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民间的邪门故事?

2022年 10月 7日

刘铁军半夜上厕所,看到一个老太太在窗外对着自己笑——这是刘家凶宅的第一次邪物作祟。

1

刘铁军第一次撞邪,发生在后半夜。

他夜里被一泡尿憋醒,起床去厕所方便,途中经过客厅,眼角的余光看到窗外站着一个老太太。

刘铁军当时脑子晕乎乎的,以为是哪个老村民好奇,趴在窗户上想看看他们家里的样子,当时心里也没多想,方便之后就回屋躺下了。

可这一躺下,刘铁军却睡不着了。

要是换做几个月之前,看到窗户外有人经过还算正常,毕竟那时候家里住的还是平房,可是现在刘铁军一家住的可是新盖的二层小楼,客厅就在二楼,而且没有阳台,外面没有能落脚的地方,高度少说也有三四米……那个老太太是怎么出现在窗边的?

想到这里,刘铁军惊出了一身冷汗,可怀胎九月的老婆孙秀还在身旁熟睡,刘铁军不敢吵醒老婆,更不敢再去客厅,看一看那个老太太还在不在。

就在刘铁军躺在床上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阵微弱、让人不适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划玻璃发出来的,而且声音的源头应该就是客厅。

那个老太太要进来!

刘铁军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背靠着卧室房门,身上控制不住地颤抖,下嘴唇也咬破了。

那个声音还在持续着,像毒蛇一样往刘铁军的心缝里钻,直到村里的公鸡打鸣,客厅里的怪声才渐渐平息。

孙秀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刘铁军站在床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像见鬼了一样。

刘铁军把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孙秀,夫妻二人均是心惊肉跳——那个凭空出现在二楼客厅的老太太,绝不可能是活人!

2

农村人的想法都很简单,只要碰到邪性的事,就拿「人气儿」来压。

刘铁军也顾不上补觉,先后跟几个好哥们打好了招呼,让大家去刘铁军家里呆一晚上,用人气儿来压住邪祟。

找人的事只能刘铁军自己来办,老婆孙秀挺着大肚子,不方便行动。孙秀现在肚子里怀的是第二胎,第一个孩子今年已经六岁了,小名叫壮壮。

因为考虑到晚上要「办事」,刘铁军怕吓到孩子,所以又抽空把壮壮送到了爷爷家。

刘铁军村东村西跑了几圈,等办完了事,太阳也落山了。

晚上六点,七个老少爷们如约而来,算上刘铁军在内,客厅里一共坐了八个大男人,阳气足够。

刘铁军早早地把老婆扶回了卧室,转身锁上了门,叮嘱老婆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众人点亮了客厅的每一盏灯,围在一起打牌,只要这么耗上一夜,什么妖魔邪祟都不会再上门了……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约莫到了后半夜,人困马乏,八个男人也没精力再打牌,索性抽烟喝酒侃大山,说话时都刻意提高了调门,也算是为彼此壮胆。

可是聊了没多久,客厅的灯突然开始闪烁,一明一暗循环了几次,最后彻底归于黑暗。

刘铁军立刻清醒过来,扭过头去看窗户,昨晚的那个老太太,此时就在窗外看着他们!

这次距离近了不少,刘铁军第一次看清了对方的样子……

老太太鬓发皆白,脸上皱纹堆叠,皮肤上有一层细细的白毛,在月光下泛着光。身上穿得像是古代的衣服,宽袍大袖,绣着暗花……

刘铁军打了自己一耳光,什么古代衣服,老太太身上穿得明显是寿衣!

哥几个也都看傻眼了,大气都不敢喘,只见那老太太一对圆眼,黑眼珠滴流乱转,来回扫视瘫在客厅的几个人。随后抬起手,指甲足有一搾来长,直接就去挠面前的玻璃,发出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刺耳声音。

有两个人回过了神,怪叫着、连滚带爬地逃了。

剩下的人,包括刘铁军在内,全部昏死过去。

3

转天,几个人苏醒过来,又去找了那两个临阵脱逃的哥们,大家互相这么一说,才确定昨晚不是做梦。

「铁军,这个忙,我们真是帮不了了,」哥几个面露难色,「你要是说去打群架,我们肯定二话不说就跟你一起上。可你家现在这档子事,明显是恶鬼找上门了,我们这几个农民只会种地,捉鬼的事白扯啊。」

刘铁军当然知道不能强人所难。虽然那个老太太没有冲进客厅,更没有害人性命,但是天天有这么个东西上门,早晚都得出事。谁家大活人能成天跟鬼住在一起。

既然惹不起,那至少能躲得起吧。刘铁军打定主意,从今天起就带着老婆一起住到亲戚家去,等孩子生下来,再琢磨怎么给家里驱邪。

刘铁军有一辆面包车,他把短期生活所需的东西都扔上车,然后去楼上接孙秀。

可想不通的是,从今天早上开始,孙秀的腿脚就不听使唤了,别说走动,就连下床都做不到,两条腿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孙秀怀孕之后,体重暴涨,刘铁军一个人根本背不动。

无论如何,这个房子今天都不能再住人了,刘铁军赶紧叫来邻居帮忙,拿家里的木板做了个简易的担架,几人合力把孙秀挪到担架上。

就在抬着孙秀下楼的时候,担架突然断成了两截,万幸孙秀还算皮糙肉厚,没伤到人。

眼瞅着老婆带不走了,刘铁军急得满地乱转,最后还是孙秀给他提了个醒。

「要不,你去找三姨,让她来看看?」

三姨是刘铁军母亲的亲姐姐,因为最近这些年和亲戚没什么来往,所以刘铁军一时没想起来。

差不多十年之前,三姨做了出马仙。亲戚们嫌她整天神神叨叨的,说白了也是害怕,所以一来二去就几乎不再来往了。

刘铁军开车去了三姨家,原本还在心里盘算怎么跟三姨套套近乎,结果一进家门,刘铁军发现三姨已经穿戴整齐,端坐在炕沿上,好像随时准备出门。

「三姨,您这是准备出去啊?」刘铁军试探地问。

「不用说了,小军,我知道你碰上事了,」三姨站起身,「咱们这就走。」

4

路上,刘铁军把前两天发生的事,全都跟三姨细细地说了一遍。

到了刘铁军家,三姨楼上楼下转了一遍,最后在客厅停住脚步,盯着墙上的一幅画,点点头。

三姨说:「小军,算你们一家子命大。」

「咋了?」

三姨指着那副画,说:「要是没有这个,你们根本活不到现在。」

刘铁军家的客厅里,挂着的是一副再普通不过的「大展宏图」,画面上是一只展翅飞翔的老鹰,周围点缀着一些鲜花和怪石。

这幅画完全称不上是「画作」的水平,其实就是上个世纪寻常百姓家都会挂的装饰品,和「花开富贵」的那些东西等同。

「这有什么奇怪的,咱们村里几乎每家都有啊?」

「你这个可不一样,」三姨把刘铁军拉到墙边,「仔细看看那只鹰的爪子。」

刘铁军把脸贴在画上,这才发现,老鹰的爪子上面多了一道细长的印记,应该是用水彩笔画上去的,乍看上去就像老鹰多长了一根指头。

刘铁军骂了一声,「这肯定是壮壮画上去的,小崽子,看我回头不揍他。」

三姨摇摇头,说:「壮壮要是没添这么一笔,你早就没命了。」

三姨告诉刘铁军,普通的老鹰是四指,但是同时还有一种老鹰是五指的,那就是佛祖肩头的金翅大鹏鸟。

说到金翅大鹏鸟,不仅是辟邪的神物,还是南宋名将岳飞的原身,贵不可言。

不用三姨说,刘铁军也知道那个半夜挠窗户的老太太来者不善。但若是妖魔鬼怪,区区一扇窗户又怎么可能阻挡住对方。

刘铁军一家的性命之所以还在,都是因为那个老太太看到了客厅挂着的画,它自然不知道壮壮曾经在老鹰的爪子上添过一笔,只以为是金翅大鹏鸟降世临凡,因为忌惮对方的神力,所以迟迟不敢闯进来。

刘铁军如获至宝,「照您这么说,这幅画能辟邪,我是不是就不用担心出事了?」

三姨否认,「如果是真的金翅大鹏鸟,别说是辟邪了,保你全家日进斗金、百无禁忌都绰绰有余。但问题是,你这个是假的,骗得了那个老太太一天两天,你还指望能骗一辈子吗?如果被那东西识破了,马上就会冲进来害人!」

5

就凭刚才在房子里转过的那一圈,三姨看到的可不止客厅的一幅画,还有一楼墙角的一个洞。

三姨说,刘铁军半年前找人盖了这栋二层楼,在盖房的过程,无意中封死了一个老鼠洞,里面的老鼠崽因此都死掉了。

「胡黄柳白灰,老鼠是其中的灰仙,你盖房子,把它的崽子都捂死了,它自然就要找机会复仇。你们一家住进来之后,它发现你老婆怀孕了,就想冲进来把你的孩子也弄死。」

三姨叹了一口气,接着说:「还好你今天没把老婆送到别的地方,否则灰大仙要是跟过去,再没有这幅画来阻止它,指不定要闹出多少人命。」

听完三姨的一番话,刘铁军止不住地后怕,两腿一软,瘫坐在地。

「灰大仙找上了门,那副辟邪的画还是假的,这不是要命了吗……」

三姨拍拍刘铁军的肩膀,「听三姨的,只要一切顺利,你们一家就肯定没事。」

之后,刘铁军按照三姨的嘱咐,跑去养猪场买了一头猪崽,又找屠夫把猪崽剥了皮,也不清洗,随便找了一块白布裹起来,血淋淋地带回了家。

刘铁军夫妻二人熬到了半夜,忽然又听到客厅里传来指甲挠玻璃的动静,这次的声音要比前两天更刺耳,估计那幅假的金翅大鹏鸟撑不过今晚了。

刘铁军强压住心中的恐惧。三姨下午的时候说了,等到灰大仙上门,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嚎,能嚎多大声就嚎多大声。

两口子点点头,同时扯开嗓子嚎叫,比村里专门哭丧的那些人还用力。

也不知嚎了多久,刘铁军只感觉嗓子也哑了,整个气管都跟着疼。隐约感觉到客厅的声音小了不少,刘铁军知道是时候了。

打开卧室的门,刘铁军抱着用白布裹起来的猪崽,半睁着眼睛下楼。

出门后,刘铁军摸着黑,直奔村东头的小河,一路上也没忘了接着哭喊,一边走一边还能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灰大仙就在身后跟着呢。

三姨反复对刘铁军强调过,这一路上千万别回头,否则之前做的那些准备全都白费了,刘铁军还得当场丧命。

6

平日里感觉几分钟的路程,现在就像几公里那么长。

刘铁军不仅要控制自己的恐惧,还要控制自己的速度,如果撒丫子开跑,立刻就会被灰大仙看出破绽。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刘铁军甚至能感觉到,身后的那个东西呼出的气,正在吹动自己后脖子的寒毛。

这晚,天上没有一丝月光。乡间小路上,前面一个人,后面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脏东西」,就这么一点一点地挪到了河边。

刘铁军扬手一抛,白布裹着的猪崽落入河中,扑通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如同炸雷。

刘铁军闭着眼,绕了个圈子,从山头上兜回了村子。

在感觉不到身后有东西跟着之后,刘铁军立刻开始飞奔,只感觉胸口的气血都涌上了咽喉。

据孙秀后来回忆,那晚刘铁军脸色铁青地跑进家门,随后整个人像木桩一样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如果不是还能听到打鼾的声音,孙秀甚至以为刘铁军就这样死掉了。

转天,刘铁军睡到了中午,给县城医院打了个电话,叫来救护车,直接把孙秀送到了医院。刘铁军也跟着,孙秀睡病房,他就睡医院走廊,希望能暂避一时。

一周之后,孙秀生了。

见到婴儿的第一面,刘铁军涕泗横流,说:「以后,这孩子就叫金鹏。」

当然,这也是三姨的指示。

用带血的猪崽,假装成孙秀流产的孩子,再由刘铁军扔到村头的河里。为了以防万一,等孩子生下来,一定要起一个不姓刘的名字。这样一来,灰大仙就会以为刘铁军的孩子,是真的死了。

7

二十年之后,村子纳入了城市扩展的版图。

正好那时候金鹏赶上大学暑假,就代替父母过来办理相关的地产手续,那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走完合同之后,金鹏和我聊起了上面的故事。

「要命,」我强颜欢笑地说:「要是我们之后把村子推平了,不知道要惊扰多少『仙家』,胡黄柳白灰依次找上来的话,我可受不了。」

金鹏哈哈大笑,他说:「不用担心,村子拆迁是国家的命令,这比多少个金翅大鹏鸟都管用。」

我突然想起来,「那个给老鹰画爪子的壮壮,你哥呢,他现在做什么呢?」

「用现在的话来说,他给三姨姥姥、就是我妈的三姨做经纪人去了,如果你有那方面的需要,我可以把他电话给你。」

「还是算了吧……」

这种事,还是不碰上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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