我就动我就动,你能拿……」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嘴。

 

到了第二天,等我睁开眼时,发现身边早就没人了。昨天睡得可安心了嘿嘿嘿……

正好这时候师父推门进来了,「醒了?」他问道。

「嗯。」我问他「什么时候啦?」顺便打了个哈欠。

「快中午了。」他瞥了我一眼。

我有些心虚地说:「这……也不能全怪我……是吧?怎么说……你都有一半的责任……」说到最后我都不好意思再看他了,毕竟如果要深究的话,怪我昨天死皮赖脸地非要和他一起睡……

他忽然直勾勾地盯着我看:「那是谁先撩拨的?」

啊啊啊啊,为什么要说得那么直白,我不要脸的吗?

我故作镇定道:「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又不是不对你负责。」又道「怎么说我也……帮你提高了修为,你你……不该感谢我下吗?」

说完,我就探查了一番我的灵力,毕竟和这样的大神双修,灵力应该涨不少吧!嚯嚯嚯,我心里不禁感叹,这是要躺赢的节奏啊。

可是,当我发现我的灵力没涨多少时,我慌了……不带这样的,难道我都奉献自己了还不配大幅提高修为吗?这是折了夫人又赔兵。

我在床上愤愤不平地滚来滚去,嘴里一边喊道:「什么啊,为什么我的灵力都没怎么变啊!?」

师父撩了撩衣袍,坐在座椅上,不缓不慢地说:「只有第一次双修时灵力才会大幅增长,往后增加得不多……」

什么意思?我不是才第一次和他双修吗?难道原主早就和别人在一起了?没道理啊……

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师父又开口道:「你还记得你上次灵力大幅增强是什么时候吗?」

不就是解完毒之后吗……等等!不会吧……原来当时的毒是他解的!

原来他早就……

我怒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本来以为我昨天这样会吓到他,没想到他居然暗戳戳地在背地里将我吃干抹净了……衣冠禽兽,道貌岸然,色令智昏,精虫上脑……

师父依旧以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道:「我早就和你说了这毒无药可解,况且我以为你灵力变化那么大你会有所察觉的……谁知,你竟然……迟钝到如此地步。」说完还怜悯地看了我一眼。

再看把你头给拧下来……算了,舍不得……

「否则我为何每日给你把脉,我是怕我的灵力与你的不能较快融合,让你身体不舒服。」

好啊,原来如此,可怜我竟然当了那么久的傻子……

我忽然想起另一次醉酒,问他:「那上一次醉酒,你没干什么吧?」

他忽然笑了笑说道:「我倒想啊,可是看你身体还是有些虚弱,所以……才放过你的……」

我#%¥……什么叫身体虚弱才放过我的?!明明我吃亏了,却搞得好像你损失了几百万一样。这剧情太狗了吧

于是,我接下来一天没理他……狗男人。自生自灭去吧。

可是到了第二天,我就忍不住了……

呵呵,狗女人,否则怎么配得上他呢?哈哈哈哈

一路上,我又不停地问了些原来被我忽视的事情:「喂,你那天放花灯的时候说没许愿,骗我的吧?」

「嗯。」

就这?骗了我还如此理直气壮?!

「那你许了啥?」我尽量让我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愤怒。

他捧着我的脸道:「世人皆向神仙许愿,而我向你许愿,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

妈呀,我的小心脏哟,这情话,我勒个亲娘啊……

他又接着道:「早知道那么灵,回来之前应该再许一个愿的……」他看了看我道,「希望我们能够永远不分开。」

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紊乱了,不敢看着师父……永远不分开,只要我们在仙界一天,我们俩就永远只能是师徒……不可逾越的关系。我想他也知道,但为了我能安心,却一直没说……毕竟这有悖人伦。

我于是道:「下次我们来再许好了,到时候我就许愿我俩能一直生活在凡间,就像普通人一样……」说完我不敢看他,我想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但其实,我知道他根本不可能脱离仙界,门派中的长老们都将他视为定海神针,说什么他们都不会让他离开的,这是他的责任……而在仙界中公开我俩的关系,这是更加不可能的了,否则在原书中原主怎么会因为勾引师父不成而被所有人耻笑,受了十八道天雷,修为基本上散完了……无奈之下只能成魔。

他看着我道:「好,就像凡人一样。」

回到门派中,我俩只能恪守着繁杂的门规,不复在人间时的那般亲密。只有到了晚上,终于一切事情都做完了,我俩才能靠在一起说一会儿话……不敢有更多的想法,我甚至觉得,如果我能一直这样陪着他也是好的。

后来,师父被派去南海平叛,让我好好在门派中等他。

我趁机打算试探试探其他人对于师徒恋的看法。

「那个……师弟啊,我问你个事啊……你对师徒恋……有啥看法不?」

说完他就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我说:「这是乱伦!绝对不行的,况且门规里写得清清楚楚,对师父只能有敬意,不能有其他感情的!」

呃,好吧,那我再去问问别人……

结果,我问了将近百来个人,发现他们的观点竟出奇的一致……我是该表扬他们谨记门规呢?还是批评他们思想刻板呢?

这件事将我萌动的春心狠狠地扎了好几刀。看来这事儿是不行了。可当初,女主怎么就可以呢?原来,女主是女娲的后人,这金手指开的……

我啥也不是,难搞哦。既不想让师父担上乱伦的骂名,又不想和他天天只能当师徒……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大早上的有弟子告诉我说,长老们叫我去议事厅,具体什么事也不说。感觉挺严重的。

一进门,我就听见其中一个长老骂道:「孽障,还不跪下!」

我一时间有点缓不过来,脑子里飞快地想了想最近发生的事情,心想:我和师父的事情,不会被发现了吧?

不行,死也不能承认!不能毁了师父的清誉!其实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就算是师父和我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会一口咬定是我勾引的师父。双标狗……

「你居然如此败坏门风!你师父如此培养你,你让他情何以堪!」

啥玩意儿?我抬起头来问道:「不知长老们所说的是何事?」

「何事?哼,你倒是嘴硬。你可认得他?」

我看了看他身边的那人,嗯?不是男 N 号吗?他不是下线了吗?难道说原书的剧情还要来一遍?

不过我倒是心里松了口气,不是师父就好。

我悄悄地传音给师父,告诉他我出事儿了,只要师父一来,证明了他亲自逐了男 N 号出师门,那我就不会有事了。

只是不要说出我和师父之间的事,只是说那人在撒谎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你还不认罪!」穿蓝色道袍的长老呵斥道。

「我没有!」我死也不会承认的,等我师父来了,看你们怎么折腾!

「好啊,你还敢说没有?」长老说完给身边的弟子使了个眼色,「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那两个弟子拖着我往练剑场走去……不会吧,那么快……我还是要受那十八道天雷?

我嚎道:「放开我!等我师父回来了要你们好看,你们竟敢如此对我!」

「孽障!你师父怎么会培养出你这样的败类!」说完就拿捆仙索把我给绑住了……

要不要这么快走剧情啊?我师父就算飞回来起码也得一个时辰之后啊……不行,我得再拖会儿时间……

「不是的!你们得等我师父回来才能罚我!师父能证明我是冤枉的!」

「还敢嘴硬,那人都说了,就是因为你利用你师父的心软,相信了你的鬼话,将他逐出了师门!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大哥,我和你无冤无仇,你怎么老是就咬着我不放呢?

「行刑!」长老面无表情地宣布。

等等啊……

砰!第一道天雷已经劈了下来。

痛死我了……妈呀,来真的啊……

我心里一直在默默地祈祷着:师父你快回来啊,你徒儿被人欺负了。

第二道……我去,让我缓缓都不行……

第三道……完了,我又吐血了

第四道……

第五道……

第六道……

……

第十一道,忽然起了一阵大风,一个熟悉的带着贱贱的感觉的声音飘过来:「喂!这样的美人都不懂得怜惜,你们也太不识货了吧?」

没等来师父,反而等来了小燕同志,我感觉现在我浑身都痛得不行,女配无人权!

小燕将我解了绑,我一下子瘫软在了地上。

我问他「你怎么来了?」

他又一副欠揍的样子:「怎么说这魔灵也是你我二人共同孕育的吧,我怎么能不管你呢?」

我靠,我这里已经解释不清楚了,你还来添乱,还说出这种话,我有点怀疑他来的目的……

正想着,小燕又对上面的一群老头喊道:「喂,老头,这人我就带走了,有啥恩怨你们自己解决啊!」

这么嚣张,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魔界混下去的……他说完就拎着我打算走了……可是我还没见到师父呢,我还要让他守住我和他之间的关系呢,否则总有一天会闹出大乱子的。

正纠结着,头顶上方传来了我梦寐以求的声音:「你不能带她走」哦是我的师父!

我用力挣脱小燕的手,半摔半跪地朝师父过去。

师父看见我这副样子,急忙过来扶我:「怎么回事?」

「那个人说……咳咳,他与我有私……就是我中毒的那天……」妈呀,说了那么几个字,我咳了多少血啊。

师父站起来,走到那人身边:「你说,你与霜降有私?」说完危险地眯了眯眼睛。

那人颤颤巍巍拿出手中的东西交给师父道:「是的,就是……前几个月……我还是被您给逐出去的……」说完马上低下头去。

那是什么?好像是我的玉佩,可是什么时候弄丢的我都不知道。

我看见师父拿着这玉佩对着长老们说:「我的徒儿一向丢三落四,这玉佩能说明什么?」

「你还要包庇她?」那长老怒道,「那她的修为是如何增长得如此之快?」

「就凭他的那点灵力,还想助霜降?」师父看了那人一眼,「他配吗?」眼里尽是不屑。

「那她体内有他人的修为该如何解释?」长老依旧不依不饶。

我心想不好,这是要被揭老底的架势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不能说出师父来啊。

正在我想理由的时候,师父道:「和她双修之人……是我。」

啊啊啊啊啊你干吗呀!不行不行这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仙界有规定,师徒乱伦,师父要被罚去冥界,从此仙界除名,散尽修为,待在冥界之中守满七千年,方可出来……其实没有人能出来,没有修为,在冥界七千年,早就被魑魅魍魉给弄死了。

长老们吃了一惊,说道:「你疯了吗?为了包庇她,连这种大逆不道的理由都说得出口!」

其实,长老们了解师父,知道这事多半是俩人你情我愿的,但是师父是整个仙界的期望,他们不能失去师父,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一切责任都往我身上推……

师父也没说什么,只是将我的一缕灵力和他的一缕灵力放在一起,我们二人的灵力便和在了一起……

妈的,你不说话比说了话还恐怖……

我于是一咬牙说道:「是我给师父下的药,是我鬼迷心窍!对师父有妄念!师父是被迫的!」

小燕在一旁看戏,我对他说:「待会儿等我说完了,你能带我回魔界吗?」小燕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师父跪下来道:「不,此事是我的过错,没教育好徒弟是我的错……我甘愿依照规矩,自愿除仙籍,守冥界……你们放过她!」说完便将自己身上的仙袍脱下。

原本应该如谪仙一样的人,却因为我,一步错步步错…… 

是我,从头到尾不该心存妄想,以为自己能改变,结果却害了我最爱的人。

我说道:「一切都是因为我而造成的,我为了增强修为,在拜师大会上出风头,用尽手段。师父是因为被我下了媚毒不省人事才会与我有染,事后,我又诓骗师父,假意心悦于他……我知错了,我愿意自毁全部修为,永不踏入仙界!」

说完,我便将自己的灵力悉数散尽……幸好挨了那几道天雷,剩得也不多了……

「霜降!」我看见师父向我跑来,想留住我的灵力,但根本没用。

我咬着牙使自己没有晕过去,「我已散尽修为,从今日起,与仙界没有任何瓜葛。」

我将自己的元神送入魔界,对众人道:「我已坠入魔道,从此……我们势不两立。」说完看了看小燕,他马上带着我走了。

我听见师父喊我的名字,但是有什么用呢,从现在起,我和他就真的成了陌路人了。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保全他在仙界的名声,能承担起他的责任,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今天,他能冒着大不韪承认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我已经很满足了。

 

等我被小燕带回魔界的时候,我早就已经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看见小燕早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我轻轻地起来,想出去走走。

「醒了?」小燕的声音里还带着一股没睡醒的感觉。

「嗯。」我觉得自己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你怀孕了……」小燕说了句,听不出声音里的情绪。

「哦。」我淡淡地回应道,「几个月了?」

「也就两三个月的样子吧,怎么,你又打算回去找他了?」小燕背着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啊,原来是在凡间的那次哦。

我答道:「我不回去,现在回去算什么?好不容易解释清楚了,再回去……我是脑子有坑吗?」

「切,说得到好听,『解释清楚了』,我看啊,是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说着小燕拉着我坐下,说道:「那群老家伙是脑子有病吗,明明知道以辰临那样的修为,怎么可能会被你轻而易举地下药,还全部相信你的鬼话……」

对啊,即使是如此拙劣的谎话,他们也信了……毕竟和师父比起来我可是太不重要了。再加上我让师父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估计他们想吃了我的心思都有了,这样看来,他们只罚了我十八道天雷还算便宜我了。

「你干吗救我?」我有点搞不清楚小燕的脑回路。

小燕白了我一眼:「你以为我是忘恩负义的人吗?好歹我俩共同相处了十几天,吃了十几天的火锅,我都把你当成朋友了……喂,你不要不知好歹啊……」说完他不自然地倒了杯水。

小燕重情重义我倒是早就知道了,但是,我没想到的是短短十几天的火锅之谊就让他来救我……我是该说他头脑简单呢?还是太过于冲动?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天天和小燕混在一起。说实话他这个魔君当得倒是轻松,没有那么多事要处理,反倒是天天有空带我去魔界的街市上东逛西逛。神仙怀孕就是好,基本上身形都没怎么变。以至于我常常忽略了我肚子里还有个小包子……

刚来魔界的时候,听小燕说师父每日都尝试着闯进魔界,可是魔界的禁制也不是那么容易破的,反倒是守城门的魔兵被他伤了不少。不过这些事都是小燕等到师父来的次数渐渐少了才和我提起的……小人精。

小燕说师父每日都来魔界,使得仙界中人不满,却又不能说什么,只好想各种理由拖住他,毕竟责任感如此之强的师父不会坐视不理的。好巧不巧,鬼域里的小鬼鬼们因为饥荒,蠢蠢欲动……什么饥荒啊,就是人间太太平了,死的人少了……于是就开始伸出罪恶的小手手……于是我师父就只好披挂上阵了,这些小鬼们虽然修为不高,但是用起阵法来还一套套的,阴险哦!

最近,我能见到小燕的次数也少了起来,总觉得最近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希望和我没有什么关系。

那一天,我忽然觉得肚子很痛,掐指一算,原来已经十个月啦。都怪小燕不提醒我,害得我都忘记我肚子里还有个小人儿了。

小燕知道消息后拿出了一个泛着紫光的小戒指给我戴在了手上,哦嚯,这东西瞬间让我充满了灵力……甚至还比原来的修为更高,这灵力有一种我很熟悉的感觉,但是又的确是魔界之中的人的修为。我看小燕如此严肃,我哪敢问啊……卑微。

小燕给我戴上后,对我身边的一个魔族女修讲了几句话,然后就神情严肃地走了……啥事儿啊,比你死党的安危都重要。

这女修从我来魔界小燕就将她派在我的身边,长得是花容月貌,可惜……又是个冰山,小燕有时候不在,她还帮着处理一些事情,真是颜值与实力并存啊。我不禁觉得在我身边是委屈了她。我曾经跟她说,「美女啊,我一个人就行了,你工作那么忙……那个,你就不用在我身边跟着我了……」可怜的我啊,人家根本连看都不看我……我是个没人爱的小垃圾。

好吧好吧……

折腾了半天,我终于看见我的小包子了。神仙的小孩儿刚出生的时候也是很丑的嘛。

那天晚上,我兴匆匆地等小燕回来,打算给他看看我的杰作,可是我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小燕。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三日后,小燕还是没有回来,我忍不住问身边的女修;「小燕呢?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女修却不说话,等了半天,我听到她的抽噎声,我心里愈发的不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那女修说道:「几日前,仙界忽然对魔界发难,要求魔君交出魔灵,魔君当然不肯……于是与辰临上神打了起来,最后打算催动魔灵的时候,却被……一个女修从背后袭击……一剑……一剑穿心……」说完她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

原来呢,怪不得前几日都心事重重的样子,原来他瞒了我这么大的事。

说来也讽刺,我一心想保护的人却成了间接性杀了保护我的人……面对小燕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我忽然摸到手上的戒指,心里一动,问道:「你们魔君炼魔灵的时候……可还吸取过别人的灵力吗?」我心里好像渐渐地勾画出整件事情的轮廓。

「没有,只有您的灵力和魔君的。」

我又伸出手上的戒指,催动出灵力,问道「这可是魔灵?」其实我心中已经有答案了,却总是不死心……

那女修伸出手感应了一下,忽然跪在地上,只是不住地哭,一边说道:「难怪魔君当时交代我说……若是魔界一日无主,可让您成为魔尊……交代我好好保护您,并且留下一封信。」

我颤颤巍巍地从女修手中接过那封信,信里的内容很简单,小燕说我是第一个陪着他聊天的人,我是他交的第一个朋友,他觉得我在仙界一点也不开心,觉得只要把我接到魔界,天天陪他聊天就可以了……

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在明知仙界会对魔界随时发难的情况下,为保我的安全,将魔灵的大半灵力注入在这戒指中,估计他在迎战的时候就做好了不会再回来的打算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他一根筋还是太过于自负……他既然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也要帮他守好他的魔界。

我给小包子取名叫朝曦,希望她能永远生活在阳光下,不要学一些人道貌岸然。

 

安稳的日子没过多久,就有魔兵告诉我说仙界蠢蠢欲动,在魔界的入口处大量增兵,要求交出魔界的上等法器。这是蹬鼻子上脸呢?上等法器交了出去,那魔界不就和人间一样,对仙界只能俯首称臣了吗??只有脑子被驴踢了的人才会交出去。

小燕既然帮了我那么多,这是我唯一能帮他做好的事了……

我将戒指中的全部魔灵渡到了姽婳体中,她就是当初照顾我的女修,她在魔界的威望甚高,原是小燕的得力助手,放在我身边也真是屈才了。

在我打算去和仙界做个了算时,姽婳对我说「魔君当时的选择……是对的。」嗐,别这么崇拜姐姐嘛,不能在有限的人生里干点什么,那怎么对得起自己呢?只是想到我可可爱爱的女儿,不禁有点遗憾……不过她还有个六界第一帅的爸,也不亏,就是以后别忘记还有我这么个人存在啊……心里有一丝的郁闷。

我刚从魔界出来,来到仙界众人面前……好嘛,冤家路窄,青崖门居然在最前面……难搞哦!

「霜降!」没错,师父马上就不淡定了。

其实我不是淡定,而是因为那么多人,我根本还没看见他呢……

我决心不再理他,专心搞事业,毕竟我装不了太久。

我和姽婳商量好,让她施法让我周身的灵气与魔灵无异,她再乘机与魔界众人加固禁制,这样一来,便可叫仙界中人以为魔灵已毁,对他们已经没有威胁。

我于是说道:「魔君在与你们大战之前,将半数的魔灵传于我,希望我能让魔界安稳,今日以我一人的性命换魔界的安宁……你们觉得如何?」他们当然没想到小燕会把魔灵给我,他们以为小燕一死,魔灵就毁了,却没料到还有我;更加没料到我就是个空盒子……嘿嘿嘿,老东西想得倒美。

果然,仙界中人马上就摆出了一副要将我就地诛杀的样子……呵呵,善变的人哦。

「不行!」师父喊。唉,千算万算居然忘记了师父也是仙界中人。

我看着师父道:「我俩早就没关系了,我今天也活不成了,你没必要再和我一起送死。」

可是师父已经来到我的身边:「我已经放手过一次,这次,死也要和你在一起。」

好好活着不行吗?孩子谁带?拜托你连孩子都面都没见过就死,你不会遗憾的吗?不行,别想不负责。

于是我嘴上说道:「你有个女儿,你知道吗?」

师父瞬间眼神里透露出欣喜,但却又很快暗了下去:「是在凡间的时候吗?」

「嗯。」

说完我俩都没说话,两人各怀心思。我想着到时候怎么把他束缚住,而师父估计想着怎么和我一起死,顺便再遗憾下连女儿的面都没见过……不靠谱的爹娘啊……

仙界的修士们朝我涌来,都是对着我,不敢伤害师父。师父却将我牢牢地护在身后……一时间陷入了僵局。

师父的白色衣袍上都是别人的鲜血,为了我,他杀害了与他无冤无仇,甚至将他敬为榜样的人……果然仙界中的人看着师父有惋惜的,有埋怨的,有愤怒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想杀了我的心越来越强烈,尤其是青崖门的那几个长老,估计吃了我的心都有了。

果不其然,那几个长老从自己的乾坤袋里掏出了一件法器……呃呃呃,妈的……居然是锁妖塔。

这玩意儿是妖界的法器,当年仙界讨伐妖界的时候,对外宣称将这锁妖塔给毁了。因为这塔里锁的都是妖界中最最恐怖的妖灵,为了防止有心人利用这东西,把这里的东西放出来那可真是一起玩完吧,干脆毁了吧……结果却从你们手里给拿了出来。哼,伪善……

我看了眼师父;「我连累你了,本来你该是受万人敬仰的,现在……连个全尸都没咯……」

师父看着我说:「我只要你就够了,既然生不能在一起,死同穴也是不错的。」还朝我笑了笑。

那几个长老们为了杀我还真是下了血本啊,这锁妖塔的禁制开启估计他们几人大半生的修为也要泡汤了……在开禁制的时候还一口一个妖女地叫道……叫吧叫吧,反正等会儿就听不见了。

这锁妖塔的阵法外,一堆人还在劝师父赶快出去……

我问师父:「你不后悔吗?」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他说。

「那你赶紧出去,我可没留你。」

「我是说,现在后悔爱上你还来得及吗?」

「哼,花言巧语。老实交代骗了多少小姑娘?」

「只有你。」

「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很早……在你中毒之前……你中毒的时候,我才知道你也喜欢我的」

眼看着锁妖塔将要压下来了,我故意向众人漏出手中的一截捆仙绳……他们定不会让师父和我一起死的,我也舍不得他和我一起死,这点是我和他们唯一有的共识……

我悄悄将手背在身后,踮起脚,狠狠地亲着师父,师父怔了一下,却轻笑一声,没有其他动作。

我将一块血玉塞在他腰间,师父问「这是什么?」我乘机将捆仙绳捆在了他身上,用尽全部力气将他送出了阵法。而仙界众人明白了我的用意,一齐用法术压制着师父。

我朝他喊道:「你可不能死,你和我都死了,我们的女儿怎么办?那块玉石上有她的血!」那玉有灵性,我也早交代了姽婳,将朝曦给师父,这玉可帮助师父出入魔界……

不愧是师父啊,这么多人都抵不住他一人,可惜已经迟了……这锁妖塔已经将我罩住了,我最后朝他说道「我爱你,永远永远……」

 

八百年后

人间的集市上,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问着身边的男子:「爹爹,你不是说娘亲很快就回来了吗?怎么我还是找不到她呀?」

那男子蹲下身来说道:「因为娘亲是个小傻瓜,她忘记回家的路了。」

「那我们去找找娘亲吧!」小娃娃说道。

「可是我们离开了,娘亲去哪找我们呢?」男子捋了捋女儿的头发。

「是哦……那我们再等等?」女孩儿若有所思地说道。

「好,我们就在这里等她。」

……

来到山林中的一处小屋,那男子和小娃娃说:「我们忘记买鱼了,你娘亲最喜欢吃酸菜鱼了。你在家里等爹爹好吗?不要出去,爹爹马上回来。」

「好的,爹爹买大点,小曦也爱吃鱼……爹爹烧得好吃点哦,说不定娘亲闻着香味就回来了!」

「好。」说完男子摸了摸孩子的头,出去了,一挥手设下了一道结界。

屋子内,桌上的一盏灯忽闪忽闪的。

等男子回来时,听见屋内有声音,以为姽婳来了。自从那事以后,她时常来看看小朝曦。

男子对屋里的人说道:「是姽婳姐姐又来找你玩了吗?」

只听见小朝曦说道:「爹爹!是娘亲回来了!」

男子笑了笑,又摇摇头,都八百年了,结魄灯他受了八百年,却依旧没有任何她的消息……

姽婳曾经将自己变成霜降的模样告诉小朝曦这是她娘亲……但是他却不能接受她已经离开了的现实,只是一直在骗自己,骗女儿……

男子朝屋里说道:「好啦,别玩了,我们烧酸菜鱼吃了。」

「怎么,才短短几百年时间,师父就忘记了徒儿的声音?这可令徒儿太伤心了。」

男子一下子扭头,手中的鱼掉在了地上……是她,姽婳是不会拿她开玩笑的……但他却不敢进屋……他害怕这是幻觉……八百年来,他无数次幻想过霜降回来的情景,如今却不敢相信……

「呃,果然是忘了我。」屋里走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霜降……」他喃喃地说道。

「嘿嘿,师父,我回来了。我来履行娘亲的义务了……」

原女主视角番外

我第一次听到辰临上神的名字是在我入青崖门拜师学艺的时候,听一起的弟子们说,他是仙界最耀眼的存在,年纪尚轻,修为却无人能与之匹敌;且气质清冷,长相矜贵……随便拎出一个人都能说出他的几条优点,无数女修士更是想尽办法想与他多说上几句话。至于……双修,呃,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啊!

他座下只有一名女弟子,叫霜降。听他们说霜降大师姐也是天之骄子,勤学上进,修为深厚,长相美艳,却也和自己的师父一样高冷……我真的怀疑人相处久了是会相互影响的。

我倒是没想过拜入辰临上神的座下,毕竟对着冷冰冰的俩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后来,在临近拜师大会的时候我见到了传闻中的霜降师姐……她和传闻中有一(亿)点点的不一样。我觉得她一点也不高冷,反而很好相处。一些弟子貌似有点怕她,她还和他们打趣,看上去和山下的普通弟子没什么区别。我送了她一些糕点,她很喜欢,一边吃一边跟我们告别,说回去晚了师父会责骂她的,明天再来和我们玩儿。看来传闻不可信。那这样的话,辰临上神会不会也和传闻中不大一样?这一瞬间,我倒是起了拜辰临上神为师的念头。

可没想到的是,师姐被魔君给掳走了。

我第一次见到了他。我看得出他在忍耐自己的脾气,我有些好奇,传闻中对一切事物都处之淡然的他,竟然会将怒气表现得如此明显……不禁觉得他对师姐真的很上心,他对自己的弟子很负责。到最后我才明白,他不是对每一个人都如此上心的……

他召集了各位长老,吩咐加强警戒后,竟独自一人离开门派,寻找师姐。以他的地位,本不必如此……他甚至连拜师大会都没有参加,我也没有机会拜入他的座下了……

后来,我看见师姐面无血色地被他抱了回来……他将师姐安置在寝殿后,将全部的弟子召集在练剑场。五步一人,十步一亭地将师姐周围的一切保护起来。在我拜明长老为师后,提起这件事,师父曾说过,「我从未见他如此失态过」。对一个人在意到什么地步,才会变得和原来完全不同……至于拜师大会,原本主要是为了给辰临上神物色天资聪颖的徒弟,为他日后继任掌门打下基础,可在他看来任何人都比不上他的唯一的徒弟:霜降。不得不承认,我有一点嫉妒她。

我更是听说,辰临上神衣不解地的照顾了师姐好几夜,直到师姐好转了他才离开寝殿……

师姐恢复后,他二人说是要去人间历练。师姐刚痊愈就要下山历练……好歹编理由也编得像一点吧。

我不知道他们二人在凡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之后见到他们二人,却总觉得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比如我去传话时,总能看见师姐闭着眼靠在上神的肩上,而上神在写东西却也不推开师姐,反是小心翼翼地减小自己写字的幅度。我只好在门外故意发出些声响,先喊一句,掐着时间才能进去……有两次师姐明显是没睡醒,耷拉着头,发丝还不小心勾在了上神的玉簪上……我开始反思为什么总能看见师姐这副样子呢?经过研究发现,师姐需要午睡……于是我就避开这个时间,也劝别人避开这个时间。

后来师姐问了我们关于师徒恋的看法,我觉得她有点明白他俩这种做法的危险性了……

可后来我在山门口看见一人吵着要见长老们,就把他带了进来,也忘记问他原因了。真的是……

结果师姐和上神的关系却被误打误撞地揭示在众人面前。师姐承担了所有责任。其实我们都明白,他俩是两情相悦……但这是乱伦,仙界需要辰临上神。二者选其一,只能放弃师姐……

自师姐成魔后,上神每日去魔界。至于原因大家都知道,但是却都不说。我们都明白这件事,是我们对不起师姐……

辰临上神和魔君大战的时候,我就在上神边上,最后魔君拿出魔灵的时候,是我一剑杀了他。但他却依旧对着上神说道:「这魔灵……交给你罢……以她的性格……怕是早晚得出事……你会害了她的……」上神眼里满震惊,接住了魔灵,看了我一眼。我立即说道:「魔灵已毁,魔君已死,魔界早已不成气候了」。我看见上神将魔灵收入乾坤袋中,不再恋战,转身离开了。

讨伐魔界时,没想到新任魔尊居然是师姐,更没想到大半部分的魔灵在她体内……长老们用锁妖塔困住了她,也困住了辰临上神……她居然当众亲了上神,所有人震惊之余,瞥见了她手中的捆仙绳……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意图……

师姐死后,上神手里握着那块血玉,迟迟不愿离开。我看见他流泪了,所有人都不敢去劝他。他的一滴眼泪正好落在了那血玉上,辰临上神反复摩擦着师姐留给他的玉佩。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站起身,褪去身上的仙袍,不顾众人的劝阻,脱离仙籍,毁了自己的仙骨……哪怕他不是上神了,但依旧所有人都不愿意改变对他的称呼。

听说辰临上神找到了他和师姐的女儿,住在凡间。上神在离开时,唯一的要求是带走结魄灯……我们都知道,锁妖塔里的人,就算用那灯也不会回来的了,但却也什么都没说,这是上神唯一的念想了。

那结魄灯燃了八百年,终于让师姐重新回来了。我们都好奇是怎么做到的,我忽然想到楚燕在魂飞魄散时说过的话……那魔灵里,有师姐的血和元神……

两千年后

我也去凡间看过他们,他们很幸福,没了世俗的羁绊,应该会自由很多吧……

□ 嘉月十九

备案号:YXX11LpOl2Gsm1pDw0iPMj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