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个女生对我霸凌成瘾。
她根本没想到，曾经她那么嚣张踩着我的脑袋让人喝厕所的水，有一天，自己要遭受十倍更甚的侮辱……
谁让爱上了我哥，还想进我家的门！
1
昨天是七夕，哥哥发来消息，说表白成功了，明天就把嫂子带回来给家里看看。
我开心的要命。
哥哥一直都是我崇拜的对象，人帅聪明，从小就护着我。
我一直希望他可以早点找到女友，多一个人来陪伴关心他。
可他愣是读到了研究生，铁树才有动静。
我开心极了，主动收拾家里。
比起我的雀跃，妈妈倒是显得很担忧，她说哥哥的女友学历才职高，跟哥哥的高学历并不匹配，未来，还不知道有什么分歧。
「妈，学历又不代表人品，你要相信哥哥的眼光。」我不赞同。
正说着，门铃响了。
「爸妈，我们回来了。」
我在屋里听到声音，赶紧穿上鞋子向门口跑去。
「叔叔阿姨好，初次登门给你们带了点礼物，希望喜欢。」甜美的女声响起。
我听到这个声音愣在原地。
2
思绪飞回初三那年的夏天。
教六厕所。我缩在墙角，被一群女生围堵着。
「就你能是吧？就你会的多？」
领头的女生拽住我的头发，吐沫星子带着她身上廉价香水的臭味一起扑上来。
我头皮生疼，只掉眼泪，讷讷地反驳：「是老师让我说的……」
「他让你说你就说？你是他的狗？」
女生一把将我的外套扯下，剩下的人像是看笑话一样，纷纷上来撕扯我的衣服，上衣、长裙、甚至胸衣，底裤……
我四肢动弹不得，哭喊不要不要，终究被一览无遗地扒了个彻底。
「哭哭哭，就知道哭，都把我的鞋搞脏了！」
那女生还觉不过瘾，按住我的头贴在她的鞋上，让我用干净的那面脸擦干净。
直到上课前五分钟她们才住手。
可我已经回不去教室了——衣不蔽体，两颊被扇得红肿不堪，从头到脚沾满了厕所地上的脏水……
这顿打仅仅因为上节英语课老师提问环节，老师让我指出了那个女生的语法错误——也就是现在我哥哥身边站着的人，她正挽着哥哥的胳膊，漂亮的脸蛋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喻如之。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
我呆愣地站在门口，哥哥先注意到我，高兴地冲我招手。
「快过来啊，站在那干什么。」
我的脚下像灌了铅，艰难地往前挪动两步。
喻如之也抬头看向我，虚伪称赞：「这位就是你妹妹吧，长得真好看。」
我心底冷笑，多么可笑的一句话。
当年她对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长成这样，跟我家的狗可真像。」
「这就是你嫂子，叫——」
「喻如之。」我冷冷打断他。
爸妈愣住了。
「沐沐，你是说她？」妈妈不敢置信地问。
喻如之明显也愣住了：「你是？」
那双精心描画的眉眼透着茫然。
3
刹那间浑身的血液停止流动。
我死死咬着牙关——原来施暴者是不会记住被施暴的可怜虫的。
「这是我妹妹，萧沐沐。」哥哥并没有察觉出什么，继续介绍着。
喻如之呆了呆，继续礼貌地冲我微笑。
也是，初中的时候我很瘦，身材匀称，人人见了都说是跳舞的好苗子，而现在我因为常年吃药，已经 140 斤了，即使这两年断了药，体重也很难再减下去。
我狠狠盯着她：「忘记你在实验中学当女混混的日子了吗？」
哥哥没有反应过来，喻如之却瞬间变了脸色。
爸妈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家里人跟喻如之没见过面，但爸妈在我的治疗日记里见过她的名字。我因校园暴力患上抑郁症的时候，每次发病，他们都恨不得去把喻如之这个人抓过来打一顿。
「萧沐沐，是你？」喻如之像是刚刚想起来似的。
哥哥则眼神闪了闪，问：「沐沐，你是说之之就是初中打你的那个人？」
之之？叫的可真亲切。
我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想知道他会在我们之间做什么取舍。
萧磊愣在原地，这件事他一时之间消化不来。
喻如之反应很快，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向我鞠躬：「对不起，当年都是我的错，但是我和你哥是真心相爱的，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补偿你。」
太好笑了。
我还没说话，萧磊却接道：「有什么事坐下再说，就算道歉也不能在门口啊。」
说着就要带喻如之往客厅走。
「为什么不能在门口？」我直接堵住门，「让她站这儿都已经是恩赐了。」
「萧磊！」爸爸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警告。
妈妈也站在我这边：「萧磊你搞清楚，受伤害的可是你亲妹！」
萧磊并没有理睬，不管不顾拉着喻如之坐在了沙发上。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多久了，之之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也说了会补偿沐沐，你们怎么还有那么大的敌意？」
我气得声音都抖了，一字一句地说：「没有哪个施暴者配得到原谅。」
萧磊明显被刺激到：「萧沐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4
我脚下一晃，这真的是我亲哥哥吗？
喻如之非常有眼力见，急忙拿出提前买好的礼物：「沐沐，这是我特地给你选的礼物，我知道当年的事对你的伤害很大，但是，我当年也是被逼的啊。」
说着，眼睛竟开始发红，活像受了多大委屈。
那礼物是条项链，今年出的新款，官网价 5000+。
这恐怕不是给我买的，是我哥给她买来孝敬我妈的，这时候拿出来是想堵我的嘴呢。
我没有说话，径直上前拿起桌上的水杯从喻如之头上浇下去。
水流从她那张化着浓妆的脸上滑过，让她精心做的头发粘嗒嗒狼狈地贴在脸颊，配合着喻如之瞪大眼睛的样子，显得滑稽可笑至极。
她又怒又惊，我却并没有感到多少痛快——这和我当年比起来，只能算九牛一毛。
「萧沐沐你——！」萧磊赶紧推开我，拿起纸巾给她擦拭，动作轻柔地像是怕碰坏了什么价值连城的瓷器。
我不屑一顾地笑了：「原来你也会怕啊，当年你可是拿着厕所水往我身上浇的。」
「萧沐沐你别太过分！」萧磊冲我吼道。
我没有理他，看着喻如之说：「从我家里滚出去！」
喻如之脸上的肉颤了颤，还想说什么，被我妈妈拦住：「你走吧，我们家都不欢迎你。」
萧磊要张口，也被我爸爸喝止。
喻如之看了萧磊一眼，收敛神色，又柔柔弱弱地冲我鞠了一躬：「对不起，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我根本听不得她讲话，更看不得她在我面前惺惺作态，干脆直接闭上眼睛，不再看她。
「滚出去！」爸爸啪地拍响了桌子。
喻如之没有想到我家里反应会这么大，哽咽一声，跑出去了。
「她怎么有脸哭的？」我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含恨地盯着萧磊。
此刻我已经不想叫他哥哥了。
5
从小到大，萧磊都最疼我，不管我犯什么错，从来没对我红脸过。
当初直到初中毕业我才把被欺凌的事情说出来，萧磊知道后，恨不得掘地三尺找出那些人。
在我确诊抑郁症的时候，他陪着我，鼓励我，又托人在他们学校找到心理系第一的学霸，给我做了两年的心理疏导。
自始至终和我强调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是你哥，不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而此刻，萧磊看我们的眼神有些失望。
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
「萧磊，你是忘了沐沐这几年受的苦了吗？她吃了多少药，做了多少噩梦，她——」
「我冷静冷静。」萧磊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苦涩一笑。
爸妈回头看着我，眼里透出心疼。
「沐沐，你放心，我们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人进家门的。」
我也知道爸妈都在担心我。
可哥哥失望的眼神让我如坐针毡。
我自顾自的转身回房间，走到书桌前，看着桌面上摆着的我穿连衣裙微笑的照片，失了神。
这照片，是我初一刚入学时，哥哥专门为我照的。
可现在，他对喻如之的感情已经比对我深了。
6
晚饭时候，哥哥才回来。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歉意地看着我。
我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了。
果然，萧磊犹豫半天，还是开口了：「沐沐，哥知道你恨初中的那些人。」
我打断他，斩钉截铁地说：「没错，但我最恨喻如之。」
萧磊脸色一变，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继续道：「之之都和我说了，她也是被逼的，当时她根本没有动手。」
「那她带头把我锁进厕所，脱我衣服让人拍照，压着我跪下来擦鞋子，当众往我身上泼墨水，都是被逼的吗！」我直接起身跟他对视。
「沐沐……」萧磊顿了顿，咬牙说，「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怎么能保证自己记得清楚呢？」
一瞬间，我好像忘记了怎么呼吸。
萧磊继续道：「我知道当年对你的伤害很大，同样对之之的伤害也很大，她带我去你们学校后面，说自己就是在那儿遭受到威胁的，这件事你们两个都是受害者！」
「那你呢，你信她？」我轻声问了一句。
萧磊低下头深呼吸，一秒后又抬起：「信。」
我闭上眼不再说话。半晌，带着鼻音和哭腔：「萧磊。」
「你是我哥。」
萧磊眼神闪躲几下，终究低下头：「对不起。」
爸妈早就看不下去了，直接把萧磊轰进房间里，反锁房门。
我坐在那，心里海水翻涌，那点渺茫的期待被击碎成一片一片。
这么多年的委屈、噩梦，在亲哥哥那里只是记错了。
怎么可能记错！
喻如之带人孤立我、板凳上涂满胶水让我出丑、厕所里让人压着我、给我拍不堪入目的照片、又在我的哭闹哀求下，笑嘻嘻地把我关进厕所过夜，将我新买的枕头棉被通通丢出宿舍……
我怎么可能记错她这个恶魔！
7
妈妈把我扶进房间，心疼得眼泪直掉：「沐沐，你哥哥是被迷了心窍，我和你爸去打死他都行，你说句话也好，啊，妈妈怕你又难受……」
我像是丧失了全身的力气，突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自己没记错，说就是喻如之带的头？
妈妈会信我，可萧磊呢？
「妈，你先出去吧，我自己想想。」我低声开口。
妈妈把我搂进怀里：「沐沐，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我点点头，做什么傻事啊，欺凌我的人马上就要加进家门了，我这时候做傻事，岂不是如了她的愿？
「妈，你和爸都放心吧，我就是想自己静静。」
房门被轻轻关上，我转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眶发红，脸色极差，又回到前两年状态最差的时候。
「我为什么不能娶她！」
萧磊的声音透过房门传进来。
我猛地把桌上的书推下去，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屋外瞬间安静。
我自嘲一笑，从小到大萧磊没发过几次脾气，印象中就一次，是他知道我被欺凌的时候。
要不是当年我懦弱，怕高中还会被她们纠缠，选择了主动逃开，萧磊应该能见到喻如之吧。那时的他，会当着面质问她，为我撑腰，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由着恶魔一步步踏进家里!
我深吸口气，发狠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萧沐沐。
如果这次忍了，你这辈子就真的毁了。
8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把家里的户口本找出来，带上自己身份证去银行。
因为家里还算富裕，从高中开始，爸爸就给我开了一个保险柜，暂时存放着贵重的东西，只有我的指纹和瞳孔验证才能打开。
储存过程很顺利，从银行出来以后，我又打车去见发小付晴。
她朋友多，想的也会比我周全一点。
果不其然，付晴听了冷冷一笑：「那女的从初中开始就跟社会上的人扯不清，到了职高那就更不用说了。」
说罢给我个放心的眼神：「没事，背调我给你搞定。」
回家之后，妈妈正在客厅坐着，时不时地看向萧磊的房间。
「妈，我回来了。」
妈妈看到我一喜，正想说什么，就被萧磊打断了。
「妈，沐沐，把我放出去，之之真是个很好的女孩子，相处的久一点你们绝对会接受她的。」萧磊求情的声音从房内传出来。
声音还没哑，看来屋里还有不少存粮。
妈妈气得话都不想说，烦躁地摆摆手：「就知道说这句话，也不知道能多好让你这么惦记着。」
我乖巧地坐到她身旁：「妈，你越这么说他越反抗。」
「这件事你不用管，有我和你爸，那女的这辈子都别想进家门。」妈妈轻柔地拍着我的手，狠狠剜了萧磊房间一眼。
「你看我哥一直没吃饭，让他出来吃个饭吧。那个女人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说。」
安抚好我妈，我过去给萧磊开门。
萧磊一下子蹿出来直往门口跑。
「你今天出去试试！」我妈怒火冲天。
「妈，你就信我一回吧！」萧磊边说边径自打开门。
果不其然，外面站着的是精心打扮的喻如之，手里提着一大袋水果。
「之之！来得真及时，就等着你开饭呢！」
萧磊赶紧把水果接过来，生怕晚一会儿，喻如之就能累着一样。
我和妈妈很有默契地扭过头，眼不见为净。
喻如之扭扭捏捏地跟在萧磊旁边进来。
「阿姨好，沐沐好。」
有礼貌的样子可真会演。
「我听萧磊说阿姨喜欢吃哈密瓜，沐沐喜欢吃桃子，这次就多买了点。」喻如之做足了乖乖女的姿态。
我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清楚，如果再轰她出去，会更刺激爸妈，也让萧磊更叛逆。
行，以不变应万变，你装，我就让你装个彻底。
9
「妈，这都是之之的心意，我先放厨房了。」萧磊殷勤得跟个二十四孝贤夫似的，「之之，你先坐下等会儿，我马上就来。」
哟，真觉得喻如之能在我们家安心坐下吗？
喻如之大概也知道这点，索性站在那里不动，等他回来。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别给自己找不痛快。」妈妈看着电视，头也不回。
「阿姨，我是真的喜欢萧磊，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有我的一部分错，所以您才会不喜欢我，但当年我也是被逼的，如果不是那些人威胁，我怎么可能会去伤害沐沐。」喻如之还是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萧磊听到动静赶过来，牵着喻如之的手，势要统一战线的意思。
「妈，这件事情我已经和你们解释过了，之之是无辜的。」
呵，好一个无辜。
妈妈也冷哼一声：「她说无辜就无辜了？真不知道那么多年的书你都读到哪里去了。」
我一直没有开口。
萧磊知道在妈妈那下功夫没有用，转头看向沉默的我。
「沐沐，你摸这良心说，这么多年我对你怎么样。」
我点头：「很好。」
萧磊眼里多了些光彩，恳切地说：「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你能不能成全哥哥一次，就这一次。」
我生生忍住溢上心头的气，皮笑肉不笑地问：「所以呢，你想让她进我们家门，想让我叫她嫂子？」
萧磊刚想点头，喻如之说话了：「不不不，只要你能同意我和萧磊在一起，就已经很好了。」
「你看之之多懂事，沐沐，你就同意吧。」萧磊赶紧接上话茬。
喻如之面上喜色一闪而过。
哈，估计也只有他这个眼瞎的看不出女人的小把戏了。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我管你们去死呢。」
说完径直走回屋内。
「滚滚滚，离这个家远点！」
妈妈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爱去哪儿去哪儿，我权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哐当，大门关上，空气终于清新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收到付晴的消息，让我赶紧去她家一趟。
10
我匆匆收拾了一下，早饭也没吃，就要出门。
「沐沐？怎么起这么早啊，看，这是之之特地给你带的早饭。」
一出门，就看到贼心不死的两个人站在门口。
真是晦气。
我看也不看地绕开他们。
喻如之装作关心的样子：「很急吗，要不吃了饭再去吧，对身体好。」
我差一点就笑出声了，她也知道吃早饭对身体好啊。
当年抢过我的早饭扔到地上用脚踩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呢。
我一个字都欠奉，头也不回地走了。
没走远，还听到我的傻哥哥哄着喻如之说：「没事的，她气一段时间就好了，别放在心上，啊。」
真要了老命！
我一路飞奔，以最快的时间赶到付晴家。
「你怎么才来！」付晴还嫌不够快，拉过我向身边的朋友介绍，「这是我闺蜜，萧沐沐，这位是我朋友的表妹，谢婉，她和喻如之在一个学校里，知道不少事。」
我立刻握住她的手：「麻烦多说点！」
谢婉跟喻如之一个班，特爱八卦，聊起来也是滔滔不绝。
「她刚去学校就不知道让谁封了一个校花的称号，旁边几个班学机电的男生听说了，一下课就去看她，她倒也不含糊，直接放话出去，说每天谁先到窗口，她就加谁的微信。」
「也是能人呢，一周换一个对象，而且只找长得好看还有钱的，稍次一点地就给人家发友人卡，说什么性格不合适，只能当朋友，但是平时举止也老亲密了，当时学校里不管男女都知道她。」
我和付晴逐渐瞪大眼睛，虽然这些听起来离谱，但是放在喻如之身上，好像很合理的样子。
「后来第二年的时候，她就跟一个富二代出去同居了，喻如之还挺喜欢他，听说还为他流过孩子，这个不知道真假，就不说了。」
「她和这个富二代谈了多久？」我问。
谢婉想了一会：「那段时间都是富二代开车来接送她，不过也就一个月吧，后来她跟着人家离开学校，过了三个月，就又搬回来了。听说是分手了，她到处跟人说那个富二代是渣男，似乎真被伤到心了。」
「不过去年的时候，也就是几个月前吧，我看到她和那个富二代一起逛街，还说说笑笑呢。哦，她挺经常去的酒吧，老板是我叔叔，听他说，喻如之每次去身边的男人都不一样。」
「我就说这女的不是省油的灯，果然玩得挺花。」付晴一拍大腿。
我低着头没有说话，如果谢婉说的都是实情，那喻如之接近我哥，一定还打着别的算盘。
付晴拍我一下：「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想了片刻，说：「同意她进家门。」
这可给付晴、谢婉两人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没事吧？」
「在此之前，」我神秘地说，「今晚去酒吧钓个大的。」
11
今天爸妈都在家，萧磊再想也不可能让喻如之留在家里，但是就冲我爸那脾气，也不会让萧磊走出那个门。
喻如之离了男人就不行，怎么可能独自忍受漫漫长夜，而不去醉生梦死温柔乡里享受呢？
下午时候，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果然事情和我想的一样。
萧磊被我爸爸强行留在了家里，喻如之一个人走了。
我和付晴对视一眼。
「今晚出动。」
天刚黑就打了车出发。
等到了酒吧门口，才觉得有点害怕。
「这地方我还是第一次来。」我扯扯付晴的衣角，有些紧张。
「怕什么呀，来都来了，进去就是，这里是谢婉的地盘，她说了，有事给她打电话。」
「行。」
进去之后，果然灯红酒绿。
我和付晴挑了处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没多久，付晴就拉着我激动地说：「快看，那个人好像是喻如之吧。」
我抬头看去，正是她。
跟白天那副乖乖女的样子不同，她穿着性感热辣，正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在一辆豪车面前谈笑风生呢。
「他们要往包厢去了，快！」
我举着杯子跟付晴不远不近地跟上，看着喻如之万分妩媚地贴着男人说说笑笑，再想想萧磊此刻应该又因为她在家里跟爸妈闹绝食，真是讽刺极了。
两人的身影很快被紧闭的房门挡住，我心道不行，必须得想办法进去，转头看了一圈声色场，忽然眼睛一亮，对付晴道：「联系你表妹，问她叔叔能不能给咱们帮个忙！」
打好了招呼，谢家叔叔让员工接应我们，给我们行了个方便。
员工室就在酒柜后面，我跟付晴换好酒侍衣服，脸上带上主题面具，便一人端一个盘子来到包厢前，敲门：「你好先生女士，点的酒水到了。」
房门打开，喻如之醉眼如丝地倒在沙发上，在男人坐回去的同时，立刻伸着雪白的胳膊圈住了他的脖颈。
「我还要嘛。」
声音是媚死人的甜腻。
我一边放酒，一边尽可能地让衣领处的摄像头对准他们两个不动。
喻如之早没了在我家时那副矜持的样子，甚至不顾外人在场，拥着男人就亲上了。辗转迷醉，一看就是个中好手。
我一个个地摆好酒杯，在他们擦枪走火之前，悄无声息地跟付晴一起退了出去。
不愧是专业抓怕摄像机，从银行取出的钱没有白花。
我看着清晰无比且声音一滴不漏全收进去的出轨小视频，心满意足地跟付晴击了个掌。
12
回到家，萧磊果然又被「软禁」。
我推开门走进去。
「沐沐？快坐下，和哥好好聊聊。」萧磊表现得分外殷勤。
哼，是被人专门交代过了吧。
我无声冷笑，学着从前的样子乖乖坐好。
萧磊真诚地流出几滴眼泪：「沐沐，我知道你这几年受的委屈多，但哥真的放不下她啊！一边是我妹妹，一边是我爱的女人，你让哥怎么割舍得下。沐沐，哥从前待你那么好，你这次能不能为了哥的幸福，再忍一忍呢？你放心，我们一结婚就搬出去，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让你心烦。求你了，好妹妹，跟爸妈说说让她进门吧。」
「哥……」他的样子憔悴极了，纵使再恨铁不成钢，再生气，我也受不了在我跟前一向坚毅强大的哥哥为了一个坏女人这么糟践自己。
「沐沐，哥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事，就这一次，行吗？」
萧磊的声音都嘶哑了，布满血丝的双眼殷切地望着我。
我心下五味杂陈，半晌，沉默地点了点头。
萧磊瞬间像是高兴疯了，一下子跳起来抱住我。
「沐沐，哥就知道没白疼你！哈哈哈哈!」
爸妈听到声音进来，看着场面也猜出了几分，沉重地叹了口气。
「爸妈，我明天就去接之之，这次你们一定要好好聊聊！」
第二天中午，喻如之再次来到我家，我的态度 180 度转变。
她还是那副知书达理的作秀样子，我忍着恶心，对她礼貌地笑了笑。
爸妈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叔叔阿姨，我爸爸昨天得了上好的茶叶，我特地给你们拿过来。」
我只想笑，这到底是哪个「爸爸」给的呢？
但戏还是要继续做下去。
我过去主动上前拿过杯子：「我去倒水。」
转身在他们看不见的时候，拐弯去了洗手间。
「给。」我把接好的水递给喻如之。
喻如之即使知道我没安好心，也不能拒绝：「谢谢沐沐。」
萧磊更是开心：「沐沐真是长大了。」
「那为什么她不喝呢？」我笑得人畜无害，颇为疑惑地看着萧磊，「难道不喜欢我倒的水？」
喻如之无话可说，只能尴尬一笑，硬着头皮喝了两口。
唔，想必厕所味道的水，对她来说刚好搭配。
13
「你是职高毕业？」妈妈有意给她难堪。
「是的，不过我现在有了好好学习的动力，会去参加成人高考拿个学历的。」喻如之诚恳回道。
妈妈没再理她。
「妈，我们是这样打算的，先商量一个日子双方父母见个面，然后订婚，等冬天我俩就结婚。」萧磊见缝插针。
我在一旁直接无语了——一点都不缓冲是吧？催得这么急生怕司马昭之心暴露得不够快？
「一起吃个饭再聊吧。」我替爸妈接了句话。
一顿饭吃得难以下咽，席间，萧磊一直在提订婚的事，说想对方家长都很想早点来见见我们。
喻如之的态度更是积极，说她家里早就相中我哥这个女婿了，彩礼嫁妆都好谈的。
我不咸不淡地开口：「既然都打算好了，不如你们趁早去把婚检做了吧。」
喻如之一侧的手顿时一紧，勉强地笑：「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现在不都讲究婚检吗，这样对双方都好，对吧？」我无辜地看向萧磊。
萧磊点点头：「没错，沐沐说得对，等挑个日子就去。」
喻如之没办法，只能跟着点点头。
我笑了笑，主动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刚好是一筷子姜丝。
喻如之食不知味，看也没看地放进嘴里，没多久，就开始不自觉地挠痒痒。
我看着她脖子上冒出来的红点点，笑得越发开心。
她对姜丝过敏，当初威胁我去给她打饭，因为不小心混进了一点姜，就被她在食堂众人面前欺辱，将菜倒在我的头上，菜汤顺着头发丝留下来的感觉，我至今都记得。
喻如之也发现了不对，但又不能发作，破坏现在的和谐气氛，只能说自己家里有事，先行离开。
我哥跟哈巴狗一样，也焦急地跟了过去。
家里只剩下三人，看着桌上的菜不说话。
「沐沐？」妈妈叫我一声，想说什么又合上了嘴。
「妈，我真的没事。」
我笑笑，继续扒着饭慢慢地吃，让她安心。
喻如之，你要吃的苦还在后面呢。
14
爸妈本以为我哥就是说说，没想到没两天他就真的开始张罗着买礼物，去见喻如之的父母。
「其实不是我急，之之挺急的。」萧磊跟爸妈解释。
「她为什么这么急，你还在读书。她不是也要备考升学历么？」
我哥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的理由，一张脸都憋红。
我叹气，换个话题问他：「订婚前要求婚吧，你啥时候准备求婚？」
「下个月吧，马上就开学了，我先把婚求了，就去学校。」萧磊说着看了一眼爸妈。
二老根本对这个事漠不关心。
「爸妈，到时候你们可以去现场吗，我想给之之一个惊喜。」
「我觉得不错，爸妈你们去吧。」我点头，也跟着附和。
爸妈没想到我会这么说，诧异至极看着我。
半晌，我爸一个巴掌扇到我哥脸上。
「萧磊，你让沐沐这么说的？你配当哥哥吗？信不信我打死你！」
萧磊捂着脸赶紧解释：「爸，我冤枉啊！都是沐沐懂事才这么说的！对吧沐沐。」
说着，他感激地看向我：「好妹妹，这次求婚仪式我一定会办好，让大家都来看看我的幸福。」
「是吗？」我笑了笑，低头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那我很期待。」
15
喻如之来我家的次数更频繁了，讨好似地和我爸妈聊天。
礼数方面不管是谁都挑不出毛病，我只是冷眼相看。
顺便，每次都主动招待她，为她到厕所舀满一杯马桶里的水，相信她一定很喜欢。
「之之，这是我特地给你做的。」萧磊殷勤地给她夹菜。
「妈，我过两天想去初中看看。」我漫不经心地说。
喻如之被这句话吸引，看了我一眼。
「怎么想起来去初中了？」妈妈不解。
我故意转头和喻如之对视：「之前的老师还没退休，我想去看看。」
喻如之心虚地低下头，我微笑邀请她：「你要一起去吗？咱们可是同班同学呢。」
喻如之神色不自然起来，抱歉道：「我这几天抽不出时间，就不去了吧。」
「哦。」我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本来以为解开了误会，一起到初中回忆回忆[同窗友谊]呢，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沐沐……」萧磊想替喻如之辩解几句，还没开口就被我堵了回去。
「也是，我在初中哪儿有什么朋友，如果能找到当年那些人就更好了，一起去逛逛教室、食堂、宿舍，还有厕所，对吧？」
我对着喻如之眨巴几下眼睛。
喻如之刚想开口说什么，我即刻站起身说回屋。
看我离开了，爸妈也不吃了，只留下喻如之和萧磊。
萧磊听到我说初中的事情，心里也是不好受，难得主动提出让喻如之先走。
喻如之也没有心情在这里待着，点点头就离开了。
晚上萧磊来找我，一副要彻夜长谈的样子。
「坐吧。」我踢给他一个凳子。
我本以为他是来安慰我的，没想到刚聊几句他就扯到求婚的事。
「沐沐，女生都喜欢什么样的求婚现场？」
我一时语塞，他还想让我出谋划策呢？
也行吧。
我强硬地把心头脱口而出的暴言咽了下去，吸吸鼻子，建议：「最好呢，有个大屏幕，可以播放你们相恋至今拍下的纪念视频，让家人和朋友们都看看。」
「音响也要大的，这样更气派！」
「花和地毯就随便买点吧，拼夕夕上最便宜的那种就行，反正都是一次性的东西。」
「哦哦。」萧磊一边答应，一边把我顺口胡诌的东西记下来。
真让人不忍心看一眼。
16
临近开学，萧磊好似走火入魔，天天忙着准备求婚仪式。
「沐沐，地点就在蓝天酒店，你可别忘了！」
说完他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一句：「要是实在不想去……就算了。」
我心里好笑：那么大一出好戏，我哪儿能不去看呢。
蓝天酒店是我们这边最好的酒店，萧磊选在这里真是用心良苦。
静静地等到晚上，萧磊早就拉着不情不愿的爸妈出去了。
我看了一眼桌子上初中时期的照片，再看看现在镜子里的自己。
拿起早已准备好的东西出了门。
蓝天酒店主会场。
「之之，我想过很多次求婚的场景，当这一天真的到了，我心里却很紧张，我怕你不会答应我，怕我不够优秀配得上你……」萧磊在台上拿着话筒深情地讲着。
我和付晴躲在角落，听得直想吐。
「喻如之给你哥下降头了？」付晴翻了个大白眼。
「别说你了，我也怀疑。」我面无表情补充，「他已经没救了。」
正当我们窃窃私语，只听台上突然传来一人的声音：「我愿意。」
喻如之穿得公主一般光鲜亮丽，感动地一边抹眼泪，一边让萧磊给她戴戒指。
我清清嗓子，拿起一旁准备好的话筒，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大家好，我是萧磊的妹妹，今天能站在这里我很开心。」
瞬间台上和台下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萧磊简直震惊至极，他绝对没想到我会主动出来说话。
「我哥哥带着女朋友刚进门的时候，我是反对的，因为喻如之在初中的时候是霸凌我的人之一。」说到这里，我看了台上一眼，喻如之脸色有些慌乱。
我笑笑，继续说：「但是哥哥和我解释，说喻如之当年都是被逼的，她也是受害者，所以呢，前段时间我专门到原来的初中看了看，顺便把当年喻如之的同学找了过来，希望她们能在这里还喻如之一个清白，毕竟她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嫂子了。」
说完，不等喻如之反应，拍手示意付晴打开门，让人进来。
喻如之想冲下台阻止，萧磊却带头鼓起掌来。
她顿时僵在原地。
「好久不见啊，老同学。」中间的女生阴阳怪气和她打招呼。
喻如之尴尬一笑：「……好久不见。」
「各位姐妹好，我请你们来是为了给喻如之还一个清白，当年欺凌我的时候她是被逼的对吗？」我故意大声地问，接着把话筒递给她们。
一旁浓妆艳抹的女生笑了出来，嘲讽地道：「她能有什么清白？」
17
喻如之恼羞成怒，抢过话筒指着她们说：「当年如果不是你们强迫，我怎么可能欺负沐沐，还不都是你们逼得！」
「你说什么！」
「明明是你带的头！」
看着她们马上就要吵起来。
我又从付晴手中接过另一个话筒，朗声道：「你们可不能随意诬陷别人，我相信喻如之的人品，更相信哥哥的眼光！」
说着举起手里的 U 盘：「这是我前几天找到的校园监控，记录着当年你们欺凌我的证据，咱们就一起看看，谁说的是真话，谁自始至终都在撒谎！如果你们真的冤枉了我未来嫂子，就等着被抓走吃牢饭吧！」
「你——」她们明显都慌了，大概都没想到我和付晴花钱请她们来婚宴，是想一网打尽。
喻如之显然更慌，强自镇定地抓着我的手，哀求道：「沐沐，当年的事就过去吧，我们过好现在就好了。」
「你在这装什么呢，当年欺负她的时候就你最狠！」
「没错，你从一开始就善妒，还威胁我们跟着你一起欺负她。」
那些女的又开始争论起来。
「你们胡说什么呢，我才是被逼的，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带着我去欺负沐沐！」喻如之也不是吃素的，脸上的妆容都扭曲了，仿佛下一秒就要跑下台跟她们开撕。
好家伙，那几个女的一听喻如之把责任都推干净了，一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
「你说这话不怕五雷轰顶吗！当年你带头把萧沐沐堵在胡同，零下的天气给她泼冷水，还让她穿着湿衣服去上课！」
「还有快放假的时候，你想让她考不上高中，还说最好陪你去技校，那段时间她一学习你就找茬，甚至把她的课本撕碎，作业本都扔掉，你敢说不是你干的？」
喻如之只顾摇头，嘴里说着「不是我不是我」。
我在一旁安静地听着，看着她们狗咬狗，谁也不愿意被莫名拖下水，更不愿意让喻如之能够从她们中间清白地逃开。
「差不多了，放吧。」我跟付晴说。
付晴点点头，点击电脑。
台上的大屏顿时亮了起来，大家本以为是我说的校园监控，没想到竟是喻如之和男人在酒吧彻夜笙歌的视频。
「这是什么？」
「太精彩了太精彩了！」
会场中除了家人朋友，还站着些看热闹的闲人，一看这架势纷纷拿出手机拍照。
「关了关了！」喻如之都被吓傻了，疯了一般地大喊大叫。
大屏上放出最后一张照片，一张孕检单。
萧磊早就懵了，指着大屏幕质问她：「这都是什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萧磊你听我解释，你相信我好不好。」喻如之哭得可怜，嘴上还在继续狡辩，「肯定受有人在陷害我，我是无辜的，你相信我！」
若是平时，萧磊肯定会心软，可现在是什么场景？
我那傻哥哥再蠢也该明白了。
18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继续举起话筒：「如大家所见，这是喻如之做过的事，她在初中时就是施暴者，现在更是想让我哥哥给她养孩子。」
「你胡说！我是被逼的，我也是受人威胁！」喻如之歇斯底里地大喊，已经快要失去理智。
铁证在前，再气急败坏也撼动不了事情的真相。
我拿着早已复印好的孕检单走过去：「你和萧磊在一起的时间不过就一两个月，他遵守家教婚前从来没碰过你，那这个孩子是谁的？」
关于喻如之怀孕的消息，起初我也很诧异，这消息还是一个在妇保院工作的妹子透露给我的。她之前爱慕过我哥，但被拒绝了，虽然不能跟我哥在一起，但依旧关注他这边的动静。
看到我哥的正牌女友偷偷去预约打胎后，她觉得事情很诡异，就告诉了我。
我一听，就知道，这孩子肯定不是我哥的。
我哥虽然被爱情蒙蔽了双眼，但做人遵守底线，绝对不会婚前动人家。
喻如之分明是怀了别人的孩子，打掉孩子急着嫁入我家，是想不声不响地处理掉之前的劣迹……
喻如之此刻已经气疯了，红着眼睛看着我：「萧沐沐你在说什么！你凭什么污蔑我！」
「那这些男人呢，你在他们怀里的时候呢，感情又有几分真几分假？」我慢悠悠扔出早就打印好的照片。
背景都是酒吧，除了我和付晴当时偷偷录下来的视频，付晴表妹的小叔叔还破格给我们调了他们包厢的监控，来帮我们留下证据。
喻如之摇着头，还想否认。
一个男子走了出来，膀大腰圈的身形让大家自觉地往后退。
「你这个贱女人，怀着我的孩子还想爬到别人床上？老子要是不过来，还不知道呢！」各种不堪入耳的话语从他嘴里说出来，紧接着一个巴掌打在喻如之最为看重的那张脸上。
没一会儿，她两颊就肿得老高，已经说不出话来。
「都给老子用手机拍下来，前两个月为了钱爬上我的床，我不过就是出个差，现在又要去别的男人床上，他姥姥的，你到底跟多少个男人睡了！不是跟你说了，怀孩子了我就给你钱，你好好给我生下来，老子养的起！」
有人认出他是这两年刚富起来的某厂老板，虽然早先是入赘女婿靠老婆起家，但现在老丈人去世，他老婆又退居二线，他一个人把控公司的经济。
传言他一直想生个儿子，但他老婆生了两个闺女后伤了身子，再也生不出来。
谁也没想到喻如之肚子里孩子的亲爹竟然是他！
按照道理，喻如之跟着这个老板虽然名声上不体面，但远比嫁给不欢迎她入门的我家强，实在让人搞不懂她为啥要打胎装雏嫁给我哥。
除非，她……自己也把握不准孩子的爹是谁。
而且她孕期又酗酒不断，孩子的健康本身是个问题。
再联想到这老板的原配本身不是个善茬……
我好像悟了！
人群一圈又一圈，对着喻如之指指点点，还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我眼疾手快把萧磊拽下来。
「你想得可真好，拿我哥当冤大头接你的盘。」我一字一句地吐出她掩藏最深的秘密，「我告诉你，从你进我家门的第二天，我就把户口本藏起来了，你真以为可以骗萧磊结婚？」
喻如之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又看向萧磊：「萧磊，我是爱你的，我真的是爱你的，你要相信我啊！」
我哥还在震撼当中，回过神失望透顶地看了喻如之一眼，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爱上一个人。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喻如之还想继续追，却被魁梧的老板拽住头发：「贱婆娘，还想往哪跑？」
他直接像拖狗一样扯着喻如之的头发，把她拖下了台。
宾客们面对这变故，面面相觑。喻家的父母疯了一样去追，被煤老板的保镖一起摁住，场面闹作一团。
我爸妈还算淡定，安抚住了我们家这边的亲戚。
我拿起话筒缓了缓情绪，跟大家解释道：「对不起，让大家看笑话了。这个女人是从初中就对我施暴的人，她在把我欺负成抑郁症后，没有丝毫的悔恨，现在又想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让我哥做她肚子里野种的爸爸。」
「她以为我会为了我哥哥的幸福接纳她，可我为什么要让当年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从她把我头按在厕所水里，当众把我的饭扔到地上，往里面吐唾沫的时候，我就想着，这样的恶魔终有一天会有恶报！如果没有，我就一报还一报，把从前遭受的那些痛苦，一点不落地统统还回去！」
说完，我把话筒扔到地上。
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都说了出来，一转头跟离我最近的父母紧紧相拥。
妈妈没有一点责怪，只是把我搂在怀里，轻轻拍打我的背。
这一瞬间我的情绪彻底失控，也顾不得什么了，放声大哭起来。
19
闹剧过后，我哥就要开学了，我坐在床上，想着要不要去和他告个别。
「沐沐，睡了吗？」萧磊轻敲房门，小声地问。
我连忙开门：「进来吧。」
他一言不发地坐下，看着我：「沐沐，对不起。」
我看着他眼底发青，胡茬都冒了出来，满脸憔悴的样子，原本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哥，我……」
「沐沐，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会蒙在鼓里一辈子，对你的伤害会更深。」
我摇摇头，看着失去往日神采的萧磊，打心底里觉得心疼。
「当年是哥哥陪着我走出来，我真的很感谢你，我也知道爱情是无法控制的，所以不会怪你什么。」
「那你还，恨我吗？」萧磊抬起头看着我，小心翼翼地问。
「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我摇头，释然一笑。
冤有头，债有主，我真要恨，也就是恨喻如之。
萧磊落寞苦笑：「我知道，虽然你说不恨，心里还是怪我的。不然也不会用那样破釜沉舟的方式……」
这次我没有说话。
虽然不恨，但亲爱的哥哥被伤害我的人夺走，我这一路确实积攒了很多的委屈。
但我知道，我不会一直怨怼他。
因为我永远都记得，当年他捏着拳头，嘶吼着要去找那群人为我报仇的模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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