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那种能把我虐哭的短篇小虐文,要那种虐的肝疼的?

2022年 10月 29日

我是由新夏王朝的正宫门抬进这偌大的深宫中的。

我成婚的那天,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前来围观的百姓们络绎不绝,我坐在轿撵里面向百姓们挥手,他们高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笑,人,哪有能活一千年的?我只需要稳住新夏王朝百基业就好。

我叫盛开,我一出生,八字便被锦星阁占卜为上吉,凤仪天下可稳新夏王朝百年基业。

娶我的男人叫夏延琛,他一登基,就祷告上天,万里江山为聘,娶我这个庶女为后。

新婚夜,我俩坐在新房中良久,他一直没有主动揭开盖在我脑袋上的红盖头。

直到三更时分,他对我说道:「天色不早了,姐姐先歇着吧,锦儿胆小,朕怕她一个人不敢入眠……」

他口里所说的锦儿,是早我一个月入宫的妹妹,盛锦。

她与我,同父异母。

我们同时遇到了夏延琛,她成为夏延琛心头上的白月光,而我,成为了新夏王朝的皇后娘娘。

只是,为了盛锦那个白月光,夏延琛亲手把我这个皇后娘娘变成了皇宫中的笑料。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我淡然一笑,嘱咐他好好陪着盛锦。

夏延琛的俊脸上明显闪过一抹诧异,最终,还是拂袖而去。

侍候我的丫头春红,看到我被如此羞辱,她不甘心地为我抱怨:「皇后娘娘怎能如此大度?今日可是您与皇上的新婚之夜,锦贵妃怎能在这时候故意争宠?」

我笑:「无妨,她终究是我的妹妹。」

这一晚,我和衣而眠,脑子里所闪现的,皆是夏延琛与盛锦蜿蜒承欢的低声嘤咛。

第二日,作为皇后的我,第一次在众宫人的面前亮相。

作为贵妃的盛锦迟迟不来。

众宫妃齐头看我,似是要看我们姐妹自相残杀的画面一般。

半个时辰以后,她来了。

与她同来的,还有夏延琛,他们手牵着手,旁若无人地秀了一手好恩爱。

见到我时,她说:「别以为你当了皇后,我就得向你下跪,你一个庶女,这一辈子也别想压在我的头上。」

我怒,拍案而起。

盛锦分明就是以下犯上。

夏延琛唯恐我吓到盛锦,他威严冷语:「你想当皇后,就该有容人之量!」

容人之量?真是一个笑话。

彼时,盛锦依在夏延琛的怀中,娇笑嫣然,用她那暗戳戳的眼神,在向我宣战。

我平了我的怒气,任由盛锦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临了,我还特别大度地赐了盛锦一套头面首饰,盛锦连恩也没有向我谢,就拐着夏延琛的胳膊匆匆离开。

春枝埋怨我:「娘娘,她都那么对您了,您怎么还赐她首饰?该一棍子把她打出去才是。」

我冷面反问春枝:「你可知世间有一词叫捧杀?」

春枝愕然……

一连月余,高傲的盛锦都不曾来过我宫中请安,有她在前,后宫之中的女人,更是不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中。

我倒无所谓,只是日日派人往锦贵妃宫里面送东西,有时候是首饰,有时候是衣服,还有些时候是吃食用具。

大家都说,锦贵妃才是后宫之中无冕之后,饶是我这个皇后娘娘,也得巴结着她。

春枝替我辩解,我制止,他们那些人,爱说就说去吧。

三月初三,新帝携众后妃参加风筝节,夏延琛执着盛锦的手,走在众人之前,我这个皇后,却是跟在他们之后,犹如下人。

盛锦得意的朝着我示威,却被我狠狠地瞪了回去。

她要夏延琛的感情,我无所谓。

只是,她有心想压了我当皇后的威风,意图染指我的万里锦绣江山,那我便得给她点儿教训了。

祭天拜地之时,盛锦一步上前,欲以正宫身份行礼,哪知,案几上所摆放的香炉,赫然而倒,直砸在夏延琛那刚刚取了香束的大手之上。

皇帝受伤,群臣大乱。

众臣激昂站出,指责锦贵妃以下犯上,欲取皇后而代之,妥妥的僭越,惹老天动怒。

甚至,有老臣当场上奏,要夏延琛惩治这个以下犯上的红颜妖妃。

啧啧,这么快,她就成了那个日日使皇帝不早朝的妖妃了吗?

盛锦被吓得花容失色,站在夏延琛的身后不知该如何自处。

夏延琛刚登上皇位,知道这帮老臣的厉害,无奈之下,他只得治了盛锦一个以下犯上之罪,剥了她贵妃的名号,着降为妃。

接下来,由我这个皇后出场,我大大方方地扶起了那个倒在地上的香炉,恭敬供天,祈求天下百姓安宁顺遂。

这是第一次,我与夏延琛同框出现在众臣面前,表面看起来,我们相敬如宾,夫妻同德,暗地里,夏延琛直把关切的眼光投在盛锦的身上。

我并不以为意。

因为我盛开,要的绝不是儿女情长。

只是,盛锦这辈子也不会想到,我一早料到她会为了压我一头抢先祭天,提前在香炉上做了手脚。

她损,我荣,好计谋也。

夜里,锦妃宫里传来了剧烈的吵闹声,打听消息的春枝回来,说,夏延琛今天晚上睡到了荷妃宫里,盛锦不依,吵闹不休。

她不但砸了宫中的摆设,更是把我赐给她的首饰扔在地上各种踩踏。宫人来报,说锦妃状况不佳,我心疼她是我妹妹,深夜屈身前去探望。

盛锦见我前来,一如往日还在盛家之时,对我痛骂羞辱。

「你莫装好心人,来看我的笑话。若不是你个贱人,我盛锦怎么可能没有陪心爱之人祭天的资格?

「你一个庶女,凭什么盖我一头?难道你不知,一日是庶,终身是庶吗?

「莫以为你今日成为皇后,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这个庶女,说不定哪天就被逐出皇宫了!」

……

种种言语,皆冲我心而来,她盛锦过于张狂,豪不掩饰她要夺我后位的决心。

我平静地笑着,任由盛锦不可控制的发疯。

脑袋是个好东西,可是盛锦没有长,身处后宫,她拙笨到连隔墙有耳这四个字都不知道。

让她住嘴的人,到底还是出现了,当朝太后推门而入的那一刻,盛锦顷刻哑然。

太后冷冷道:「本宫也是庶女,你这位高贵的嫡出锦妃娘娘是不是也要把本宫逐出皇宫?」

太后的话,把盛锦吓得不轻,她不敢抬头,匍匐在地上磕头认错。

我替她向太后求情,太后可怜地看着我,说:「你这孩子,就是过于善良。如若本宫不替你出头,她们岂不是要骑在你头上撒野?」

在我的千般阻止之下,太后到底还是治了盛锦的罪,将她幽禁在锦妃宫中三个月,好好反省。

盛锦不服,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一切终于消停了下来,夜里,我和衣躺在自己宫中的床上,辗转难眠。

似乎,自那一天晚上夏延琛弃我而去,我就己经养成了夜不能寐的习惯。

第二天,被宠幸的荷妃前来向我请安,她的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红晕,想必,昨天晚上她与夏延琛很幸福。

荷妃匍匐在地,向我高呼千岁,感谢我的提携,若非是我,她怎么可能会有承宠的机会?

我笑,告诉她,作为后宫的女人,为皇家开枝散叶,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夏延琛知道了盛锦被太后禁足的事情以后,来到了我的宫中,这是我入宫这几个月,他少有的踏入。

看到我,他的脸色很是不佳。

我抢先向他道歉,说道:「皇上,是臣妾不好,没能护得了锦儿,让太后娘娘责罚了她,请您治罪……」

夏延琛轻叹了一声,安慰我道:「姐姐不必自责,锦儿得罪的是太后,姐姐为了护她,己经尽力了……」

这天中午,夏延琛在我的宫中进餐,我让宫人做了他最喜欢几样小菜,席间,我不卑不亢,依然如同往日在盛府中那样照顾着他。

他看着我的脸,伸手轻轻抚过我额前的乱发,说道:「自打朕当了这个皇上以后,所有人都变了,唯有姐姐还和从前一般……」

我只笑不语,脸孔之上,连一线情愫也看不出来。

盛锦被禁足,乐坏了后宫之中的别的嫔妃,夏延琛每日里流连于花丛之中,片刻也不得闲。

我差春枝把这样的消息送进锦妃宫,不出所料,夜里,隔着厚重的宫墙,我似乎听到了盛锦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当所有人都以为,盛锦会在锦妃宫中被禁足三个月的时候,宫中前去请平安脉的太医,带出来了一个爆炸消息。

锦妃有喜了!

并且,己经两月有余。

得知了盛锦有喜的消息,夏延琛跑到太后宫里,为盛锦求情,请太后看在未出世的皇家血脉的面子上,放了盛锦。

太后心疼儿子,到底是松了口。

夏延琛带盛锦来看我,要盛锦向我表示感谢,盛锦依旧如同往日那样,根本就不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中。

她有意挺起了她那还没有显开的孕肚,向我各种炫耀。

我不恨她的炫耀,也对她的有孕并不嫉妒。只是,我隐隐的为自己的未来有所担忧。

深宫中的女人,皆是为了给皇家开枝散叶。若是盛锦生了个儿子,而我这个东宫皇后,却一无所出,时间久了,饶是我再得太后的宠爱,也难免在盛锦的面前低头三分。

可……

夏延琛与我成婚两个多月,并不曾碰我一次,我该怎样有孕?

夜里,我叫春枝给我泡了花浴,看着自己洁白如雪的肌肤,美到不可方物,就这样的一副身体,放到哪个男人面前,都会让他们为之癫狂。

可是,夏延琛竟然视而不见。

我独自哀叹,心中隐隐有酸涩之感。

沐浴过后,我和衣而睡,春枝匆匆来报,说圣驾正往我宫中的方向行来,让我准备接驾。

这一晚,我与夏延琛坐在我宫中的露台上,把酒聊天,我就像是一个树洞,夏延琛毫无保留地向我吐露着他心中所想。

他说,有孕了以后的盛锦,变得不可理喻,她无理取闹,竟扯着他的衣角不许他去上朝。

孩子还未出生,盛锦就逼迫夏延琛,若她这一胎是男儿,让夏延琛必立她的儿子为太子!

听到这儿,我心中咯噔了一下。

先不说要立太子之事须得群臣同意方可,盛锦却是忘了,我这个正宫皇后生出来的孩子,才能成为名正言顺的太子。

饶是在盛府,她是嫡我是庶,也改变不了如今我是皇后她是宫妃的事实。

她又僭越了。

我压着怒气,静静地听着夏延琛向我吐槽,直到天亮时分,酒醉的夏延琛才枕着我的大腿沉沉睡去。

醉酒之时,他说:「放眼天下,唯有姐姐这里,才能让我心安神怡……」

盛锦来时,刚好看到了我和夏延琛相依相偎的一副画面,她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我是狐狸精,抢了她的男人。她却忘了,这个男人原本也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为防盛锦再次吵闹,我委委屈屈,狠心将夏延琛赶出了我的宫中。

盛锦的肚子越挺越大,随着她肚子一起成长的,是她的脾气,据宫人来报,盛锦己经惹怒了夏延琛三次。

因盛锦有孕,盛家的当家主母徐兰香入宫向她请安。

盛锦扛着肚子,携着她母亲徐兰香在宫中招摇而过,依例,徐兰香该是先向我这个皇后娘娘请安的,只可惜,徐兰香和她女儿一样,目无我这个皇后娘娘,不但不请安,还在宫人的面前大放厥词,对我各种挖苦。

盛锦有夏延琛的保护,我奈何不了她。

可是徐兰香,她以为,夏延琛会护着她吗?

我以皇后之名,在徐兰香出宫以后,即刻发了一道意旨,治徐兰香不知礼法,目无皇后的大罪,着令她在宫门口跪上三日,以求赎罪。

皇后之命,她不敢不从。

盛锦知道了这个消息以后,前来找我理论,当着夏延琛的面,我将徐兰香之罪一一陈述,夏延琛眉头紧锁,神色极为不悦。

不敬我这个皇后娘娘,那就是不敬他这个皇上。

盛家,这是以下犯上吗?

我深知,作为一个帝王,他是绝不允许有人敢僭越到他的头上的。

夏延琛驳了盛锦的面子,并且,给我父亲盛钊宇发旨斥责,着令他管好家宅,依礼行事,若后宅女人再敢无德,唯他是问。

我治了徐兰香的罪,盛锦更恨我了。

为了膈应我,她每日里必定会扛着肚子在我宫门前走上三圈,她想挑起我的怒火,或者,刺激起我的嫉妒之心,好让我对她下手,做出过份之事。

我淡然一笑。

我在意的,本就不是这些,她纵是再刺激,对我又有什么作用?

只是,她那扛起的肚子,时时在提醒着我,盛锦想要取代我的那份心思,从未灭过。

眼看盛锦的肚子越来越大,有些事情,我也必须得提上日程了。

深夜,夏延琛来时,我己经躺下了。

他满身酒气的坐在我的身边,向我倾诉各种心中不快,我像是一朵解语花一样,给他端茶倒水,安抚他那颗被盛锦气得无处安放的内心。

比起盛锦的张扬,我这个做皇后的,性子倒是温和了许多。

推杯换盏之间,夏延琛醉意更浓,他抱着我的脸孔,喃喃而道:「姐姐,盛锦若是如你这般,朕心里也就不会这么难受了。」

我听了,愕然。

作为一个女人,到底还是有几分羡慕盛锦的,一代帝王的喜怒哀乐,全是因她而动。

儿女情长,耳鬓厮磨,我盛开这辈子怕是再也不会有机会体会了。

我抱着夏延琛,回他道:「臣妾会永远陪在皇上身边,不离不弃。」

许是因为我的这句话感动了他,他开始吻我……

识趣的宫人,生怕打扰了我们之间的好事,他们退下之时,不忘将房门紧紧的关上。

这一夜,我与夏延琛结合在一起,看着床单上落下的那一抹血红,夏延琛抱着我说:「姐姐,这么久了,到底还是委屈你了……」

委屈?

呵呵。

自打我踏入宫门那一刻直到现在,我受得委屈还少吗?

为了稳定我的后位,为了我日后的锦绣江山,我盛开受点儿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一连数夜,夏延琛都在我的宫中安歇,我们夜夜欢好,好不快活。

盛锦最开始之时,以这样那样的由头差人来请夏延琛,都被夏延琛以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打发走了。直到那一个雨夜,盛锦不顾有孕的身体,跪在我宫门前一个时辰,夏延琛担忧她腹中的龙胎受损,不得己才跟她离开。

春枝看着远去的龙撵,冲我说道:「娘娘,皇上到底还是跟她走了。」

我并不在意,只是用手轻抚我的小腹,那里面正有一颗种子,茁壮成长。

我要的,不过如此。

锦妃有孕有四个月以后,作为皇后娘娘的我,也有喜了。正宫娘娘有喜,那便是嫡出,乃是天下之喜。

有朝臣上书,请皇上恩赦天下。

夏延琛同意了,一时间,天下百姓对我这个皇后娘娘无不歌功颂德,我在民间的好名,悠远传扬。

孕期,夏延琛一直陪伴在盛锦的身边,她不是昨日头疼,便是今日脑热,生怕夏延琛会多看我一眼。

我独自承受着孕期的辛苦,躺在清冷的大床上,时常梦魇。

一日,我躺在廊下的软椅上小憩,将睡欲睡之时,竟做了一个噩梦,惊醒之时,发现身边竟然多出来了一个玉树临风的翩然君子。

他不是旁人,正是与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白奕风。

他见我醒来,冲我福身:「娘娘且管休息,不需担心安全问题,奕风站在廊下为娘娘值岗……」

看着白奕风那关切的眼神,我不禁哀叹,他的心意我知道,只是,从我被锦星阁占卜出为帝后之命数时,我与他,这辈子就已经错过了。

盛锦临产的那一日,夏延琛一直陪伴其左右。

我听宫人们说,为了让锦妃顺利生下小皇子,夏延琛竟把西域上供来的万年山参用来给她煨汤了。

那山参,极其珍贵,天下仅有一株,为了盛锦,夏延琛真是舍得啊。

盛锦生下小皇子的消息传到了我这里的时候,我因吃坏了肚子,腹痛难忍,请了几波太医,依旧没有任何缓解。

春枝说:「娘娘如此疼痛,要不,请皇上过来看看吧?」

我强忍满脸汗水,说道:「皇上又不是太医,他又不会治病,叫他过来,不过是徒增他的担忧。」

廊檐下,白奕风紧张的脚步声隔着厚重的木窗传来,我的心竟多了几分安定。不知不觉间,我昏睡了过去,待再次醒来之时,宫中四处鞭炮,震耳欲聋,听宫人们说,盛锦一举得子,皇帝赐名夏如嫡。

我抚着自己的肚子,嘲讽而笑。

如嫡如嫡,到底并不是嫡。

只是,令我介怀的是,盛锦母凭子贵,又恢复了她的贵妃之位。

生了儿子的盛锦,在宫中越发得意了,每每出门,恨不得把夏延琛赏赐她的华贵首饰全戴在脑袋上,她还是一如既然往的张扬。

如嫡刚出月子,盛锦就不顾猎猎寒风,带他来回在宫中走动。

孩子年幼,不堪寒冷,染了风寒,请了数位精通百病的太医前去看诊,此后的日子里,隔三叉五的,锦贵妃宫中时常能闻到刺鼻的药味儿。

夏延琛担忧如嫡的身体,恨不得日日歇于锦贵妃宫中。

没有了夏延琛的中宫,到了冬日里冷的厉害,己经大腹便便的我,慵懒得厉害,时常不爱出门。

白奕风亲手打造了精致的手炉,着人给我送了过来。

他说:「娘娘,太医说,有孕之人得多活动,这样气血才活,利于以后的生产。」

我听了他的话,日日抱着手炉在宫中散步,心有暖意,久而久之,也不再觉得这个冬天过于寒冷了。

如嫡身体一直不好,病病恹恹的过了百天,好容易熬到了初春之时,他却病得更加厉害了。

我腹中的女儿落地之时,恰是如嫡夭折之日。

盛锦失了孩子,变得不可理喻,她闯进我的宫门,从稳婆的手中抢了我的女儿,非说是我女儿克死了她的儿子,情绪失控之时,她欲要把我的女儿摔死在地上!

我产后虚弱,无法与她争抢。

众宫人不敢上前,生怕她伤害到了刚刚出生的小公主。

恰在此时,白奕风赶到,他执剑而来,抵于盛锦心头,说:「你若敢伤小公主一毫,我便屠尽你身边所有人!」

盛锦终于退缩,她颤颤巍巍地将小公主放在地上,拂袖而去。

白奕风的这句话,兜兜转转的,也不知是从哪个人的口中,传得四处都是,传到夏延琛的耳中之时,竟然变成了小公主是我与侍卫白奕风生下来的孽种。

夏延琛为了此事前来质问与我,看着这个我必须要和他过上一辈子的男人,我第一次对他有了恨意。

你的女儿,你不来保护,别人保护了,倒还有错了?

饶是这样想,我亦没有表现出来。

我不是盛锦,蠢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在夏延琛盛怒之时,我将与他长的一般无二样的小公主抱到了他的怀中,小公主可人的厉害,一笑一闹,瞬间就抓住了夏延琛的那颗女儿奴心。

所有的谣言不攻自破。夏延琛为小公主取名叫夏心儿,他说,心儿就是他的心肝宝贝。

心儿成为了这个皇宫中唯一的孩子,夏延琛每日下朝,都会来我宫中陪心儿玩上一会儿,廊檐下的白奕风,看到我们一家如此幸福的画面,脸上多多少少的有了一些失落。

时光荏苒,五年过去,我与夏延琛又生了两个孩子,许是我肚皮争气,这两个孩子,都是皇子。倒是盛宠一直不衰的锦贵妃,自打生了夏如嫡以后,肚子一直不曾再有过动静。

我听春枝说,为了生孩子,盛锦日日与药物为伴,熏人的药味,让夏延琛都不想再踏进她的宫门了。

原本我是想去安慰她一番的,可是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需要照顾,实在是抽不开身。

夜里,陪孩子们玩过的夏延琛又歇于我的宫中,宫人们端来了我日日入眠要喝的安神汤。

夏延琛戏笑我:「姐姐喝这汤,是否有美容驻颜之功效?朕看姐姐这些年,倒是越发年轻了。」

我逗他:「皇上若是想尝尝,那就喝上一口,何置于打趣臣妾?」

夏延琛倒也没有多想,真真把我的安神汤给喝了一个底朝天。我没了安神汤,睡不着觉,夜里缠着夏延琛欢好了一回。

满足过后,夏延琛拥我入怀,他说:「姐姐这具身体,美得不可方物,倒是让朕越来越迷恋了。」

到了天亮时分,夏延琛突然腹痛无比。

我召来太医,为夏延琛诊治,结果却发现,夏延琛昨夜喝下的安神汤中有毒!

那汤,本是我的,夏延琛只不过是误食而己。

还好太医来的及时,夏延琛这才有惊无险,保住了性命。

有人胆敢对皇上皇后下毒手,此事非同小可,夏延琛令人深查,查来查去,却因为证据不足,不了了之。

我知是谁下的毒手,除了那位锦贵妃,放眼后宫,有谁还会这么恨我?

夏延琛有心保她,我还能多说什么?再忍她一时,看她还能怎样风光?

只不过,我对夏延琛是越来越失望了。

盛锦对小公主下手,他置之不理。

对我下手,他又有心保她?

我这个皇后娘娘,再加上我的一个小公主,都不及盛锦在他心中有份量吗?

既是这样,那就让盛锦陪伴在他的身边吧。

皇上自中了毒以后,龙体多有不适,前朝后宫皆乱作一团,太后娘娘与我无依无靠,生怕天下大乱。商量来商量去,便由我这个后宫妇人,临危授命,暂替皇上处理前朝事宜。

待皇上龙体康复之时,再归政于他。

而盛锦,因深得帝心,我特准许她日日守在夏延琛的身边,为他侍疾。

恋爱脑的盛锦,以为她得到了夏延琛,就得到了全世界。她不辞辛苦,哄夏延琛开心,每日里,锦贵妃宫中不是吟诗作对,就是歌舞升平。

而我这个皇后中宫,时常冷清得可怕,与我日日相伴的,是那些让人头疼上脑的奏折。

两个幼子,小小年纪就会为我分忧,他们时常抬着小脸问我:「母后,为什么您不日日陪在父皇身边,讨他欢心呢?」

我答:「讨父皇欢心的人,应该是锦贵妃,母妃替父皇扛下的,是新夏王朝的万里江山。」

孩儿还小,似懂非懂。

他们说:「扛江山这事,不是男儿才该干的事情吗?母后真是辛苦。」

我笑,孩儿们哪知我游于其间的快乐?

雪夜,白梅绽开。

日日处理朝政的我,突然间兴起,想去看看白梅。

白奕风说:「外面天寒地冻的,臣陪娘娘同去吧。」

我准了。

满宫的白梅,就数锦贵妃宫中的开得最好,站在锦贵妃的宫门口,我远远地往里眺望。

盛锦还是那么漂亮,如同她年轻的时候一样,她为夏延琛而舞,一曲又一曲,似是不知疲倦一般。

而夏延琛,窝在屋内的软榻之上,朝着盛锦勾了勾小指头,盛锦依于他的怀中,久久不愿意起身。

白奕风问我:「娘娘可进去探望一下皇上?」

我摇头:「罢了,不去了,皇上龙体不适,我何至于在这个时候打扰于他?」

锦贵妃宫中的宫人曾经告诉过我,锦贵妃着急生子,日日缠着夏延琛忙于房事,我嘱咐宫人,男欢女爱,人之常情,不可惊扰了皇上与贵妃娘娘的兴致。

如果日子照这样过下去,倒也相安无事了。她要她该得的东西,我要我该得的东西,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没想到,盛锦又开始作妖了。

她见我日益得百姓之心,百官又对我多有拥护,后宫的宫妃们,更是以我为马首是瞻。

她心中不平,害怕我大权在握之后,会惩罚于她,便私下里勾着朝中的大臣,上书皇上,要夏延琛下旨,剥夺了我的理政之权。

夏延琛的圣旨到我宫里的时候,己是深夜时分,我望着圣旨上那无情的字字句句,心中无限悲凉。

这个男人,太令我失望了,饶是我己经为他生育了三个孩子,他亦不可能与我同心同德,他与盛锦日日欢歌,岂知我为他扛下这万里江山的辛苦与疲惫?

白奕风问我:「娘娘,事情己经到了这般地步,您做何打算?若是手中无权,锦贵妃定会置您于死地……」

白奕风的话,不无道理,盛锦这么多年以来,一直欲取我而代之。

若非她这些年因为身体原因一直不曾有孕,就凭她在夏延琛心中的那份分量,我盛开,怎会如此安稳地坐于后位之上?

只不过,盛锦不知道的是,当年她生产时,夏延琛令太医为她煮的那颗万年人参,早己经淬了三个月的红花。

人参的气味浓郁,早就将红花的气味完全压制了下去,红花药性过大,早己经伤到了盛锦的根本,这一世,她永不可能再有生子的机会了。

看着设身处地为我思虑的白奕风,我淡淡地开口:「我生来便带着可以安稳新夏王朝百年基业的命数,你说,我会死吗?」

白奕风深深的看着我的双眸,说道:「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

我交了理政之权,日日安身于自己宫中,陪孩子们念书习字。

夏延琛的病体,根本就不合适于再去处理朝政,我将权力归还于他不过三个月之久,他就扛不住了。

上朝之时,他胸闷无比,一口污血吐出,惊乱朝堂。

我闻讯而去,将夏延琛抱在怀中,着太医不惜一切代价为夏延琛治病。

盛锦啼哭而来,好不伤心,太后看她一副丧门之相,着人将她驱了出去。

夏延琛病情稍微好了一些以后,对我说道:「朕这些年身体不适,苦了姐姐了,日后,还是姐姐多多替我操心朝政之事吧。」

我的理政大权又回来了。

为了龙体着想,我白日里辛苦朝政,夜里躬身照顾夏延琛,一冬过去,春天又来之时,夏延琛的身体好了很多。

状况最好之时,竟能步行至太后宫中向太后请安了。

太后常夸我,她说,皇后果真是有吉人之相,皇上在你宫中不过住了几个月,就能康复得如此神速。

夏延琛看着我疲惫的脸孔,感叹道:「这些年,真真是难为姐姐了……」

夜里,我们并排而躺。

因为龙体不适,多日不近女色的夏延琛朝我伸出了他的大手。

若是以前,我可能就从了他了。

可是现在,我不能。

因为我每每想到他曾与盛锦耳鬓厮磨的场面之时,都不能控制自己内心之中对他的厌恶。

我劝他:「皇上龙体才刚刚好了一些,不可对女色有非分之想,待晚些时候,皇上大好之时,臣妾必然满身香气,为皇上侍寝。」

夏延琛明显的不悦,却也没有勉强。

刚好在此时,盛锦跪于我的宫门之外求见皇上。

夏延琛一刻也没有停留,起身拂袖随着盛锦离去。

盛锦临走出宫门之时,冲我回头冷笑,意思很明显,我这个皇后娘娘,到底也比不过她这个锦贵妃。

夏延琛所爱的女人,只能是她盛锦。

白奕风怕我生气,安慰我道:「娘娘不必忧伤,锦贵妃以色侍人,岂能长久?」

我面无表情,言道:「他们这是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与我何干?」

白奕风哑然。

他听出来了,我用的是他们二字。

盛锦的枕头风,吹的很厉害,也不知道她对夏延琛说了什么,三日以后,夏延琛一纸圣旨,将雍王之子宣入宫中,过继给盛锦为子。

雍王,是夏延琛同父异母的弟弟。

当年,雍王与夏延琛,为皇位之争,斗得你死我活,夏延琛的母亲,当今的太后娘娘,技高一筹,才为夏延琛夺得了帝位。

饶是坐上了太后之位,她也不曾有过半分心安,生怕雍王觊觎帝位之心不死,时时刻刻对他是各种防备。

现如今,盛锦竟游说夏延琛,过继对手之子为子?

我还未做出反应,太后就己经坐立不住了。

她着我去往她住的宫中,与我彻夜长谈。

太后说:「皇上的帝位,是我浴血奋战,几欲生死,拼尽一切得来的,我绝不许任何人用任何的办法去染指我儿子、我孙儿的江山!

「有些人,自命不凡,以为过继了儿子,就可以永居深宫,摆弄风云?有我这个老太婆在,她妄想作威作福!」

太后话里话外,指的都是盛锦。

我知道,不必我出手修理她,太后必会先下手为强。

我抚慰太后,言道:「母后过于言重了,盛锦到底是臣妾的妹妹,臣妾知道她做事必然是会有分寸的,她断不会以雍王之子,去谋夺太子之位的。」

我的这话,在太后的心上重重地敲了一击。

她的眉头,深深地拧成了一团。

良久以后,她说:「要不,就先试她一试?若是她有夺取太子之位的心思,那哀家,是容不下她了。」

半个月后,有臣子上书,说,皇帝龙体有碍,为新夏王朝百年基业所虑,着请皇帝钦立太子。

此奏折在朝堂之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最终,太后出山,震摄了众人,大家一致同意,着立太子。

我乃新夏皇后,膝下共育有两子一女,二皇子七岁有余,三皇子六岁。

荷妃膝下有一子,不过两岁。

袁嫔也育有一子一女,只可惜,袁嫔乃西域人,新夏朝有律,异邦血统之皇子,一律不得为帝,所以,袁嫔从入宫的那一刻开始,就己失去了机会。

再就是,锦贵妃才过继了雍王一子,深得夏延琛喜爱。

朝中半数大臣,皆奏请,从我所生二子之中,择一人为太子。

没想到,雍王培植的势力,暗戳戳地使力,说锦贵妃之继子,同样血统金贵,为先帝之骨血,可争帝位。

两派大臣,争得是面红耳赤,互不相让,裁定不了之时,去找夏延琛说理,然而夏延琛的身体不争气,软绵绵地躺在榻上,无力为他们定夺。

锦贵妃一看是这样的情形,就又出点子,说,既然都为先帝之孙辈血脉,不如依学识定输赢吧。

笑话,我的两个儿子,乃是当今皇上之子,而锦贵妃所过继来的儿子,不过是皇上弟弟的儿子罢了,有嫡出的儿子,什么时候轮得到旁支的侄儿来争大宝了?

若是夏延琛不糊涂,这事情,万万是不可能发生的。

偏,夏延琛是真的糊涂了。

他对众臣说,为让新夏王朝的百年基业不毁于他人之手,继子也是朕子,亲子也是朕子,择优定为太子吧。

此言一出,不光我与太后大惊,纵是天下人,也对此事议论纷纷。

锦贵妃有了雍王的支持,又深得夏之琛的信任,夏之琛病重之日,她领着她的那个过继而来的儿子,张扬地在宫中行走。

看来,她己经忘了,当年她生下大皇子之时,若非这般张扬,大皇子又怎会偶感风寒而去?

为了这件事,我日日头痛到不能入睡。

白奕风寻来了名医为我医治,可效果却并不好,为了能让我多多少少地睡上一会儿,白奕风绞尽脑汁,不过三十几岁的男儿,鬓角己经生出来了丝丝白发。

我知道,在这偌大的深宫之中,处处都是险境,唯有白奕风,能让我有片刻的宁静。

我们之间,亦君,亦臣,亦兄,亦妹,却从来不敢有半分逾矩之情。

隔日,我不过是小睡片刻,就有宫人匆匆来报,说太后正在御花园惩治锦贵妃,我作为皇后,不得不去。

原来,盛锦教她的继子,要在学识上压倒我所生的两个皇子,要夺取太子之位,日后立她为太后娘娘,替她雪辱。

稚子单纯,竟口出狂言。

说,待他成为新帝之时,定会斩尽那些曾经欺负过他母妃的人。

他母妃,指的就是盛锦。

巧的是太后正好经过,听了个真真切切。

稚子言语有差,定是当娘的教育不周,逮着这个机会,太后对盛锦是大下狠手,我赶到的时候,盛锦的那张小脸,己经被太后掴红了。

我担忧太后的身体,差人送她回宫,并向她保证会妥善处理这件事情。

待太后走后,盛锦与我怼吵。

我己经容忍了她一辈子了,临到了这个时候,我不想再忍她了。

我说:「我的儿子,乃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嫡子成为太子,天经地义,你就不要再去争了。」

盛锦回我:「我亦是嫡女,却成为了妃,而你这个庶女,却成为了皇后,凭什么我这个妃子之子,不能与你争上一争?」

我笑:「争,也得看你有没有本事争,拿一个过继之子来与亲生儿子相争,这点子,怕是只有你盛锦才能想的出来吧。」

盛锦瞪着我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若是你的两个儿子命不长呢?」

她的这一句话,挑起了我无限的杀意。

我的儿子,就是我的未来,她己动了要杀我儿子之心,那休怪我盛开下手无情了。

我放走了她,任由她哈哈大笑,张扬而去。

回到皇后宫中,我眉头的皱纹又多了几分,白奕风站在廊檐之下,与我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我说:「奕风,你能去为我做一件事情吗?」

白奕风回我:「随娘娘吩咐。」

我知道,白奕风是会同意我的任何决定的。

夏延琛的龙体,己日渐疲沉,我若是再不下手,我的万里锦绣江山,怕是真的要拱手相让了。

夜里,我前去探望太后。

太后未见我,她只是隔着房门对我说:「皇后,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吧。」

那一晚,新夏皇宫特别热闹。

锦贵妃宫中,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歌舞升平,夏延琛半醉半醒躺在软榻上,看着盛锦为他舞,为他唱。

我独坐在廊檐之下,侧耳倾听着锦贵妃宫中的动静,三更时分,宫人匆匆来报,说,皇上危矣。

等我赶到锦贵妃宫中的时候,夏延琛己只剩最后吊着的那口气了。

他衣衫不整,脸上满满的都是回光返照的绯红。

而盛锦,跪在地上,同样的衣衫不整。

太医说,锦贵妃索求无度,与病中的皇帝交欢,撼动龙体根本,己无救矣。

说的通俗点儿,就是盛锦吸干了皇帝的精血……

祸国妖妃,用的都是这样的手段。

我狠瞪了盛锦一眼,着令御林军好好看守着她,若皇帝无碍,她还有一条生路,若皇帝出事,那她便是新夏王朝的罪人。

我去见夏延琛最后一面,他紧紧执着我的手,说道:「姐姐,我好后悔,我应该听你的话,保重龙体的……」

后悔?这世上并无后悔药可卖。

我苦笑,勉强地挤出来了几滴眼泪,你自己作死,怪得了别人吗?

他还说:「姐姐,若是有下辈子,我还娶你为妻,我只希望,下辈子的时候,你是否能多爱我一点儿,不要将我推入别人怀中。」

我想到了我与他的新婚之夜,那时,他要走,我若是挽留,今天的故事,是不是就又换了一个结局呢?

最后,这个男人到底还是感动了我一回。

他叫来了几位重臣,书写圣旨,将皇位,传于我的长子夏明基。

临咽最后一口气时,他冲我笑:「姐姐,我去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替我守好新夏王朝的百年基业的。」

夏延琛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间眼泪横流,我以为,我爱的只是新夏王朝的锦绣江山,我以为,我不会为这个独宠盛锦的男人掉上一滴眼泪。

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去哭,至于我在哭些什么,我也不知道。

月余,我儿子登基为帝,稚子年幼,我这个太后垂帘听政。

祸国妖妃盛锦,犯下了弥天大罪,被投入天牢之中,众臣看在我这位太后的面子上,并未追究盛家的责任。

盛锦的母亲徐兰香,恐因盛锦的事情牵扯到自己,忙不迭地与盛锦划清了关系,纵是我给了她前去探望盛锦的方便,她也未曾踏足过一步天牢。

守天牢的人来报,说盛锦要见我。

我己经成为了高贵的太后娘娘,无须再去见她这个祸国妖妃了。

可我们到底还是姐妹,我不去看她,也说不过去。

我去了。

昔日的美人儿,经过了在天牢的折磨以后,早己经不再是昨日的模样了。

饶是如此,她依旧底气十足,她说,她要见雍王。

我答应了她,着人将雍王的脑袋,扔到了她的脚下。

她以为,联合了雍王,就可以夺了我的江山吗?开玩笑,白奕风出手,他雍王就算是长了一百个脑袋,也得给他砍下来。

盛锦知道,她己经大势己去了。

为了刺激我,她冲我咆哮:「盛开,你别以为你成了太后,你就成为了人生的赢家,我告诉你,夏延琛爱的人是我,你就是一个一辈子也没有得到过他爱的可怜虫而己!」

听了盛锦的话,我不怒反笑。

我问她:「若是他爱你,为何又将帝位传于我儿子之手?若是他爱你,明知他驾崩以后,我要与你清算帐目,为何他不留一纸圣旨,保你周全?」

盛锦愣了。

这个问题,她并没有想过。

是啊,夏延琛若是爱她,怎会不给她留下一条后路?

他爱的,究竟是谁?

最终,她崩溃大哭。

我数着她的哭声,一步一步踏出了天牢的大门,用不了多久时间,盛锦的人生,就会终断在这里,看在曾经姐妹一场的份上,我好歹会给她留个全尸。

春去冬来,一年又一年的熬着。

我也熬白了头发。

新帝治国有方,早己经不再需要我这个太后垂帘听政了。

难得清闲,我依着门框看雪,白奕风依旧站在廊檐之下为我值岗,这些年来,我老了,曾经英姿勃发的他,也老了。

白奕风跟我说,锦园的白梅开了,好看的很,问我要不要去?

我说,去,新夏王朝的万里江山都是我儿子的,我想去哪儿,还不随意?

午夜梦回之时,我的眼前总是会浮现出来夏延琛临时之时跟我说的话。

他说:「姐姐,若是有下辈子,你能否多爱我一点儿,不要再将我推入别人怀中?」

下辈子?

下辈子的事情又有谁能说的准呢?

若是真的有下辈子,我与他大婚之夜,我一定不放他离开。

因为,风雨交加之时,我也怕雷声隆隆。

作者:牛得料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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