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什么开局就无敌的超级爽文?

2022年 10月 11日

册封太子妃的那天,我被人推下水了。

我知道京中贵女都瞧不起我,她们出生高贵,个个惊才绝艳。

我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个卖馄饨的乡下丫头,怎配得起星辰一般夺目的太子。

满京城明里暗里都是想看我笑话的人。

只可惜,他们打错了算盘。

牢笼里恭顺乖巧的金丝雀不是我,

我从来,都是那捕雀的人。

1.

自打我娘离世后,我就跟着我爹一起在西街口卖馄饨,一卖就是五年。

我及笄那日,我爹早早收了摊,带我去酒楼吃了顿好的。

酒足饭饱,我爹笑眯眯问我「舒儿如今大了,可有中意的男儿郎?」

我啃着鸡腿想了半天,虽然我自己是个卖馄饨的,可不耽误我眼界高。

「没有。」

我爹捋了捋他蓄了几日的胡子「那爹爹给寻个长相俊美的富家公子如何?」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为何我眼界高了,因为我是我爹亲生的女儿,和他一样,会做梦。

「那便寻吧。」

做梦又不用付银子,一时嘴快也是快活,今日喝杯小酒,明日酒醒了该怎样还是怎样,也不会有人因为这句话便来寻我麻烦。

2.

可是没想到,两个月后,真有人为了这事儿来寻我麻烦。

那日我正在擦桌子,就看到一辆镶嵌着珠宝的马车停在了摊前,下来一位身姿曼妙的姑娘,通身的穿着打扮与熙熙攘攘的西街口格格不入。

她挥了挥手,立时有人围成一堵人墙,将我和她以及馄饨摊圈在里面。

她拿出手帕掩鼻皱眉「你就是温云舒?」

我学着她的模样拿起手中的抹布皱着眉撇着嘴点点头。

她见状冷哼一声「一副穷酸气,便是在我宋府门前讨饭我都嫌晦气。」

我莫名其妙的被骂了一通,心中一股火瞬时便压不住。

我将抹布一扔甩向了她,眼看着几滴红油溅在了她的衣裙上。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样做,慌忙中后退踩到了一旁的簸箕,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

周围的家仆们拥了上来扶起了她,我见状冷笑一声「姑娘人家一身尘土,没得在我摊前脏了我的摊位。」

她瞪着一双杏眼看着我「没教养的小娼妇,祖上八辈子烧高香才让你有机会结识太子吧。只是别做梦了,你这样的下贱货,为太子提鞋他都要嫌你脏。」

我还在思索她这段话里的太子是何意时,她已经命人砸了我的馄饨摊,然后施施然准备上马车离开。

从小我娘就告诉我,永远不要委屈自己,要活的恣意畅快。

我拿起一旁的菜刀扔了过去,切断了套在马背上的缰绳,马儿受惊后猛地一跃,整个车厢剧烈摇晃着,将正在上马车的人掀翻在地,周围的家仆还来不及去相救,马车便倒了下来。

3.

我坐在桥头的石墩上,看着一群人慌慌的救她。

她被救出来时,倒是没受什么伤,只是擦破了皮,衣服脏乱不堪,与方才刚下马车时判若两人。

她被家仆们扶着,一脸惊恐的看着我,片刻后哭道「温云舒,你给我等着,我宋依玉绝不饶你。」

说完带着人走了。

我看了看被砸断的桌椅板凳,无语至极,这是什么无妄之灾。

算了,便当休息一日。

我把还能用的板凳放上板车,拉去送给了孤寡老人。又买好新的桌椅收拾布置好,已经傍晚了。

我在院门口酝酿着情绪,准备一进门就抱着我爹哭一场,花几滴眼泪让他给我买把新剑。可是在我揉了半天眼睛成功的红着眼圈进门后,却看到了宋依玉。

她笑的大方又得体,见到我亲切的迎上来拉过我的手「妹妹可回来了,我陪伯父说了好半天话,才等到妹妹。让我瞧瞧,这通身的气派,可不就是大家嫡女麽。」

事出反常必有妖,果然,在宋依玉身后的圈椅上,还坐着一位身着绣金丝制服的老人。见到我,老人起身行礼道「姑娘回来了,那咱家便要宣旨了。」

我被我爹按在地上跪着,听他念完一大堆冠冕堂皇的话后,明白了,我被封为太子妃,即日进京完婚。

我看了眼我爹,他笑的高兴极了,一脸邀功的表情,像是在说「快夸我,看我父亲做的,多好。」

我又看了看同样跪着的宋依玉,上午她那股嚣张劲儿已经没了,这会儿虽笑着,眼里却都是冷漠和不忿。

我接过旨意后,那老公公和宋依玉便走了。

临走前,宋依玉还假惺惺的抹了两滴泪「还说要与妹妹多处一阵,可毕竟今日是为皇后娘娘办事,须得早日回去。等妹妹日后回京了,咱们再聚。」

她走后,我问我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姑娘白天莫名其妙来砸了我的摊位,这会又装模作样的说些我听不懂的话。还有这圣旨,爹,你不会把我们所有的银子都花了请了人来唱戏给我听吧。」

我爹看了看我,叹了口气。

「爹爹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会为你寻个如意郎君。思来想去,普天之下,若论人品气度长相及权势,贵妃的两个儿子自然是首选。只可惜晚了一步,二皇子孟良辰已经被章家抢了去。只能委屈我乖女儿,和太子在一起了。」

「太子,不好么?」我乐意陪着我爹演戏,只要他高兴就好。

我爹摇摇头「好啊,自然是好的。只是嫁给太子,日后要操心许多事,打理后宫啊管理妃嫔啊,哎,很烦的。」

我倒是不在意这个,我向来不与人为难。

「那做了太子妃,能日日吃酱螃蟹红烧肉炖羊肉吗?」我继续问道。

我爹点点头「只要你想吃,十个御厨围着你现做给你。」

「那就做太子妃呗,有权有势还有钱,有何不好?」

我爹满意的点点头「爹爹就知道,你会喜欢。」

只是还不等我再多问,我爹便出门了,还叮嘱我自己早睡,他要去处理事情。

我不用想都知道,他去斗蛐蛐了。

从我记事起,我爹就提着竹筐斗蛐蛐,赢了给我买糖人吃,输了就丧着脸一副委屈模样「爹爹运气不佳。」

他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输了,他说只要他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4.

第二天一早,我梳洗完准备出摊时,我爹回来了,身后跟着两队侍卫和几辆马车。

「乖女儿,今日不出摊了,咱们得回京筹备婚事了。」

我看了看那些带刀侍卫,以及谄笑着陪在我爹身旁的知府大人,终于明白了,原来我爹说的做的都是真的。

不是在演戏。

我娘留下的书装满了一车,我娘的古琴、字画以及刺绣,装满了一车。再一车,装的是各种兵器,我从未见过的兵器。也是这时我才知道,我爹一直不让我去的草屋,原来是屯放着这么多宝贝。

剩下的东西,我爹分送给了邻里,只有那辆卖馄饨的板车,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有幸与我们一同上京。

我坐在雕花挂帘的马车上左右张望,这马车实在是大,不但有张小床,还有两张桌子,一旁放着洗脸架与小炉子,温着一壶热茶。

不同于我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我爹从上了马车后,就一直捧着厚厚一摞书信在看,还在上面涂涂改改做批注。

「爹,您这是做什么啊?」

我爹长叹一口气,「乖女儿,你是太子妃了,爹爹自然得帮着孟良泽那小子。不然这些书信爹爹看一眼都懒得。」

「哦对了,这两日忙,忘了跟你说。其实爹爹是辅国公,你是公府唯一的女儿,对了,你姨母便是当今皇后。你姨母想你想的紧,一封封书信催着,咱们只好早些回京了。」

于是接下来的一路,我都躺在那张小床上,消化着这短短几句颠覆了我人生和认知的话。

5.

我爹说,他和大梁首富章伯父以及皇帝,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兄弟。

皇帝即位后,边境战乱,章伯父辞官从商去赚钱,他就负责带兵打仗平定战乱。

朝局稳定后,章伯父生下了独女章岚鑫,被封为国商。

我爹则是娶了皇后的亲妹妹,被封为辅国公,两年后生下了我。

「岚鑫长你两岁,虽与你不是血亲,但你可把她当作亲姐姐。」

我娘生了我以后,身子一直不大好,我爹便带我娘去云州养病。没有官场的烦扰,没有人情往来,为了能自然的融入当地邻里,两人也没有暴露身份。日子虽然过得简朴,但我娘的身子却比在京城好。于是我们便在云州住了下来。

我十岁时,我娘去世了。

我的姨母皇后娘娘,一封封家书催着让我爹带我回京。但我爹执意要在我娘墓旁守着,便一直住到了我十五岁。

「其实在你满月宴上就与贵妃的小儿子孟良泽定下了亲事。那时奶娘抱你出来见客,孟良泽那小子呆呆看着你,说你眼睛扑闪扑闪很可爱,陛下就笑着为你们定下了娃娃亲。」

「本朝皇子无嫡子,因此立长最稳妥,原本怎么着也轮不到良泽做太子,但他大哥不争气,二哥不愿意,他又善于政务,便被立为太子。而你,便是太子妃了。」

「舒儿,你别怪爹爹一直瞒着你,还自作主张带你在云州待了这许多年。」

我躺在小床上,马车颠簸的让我想吐。

「无妨,爹爹,我怎会怪你。在云州我过的很开心,有爹娘在,我很幸福。」

「如今,我又是太子妃,以后有钱有权,有何不好。」

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不挑在哪儿过日子,过的好就行。

6.

我昏昏沉沉的把人物关系消化的差不多时,我们到京城了。

马车停在国公府门前,我从车上下来时面无血色。

进了府们,转坐软轿,我只觉得整个人仿佛在云间飘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群女使婆子拥着进了一处屋子,屋里坐了一群珠光宝翠的女人,晃得我眼睛疼。我又看了一眼,仿佛看见了我娘,下一刻便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明明是盛夏,屋里却很凉快。

睁眼就看到了我娘眼中含泪一脸关切的坐在床边看着我,我心头一酸,坐起身来抱着她「娘,舒儿好想你。」

听到我这话,我娘的泪珠子扑簌簌的掉。

哭了许久,我才渐渐反应过来,这不是梦。

「乖孩子,我是姨母,你受苦了。以后有姨母在,你不怕。」

我松开手看了看眼前戴着凤钗的人,和我娘有七分像,是皇后娘娘。

正发愣呢,过来一位极美的女子,笑起来如同春日暖阳。

「母后可别哭了,妹妹回来是喜事儿。」

直觉告诉我,她应该是二皇子孟良辰的妻子,如今的雍王妃章岚鑫。

「岚鑫姐姐?」

听到我喊她,她笑的高兴极了「我就知道这是我亲妹妹。」

正说话呢,又进来一位气质装扮都不输姨母的美艳妇人「快让我瞧瞧我家舒儿,哎呀呀,我可真是好福气,两个儿媳个赶个的美貌。」说完拉着我的手,亲昵的问这问那。

不用想我也知道,这是我未来的婆母,贵妃娘娘。

我左手边坐着贵妃,右手边坐着皇后,面前还站着一位雍王妃,让我只觉得在做梦。这些天底下最尊贵美艳的女子,竟然是我的亲人们。

7.

我爹回来的这些日子,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有许多想见见我的夫人,都被拦住了。

姨母让我安心养身子,什么时候能像在云州时那样活奔乱跳了,什么时候再出府。

国公府很大,大到我连逛了好几日都没有看完所有景致。

每日岚鑫姐姐都会来陪我,给我讲些京城的趣闻,或是孟良泽的糗事。

「当初让他做太子时,他唉声叹气。父皇便说等你搬进东宫后,就让舒儿回京,他连夜便搬到了东宫去。」

「我们出去微服私访,他自己监国,倒是把朝堂管的井然有序,回来后父皇便想再出去一趟。可他不让,说『你们若是再出去,须得等我成亲后。等有人陪我了,你们才能走。』」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爹突然开始问我择婿标准了。

听岚鑫姐姐讲了很多微服私访时发生的趣事,我羡慕极了「那下次再去,能带上我吗?」

岚鑫姐姐笑的前仰后伏「所以,哪怕成了亲,还是得良泽自己监国吗?」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毕竟如今我还没有见过孟良泽,实在无法与他共情。

8.

又过了十多天,姨母传我进宫,说孟良泽回来了。

我一路上紧紧攥着手帕,我本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此刻却十分害怕见到孟良泽,这个我全无印象的未来夫婿。

太子和雍王在回禀巡防事宜,姨母和贵妃忙着晚上的接风宴,岚鑫姐姐回章府理账,我自在御花园湖中心的凉亭里喂鱼。

「你便是父皇定下的太子妃?」

突然一个男声传来,我转身一瞧,身后站着一位长相俊美的男子。

见我没说话,他自顾自说道「那本宫带你去东宫瞧瞧,你定然喜欢。」说完便凑上前来。

我听他自称本宫,应该是太子,可眼前这人阴鸷沉郁,与岚鑫姐姐讲过的温文儒雅的孟良泽相差甚远。

「不劳烦您了。」我后退一步与他保持着距离,同时看了眼周围。侍卫已经巡查过了,短时间内很难赶到。方才远处还有几个宫女,此刻却不见了,想来是被他支走了。他若要用强,我只能靠自己,可亭子通往岸边的唯一的通道被他堵着。

「你别怕,既然你是太子妃,便是本宫的妻,本宫自会护着你。」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朝我靠近,眼看他伸手就要拽我袖子,我转身跳入了湖中,并大声喊道「有刺客,抓刺客。」

云州是水乡,我自小水性就很好,在湖里我比他更有优势。

9.

许是没想到我会纵身跳入湖中,他愣了愣神后,跟着我跳了下来。

我的高声叫喊成功引来了侍卫,见到我和他在水中,慌忙跳下水救我们。

我正在岸边喘气平息时,肩上多了一条绒毯将我包裹住,我转身看去,又一位长相俊朗的男子。和方才那人比起来,他眼里更多一些温和。

「你是,孟良泽?」

不知为何,他一出现,我脑海里的孟良泽立刻有了模样。

他笑着点点头「吓坏了吧?你且休息会儿,我去处理。」

我在姨母宫中沐浴换衣后,正在喝姜汤时,乌压压来了一群人。

孟良泽、雍王、岚鑫姐姐、贵妃、皇帝伯伯、章伯伯以及我爹。

「父皇,皇兄从前在儿臣跟前装疯卖傻也罢,如今竟打起了云舒的主意。儿臣认为,皇兄不宜再留在京中。」孟良泽跪在地上一脸郑重的说道。

原来那人竟是之前的废太子孟良洲。

当初岚鑫姐姐被许给了他,他却为了一个婢女拒了岚鑫姐姐,被废以后整日疯疯癫癫自称本宫,不愿接受自己被废的事实。皇帝看他可怜,也未曾计较,只是让他做个闲散王爷过着富贵日子。

看来孟良泽并不喜欢废太子。

虽然下湖游了一圈于我并无大碍,反而消暑爽快,但我既是未来太子妃,便要与孟良洲同心。

「竟是大皇子?云舒不知他身份,他拉扯我说要带我去东宫,我不从,他堵住了路便要强上,我只能跳入水中。咳咳,还好太子及时赶到,救下了我。」我佯装惊恐,一脸无措,又适时的咳嗽了两声。

我看到我爹低头,似乎是在偷笑,但随即抬头道「好在御花园的湖不深,否则舒儿不识水性,还不知会怎样。」

不愧是我的琴爹爹,立刻就看出来我在演戏。

姨母听到这话,眼圈一红眼泪夺眶而出「陛下,良洲当初胡作非为,您宽宏大量只是废了他,把他生母德妃降为德嫔,可他们却并不感念陛下恩情, 反而变本加厉。今日我舒儿刚烈跳了水,若是没救上来,让我如何对得起她母亲。若是她性子软一些被得逞,那便是整个皇室蒙羞的事。」

说完抱着我哭的不能自抑。

皇帝一脸恨铁不成钢「把那逆子带来。」

废太子被带来时,依然神志不清,张口便是本宫。可我看着他在皇帝说要让他去封地时,眼里明显一抹喜色

他在装疯。

这样的人,便是不死也绝不能让他和权力沾边,否则后患无穷。

10.

「行啊,到京城没几天,倒学会示弱了。」回府的马车上我爹笑道。

「不比爹爹,明知我水性好,还帮忙圆谎。」我反驳道。

我爹笑的更大声了「我女儿果然聪慧,略施小计就让那孟良洲去了封地。」

我心一沉「爹爹,只怕我们中了他的计。」

回府后,我爹派人去请了太子和雍王来。

「我瞧着孟良洲像是在装疯,恐怕去封地他求之不得。」我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雍王接话道「我先前也很怀疑,但奈何没证据。」

「如今去封地,无人管束,他有极好的机会壮大自己的势力。若是此人不能根治,后患无穷。」我现在一想到孟良洲,就浑身不舒服。

孟良泽沉思片刻后说道「若要阻止他,只有在父皇面前拆穿他装疯的真相。」

「他既然那么在意太子之位,那最好的办法便是以他的软肋来刺激他。」我提议道。

「云舒说的对,我们要照着他心窝狠狠的戳。」孟良泽附和道。

在去封地之前,孟良泽和德嫔都被禁足着。

我和岚鑫姐姐带着我亲自做的糕点去了德嫔宫里,她看到我先是疑惑,后又突自笑着「你便是太子妃温云舒?」

我把食盒放在桌上「是呢,早该来拜见德嫔娘娘的。还在云州时就听说过,娘娘受尽恩宠,吃的梅花酥一碟便要上千两。只是不知娘娘是否瞧得上我做的这些糕点。」

她冷笑道「你日后入主中宫,自是什么都吃得起。」

我佯装叹息「可惜啊,娘娘就差一步,便能稳固着做这后宫第一人了。只是不知到了封地,是否还有这宫粉梅供娘娘享受。」

德嫔抬头怒目瞪着我,虽然她双眼深陷,但不难看出年轻时是个一等一的美人。

「自然是没有了,此次封地虽广,可在西北荒凉之处,连绵的荒漠,哪儿能养得活娇贵的宫粉梅。」岚鑫姐姐接着说道。

「那到了封地,娘娘岂不是再见不到陛下了?」我追问道。

岚鑫姐姐点点头「何止啊,我听良辰说,太子正在请旨,让德嫔母子到了封地永世不得回京。也能理解,毕竟是废太子,总得防着些。」

岚鑫姐姐说过,德嫔重名利好富贵。

果然,在听到这话后她眼里满是惶恐「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岚鑫姐姐笑道「娘娘换位思考想想,若是你会让一个废太子待在自己身边以免威胁到自己吗?」

「良洲早已没有实权,不会威胁到他。陛下说了,让他做个闲散王爷,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也是有的。」德嫔一脸慌张。

我们没再说话,留下了那糕点「娘娘这几日还是好好缓缓吧,临行前有践行宴,还能再见到陛下一面。不如好好拾掇拾掇自己,最后给陛下留个好印象。」

11.

从德嫔宫里出来,我们直奔孟良洲的府邸。

孟良洲不愿见我们,但岚鑫姐姐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让家丁去把他强行带了出来。

她坐在圈椅上宛如主人「就凭你,也敢肖想我妹妹?当日你配不上我,今日更配不上我妹妹。孟良洲啊,你以为我会让你安心的去封地做你的土大王吗?」

「如今你既疯了,我便央求父皇把你留京治病,你放心,我章家认识许多名医,我定会,慢慢的,一点点的,把你治好。只是到底这病没有先例,须得你亲自试药,回头中了毒受了伤,便当为我大梁的太医院提供经验了。」

孟良泽方才还无神的双目,此刻渐渐变得阴鸷。

目的达到,此地便不宜久留。

我们回到我家时,雍王和孟良泽也到了。

「我同父皇说到底是兄弟,此次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临行前该好好为他办一场饯别宴。」雍王笑的高兴极了,「父皇答应了,只是这事儿要劳烦夫人了。」说完他转身双目含情的看向岚鑫姐姐。

孟良泽见状轻咳两声「你们若要谈情,可等回家后随便谈。」

「那我们回家了。」雍王牵着岚鑫姐姐转身便走了。

孟良泽无奈的看向我,我突然发现身旁空无一人。

这是我第一次和他单独相处,这几日忙着孟良洲的事情,从见面到现在也没有说过几句话。

「要不,去我院里坐会儿?我换身衣裳。」今日进宫我穿的礼服,实在是不太舒服。

孟良泽没有拒绝。

我进里屋换衣服,他便坐在院里等我。

出来时便看到他正在修剪月季花。

「太子还会做这些?」我有些诧异。

「太子也是人,不是仙。更何况,这是对你十分重要的花。」他笑道「我知道,这是你卖馄饨时的板车,你特意带到京城来还在车上种满了月季,可见这车和这花都对你很重要,承载了你在云州时美好的回忆。」

我看着孟良泽,他就站在月季花前,温润如玉。

这样一个锦玉堆里长大的人,他懂我的心思。

「月季,是我娘最喜欢的花。从前在云州,院子里种了许多。」

孟良泽看着我,突然柔声说道「云舒,以后有我在。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决定会一直陪着你。」

「就,这么几天?」我尴尬的问道。

他摇摇头「其实,我去过云州,看过你。前两年父皇带兵出征,我去南关送粮草医药,和你父亲也就是国公爷一起待了几个月。他说我和你自小就定下了娃娃亲,等时机成熟就带你回京。战后父皇派我去云州给国公爷送密函,我便去偷偷瞧了你一眼。」

「你做馄饨时哼着曲儿,自在快活,和周围的摊贩有说有笑,那样鲜活明媚。我还记得那天阳光穿过馄饨摊旁的树枝照在你身上,你就像个小太阳,温暖又明亮。」

我第一次听人这么夸我,听的我耳根有些烧。

「我看了你许久许久,直到太阳落山你推着板车回家。那时,我大概就喜欢上你了。」

前两年爹爹确实出去了一年,把我托付给了邻居大娘照顾,只是后来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去了哪儿,原来失去南关打仗了。

「所以你就串通爹爹一起骗我,把我骗到京城来。」我佯装生气说道。

他登时慌了「没有,如若你不喜欢,我自然不会强迫你。其实我也很担心,你和皇嫂挺像的,她就不愿被拘束着,我很怕那样鲜活的人会不愿意被困在这深宫,所以…」

「可我已经进京了,我是太子妃。你放心,我不会逃。从我帮你一起扳倒孟良洲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决定会与你同进退。」

我不太会说什么情话,我只知道,我该把自己的心意原原本本的告诉他。

12.

饯别宴开始前,岚鑫姐姐亲自去接了德嫔过来,确保她和孟良洲没有见面机会。

饯别宴上,德嫔一看到皇帝,便开始抹泪,哭得伤心欲绝。

「陛下,臣妾实在舍不得您,臣妾愿留在宫中照顾陛下,哪怕只是个昭仪臣妾都不在意,只要能留在陛下身边。」德妃哭得情真意切几近昏厥,我只叹服她唱戏的本领实在远超戏班子。

皇帝厌烦的皱了皱眉,没说话。

德嫔见皇帝不为所动,转身又去拉着孟良洲哭「你快告诉你父皇,你不要去封地,求你父皇原谅你。」

孟良洲极力隐藏自己的情绪,仍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

「我的儿,那封地边远苦寒,去那儿哪儿有你在京做个闲散王爷好,你快给你父皇认错,给太子和太子妃赔礼道歉。」德嫔眼见孟良洲没有反应,又继续说道。

爹爹适时的站了出来「陛下,不如暂缓此事,臣瞧着大皇子兴致缺缺,不如先留京治病为好。」

章伯父也附和道「到底是皇长子,陛下再气也该替他治好病。章家有一些熟识的名医…」

「父皇,儿臣愿意去封地。」章伯父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孟良洲打断了。

「儿臣不怕苦,定会在封地好好的为父皇长脸,为百姓谋福。」

看来岚鑫姐姐说孟良洲蠢,此话一点都不假。他果然是一被逼急就不会思考的人。

皇帝端详着孟良洲,许久才说道「你方才说的什么,你可知道?你何时变得如此清醒了?」

我佯装惊讶「难不成,大皇子一直在装疯?当日故意靠近我,就是为了被罚。可是怎么会有人故意让自己受罚呢,并无好处啊。」

岚鑫姐姐热心的解释道「怎会没有好处,到了封地便是王,尤其是皇长子,届时兵力人力物力都有…」说到这儿,惊恐的捂着嘴。

「难道你,竟主动想去封地,为了积蓄力量日后反了阿泽?」岚鑫姐姐惊呼道。

德嫔此时已经傻了,她没想到儿子的计谋竟是这样,此刻正在懊悔自己坏了儿子好事。

皇帝看了看又开始充傻装楞的孟良洲,看了看此时一脸懊悔的德嫔,已经明白了原委。

「传太医!」皇帝没有犹豫吩咐道。

来的是太医院首领,以自己几十年行医的名誉保证——孟良洲一切正常,甚至身体比从前更强健。

皇帝气的摔了本来要赐给他带去封地的玉佩,将他和德妃贬为庶人,此生都只能守着皇陵忏悔。

就在我以为解决了大麻烦,安心在家等着册封大典时,更大的麻烦却找上了我。

13.

随着我在京城露面越来越多,不可避免的开始参加一些贵女间的集会。

今日插花明日雅集后日听曲儿,想着作为太子妃也该和大家多往来了解京中权贵,所以尽管不那么喜欢,也还是去了。

在宁远侯府的赏花宴上,我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宋依玉,她坐在一群贵女正中间,拿着扇子咯咯笑。

抬眼看到我来了,转过头去对身旁的几人悄声说了句话,很快便一群人拥着她朝我过来。

「太子妃也来啦,看来我宋依玉在京城是真有面儿的。」宋依玉亲切的挽着我的胳膊笑道。

若不是之前在云州已经见过了她变脸的速度,只怕如今会以为她是真心向我示好。

当着众人的面我不好撇开她,只好顺着她的话「侯府下帖子,自然是要来的。」

宋依玉是侯府的外孙女,侯府无女,她自小在侯府如大小姐一般过着,时间久了,似乎真拿自己当侯府嫡女了。

「太子妃既然来了,咱们得玩的热闹些,别回头让太子妃笑话咱们京城贵女不如那云州民女。」宋依玉高声说道,尤其「云州民女」这几个字,声音格外响。

我从来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公府独女也好,民间丫头也罢,只要自己自得,其余都是云烟。

「宋姑娘若是想与云州民女们比试一番,不如来玩些她们玩儿的。回头鼓掌赢了,我也好回云州去宣扬,京城侯府的依玉姑娘八面玲珑十面全能。」我笑着提议道。

宋依玉愣了愣,话已经说出来了,不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应了。

「咱们云州呢,民风淳朴,讲究尊重二字。这女子蹴鞠呢,便要各位使出全力,争夺头筹,若是推诿扮弱,在云州可是要受罚的。」

宋依玉想让我下不了台,却不料最后被我牵着鼻子走,一场赏花宴变成了女子蹴鞠大赛。分组时大家都跟着宋依玉,我这边无人,就在我准备独自上场时,岚鑫姐姐来了。

「我们两人,对你们所有人。」岚鑫姐姐挽起头发后,英姿飒爽。

我自小跟着我爹学了一些拳脚功夫,岚鑫姐姐听说从小骑马射箭无所不能,所以哪怕我们只有两个人,依旧赢了对面娇柔体弱的贵女们。

蹴鞠结束,岚鑫姐姐命人拿出一副南玉头面「这幅头面本是母妃赏赐给今日赏花宴作诗头筹者的,如今赏花变成了蹴鞠,那云舒,这头面是你了。」

我笑着接过头面,转头看去,一群贵族小姐们各个灰头土脸,眼里都是不忿,还有对宋依玉的不满。

毕竟若不是她挑事儿,今日比诗词,她们赢了便得到了贵妃亲赏的头面,极大的荣耀。

当然,那也只是她们以为。

14.

秋日丰收,宫里举办宴会庆祝民间丰收,王公贵族们皆可参加。因为往年都是贵妃负责筹办,而贵妃又偏爱民间热闹,所以宴会上会有很多民间的小吃与杂耍,让宫里不能随意出宫的妃子们同乐。

一圈逛下来,贵妃和姨母都累了,回后殿歇息,我便和岚鑫姐姐一同游玩。

赏花宴后宋依玉给我下过几次帖子,都被我拒了,可没想到今日还是遇到了她。

宋依玉看到我热情的走了过来「太子妃如今尊贵,一般人可请不到,想来也只有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有如此大的面子,能让太子妃赏脸。」

见我没有理她,宋依玉接着说道「听说太子妃在云州时,是推着板车卖馄饨的?今日也有馄饨铺,不如太子妃给咱们露一手,也让咱们享享口福?」

宋依玉以为这是我不光彩的过去,可她不知道,对我而言,只要问心无愧就永远光彩。

「岚鑫姐姐,机会难得,你想尝尝我亲手包的馄饨吗?」我转身去问岚鑫姐姐。

越是这种被人刻意刁难的时候,越是要坦然大方的面对。

岚鑫姐姐笑道「好啊,逛了许久,我也有些饿了。」

我在馄饨摊前,从调馅儿开始做起,第一锅做了三份,我盛出一碗给岚鑫姐姐后,另外两份让人送去了后殿给姨母和贵妃。

岚鑫姐姐迫不及待的尝了一口后赞不绝口「舒儿,你这馄饨做的比御厨都好。」

其余人也闻到了香味,各个吞咽着口水。

「云舒你偏心,怎么只有皇嫂的,我也要吃。」我正在包第二锅时,孟良泽来了。

还不等我接话,宋依玉倒是先开口了「太子殿下,太子妃大庭广众之下,竟亲自包馄饨,有失体统。」

孟良泽看了看她,又看向我笑道「什么体统,只要云舒高兴,明儿在宫里开一家馄饨铺都行,我每日带着皇兄去给你送银子。」

馄饨做好了,孟良泽在一群人的围观下,一个人吃完了三碗。

「感谢上苍,让你在云州学会了馄饨,造福于我。」孟良泽毫不避讳当众对我示好。

岚鑫姐姐在一旁眨眼笑「以后倒是要瞧瞧,还有谁敢在编排太子妃。」

自那以后,我在云州卖过馄饨,成为了一件人人提起都不会暗喻的事情。

这得感谢宋依玉,虽然她那天晚上是黑着脸离宫的。

15.

冬日雪大,我正窝在火炉旁看书时,孟良泽来了。

「怕你冬日无聊,带你去烤肉吃。」

我到雪庐时,雍王和岚鑫姐姐已经在了。

「快来,坐在暖炕上热乎。昨天阿泽就张罗着,说要带你吃烤肉,自己去选了鹿,又去找御厨讨教,又是备酒又是准备好菜,都布置妥当了,才去请了你来。我们啊,在这坐了一上午就等着你呢。」岚鑫姐姐掰着手指头说道。

我回头看了孟良泽一眼,他笑的很满足「只要云舒高兴,算不得什么。」

这半年多的相处,我已经很了解孟良泽的为人了。

我娘在世的时候说过,人与人相处,最难得的便是真心二字。

幸运的是,我遇到了对我真心的那个人。

16.

正月十五过后,便开始筹备太子妃的封妃大典了。

封妃大典在皇宫举行,大典后会有一场宴会,在东宫举办。

岚鑫姐姐负责下帖子,她坐在桌前皱着眉思考,我滚了一碗鱼汤端给她时,她竟然想的入神没有发现。

直到鱼汤的香味飘散出来,她才回过神来。

「云舒啊,有件事很为难。宁远侯是世家大族,封妃宴肯定得请,但是请了宁远侯家,那宋依玉必定会跟着过来。我怕你瞧见她犯恶心。」

原来为这事啊。

我接过她手中的笔,把宁远侯府圈了起来「你只管请,我可不是那笼中的雀儿怕这些。」

岚鑫姐姐喝了口鱼汤笑道「是,毕竟你能把宋依玉吓得从马车上跌落。」

我正惊讶于这事儿她怎么知道时,她对着门口眨眼睛「他说的。」

回头一看,孟良泽正站在门口「我也要喝鱼汤。」

17.

封妃大典四月举办,惠风和煦,天朗气清。

在皇宫里时一切正常,但回到东宫看到宋依玉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她会想法子挑事了。

平日里宋依玉都穿着华丽,恨不能把所有的金银珠宝都披挂在自己身上。

但是今天,却穿了一身青色长裙,头发简单的挽了凌虚髻,看似素净,却暗藏玄机。

通身的淡雅,会让人一眼就注意到她发髻上明晃晃的镶嵌了紫玉的含烟步摇。

看来,这个步摇便是关键了。

宋依玉一改往日处处与我为难的样子,而是毕恭毕敬的向我行礼问安,一副稳重矜持的大家闺秀模样。但她越是这样,反而越是提醒我要时刻提防着她。

因此从我见到宋依玉的那一刻,我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她。

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个属于我的日子。

18.

宴席开始前,我发现宋依玉发间的步摇似乎换了一支相似的。

她如此装扮,就是为了让所有人都对她的步摇有深刻印象,如今真的不见了,必定要以此做文章。

我估摸着,她是想栽赃给我。

若要嫁祸于我,必定得想办法与我接触。

但是今天瞧下来,除了问安以外,她并未靠近过我。

我迅速想了一遍今日的安排,接下来她唯一会靠近我的机会,只有宴席开始宾客敬酒时。但那会儿众目睽睽之下,她怎么样也无法把步摇放在我身上。

那只有一个可能性,她会把步摇藏与我相关的物品中,而且是在众人面前会让大家都看到的。

席间,宋依玉神色如常,与我敬酒时甚至刻意引导大家看向她的步摇「这是先皇赐给祖母的含烟步摇,祖母说与我甚是相配。」

我听姨母说过,先皇曾经钟意于宋依玉的外祖母,可她喜欢的是老侯爷,先皇成全了他们并且送了许多新婚贺礼。

她这话说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她是在说,她才是配得起享有那凤命。

19.

但我很清楚,她是在故意激怒我,这样我便更有理由盗取她的含烟步摇了。

可我偏不按照她的话说,我笑着举起酒杯「侯府里先皇亲赐的首饰,自然是好的。」

宋依玉有些不甘心,却也只能笑着应了。

等宋依玉换完衣裳回来时,大家已经开始对诗了。宋依玉向来自诩才女,自然不会错过。

更何况,她已经把那步摇放在了装有对诗彩头金钗的匣子里。

宋依玉拔得头筹后,已经悄声摘下了假不要,兴冲冲的等着我拿出匣子让众人看到她藏在里面的含烟步摇时,女使端来了红木托盘,上面赫然放着那支金钗。

宋依玉一脸呆滞,任何宴会上彩头都是放在匣子里的,她没想到我会把金钗取出来。

「宋姑娘得了头筹,获得了这支皇后娘娘的金钗,但今日是东宫大喜之日,宾客皆有礼。」说完,我让人端上来了数十个梨花木小匣子「这些首饰虽不及金钗贵重,但也是宫里御赐的,还望各位不嫌弃才好。」

大家都是名门望族,道了声谢收了礼物,但也绝不会当众打开。

宋依玉脸色煞白,她不但没有陷害成我,反而弄丢了含烟步摇。

「哟,宋姑娘许是料定了会得头彩,才提前把含烟步摇摘了。既如此,我便亲自为宋姑娘戴上吧。」我笑着说道。

宋依玉勉强挤出一个笑「那就有劳太子妃了。」

20.

我这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宋依玉屡次与我为难,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这一次,我要用她的圈套,来捕捉她。

今日晚宴的重头戏,是孟良泽准备的烟花,会在东宫的廷泽湖旁点放。

宋依玉木讷的站在湖边看烟花,我走到她身旁以大家能听到的音量关心她「宋姑娘似乎不太舒服?需要请御医嘛?还是去偏殿歇会儿。」

宋依玉摇摇头,笑的比哭还难看「不用了,多谢太子妃好心。」

我命人拿来手炉递给她「虽是春日,夜间到底有风,宋姑娘身子弱,得当心些。」

戏备的差不多了,便该开幕了。

21.

第一轮烟花燃放时,我站在宋依玉身旁以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和她说话。

「宋姑娘,你猜你的含烟步摇今日若是找不回去,老夫人会怎样待你?」

「闯了这么大的祸,日后不知宋姑娘还能否借着侯府的名义过这般尊贵的生活呢?」

「对哦,你猜,今日你这步摇丢了,明日会不会全京城都知道?怎么就会出现在我要送给大家的匣子里呢?明白人都能想得清楚。」

宋依玉脸色从白到黑,咬着唇瞪着我。

「你早就发现了?你故意设计我?」

「对啊,我,故,意,的。就凭你,也敢妄想太子?痴人说梦。」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宋依玉,一巴掌朝着我挥来。

烟花落寞的瞬间,我抓住她的手惊呼「你要做什么?」然后顺势拽着她跌入湖中。

宋依玉不通水性,趁着她在水里挣扎的功夫,我把今日封妃所赐的珊瑚手钏塞进了她衣服里。

围观人群众多,所以我们很快就被救了上来。

宋依玉依然扑着想要打我,而我顺势倒在孟良泽怀里哭「宋姑娘,我今日尽心尽力招待你,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你可以说,为何要下如此毒手。」

孟良泽用软毯裹着我,怒目看着宋依玉「伤害太子妃乃大罪,带下去。」

22.

宋依玉被关在偏殿里,嬷嬷从她身上搜出了我丢失的珊瑚手钏。

宋依玉哭着喊冤,说自己被我陷害了。

我坐在软塌上抹泪「人人都知我不识水性,那日在宫中落水后昏迷了许久。我又如何能在水中陷害于她?」

「且宋姑娘素来与我不睦,处处为难,我都未曾计较。如今倒是她反咬一口。」

其余人也都附和到方才见到她关心她。

姨母命人带来了宋依玉,她衣衫凌乱哭的伤心。

「你若认罪,本宫可看在宁远侯府的面上,饶过你这一次。如若坚决不认罪,那只能交由府衙查明处置。」

宋依玉猛然抬头看着我,指着我笑道「好啊你,你这样的蛇蝎心肠,怎配太子妃?他本该是我的。」

「当年入宫,是他夸我好看,说我明媚,如今却是你做太子妃。你不过是个乡下卖馄饨的丫头,你凭什么?」

孟良泽命人堵了她的嘴,冷冷道「就凭本宫喜欢她。」

宋依玉不可置信的看着孟良泽,看了许久,终是低了头去,没再说话。

隔天,宋依玉丢失的含烟步摇被人送回了宁远侯府,老夫人不用想也知道宋依玉安得什么心。

偷鸡不成蚀把米。

没过几天,宋依玉就被送回了自己家,且老夫人下令,不许她再随意来京。

23.

再没有人从中作梗,我和孟良泽的婚事顺利完成。

姨母把自己当年的嫁妆悉数送给了我,哭着代替我娘送我出嫁。

我爹也转过身去,流了几滴泪,但很快就笑的合不拢嘴「甚好,甚好。」

孟良泽穿着一身喜庆的婚服,骑马来接我。

我们在全京城百姓的恭贺声中,结为了夫妻。

新婚夜,我饿的饥肠辘辘时,孟良泽装醉回来了。

「饿了吧?今天累了一整天,你等会儿,我去给你端吃的。」他温柔的揭起我的盖头,亲了我脸颊一口。

很快,一阵扑鼻的香味传来,孟良泽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馄饨进来。

「快来尝尝,我找御厨学了好久,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做给你吃。」

我吃了一口馄饨,皮薄馅儿厚,眼泪就吧嗒吧嗒掉进了汤里。

孟良泽从身后环抱着我「不哭不哭,以后有我陪着你,谁都不会再欺你半句。」

24.

婚后三个月,盛夏。

父皇把我们叫了过去「如今你们自己也能主事了,也该四处去转转看看大好河山体察民情了。」

听说父皇每隔两三年就会出去微服私访,这次,他把这个任务交给了阿泽。

姨母抹着泪送别我们「一定要注意身子,姨母等着你回来。」

一旁是哭着要跟我们一起去的母妃,被姨母死死的拽着「三年前你已经去过一次了,也该在宫里安分待着陪我闲话了。」

岚鑫姐姐牵着马过来「上马吧,咱们先去云州,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随着一声驾,我和阿泽、岚鑫姐姐还有雍王,一起朝着京外广阔的天地奔去。

备案号:YXX1J8LwkDXUj0kw5nfljE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