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师，你是人吧。」
课堂上，学生的一席话让我后背发凉，格外紧张。
是的，我是人，是这所学校的老师，但是很不凑巧，我的学生却不是人。
在我进来的第一天，校长便告诉我一定要藏好这个秘密，若是被学生发现了，我会死。
而就在我的前一堂课，那个老师也因为被学生发现是人，被活生生折磨致死。
我按捺住心中的胆怯，随手就将手中的书砸在讲台上，佯装生气的说道：「你在胡说什么。」
「那老师，你怎么不看我们呢？」那学生继续说道。
我身体僵硬了。
是的，我不敢看他们。
在知道他们不是人的时候我就打算好不看他们，可是好奇心还是让我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可就是那一眼，差点就让我破防了。
那一眼，我估计我此生难忘，怎敢再去看第二眼，我怀疑刚刚那个老师就是因为看到之后没忍住，被发现的。
「老师，你在发抖呢，你在害怕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学生走到我身边，弯下身子，凑过脸来看低下头的我。
只见学生的半张脸已经被烧焦，那只眼睛欲落未落。
我害怕得内心已经在大声尖叫，可是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仅存的理智告诉我，我要冷静。
我极力控制心中的胆怯，呵斥道：「你做什么，还不赶紧下去坐好！」
学生被我呵斥之后也乖乖回到了座位上。
我平复了一下心情，在心中无数次的给自己做工作，然后抬起头看向了这群学生。
他们生前应该是遭遇火灾了，大部分学生的脸都被烧焦，皮肤被毁去大半，看上去格外骇人，还有学生为了躲避火灾跳楼，然后脑子都被摔破的。
对比之下，倒是角落上的一个学生看起来无比正常，若是说她是正常人都不为过，难不成这个学生也是人？
我极力控制内心的惧意，拿出老师的气魄说道：「你们别老盯着我看，看黑板，看书，我脸上没字，知道了吗？」
「可是老师，你不看我们怎么知道我们的反应呢。」那个学生继续说道，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格外的委屈，可是他一个鬼在怎么委屈也只会让人害怕。
「我看你们反应做什么，难不成我要求着你们学？你们搞清楚，学习是为了你们自己学，不是为了我。」我将桌子敲得咚咚作响，仿佛这样才能发泄我内心中的胆怯。
「好了，继续上课。」
然后我开始按照课本上的内容继续说着，我也没有在看他们。
曾经作为学生时，上课时间是漫长而煎熬的，可是如今我变成了老师，那种感觉反而加倍了，我说得口干舌燥，可是却迟迟等不到铃声。
终于，我总算听到了铃声。
我如同看到光明一般，书本一合，一声下课就逃跑似的跑回了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有 8 个老师，分别教英语、体育、历史、政治、地理、生物、化学、物理。
对了，我教数学，而第一堂课的老师教的语文，就在我之前被吓死了。
其实在校长介绍完之后大家不是没想过跑离这里，可是进来的时候很正常，现在却怎么也走不出这栋楼，一楼大门形同虚设，就是校长也找不到了。
而且这个学校就只有这么一个班，所以同病相怜的我们就齐聚在这个办公室里。
看见他们，我那颗跳动不已的心也安稳了下来，我摸了摸后背，只见我后背都湿透了，仿佛我刚刚淋了一场雨。
而其他老师见我回来，立即围上来问我情况。
我将自己刚刚的经历一字不拉的告诉他们，胆子小的直接吓得脸色发白一个劲的询问该怎么办，有人哭着喊想回家。
唯有一个叫顾词的老师格外镇定：「所以就如校长所说，只要不让他们发现你是人，一切就当教正常的学生，便不会有问题。」
我点了点头，以我刚刚的经历来说，确实如此。
因为这段时间是课间操，所以休息时间相当于久一点，对此我们交流了很多，但是很快铃声还是响了起来，而这节课，还是我的课。
可能是已经上了一堂课，又加上顾词刚刚的分析，所以这节课我冷静了很多，只要不看他们，其实和一般的教书没有不同。
不，甚至还有轻松太多，因为不需要和学生互动，只需要不停的说说说。
只是课上到一半，我听到了两道尖叫声。
2
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事。
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冲出教室，朝着尖叫声的地方跑去。
当我跑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顾词和石宽正将王雪和张婷两人扶出来。
王雪和张婷两人脸色惨白，双腿都在打颤，若不是有人搀扶，估计现在已经瘫在地上了。
「发生了什么事？」我上前询问。
哪知道张婷一抬头，一声尖叫直接晕了过去，而王雪紧随其后。
意识到什么的我立即回头，只见班上的学生紧跟在我身后，一个个的脸都被大火毁了大半，若是第一次见，真的能够吓死人。
「你们跟出来做什么，回去上课！」我吼道。
可能是我的声音中多了一丝颤抖，所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站在最前面的学生说道：「林老师，这位老师怎么了？「
「不关你们的事，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回教室自习！」我又一次说道。
「好吧，不过林老师，你确定那老师真的没有什么问题？」那学生依旧不放弃的问道，看向王雪和张婷两人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就仿佛确定身份之后他们立马动手。
把我看得一阵紧张，就在这时顾词开口了。
「回去自习，老师的事情少管！」
顾词的语调很平，但是又带着不怒而威，学生们看到顾词开始有了惧意。
「好的老师，我们这就回教室。」
他们一转身，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同伴们那放松下来的情绪，有老师想说什么，但是被顾词打断了。
「有什么先回办公室再说。」
然后众人将晕倒的王雪和张婷还有李艺抬回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也算是安全了，我又一次询问怎么回事。
听到尖叫声的刹那我还以为有老师死了，可是看到八个人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我便知道没有，那她们两为什么尖叫。
「不知道，她们两说要去卫生间，你也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自然不可能跟着，哪知道就听到尖叫声，听到的刹那我们就赶了过去，只见厕所里，两人正蹲在角落看着某个地方瑟瑟发抖，可是我们推开所有隔间检查了一下都并没有人，不对，没有鬼。」石宽解释着。
我眉头紧皱。
按理说若是没有看见什么，她们两应该不会尖叫才是，可是他们分明进去的时候没有看见的，而且那个时间点是在上课，难道说这栋楼除了这个班级之外还有别的？又或者是班上的学生偷跑出去了？又或者说他们的能力已经不限于我们的认知。
「林苒，刚刚那些人就是我们要教的学生？」在我沉思的时候刚刚苏醒的杨文颤颤巍巍的问道。
「嗯，不过只要你不怕他们，就不会有事，我们能够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已经足以证明。」我解释着，试图给大家信心。
「怎么能够不怕，他们长那样真的没办法保持冷静！」杨文有些发狂。
「那你就等死吧。」我冷漠的瞥了他一眼。
作为上过课的我，我不怕吗？
我怕，尤其我是第二个上课的老师，在我之前的老师因为被学生发现身份弄死了，我也害怕自己被发现身份，可是在面对恐惧的时候，我虽然害怕，却扛了下来。
我发现我强他们就弱，我只有无畏，才能战胜一切。
很快最后一堂课的铃声响了起来，可是办公室里的人都没动。
「谁的课？」我问道。
「好像是她的课。」王涛指了指昏迷的张婷。
顾词没有说话，只是起身去办公桌前拿自己课本，然后就朝外面走去。
大概半个小时后王雪和张婷终于醒了，一苏醒，两人抱着我就开始痛哭起来。
我知道她们紧张，害怕，但是不是我没有同情心，实在怎么说她们也听不进去，我脑瓜子都被她们哭痛了。
「别哭了，再哭把你们两扔出去。」我威胁道。
可是我的话非但没起作用，王雪开始骂骂咧咧说我凭什么这么做，总之骂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而张婷则是在一旁小声的哭泣。
我也不惯着，拽着王雪的手腕将她往门外的方向拖，这举动瞬间就将王雪给吓坏了，嚷嚷着叫其他人帮她。
「林苒，你这是做什么，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你要凶就朝那些鬼凶去，欺负自己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柴以开口道。
「对啊，你搞什么呢。」杨文跟着附和。
刹那间我停了下来，我看着众人站在同一个战线对我声讨，就仿佛我做了什么无恶不作的事情，可是我只是想让她们别哭了，把事情说清楚。
哭，没办法解决问题，甚至可能让学生发现端倪，从而有生命危险。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发不出声音，我感觉办公室的气氛是如此的压抑，我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
我松开拽着王雪手腕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办公室。
既然王雪和张婷两人不说，那么我就亲自去卫生间看看，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
可是想是这么想，当我一步步逼近卫生间的时候我的心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3
铃铃铃……
突然响起的下课铃声吓得我差点就猝死见神仙。
直到看到学生们冲出来，我才意识到这是放学了。
「林老师。」
路过的学生断断续续的和我打着招呼，我微笑着点头示意，可是身体僵硬得不能再僵硬了，直到学生们全部散尽，我还如同雕像一般的站在那里。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顾词问我。
看到顾词，我总算多了一丝人气，我松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准备去卫生间看看，没想到正巧碰上下课。」
「你一个人？」顾词脸上的诧异很是明显。
「嗯，我和他们闹矛盾了。」我直接说道。
「怎么了？」顾词有些意外。
我将办公室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别理他们，走吧，吃饭去。」顾词说道。
我愣了一下，说实话，顾词这反应不在我的意料中。
「你不觉得我冷漠？」我问道。
「有什么冷漠的，像她们这样只会哭哭滴滴早晚害死人，你又不是她们爹妈，又不是欠她们的，何必惯着，走了，再不去一会没饭了。」说话的时候顾词已经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虽然我们出不去这栋楼，但是该有的食堂还是有的，就在这层楼下，而这层楼上则是宿舍，共三层，按女生，老师，男生的顺寻分布着。
其实我不明白，明明这栋楼就这么一个班，何必搞得那么麻烦。
我快步跟上了顾词。
我偷偷看着顾词侧脸，其实在他闷不做声拿上书帮忙代课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个善良的人，我早已经做好他知道这件事也疏远我的准备，哪知道他竟然说了那样的话。
很快我们就到了食堂，老师和学生是一起的，所以我们打饭的时候偶有学生和我们打招呼。
我跟着顾词打了份饭菜，在角落坐了下来。
虽然在吃饭，但是我能够看到顾词在观察那些学生。
他真的不怕吗？
虽然我也知道他们不会伤害我，但是每次看到他们的容貌我还是会接受不了。
很快学生们就吃完回宿舍休息了，而其他老师这才姗姗来迟。
「原来你们在这啊。」石宽看见我们很欣喜的说道。
「嗯，石老师。」顾词表情淡漠。
倒是王雪冷嘲热讽起来，「你居然还有人和这种冷漠的人在一起，你也不怕下一秒她害死你。」
我拿着筷子的手都抓紧了，正准备怼回去，顾词开口了。
「她会不会我不知道，但是你会，我吃饱了，石老师，杨老师，王老师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我放松了下来，眼中多了一丝笑意，然后也收起碗筷跟在顾词身后。
很快王雪跑到顾词面前拦住了去路。
「顾词，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会，你应该不知道这个女人刚刚做了什么吧，我和张婷醒来她竟然想要将我们赶出去，这么冷酷无情的人，你跟她在一起，她真的会害死你的！」
可是顾词表情还是很冷淡。
「这事她给我说了，我也劝你一句，有胆子挑事找自己人麻烦，还不如把这个胆子用来面对学生，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下午有你的课。」
刹那间，王雪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顾词看了面无表情，绕过她就想往前面走，但是被王雪拉着了衣袖。
「你帮我上。」
「不可能。」顾词一丝犹豫都没有。
「你都帮张婷上了一节课，你凭什么不给我上。」王雪语气中充满了理直气壮。
「就凭我不想给你上。」顾词无情的将王雪的手给扒了下来。
王雪显然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男人，气得直跺脚，「你到底是不是男人，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我都这样说了，你为什么不帮我！你就不怕大家笑话你，瞧不起你么。」
「抱歉，我没有，所以你别想用道德绑架我，至于笑话我，瞧不起我，在场就这么几个人，谁若是笑话，谁若是瞧不起，那你上，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话的时候顾词瞥向其他老师，我随着他视线看过去，看到本想开口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顾词的杨文等人刚张开的嘴又合上了。
扑哧！
我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王雪本来就很生气，听到这声笑声脸肉眼可见的变型了。
「难怪你会和她在一起，我看你们两就是一丘之貉！」王雪指着我两说道。
「嘴长你身上，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是非黑白又不是你吧啦吧啦小嘴就成真的。」我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对付这种人就应该这样，只要我没有道德，我就不会被你的道德经所打败。
「你！你！」王雪气得发抖。
「走了。」顾词突然开口。
「好嘞！」怼赢的我很快乐的跟了上去。
我们的宿舍都在同一层楼，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若是正常情况下，这简直就是福利，可是在这个诡异的地方，独自一个人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顾词，我们合作吧。」
其实我的心境也是在变化的，从一开始的害怕，想要活下去，到现在想要探索出这里的秘密，从而离开这里。
一开始我觉得我们一群人是一体的，但是我觉得顾词那句话说得很有道理。
她们那种胆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一定会出问题的。
我不是圣母，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拯救每一个人，我只能救自己，不过顾词很显然是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在我的注视下，顾词同意了。
「好，不过中午了，我现在要去休息了，记得多休息会，晚上可能是重头戏。」顾词提醒我。
我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都说晚上阴气重，而今晚是我们住进来的第一晚，可能不会那么平静。
在顾词要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我拉住了他的手臂，有些羞涩的说道：「既然我们已经是合作伙伴了，那……那我们能不能住一个房间。」
越说我声音越小，越说头越低，若是此时地上有缝，可能我已经想钻进去了。
4
最后我直接不等顾词回答。
「对不起顾老师，刚刚那句话是我鲁莽了，您就当没听见，我先回去了。」
此时我们正好站在的是我房门口，钥匙还插在门上，所以我很轻易就打开门进去了。
关上门，我便靠在房门上大口呼吸，如同一条离水的鱼。
我不是 LSP，我真的没有贪图顾词的男色，我只是想要活下去，在这个诡异而特别的地方活下去，但是很显然，我刚刚的请求还是太冒昧了，无疑是将顾词架在火上烤。
他同意，先不说一对陌生男女独处一屋有多么不方便和尴尬，就是同行的老师们怎么看，这里的学生怎么看，影响不好，容易引来灾难。
不同意，于情于理都是对的，他帮我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但是在这个恐怖的地方，又显得不近人情。当然，我不会那么认为，但是我怕他以为我会这样认为，让两人心生嫌隙。
我打了自己一耳光，我当时怎么就提出这样让人为难的请求呢？
只希望后面顾词别因为这件事对我有想法，怕我是觊觎他的色女，毕竟在这种地方，我真的很需要一个队友配合。
我又吐了一大口气，开始观察这个房间，房间很简单，就一张铺好的床，一张放置了很久的木桌子，和一个简陋的卫生间，而我的行李箱就在桌子旁，是我进入学校后校长让学生帮我送进来的。
当时的我还觉得这个学校的校长好，有人情味，以为自己来了一个好地方，哪知道在办公室，校长告诉我真相之后恨不得打当时的自己几耳光。
疲倦的我走到床上躺了下来，但是我却发现这被子床褥都是潮湿的，房间也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我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明明现在是中午，但是外面的天空压抑得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一般。
我最终还是回到床上躺了下来，一股霉味直往我鼻子里钻，我在床上辗转反侧。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将我们骗到这个古怪邪门的地方，真的只是让我们教学生知识吗？
那我们还能否出去，又该如何出去。
我想得脑子都大了，整个人也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突然，我被一阵阵瘆人的哭声吓醒，我惊坐起来。
我刚刚是在做梦吗？
不对，那哭声好像还在继续。
我要不要去看？
我有些犹豫，最终还是从床上下来。
与其窝囊的在这里苟且，还不如大胆面对，何况校长不是说了么，只要不被那些学生发现我是人就不会死。
那么身为老师的我，就应该天不怕地不怕，就应该比鬼横。
如此想着我打开了房门，哭声也随着门的打开变得大声了些许，我跟随着哭声走，最后发现来自我们楼下的厕所，我突然就想到了王雪和张婷今天在厕所被吓的事情。
我有些怯意，想要倒回去找顾词一起，可是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力量将我推了进去。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有些瘆得慌，我想要退出去，但是看着空无一人的厕所又壮着胆子问了起来。
「有没有人，刚刚谁在哭。」
可是没有人回答我，我咽了咽口水，回想今天看到的学生们的脸，在心中一遍一遍给自己打预防针，最后按照进门顺序一道道打开了隔间。
没人，还是没人。
直到最后一间，我发现上面捆绑着绳子，上面写着工具室，可是那绳子却被磨得不成样了，直觉告诉我，这里面有古怪，可能刚刚的哭声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我更紧张了，我知道我应该后退，应该逃回寝室或者去找顾词，但是我也知道，可能如此的话我也会错过一个靠近真相的机会。
不要怕，只要我不怕，就没有什么能够伤我。
我一遍一遍催眠自己，最后伸出颤抖的手敲响了隔间的门。
「有人吗？是谁在里面吗？」
可是里面还是没有回应我，我咬咬牙，一点点的解着缠在上面的绳子，然后打开了那道门。
尽管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我看到里面的景象时还是吓得我连连后退了几步，甚至绊倒在地上。
5
只见蹲坑里坐着一个学生，她身上的衣服像是被人撕扯过一般，凌乱而破烂，头上被浇了一盆脏水，头发上还沾着肮脏的东西，散发一股难闻的气息，头发紧贴头皮。
听到动静的时候她抬起头看向我，虽然她的脸没有如其他学生一样被火灾毁容，但是她那通红的眼睛就像是在流血一般，不对，真的流血了。
我想要尖叫，可是声音就像是被卡在嗓子眼里一般。
「老师，你在怕我？」
她的声音空洞而悠远，又有点点尖锐，就像是惊悚片的女鬼说话声。
我咽了咽口水，微微摇了摇头。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从里面站了起来，然后朝我一步一步走来。
都说鬼走路不是走路，而是飘，所以鬼还有另外一个称呼，叫做阿飘，可是面前这个女学生真的是一步一步的走，古人言，步步生莲，但是她生的不是莲，是鲜红的血液。
我头皮发麻，恐惧将我牢牢包裹，我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但是我并没有退却。
冷静，林苒，你一定要冷静啊。
我双手死死掐住自己大腿，许久之后才发出声音，「我是老师，怎么会怕，不过你怎么会这样，谁做的！」
我手撑地上站了起来。
对方不过是十多岁的小姑娘，所以在我面前还是矮了一头，我不该怕的。
只是没想到女学生回答我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老师，你真的想要知道吗？知道后你敢管吗？」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甚至还有一阵阴风吹过。
我身体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然后义正言辞的说道：「为什么不敢管，我是你们老师！」
尽管他们不是人，但是我是他们的老师，只要不对，只要我知道了，该管就管！
「那老师，你摸摸我好不好。」女学生眼中突然没血了，抬头看向我的眼中充满了可怜。
说实话，若是没有刚刚那一幕，我兴许会和第一次上课看见她的猜测，以为她是这里除去我们老师之后的唯一一个正常人，以为她现在的处境仅仅是被发现后的霸凌，可是刚刚那一幕已经深深的刻入我的脑海里。
我咬了咬嘴唇，开始权衡她这句话的原因。
女学生见我迟迟不动，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厕所本来就空间小，封闭性高，四周墙壁和地上也铺了瓷砖，如此像是自带扩音和混响，我感觉我脑子都是她的笑声。
我被她笑得头皮发麻，她该不会就要黑化了吧，我连忙去抓她的手臂，可是她的手臂无比冰凉，就像是在冬天触摸冰块一般，一股寒意顺着我的手传递到我全身，我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哪知道女学生的笑声越发尖锐了。
「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们这些老师道貌傲然，满嘴仁义道德，看似育人子弟，但是其实就是一个自私自利、坏人前途的胆小鬼，你们都该死！该死！」
该死两个字落地的时候，洁白的墙壁上满是血红的该死两字，而女学生的七窍也在流血，她冲到我面前掐住了我的脖子。
6
一种窒息感瞬间席卷而来，有那么刹那我以为自己即将死亡，就是眼前的视线都模糊了，唯有她那双流着鲜血的双眼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疯了！
真的是疯了！
虽然知道身为人的我和她搏斗可能是不自量力，是蚂蚁撼大树，但是垂死挣扎是每个人的本能，我不甘我就这样死去。
我伸出手去抓我能够抓住的东西，不停的用脚踢打，我以为我的攻击对她没有作用，我以为我可能就这样交代这里，没想到她竟然松手后退了。
能够呼吸的我摸着脖子咳嗽起来。
而她看向我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你打我？」
「对，我是你老师，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做错了，我就该教育。」
哪知道她笑了起来，「我错了？哈哈哈，我错了，林老师，你会死，你早晚会死的，我等着！」
那笑声让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尤其是她的双眼流的血竟然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就是她的身体也在逐渐变成血，从头到脚一点一点的融化，而鲜血已经流到我的脚下，将我的脚浸泡，我低着头看，感觉包裹我的不是这粘稠的鲜血，而是恐惧。
我如同雕像一般呆呆的站着，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许久后才鼓足勇气抬起脚。
我想要离开这里，对，离开这里。
可是当我真的踏出那一步的时候，我发现四周的墙壁包括地上的鲜血都消失了，一切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厕所。
刹那间，我的心就像是坐跳楼机，从最高点一下子砸下，砸的时候很恐惧，但是真的触碰到地的时候却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我摸了摸自己脖子，按照学女生刚刚使出的劲，按道理应该还有点余痛，但是没有，就是我刚刚被血水包裹的双脚也干干净净，就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如果我手中没有拽下来的头发的话。
我抓紧手中的头发就朝楼上跑去，跑到顾词门前敲门，
只是没想到没先引来顾词，倒是住在旁边的石老师打开了房门。
石老师看到是我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林老师啊，你刚刚敲门吓死我了，你找顾老师有事？」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又莽撞了。
「对不起，打扰你们休息了，我有点急事找顾老师。」
可能是听见我和石老师说话的声音，旁边的老师纷纷开门走了出来。
看到我和石老师确实在说话，便立即放下心来。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林老师，你不是说你不害怕吗？怎么？这大中午跑来找人家顾老师做什么？」王雪抱着双手，语气尖酸刻薄，不像是一个老师。
在她身后是张婷，很显然她们两人现在共处一个房间。
我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与你无关。」
王雪：「好一个与我无关，你吵到我休息了。」
我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便询问她那她想要怎么做。
「帮我上课，替我上明天的第一堂课！」王雪理直气壮，仿佛抓到了机会。
我直接就笑了，「挺会做梦的，你放心，课我不会帮你上的，你爱上不上。」
上课是她的本质工作，我确实影响到她们休息了，但是不代表她们可以向我提出不适宜的要求。
王雪被我的话气得不行，「我看你就是不是诚心要想向我们道歉。」
「要这么说，那你今天的尖叫还吓到我了呢，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让你给我补偿，要不你也替我上一堂课？」
「你……你，强词夺理！」王雪被我气得无话可说，而我也没在管她。
我们在外面如此吵闹，可是顾词还是没有开门出来，难道他不在？
那么他去哪了？
就在这时铃声响了起来，这是提醒学生起床的铃，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这样就下午了，而他们也要上课了。
其中最为着急的就是张婷，她抓着王雪的手一脸慌乱。
「王雪，怎么办啊，第一节课就是我的，可是我不敢啊。」
可是王雪自己也害怕，哪能给张婷出什么主意，只是看向周围的男老师。
李艺接触到王雪的眼神连忙拒绝：「我自己也害怕呢，别妄想我给你代课。」
王涛：「我下午也有课，我代不了。」
杨文：「我下午也有课，很抱歉张老师。」
听到老师们拒绝的话，张婷直接就哭了起来，本来就有些犹豫的石涛听闻也狠下心来。
「张老师你别哭了，我帮你上，但是我不会历史，所以你还是要尽快调整过来。」
在哭的张婷听到这话抬起头看向石宽，眼神中满了惊喜和感动。
「谢谢石老师，谢谢石老师。」张婷连连感谢，但是会不会调整心态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王雪见张婷的事情解决，挑衅的看向我。
「有些人啊，把自己看的多么重要，以为没了她我们就不能活了么？什么 girl 帮 girl 都不懂，到时候有你哭的。」
本来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在她准备关门的时候冲到门前伸手挡住了即将关闭的门。
「别以为学会几个词就开始乱用，girl 帮 girl 没问题，但是你看看你们这样值得帮么。从进入这里，你们想过去克服这个问题吗？」
「没有，你们想着的永远是别人帮你们，想要用各种道德绑架他人，可是进入这里，成为这里的老师，上课，就是你们永远也越不过的坎。你们不敢上，需要帮忙，你可以说请我去给你们旁听，陪伴你们，给你们壮胆子，这都没问题，而不是一句话让我们给你替课，什么玩意儿！」
人帮人确实是不求回报的，但是我不是圣母，不是救蛇的农夫，我可以不求回报的救人帮人，但是我不会帮一条不懂感恩，觉得自己是弱者就理所当然的毒蛇。
说完我也懒得听王雪说话，转身回自己的寝室，毕竟永远不要期望从狗嘴里吐出象牙。
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我即将关门的时候张婷已经跑过来阻止了我。
而且她说的话让我有些意外，「林老师，我想请你帮我，我想请你陪我上课。」
看着她真挚的眼神，其实说实话她和王雪还是有点不同的，所以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只是我没想到我这个决定让我后悔不已……
7
因为是听课，表面工作还是要做一下的，我回房间拿了一个笔记本，我想我正好可以坐那个学生身旁，我倒要看看她看见我是什么反应，估计她根本想不到出了那事的我竟然还有勇气坐在她身边。
张婷也回房间拿了自己课本，但是王雪一直在骂张婷叛徒，骂她不知好歹，骂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张婷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只是以行动回答王雪。
王雪见张婷态度如此坚定，没办法，也只能跟上，毕竟张婷一走，寝室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她是绝对不敢一个人呆在寝室的，何况不是有我这个已经上过课的人陪着么，但是她依旧不甘心的在一旁碎碎念，跟蚊子一样嗡嗡嗡的，吵死人了。
「你大可继续说，若是被学生听到了那更好了，直接结束战斗，也不存在什么怕不怕的了。」
王雪停下了碎碎念，恶狠狠的骂我恶毒，我没有管，不过很显然我的话起了作用，王雪没有在说话。
当我们走到教室门口时，教室门开一点，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里面的学生，张婷转头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退意，我看到了，对她点了点头，给她一个坚定的眼神。
张婷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了教室门，只是没想到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变得白花花的，盆还砸在了张婷身上，身后的王雪见此吓得一声尖叫，转身拔腿就跑。
咳咳，我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沾着的粉笔灰咳嗽起来，话说这是我没有经历过的，话说他们为什么突然就开始整蛊老师了。
我听到里面传来的嬉笑声，而张婷在王雪跑了之后整个人更害怕了，整个人也有后退的趋势，但是在路过我身边时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我拉着她就往教室里走。
我记得来的那天校长说了，若是哪堂课的老师缺席，那个老师也会离奇死亡，既然她已经选择面对，这个时候就绝对不可能退缩！
我抓着她的手，能够感觉她因为害怕在颤抖，也能够感觉到她的双腿在抗拒，所以我抓得更紧，也更用力，很快便拉着她走到讲台上，没想到下面的学生看到张婷的丑态之后笑得越发厉害。
我气得狠狠的拍着桌子。
「给我安静！你们还有脸笑？谁做的！」
可是面对我的怒火，学生们虽然有收敛，但是并不多。
「哟，老虎发威了？」
甚至还质问我：「林老师，这节课不是你的吧。」
「我来听课不行？若是我不来，我还不知道你们是这样的学生，尊师重道，懂不懂！」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安排这一出，但是面对这一出必须拿出态度，否则那不是在给他们一个老师很好欺负的信号么，看张婷那样估计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只有我站出来。
「哦，不懂呢，林老师，你刚来，可能不知道，我爸是谁呢。」坐在第一排中间的男生说道。
听到这话，我清楚的感觉到张婷抖得越发厉害，连带着我感觉自己都在发抖，我极力的控制住自己。
「我还真不知道，明天叫你爸来！」
我倒要看看他爸爸何方神圣。
「叫我爸？就你也配见我爸？我告诉你，我的事你少管，否则小爷我一句话可以让你滚蛋！」说话的时候他抓住手中的书朝我丢来。
我偏过头躲过了那本书，可是张婷直接就被吓得哭了起来，而底下学生们笑得更厉害了。
「就这也是老师，也想教书育人？怕是教我们怎么做胆小鬼，缩头乌龟吧。」
「笑死了，这年头，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做老师。」
我的目光从下面学生脸上扫过，虽然被毁容了，看不出他们脸上的表情，但是那笑声和嘲讽声是如此的刺耳，至于我刚刚在厕所见到的女学生，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笑意，她嘴一张一合，仿佛在说什么。
我想听，不由自主松开了抓着张婷的手，哪知道我一松手，张婷一声尖叫就朝外面跑去了。
「张婷！」我喊道，却没想到学生的动作更快，直接跟上了张婷。
很快就听到了张婷的惨叫，我追出去的时候只见张婷一脸惊恐的表情躺在地上，几个学生围在她的身边，我驱赶他们在张婷老师身边蹲了下来，我一边摇她一边叫她，可是半天都没有回应。
其实在看到她状态时我心中已经有了结果，但是我不敢相信，最终我还是伸出手探向她的鼻息。
刹那间，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中充满了恐惧。
没有呼吸，所以她被活生生的吓死了！就在那一分钟不到的间隙里。
而那几个学生还假惺惺的问我，「林老师，这老师怎么了？她怎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抬头看向他们，都说孩子是纯洁的，是善良的，但是他们就是一群恶魔，他们的内心如同他们此时的样貌一样丑陋。
「你们这群侩子手！」我恶狠狠的说道。
「林老师，你这话就不对了，谁知道这个老师如此不经吓，而且她应该不是我们同类吧，就是林老师，你该不会也不是吧。」
啪！
我一巴掌打在了说话的那个学生脸上。
在成为老师的时候我就想过我不要和曾经的老师一样，为了自己的名誉逼迫学生学习，因为学生成绩不好，调皮一点就对学生动手，我要因材施教，做一个好老师，可是此时我忍不住了。
人之初，性本善，世人都说孩子本性纯洁，天性善良，他们不会撒谎，就算做错事也只是他们不懂，只需要加之引导就可，可是他们不知道。
人性本恶，只是很多人在后续的教育中知晓对错，明辨是非，可是终有一群人，是非他们是懂了，但是他们是恶魔，他们会利用世俗公约，制约制度的漏洞，撒谎，装傻充愣，甚至杀人。
你说他们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是错的吗？
兴许第一次做错事的时候真的不知道吧，但是他们会敏感的从外界窥探到什么，他们在被包庇后尝到了好处，他们知道就算做错事也有人给他们买单，他们不会为他们的错误付出任何代价，他们越演越烈，越来越过分。
所以都说一个熊孩子身后必然有一个熊家长，但是这些都不是理由。
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可是我不知道我那一巴掌打下去之后，那个学生的脑袋竟然掉了下来。
是的，掉了下来，甚至还滚到我的身边，睁着那双圆圆的大眼睛瞪着我。
8
我瞬间脑子一片空白，眼神呆滞的看着那颗脑袋。
不是，我只是打了他一巴掌，怎么就把他的脑袋打下来了呢。
就在这时有学生说道：「林老师，你杀人了哦。」
我恍惚了一下，再看面前这颗脑袋。
可不是么，连脑袋都打下来了，可不就是杀人么，所以我是杀人犯了。
我是杀人犯了……
而此时学生们也在说我这样的杀人犯不配做他们的老师，又或者说我和他们是一类人，我们都是侩子手，所以让我不要把那一套一套的大道理用来对付他们。
嗡嗡嗡，嗡嗡嗡，我感觉自己脑子都要爆炸了。
读书时，我是成绩优异的好学生，进入社会了，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我不敢说我没犯过错，但是犯法，还是杀人罪，我这辈子想都不敢想。
我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我妈的脸，我自懂事以来，我便和我妈相依为命，当我看到别的小朋友有爸爸的时候也不是没问过我妈我爸去哪了，可是我妈只是表情痛苦，说我爸出远门了，长大后我也隐约明白，我爸不是出远门了，而是死了，所以我便是我妈的唯一，若是她知道她的女儿杀人了，她会多痛苦。
我整个人陷入深深的自责中，当时的我怎么就那么冲动，怎么就冲动的动了手，若是我再忍那么一分。
不对！
我突然想到什么，脑子也变得清明起来。
我抬头看向旁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学生们，他们的脸依旧保持着被大火烧过的痕迹，我看了很多次都没能接受，可是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觉得有些安心。
在这群学生的后面，那个女学生正静静的站在那里，当我看过去的时候，她也抬头看向我，对着我裂开嘴笑了，仿佛在嘲讽什么。
我一个激灵，对着在场学生说道：「都给我闭嘴！」
可能大家都没有想到我竟然还能够吼人，瞬间就住嘴了，而我也看向了地上那颗头。
「别胡闹了，赶紧把你脑袋给我放回去，吓唬谁呢！」
在我话音刚落，地上那颗脑袋也动了，然后飞回了自己身体上。
他扭了扭头，适应了一下才缓缓开口：「真可惜，还以为能够吓到老师呢。」
听这话，一股怒火窜了出来。
「吓老师？你们觉得这样的事情很好玩？」
「难道老师不觉得有趣么。」那学生说道，虽然他的脸已经被毁容，根本看不出脸上的表情，但是我能够感受到他的真诚，他是真的觉得有趣，这种认知犹如一根针扎在我的心中。
「有趣，是有趣！」我咬牙切齿，我没想到杀人在他们眼中看起来就跟玩一样，他们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就在这个时候顾词领着两个老师下来了，学生们看见顾词的瞬间收起了身上的嬉皮笑脸尊重的喊道：「顾老师。」
「站在这里做什么，回教室上课。」顾词说道，同时让我先进去上课。
我不知道顾词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进去上课，可是我的心完全在他们看见张婷尸体会有什么想法上，哪里有心思上课，但是让自习干坐着也不是个办法，我决定让他们做自我介绍，话说都上了两堂课，算上这节课就是第三节课，可是我还真不认识他们。
学生们也自我介绍起来。
刚刚掉脑袋吓唬我的学生叫做罗方，然后说自己爹那个学生头叫做秦奇，我一一将这些学生的名字记下，可是当到那个女学生的时候她并没有站起来做自我介绍。
「那位同学，你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呢。」我看着那个学生说道。
听到我这话，所有学生都随着我的视线看了过去。
「老师，你这吓人的手段也太小儿科了吧，我们大家都自我介绍完了，哪来的没有自我介绍的。」
「这老师以为我们是三岁小朋友呢。」
听着学生们的一言一语，有那么刹那我以为自己真的出现幻觉了，可是那个学生明明就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有瞬间我搞不清楚是不是他们在戏弄我。
我问道：「我们班上有多少同学。」
可是很快就被学生怼了回来，「林老师不是数学老师么，该不会连数数都不会吧。」
我早就知道这群学生桀骜不驯，他们的回答也在意料之中，就在这个时候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好了，下课。」说完，我拿着我的笔记本就离开了教室。
走出教室，门口的尸体已经不见，想必是顾词等人处理了，一时间，我觉得我的心情格外沉重，我知道接下来我可能会面对什么，但是我还是走到办公室推开了门。
我推开门走进去，就在 关门在转身回来的时候，红着眼睛的王雪抬手就想要给我一耳光。
「你竟然还有脸来！」王雪吼道。
9
我反应也快，一把就抓住了王雪的手腕。
「我为什么没有脸来，你与其把你所有的胆子和威风用来针对我，不妨在面对学生的时候别那么一惊一乍。」
「我针对你？林苒，你有脸害死张婷就没脸承认么！」王雪眼眶又红又肿，就是满脸都是泪痕，很显然哭了很久。
也是，若是张婷在，虽说两人都是胆小鬼，但是怎么说也是有了同伴，现在张婷没有了，叫她一个人怎么面对，所以她怨恨我，责怪我。
但是……
「王雪，你搞清楚，害死张婷的不是我，是你和她内心的懦弱和胆怯，我记得我第一次上完课回来就告诉你们我的经历，并且告诉你们校长说得那句话就是我们的保命符，可是你们两人一惊一乍，哭哭啼啼，甚至还在我训斥你们之后觉得我冷血无情，没有同理心。」
「王雪，你猜为什么我和顾老师在上课的时候都没有异常，但是今天下午张婷的课时，她却被整蛊？当时的你看到后尖叫着转身就跑，是你们，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学生，你说他们为什么不戏弄你们，不整蛊你们？至于张婷为什么死，你可知道我和她走上讲台，在我松开她的手之后，她叫着就跑了，然后我便听到她惨叫的声音，你说她为什么跑，她为什么留我一个人在教室？」
「王雪，我不想恶意揣度一个人，我也知道恐惧这种事可能没办法控制，但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你必须克服，谁都帮不了你，若是你克服不了，等待你的就只能是死，而现在的你完全将自己弱点暴露给那群学生，等待你的将会是他们越发过分的戏弄和玩耍，你做好心里准备吧。」
我说完，松开了抓着王雪的手，她直接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我很想告诉她，你这样哭被学生听到了估计又……
算了，反正学生已经获取这个信息了，我能说的也说了，后面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救不了普罗大众，更救不了一个和我相处不好的人，我刚刚能够对她说那番话我觉得对得起我的良心了。
我敛下眼皮走到顾词身边询问他中午有什么发现。
我中午能够听到哭声离开寝室，而我后面去找他他没在，估计也是听到什么动静。
不过他倒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只是这环境他睡不着，所以决定逛逛，没想到这一逛，让他找到了档案室。
在档案室里，他发现这个学校是真实存在，只是档案在某一年就断了，而他也找到了我们所教这个班的档案，这个班原有 50 人，班主任是个叫做黄翔的男人。
「等等，你说这个班有多少人？」我突然开口。
「50 人，怎么了？」顾词疑惑的看向我。
我便将刚刚课堂上自我介绍，以及我和那个女学生在卫生间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个班加上那个女学生正好 50 人，可是为什么那个女学生没有做自我介绍，班上的同学又为什么嘲讽自己不会数数，根据我当时的观察，他们真的不像是在吓唬我，因为太低级了。
本来那个女生就和这个班格格不入，在加上这件事，到底是她的特别受班上同学排挤，他们不愿意承认她的存在，还是什么原因呢，总之我敢肯定一定有什么猫腻。
我说完这一切，顾词还没来得及分析，旁边的老师已经被吓了一跳。
「林老师，你……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我没必要开这种玩笑。」
「你……你不怕？」李艺声音都在颤抖。
「怕，但是不得不面对。」
那种情况不是我怕一个字就解决的，当然，确实有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那便是死亡。但是谁又知道死亡后会不会是从狼坑进入虎穴，谁又能笃定是天堂而不是一场炼狱呢。
老师们脸如菜色，所以我们大家都没有发现王雪在听完顾词的话之后表情就有些不对劲，就不仅仅是怕，还有另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大家被吓得缩抱在一起，还是顾词去开的门，因为知道里面的情况，所以顾词开门的时候故意用身体遮挡住了里面的情形。
顾词：「什么事？」
学生想要探头看，却没看见什么，只能开口：「顾老师，这节课已经上了一会了，可是迟迟不见老师，所以我过来询问一下。」
顾词：「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你们老师处理完事情就过去。」
学生：「好的顾老师。」
然后顾词关上了门，对我们问道：「谁的课。」
杨文：「我……我的」，杨文的声音都在颤抖，很快又继续说道：「顾老师，要不你帮我上吧，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都可以。」
「抱歉，我不需要。」顾词果断拒绝。
杨文不死心，对其他老师说道：「你们若是谁可以给我上课我，我愿意给你们钱。」
可是根本就没有老师回答他。
甚至李艺老师还说道：「你以为就你有钱，要是有谁愿意拿钱代课，我也愿意给。」
其他老师也连忙举手表示自己也愿意出钱。
至于我和顾词没有表态，但是我两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杨文脸色惨白。
看他迟迟不动，我好心提醒。
「杨老师，你还是赶紧去上课吧，校长说过，不能空课，若是空课，那节课的老师……」后面的话我没有说，但是我相信他懂。
「当然杨老师，若是怕你就别看他们，不管他们做什么，叫什么，你都别管，也别害怕，他们若是会杀人早就杀了，他们最多把你吓死。」
可能我这番话给了杨文勇气，他吐了一口气，「谢谢你林老师。」然后他拿着课本如同赴死一般走出了办公室。
他一走，顾词便开始询问大家为什么会来这个学校。
李艺先说的：「我晚上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这个学校教课，没想到第二天我便看到这个学校的招聘信息，给出的工资还有条件也很好，所以我就来了。」
没想到李艺的话瞬间就得到了其他人的附和。
「你也是？我也是，当时我还以为是上天注定，哪知道竟然是这样。」
大家议论纷纷，虽然我没有说话，但是我也知道这件事并不简单。
若是这个学校是个正常学校，那么这就是上天的宠爱，可是很显然这个学校不正常，那为什么选择我们呢？
10
大家也逐渐意识到这个问题，交流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直接没有了声音。
一种恐怖的气氛在屋中漫延。
我看了顾词一眼，只见顾词表情凝重，似乎也在思考为什么。
我收回视线，开始询问大家的家庭情况，我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原因。
李艺一扫之前萎靡害怕的姿态，最先开口，言语中无比自豪：「我爸是 XX 公司老总，我妈是个模特。」
王涛瞥了李艺一眼，缓缓说道：「我妈在银行上班，我爸是 XX 公司的高管。」
石宽抓了抓头发：「我爸没有这么厉害，他做点小生意，我妈是个家庭主妇。」
顾词：「我爸妈做生意的。」
柴以：「我爸妈也是做生意的。」
虽说两人说得简单，但是也知道不会差到哪里去，我见每个人的家世都那么好，说不羡慕是假的，但是我既然是我开口询问的，我也将自己的家庭说了出来。
「我单亲家庭长大，我妈就是个清洁工。」
听到我的话，大家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诧异。
可能在他们心中已经认定那幕后黑手是仇富之人，但是我的出现又让这个猜测变得不真实起来，我就像是闯进贵族里的平民，他们甚至怀疑我家里是不是有矿，我妈做清洁工只是为了体验生活。
在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猜测下，我差点就信了，但是我妈的辛苦我真真切切的看在眼里，或者说我就是误闯这里的倒霉蛋？
就在这个时候顾词声音响了起来，「王雪，你还没说呢。」
我也想起我们大家都介绍了，唯有王雪，而王雪听到问题的时候哆嗦了一下。
「我……我，我爸妈是公务员。」
王雪心虚得太明显了，一看就知道她在隐藏什么，大家一个劲的逼问她讲清楚，没办法，最后王雪只能说出自己父亲在教育局上班。
「但是我敢保证真的无关！」王雪说得很局促，甚至还举起四根手指头做发誓状。
但是她最后的保证如同没说一样。
一听教育局三个字，大家便抓着她逼问她是不是与这件事有关，揪着她的头发让她放我们离开。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与我无关啊。」王雪哭喊着。
可是李艺等人已经听不进去了。
「肯定与你有关，否则为什么你会和张婷在厕所里尖叫，明明厕所里什么都没有，学生们也在教室里上课。」
王雪一边哭一边解释和自己真的没有关系。
我观察了王雪半天，总感觉她有些不对劲，就感觉她有什么在瞒着我们，但是还是开口制止了他们。
「大家冷静一点，你们想想你们家是不是和这个学校有渊源。」
王涛第一个否定：「怎么可能，我家能够和这个学校有什么渊源，就算读书，这学校被烧的时候我还没上小学呢。」
石宽：「对啊，我家可没有老师，就是亲人也好像没听说谁是老师，就算真有，冤有头债有主，关我什么事。」
李艺：「我妈是给我请了很多家教，但是也与我无关啊。」
而我想到的我与这件事的关联就是我那自我懂事以来就没有见过的父亲，可是听他们的感觉也没有联系啊，难道就是单纯的倒霉？
气氛一度变得低迷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大家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整齐划一的看向了大门的方向。
我感觉我的心像是被提了起来，紧张得不敢出气。
11
大约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看到来人，我悬着的那颗心也落了下来。
杨文抱着书本靠在大门上大口呼气，他脸上全是汗水，甚至将额头的头发打湿，我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全身，很好，没有受伤。
他平复了一会心情才走过来，对着我说了一声谢谢。
听到杨文开口，李艺等人连忙询问他这节课什么情况，杨文也将自己的经历给老师们说了。
「我进入教室后便开始上课，可是那些学生叫嚣着让我不要上课了，和他们做游戏，可是我哪里敢和他们做游戏，而且你们一定猜不到他们想要和我玩什么游戏。」
李艺好奇的问道：「什么游戏？」
「踢人脑皮球。」
这一句话吓得围在他身边的老师都后退了几步。
王涛：「你……你说什么？」
杨文：「人脑皮球，你没有听错，你不知道当那颗脑袋飞到我的书本上时我差点就吓尿了，手中的书都吓掉了，你们不知道那颗脑袋被大火烧了大半，焦黑的皮肤紧贴头骨，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感觉我血液都冲到了天灵盖。」
虽说只是听杨文描述，但是他们已经感受到那个画面了。
石宽咽了咽口水，催促杨文继续说：「然，然后呢。」
「那学生见我吓傻了，越发来劲，说什么老师以前不是最喜欢踢人吗？应该喜欢踢人脑皮球的，现在不踢了，难不成喜欢打乒乓球？然后他的眼睛就从里面掉了出来。」
「啊！」李艺吓得一声尖叫，「别说了。」他捂着耳朵不想在听。
下节课就是他的，这些学生如此凶残，他已经不敢去上课了。
杨文看着胆小的李艺一阵不屑，「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真丢人。」
「你男人，那你替我上啊。」李艺反驳道。
「你自己的课自己上，凭什么我上，你若是真的怕，你进去就闭上眼睛，别看别听。」杨文过来人的姿态说道，就仿佛之前怕的人不是他。
「真的？」李艺有些怀疑。
「你有选择的余地吗？」杨文说道。
李艺瞬间就怏了，很快上课铃声响了起来，他被吓了一跳，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众人，咬咬牙那上课本上课去了。
我寻思坐在这里也是浪费时间，便决定去找找线索，没想到和顾词一拍即合，当我询问其他老师要不要一起去的时候却被拒绝了，我也没有强求。
因为楼上就是女生寝室，所以我们首选便是便是女生寝室。
我本以为寝室会有锁，都在想我该怎么打开锁，没想到没有锁。
推开门，一股恶臭味便扑鼻而来，这种味道深深的劝退我，但是我还是捂住鼻子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十二人寝，六张上下床，卫生还算整洁，只是大家的被子都没有叠，不对，还有一间靠近阳台门的下床格外的脏，上面丢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还有苍蝇在盘旋，若不是上面铺了床铺，我都以为那是一个垃圾桶。
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与那个女学生有关，所以这也是她被学院暴力的一部分？
那么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难道是要解救她，整顿那群学生？
可是这样她完全可以找一些赫赫有名的老师，而不是我们这一群刚刚毕业的学生，尤其大部分人的胆子是那么小。
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直觉还是认为我们肯定和这件事有什么渊源。
我朝那个床走去，尽管我捂着鼻子，但是那股臭味已经阻隔不了，一股恶心感袭了上来，我连忙跑到外面吐了起来。
顾词见我这样，便叫我在外面等他，不过一会他拿了一本笔记本出来。
顾词：「这是在特别乱的那张床上找到的日记本。」
日记本？
听到这我眼睛都亮了，连忙拿过来就翻看起来。
刚开始里面的内容还算正常，都是在讲诉一些日常琐碎的事，直到某一天，她的日记变得压抑起来。
比如今天她又被谁欺负了，明天，她又被谁欺负了，她告诉爸妈，可是换来的是爸妈的训斥，说她肯定做错了什么同学才欺负她，本来她成绩优异，可是因为经历太多了，她的成绩一落千丈，她被班主任谈话了，而她也决定告诉班主任这件事。班主任说他会解决，当时的她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她无比憧憬后面的幸福未来，哪知道班主任直接找来了双方家长。
双方父母见面，她父亲在知道对方身份之后直接就打了她，辱骂她不懂事，还好声好气的和对方道歉，如此之后班上同学更不把她当人，最可怕的是有一天，班主任将她叫进了办公室。
我正想看到底是什么可怕，哪知道后面的内容被撕了，只剩下壳子上那血红的印记。
所以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我的心就像是被猫抓一般，痒痒的。
我两又去了另外一个女生寝室，这个寝室很正常，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本着既然调查就全部调查的原则，我们去了男生寝室，意外的是在男生寝室找到了女生穿的内衣内裤。
12
我犹如雷击，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
不是，男生寝室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的手紧紧抓着内衣内裤，手上的青筋暴涨。
可能是因为见那个女学生被校园暴力，又说后面经历了可怕事情，我控制不住的往那方面想，如果我想的是真的，那对于女孩子来说会是多大的打击。
顾词见我情绪不好，便叫我回去休息，他自己找，可是被我拒绝了。
我想要知道真相，我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我们还在房间里找到了一截长发，这在女学生的日记中有提到，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收留在这里，如同一个胜利品。
果然是恶魔，他们就是一个个的小恶魔，烧死也是活该！
我们找寻了半天，再也没有找到别的东西。
我一脸颓废的回到办公室，众老师见我这状态，还当我什么都没有发现，所以并没有询问，只是说我们来的正好，一起去吃饭。
食堂，吃完饭的学生陆陆续续离开，路过我们的时候还和我们打招呼，可是你以为他们是尊师重道懂礼貌？
不不不，之前我不敢直视他们的眼睛，可是如今对视了，我清楚的看到他们看我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戏弄，就如同猫看老鼠一般。
我草草吃了一点便回房间休息。
我拿出一个笔记本在那张桌子上简单的将如今的信息都写了出来。
时间：199x 年 x 月 x 日。
地点：XXXX 小学
班主任：黄翔
班级人数：50
起因：校园暴力，性侵后的报仇性纵火，可是写完我又把那两个字给划掉了，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我更希望那不是真实发生的。
各老师家庭情况：
李艺：父亲公司老总，母亲模特
王涛：母亲银行职员，父亲公司高管
石宽：父亲做生意，母亲家庭主妇。
顾词、柴以：父母做生意
王雪：父亲教育局上班，母亲公务员
张婷老师死因：被学生在门上放粉笔灰垃圾整蛊，受惊吓后逃跑被吓死
杨文老师被吓事件：学生以头当球踢，以眼睛做乒乓球，试图吓杨文老师。
我想了想杨文老师今天下午的话，试图不要让自己遗漏什么，没想到想到了杨文老师说学生说的一句话。
「老师，你不是最喜欢踢人吗？那么应该喜欢踢球吧。」
我拿笔的手颤抖了一下，笔也在纸上画出了一道。
咚咚咚，我的房门被人突然敲响。
这声音吓了我一跳，我起身去开门，没想到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王老师？你找我有事？」
我还以为是顾词呢，没想到是王雪。
王雪也很直接的说出自己的意图，「林老师，现在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女生，我们两住一起双方也有个照料。」
我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首先现在情况明了，只要不怕，就不会死，其次，我不习惯和别人同床，还是有点口角的陌生人，最后，这个床真的也很小，两个人怎么睡。
我本以为王雪会纠缠一番，哪知道她没有，转身就去敲响了王涛老师的房门，我没有管，直接关上门又回到桌子上继续整理我得到的信息。
所以我的直觉是对的，这件事确实与我们有渊源，很有可能我们是这个事件中某些人的转世，所以才会引得学生说出那番话。
那我们当年也是欺负女学生的一员？我们的身份依旧是老师？
我们如今的任务难道是纠正那些学生的恶行，又或者是杀了他们？
想到那些学生的恶行，我并不排斥这个想法。
所以目前是不是可以大胆的猜测幕后 BOSS 是女学生，她想要让当年伤害她，包庇或者作恶的人自相残杀？
我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很快房间变得漆黑。
这里是没有电的，所以我只能回床上躺着。
棉被依旧潮湿带着霉味，四周漆黑不见任何光亮，屋子里安静得唯有卫生间传来的滴水声，那声音就像是自带扩音一般，让人恐惧。
我开始想我曾经看过的灵异惊悚小说，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方法，可是那些不是画符就是风水，又或者是乡村抬棺，冥婚，专业性太强了，根本用不上，不会用啊。
睡不着的我掏出手机，这里没有信号也没有网，所以我只能滑动屏幕解乏，没想到就看到屏幕上的纸嫁衣 4，我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是前段时间我朋友推荐我的灵异推理游戏，当时她一个劲的对我拍胸口保证好玩，所以我一口气下了 1234，123 我通关就删了，唯独剩下了 4，可是就是这个 4 的存在让我想起 123 中某一个环节，主角怎么都走不出去，然后便有 NPC 提示说可以用手机的照相机功能看到事物本质，看到我们肉眼看不到的。
想到这里，我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连忙点开了照相机，哪知道照相机点开之后手电筒的灯光也没了，屏幕中一片漆黑。
对了，手电筒和照相不能同时进行，可是此时的我根本没有耐心等待天亮，我关掉照相机，点开手电筒就去找顾词。
因为中午的经历，所以我敲门的动静很小，而且我记得顾词说过今晚可能会有变数，他应该也没睡。
果然，我才敲了没几分钟门就被打开了，因为我不知道这里隔音怎么样，所以我没有说话，拉着他就朝楼下走。
很快我们就到了一楼大门处。
看到大门，我有些紧张，如果我的猜测正确，是不是我们很快就能够出去了。
我将我的猜测告诉了顾词，顾词也没有怀疑，掏出手机打开照相机就对准了大门，因为他有点高，他照相的时候我什么都看不到，所以我准备等他照好了给我看，没想到他举着手机半天没动。
我开始生疑，询问顾词看到了什么。
顾词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机递给了我，因为他没有按下拍照键，所以我只能拿起手机对准了大门，没想到吓得我将手中的手机摔了出去。
13
虽然手机已经扔了，但是那个画面已经深深的刻在了我的脑海里。
只见那个女学生被浑身贴满红色符咒挂在了门上，我看过去的时候，她抬起头，那张惨白得如同白纸般的脸上突然对我露出了一个笑容。
只是想着，我头皮已经发麻。
所以她为什么会被浑身贴满符文，难道是因为她已经成为厉鬼了？
我心中一惊。
她现在堵着门，我们要想出去应该得将她身上的符文揭掉，可是揭掉之后就相当于释放她，别说危害社会了，就是我们，估计第一个 GG。
「顾词，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我问顾词。
难道这就是因果报应？前世债，今世还，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顾词走到手机前弯腰将手机捡了起来，走到我身边摸了摸我的头。
「别多想，会出去的，先回去休息，这件事来日方长，别着急。」
顾词的声音很有磁性，同时让人很有安全感，我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也暂且只能这样了。
回到房间的我依旧再想这件事，本来我就相信自己的猜测了，现在我越觉得自己猜的就是真相，而这些符文肯定是那些被烧的学生家长做的。
可是既然那些家长能够弄来这些符咒将女学生压制，那为什么又任由自己的孩子们在这个地方，我们又为何出现。
带着一个个的疑问，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我仿佛变成了那个可怜的女学生。
我被班上同学欺负，轻则拎拎东西，打扫卫生，重则剪头发，泼脏水，揪着头发扇耳光，最后我出现在一间办公室里。
我心中有些不安，正准备逃离这里，只见那个班主任出现在我面前，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我能够感觉到他脸上那淫秽的笑容，他质问我要去哪里。
我想要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最后被他一把抓住手腕，身上的衣服也被一把撕开，我惊恐的看着他，却看到班上男同学们站在他身后，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脸。
啊！
我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我摸了摸额头，全是汗水，就是身上也湿淋淋的，如同淋了一场大雨。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刚刚的梦是因为看了女学生的日记，又在男生寝室找到女生内衣内裤，所以自动脑部的画面，应该不是真的吧？
我掀开被子走到卫生间冲了一把脸，我抬起头看里面的镜子。
现在天已经蒙蒙亮，屋中透了些光，所以我清楚的看着镜子中倒影的自己，可是看着看着里面的人竟然变成了那个女学生。
我吓得后退了几步，明明心中早已经觉得她可怜，可是看到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再定眼一看，镜子中的人还是我，就仿佛一切都是我产生了幻觉。
所以我到底要怎么做，难道是杀了那群学生么。
你告诉我啊！
我对着镜子呢喃道，但是并没有声音回答我。
今天的第一二节课都是我的，可能是因为日记以及梦的影响，我看到那些学生的时候竟然有想要杀了他们的冲动，但是很快被理智给压住了。
他们伤不了我们，估计我也杀不了他们。
「听说你们不想上课，喜欢玩游戏？」
本来因为清晨，学生们都昏昏欲睡，听了这话抬起头看向我。
「老师，你要玩游戏？」
「我看大家昏昏欲睡，咱们来点刺激的游戏清醒清醒，不妨就说说你对班上同学做过最残忍的事是什么，不知道大家敢说吗？」我估计刺激他们，就是希望他们答应。
果然学生们上当了。
「有什么不敢的，我当初抓了一只死老鼠放在了女同学的抽屉里。」
「我当初扇了那个女同学几耳光。」
「我当初逼着那个同学喝尿。」
「我……」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有的我在女同学的日记中看见过，可是有的没有，可是听他们这语气，他们到现在都没觉得自己有错，甚至还觉得得意，我紧握双手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肉中。
我放平心态问道：「那女同学叫什么？」
「安春，不过我看她应该叫做安蠢，你说那蠢货没事上什么吊，吓死我了，还害得我少了一个乐趣。」
我眉头一皱紧张的询问道：「什么意思？」
「那傻子竟然跑到班上的风扇上上吊，妄想用这样的办法吓死我们，真的是笑死人了。」
他说完全班的同学都在笑，仿佛在笑安春的天真和愚蠢。
「哦对了，林老师，那傻子就是在你头顶上那片风扇上上吊的，当时那风扇一转，一转的，还真别说，就像现在这样。」
听到这话，我猛然抬头。
只见我头顶上的风扇真的转了起来，可是这里分明是没电的，我汗毛都立了起来，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下面的学生说话了：「老师，我们大家都已经说了对同学做过的最残忍的事，你还没说呢。」
「对啊老师，还是说你和我们不是一类人。」
14
我回过神，看着他们眼中的好奇、探究、打探等各种眼神，我知道自己非说不可，而且不说，还不知道他们又会起什么戏弄我的坏心思，何况我也想试探他们。
我语气平淡而缓慢的说道：「我放火烧了一个班的同学。」
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盯着他们的眼睛看。
在我说完之后他们眼中写满了震惊，盯着我看了一会，可能觉得我神色自然，不像说谎的样子之后他们怕了，他们的眼神变得畏惧、恐惧起来，他们正襟危坐，最后连头也低了下来，再也没有之前嬉皮笑脸，吊儿郎当的模样。
看样子小说里说的是真的，人是不记得自己怎么死的。
不过看他们这么怕我，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很多人就是这样的，恃强凌弱，自以为是，可是当他们真的遇到那种比他们凶残的人，他们又乖得跟兔子似的，所以网上有那么一句话，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只是若是他们知道放火烧了他们的人是安春，那个被他们欺负嘲笑的可怜人。
不对！等等……
按照他们的意思，在他们死之前安春便已经上吊了，那么安春又如何放火烧他们的，据我观察，不是人的他们可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所以最先死掉的安春根本不可能纵火。
我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突然间，我感觉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游戏也做完了，暂时也没有什么想要从学生身上知道的，我便拿起课本讲起了课。
我是两堂课连着，所以下课之后我没有离开教室，而是掏出手机看这个教室，在手机的帮助下，我也看到这个教室的真实样貌，四周墙壁黑漆漆的，一副大火烧过的样子，学生们面前也没有桌子板凳，而他们也是我们看见的那样，好像一切并没有特别，唯有我面前的讲台。
按道理学生们的桌子板凳都被烧了，化作木炭，就算是水泥做的讲台应该会有点变化，可是这讲台一点变化都没有。
一般的讲台都是老师那方是空的，像个冂字，可是这个讲台四面八方都被包围，只是能够清楚看出老师这边封口的材料、工艺、手法等等都和另外三方不一样，很明显是后补的，就是这材料，明明是木制的，应该可以做成像柜子那样，当作一个储存空间，可是并没有留有把手，四周都被钉子钉了。
我轻轻的敲了敲，能够听到空心的声音，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风扇的原因，我竟然闻到了尸体腐臭的味道。
我抬头看了一眼下方的学生，可能是因为我刚刚说烧死一个班的学生太过暴力，所以众人都不敢抬头，恨不得将脑袋藏到地下。
我想了想拿出手机对着讲台细缝查看，没想到对上了一双眼睛。
我吓得整个人朝后面，一屁股坐在地上，四肢冰凉。
尸体，我刚刚闻到的腐臭味确实是尸体的腐臭味，这里面藏的是尸体。
可是这尸体是谁的呢？
我强撑着又上了一节课，只是当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却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就是老师也少了两人。
我有种不详的预感，询问道：「怎么了？」
顾词对我说道：「王涛和李艺死了。」
15
15
我瞳孔都放大了，「你说什么？」
王涛和李艺死了？
怎么可能！
现在大家都清楚那些学生除了吓唬我们，做点恶作剧就别无他法，他们怎么会死。
还有王涛，若是我记得不错的话，昨晚王雪再被我拒绝之后就是去找的王涛，我立即看向王雪。
王雪接触到我的眼神，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看我做什么，这件事与我无关！」
「我没说与你有关，但是昨晚你想要和我同住，被我拒绝之后就去找了王涛。」
刹那间，所有老师都看向了王雪。
王雪被人注视很是着急，连忙解释道：「那王涛也拒绝我了啊，而且我是女生，王涛是男生，从体能体格上来说，我杀他？他杀我还差不多，肯定是那些学生动的手，对，肯定是那些学生！」王雪说得有理有据，就是后面的猜测也仿佛不是猜测，而是事实。
众老师听完王雪的解释之后点了点头。
杨文：「肯定不是王老师做的。」
石宽气得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这些学生也太可恶了，简直就是恶魔！与其这样任由他们玩弄，干脆我们和他们拼了吧！」
可是石宽的话并没有得到大家的附和，大家低头沉默，显然不想和学生为敌，公然宣战。
我看着众人的反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王雪说的很有道理，男女力量差异，身为女生的她要想轻而易举杀死王涛并不容易，但是若是非正常手段呢？
可是李艺的死又如何解释呢？
总该不会真的是学生做的吧，要是真的是他们动的手，他们这么做又是为什么呢？那么今晚是不是还有人会死？
我的心格外沉重，我询问顾词两人怎么死的。
顾词:「王涛腹部被捅了二十多刀，流血过多致死，李艺，脸颊肿胀，牙龈有血，但是应该是溺水窒息而死。」
我瞳孔收缩了一下，这死法也太残忍了吧，而且就这死法。
「昨天晚上你们有听到什么动静吗？」我问道。
可是众人都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
我还是不敢相信，「杨老师，你住在他们两人中间，你就什么都没有听见？」
就在这个时候石宽说话了：「我，我半夜好像听到过敲门声还有开关门的声音。」
我：「大概什么时候。」
石宽：「这我就不知道了。」
我感觉自己被一个巨大的疑团包裹，最后我决定上去看看两人的尸体。
我一定要调查清楚是人为，还是真的有鬼怪作祟！
只是意外的是所有老师都跟来了，我记得昨天下午我说去找寻线索的时候他们可没有人愿意动，是因为怕我们发现什么吗，还是见大家都来，所以跟着来。
不过。
「王老师，我记得下节课是你的吧。」我提醒王雪。
王雪怔了一下，转而怏怏的说道：「瞧我这记性，我忘记了，那你们检查，检查出什么告诉我。」
我一口答应，「好。」
但是说实话，我还是怀疑她，尽管我一点证据都没有，就是那种虚无缥缈的直觉让我觉得王雪绝对杀人了。
我们最先来到王涛的房间，王涛大字躺在床上，腹部正如顾词说的那样，因为被捅了很多刀，肠子内脏什么的，血肉模糊，我有些不忍直视，直接扯过被子盖住了他的腹部。
只是当我看到他的表情时，我愣住了。
我一度怀疑自己眼花了，擦了擦眼睛，可是对方脸上还是那个表情。
我难以置信的走到顾词身边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问道：「他脸上的表情是兴奋吧。」
顾词点了点头，然后附在我耳边轻声说道：「人为，有古怪。」
我的手瞬间就拽紧了，人为，有古怪。
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我草草的检查了一番便和顾词离开这里去了李艺的房间。
李艺是在卫生间发现的，因为没有人敢动，所以此时还保持着死前的姿态，半张脸泡在水盆中，但是脸上的肿胀能够让人一眼看得出不是泡发胀，而是殴打过的。
我的心沉入谷底，没想到恰巧看到杨文嘴角那一闪而逝的笑容。
难道是他？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李艺，还是说我眼花了。
我满腹疑虑，但是别无他法，只能回到办公室。
可是没想到上课回来的王雪告诉大家，班上的学生少了几人。
「林苒，是你做的吧，包括王涛还有李艺的死。」王雪看着我说道。
王雪的话让我措手不及，「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你说你一天找东找西，最后只是给我们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然后今天第一二堂课还是你的，可是等我再去上，却发现少了学生，就是刚刚你得知王涛和李艺死后第一反应就是栽赃陷害我，我当时不明白，可是看到学生我懂了，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没告诉我们。」
听了王雪有理有据的话，大家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柴以：「林苒，大家都是一体的，你查到什么就说出来吧。」
杨文：「林苒，你真的要那么自私么。」
石宽：「林老师，你就说吧。」
被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逼问，我也想说出他们想要知道的，可是我也不知道啊。
但是他们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而王雪越发理直气壮。
「我看你根本不敢说，因为你想杀掉我们所有人，独自一个人出去！」
16
刹那间，所有人看我的眼神仿佛要杀了我一般。
不过我也理解他们的想法，鬼怪可怕，但是藏在黑暗中作乱的人更可怕，若是我知道是谁杀的人，我比他们还想杀了那个人以绝后患，但是事实上没有那么简单。
一时间，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王雪，说学生少的人是你，昨天晚上找王涛的也是你，现在你说我要杀掉所有人，独自一个人出去，我看说的是你自己吧，你在引诱大家，你想要借大家的手除掉我，你是不是找到什么信息了，比如说只有一个人能够出去？」我逼问王雪。
王雪被我的眼睛直视，眼神中有过躲闪，很快就扯着脖子说道：「你别胡说，我什么信息都没有，我胆子那么小，成天除了和老师们呆在办公室便是宿舍，我上哪找信息去，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而且昨晚可是死了两个人，还都是那种普通人都没办法做到的死因，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做到，倒是你，你和顾老师一向交好，搞不好就是你们两做的。」
听了这番话，众老师对王雪的话可以说是深信不疑了。
「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杀了他们两吧。」杨文提议道。
其他人也没有迟疑，立马附和，「可以！」
杨文立即安排道：「柴以，你配合王雪抓林苒，石宽，你和我一起抓顾词！」
我见形势不对，快速起身抓起刚刚做过的椅子就朝他们挥去。
「我看谁敢过来！」
只是没想到的是身旁的顾词同我一样默契，一时间我们两形成了二对四的局面。
他们看到我们挥过去的板凳，下意识的后退几步，一时间不敢行动。
而王雪见此就像是抓到我们马脚：「看吧，我说的是真的，她心虚了，她肯定是想要撇下我们独自跑路，我们必须抓住他们，并且杀掉。」
我听完一阵无语，你们都要杀我们了，难道还不允许我们反抗，反抗的话就是心虚？
这哪门子的逻辑。
我看另外三位老师的表情，感觉也是认可王雪的话，只是碍于我手中的板凳让他们不敢上前，毕竟谁都怕受伤，谁都不想做那个出头鸟，所以一时间僵持起来。
而顾词也开口了，「既然你们已经认定只能有一个人出去，那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和林苒是一伙的。」
听到这话的我一下子就看向了顾词，他这是为了自保要和我划清界限么。
不知道为何，我感觉的心有些凄凉，这是王雪等人要杀我时也没有过的感觉，因为我觉得当他同意合作开始，我们就算不是朋友，也是伙伴，也是同伴啊。
只是对于顾词的投诚的话，王雪等人并没有买单。
「顾词，你长得那么帅，谁又知道你会不会用美色诱惑林苒为你放弃生命，所以任你花言巧语，今天你两必须死！」
听这话的我一阵无语。
我承认顾词是长得帅了一点，但是我是那种恋爱脑么，何况谁心那么大，在这种地方还能恋爱，不过也反应过来顾词刚刚那话不是撇清关系，而是讲道理。
顾词：「王老师逻辑思维挺好的，说的挺有道理的，那么王老四和不妨说说我们两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杀掉两人的呢。」
王雪：「这还不简单，色诱呗，林老师利用美色迷惑两人，从而杀掉他们！然后再进行虐尸。」
听到这里的我再也忍不下去了，说我恋爱脑也就罢了，竟然还说我为了杀人色诱，简直就是人身攻击。
「王雪你够了！我看你说的是自己吧，昨晚你去找王涛，你刚刚也承认了，既然我都看见你去找王涛了，我又如何去杀王涛呢，王雪，承认吧，杀人的就是你，至于方法，就是你说的色诱。」
王雪尖着嗓子说道；「你胡说！我没有！」
「你有，所以我劝你们还是离某人远点，搞不好下一个死的人就是你。当然，若是你怀疑我们，那你就谁都别信，终究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我目光扫过柴以等人。
柴以等人听了我的话想要站离王雪，只是被王雪发现了。
「你们不要相信她的话，她这是在离间我们，从而将我们一个一个击破，所以我们现在更应该做的就是联合起来杀掉他们两。」
本来想离开的柴以等人听了这话有些犹豫，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做。
而顾词直接伸出一只手拉住了我的手，将我就往门外拽，其他人见此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动手，但是看着顾词手中的板凳终究还是没有动。
走到门口后顾词将手中的板凳砸在了地上，对着里面的人说道：「我劝你们还是多带点脑子，没事多到处转转，别听风就是雨。」
然后他边拽着我往班上的方向走，一边对我说。
「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我并不理解顾词的话。
「上次老师没去上课学生还会来敲门叫老师，可是今天上课那么久了，却迟迟没来，参考王雪说的话，可能平不太平。」
17
我愣了一下，刚刚因为忙着和王雪等人对峙，我真没有注意到上课这类的，听顾词这么说我也觉得事情不简单。
我两一步步朝着教室走去，还没走到便听到一阵嬉戏哄闹的声音。
我看了顾词一眼，很默契的朝着教室小跑前进。
很快我们就到了教室，只见同学们正围成一个圈哄然大笑。
「你们做什么！」我呵斥道。
大家回头看了一眼我，连忙回到了自己位置上，徒留坐在中间狼狈不堪的学生。
我看着那个学生眼中全是难以置信，因为他的身体竟然少了半边，而那个学生看到我一脸惶恐。
「林老师，我马上回座位。」他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朝自己位置走去。
本来我对王雪的话是存疑的，可是见到这一幕，我还有什么不明白。
学生是真的变少了，只是是以内斗的方式。
人，正常手段不能杀鬼，鬼，正常情况下不能杀人，但是人能杀人，鬼，自然也能够杀鬼。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什么情况，你们为什么要欺负他！」我质问道。
可是众学生都低着头不说话，我直接指了坐在最前面的罗方。
「罗方，你来说，你们为什么要欺负他。」
罗方被点名，不得不站了起来，但是语气却有一些理直气壮。
「老师不觉得他太弱了么，弱肉强食，他这种废物点心就不配活着。」
我看向其他学生，他们闻言也抬头对我点头，像是附和罗方的话。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少掉的那几个学生呢，也是被你们杀了？」
学生们点了点头。
这个认知让我身体里的血液变得十分冰凉。
「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个想法。」我问道。
我相信这个想法绝对不是突如其来。
「林老师，这不是跟你学的么。」学生们一脸疑惑的说道，
跟我学的？
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就在这个时候门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看吧，我就说这一切都是她的阴谋诡计！」
我转过头，只见王雪，柴以，杨文，石宽等人正站在门边。
中计了！
我拳头都拽紧了。
而这时顾词抓住了我的手腕，我看向他，只见他的眼神中仿佛在说什么，而我也意识到什么，和着他一起朝后门跑去。
很快我们就跑到一个房间，关上门的瞬间，我感觉到一阵安全感，但是很快就随着他们的撞门声给弄得七上八下。
而顾词也开口了，「你们大可继续撞门，我们两确实打不过你们四个，但是若是你们强行冲进来，就这个小门，你们最先进来的两个人必死无疑！」
可能是这句话震慑到四人，瞬间门外没有了动静。
我松了一口气，对着顾词竖了个大拇指。
我两坐下来开始复盘，开始讨论这件事什么情况。
顾词：「王涛是王雪杀的，也如她所说一样，色诱，但是不对劲的是在这个地方，肯定没有安眠药等等这类的东西让王涛毫无防抗之力，所以王雪根本没办法做到一击必杀，那又如何在捅了王涛这么多刀毫无动静的。」
我也陷入了沉思，一件事情的结果是需要证据去填充的，我们到底没有看见王雪亲自杀人，一切只是我们的猜测，只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猜想和证据背道而驰的现象呢。
「李艺呢，我感觉是杨文做的，你觉得呢。」
顾词：「不好说，很有可能是石宽。」
李艺胆子小，人也长得秀气，若是女子的话绝对是那种小家碧玉的美女，而石宽高大威武，胆子也大，所以李艺喜欢往石宽身边凑，可是石宽并不喜欢这种男人，觉得娘们唧唧的，搞不好受不了李艺的纠缠，所以一怒之下就杀了李艺。
可是一晚上死两人，也太巧合了吧，而且王雪为什么要杀人，又为什么要挑起老师之间，学生之间的内斗呢。
「其实他们这么做也不为失是件好事。」顾词突然开口。
我一脸诧异的看向他，并不明白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人，杀多了，身上自会有戾气，而学生他们之间互杀，身上也自然会多了阴气，那个女学生死守大门，若想离开便得揭下她满身的符文，可是想都想得到符文揭开她会变成什么样，那不如让他们三方厮杀，我们坐收渔翁之利。」顾词淡然的开口。
我一听便认同了顾词的说法，不得不说他这个是一个好办法，但是我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夜晚，因为不知道他们什么情况，所以我两去食堂找了一些吃的，拿上被子便回了这里，而且为了保证安全，我两轮着守夜，我守前半夜，顾词守后半夜。
可能因为顾词在身边，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只是这一次的梦中，我不再是那个女学生，而是那个女学生的母亲。
梦中的我因为她一次次下降的成绩火冒三丈，一次次的打了她，终于有一天她忍不了了，告诉我她被霸凌了，她告诉我她不想去上学了，那个时候的我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哪知道正好回来的安父抽出皮带就打在了安春身上。
「不想读书？老子供你那么久你到头来给我说你不读了，你是要气死我么，我告诉你，隔壁老王就一直再嘲笑我没有儿子，好在你成绩还算不错也算给我争了脸，但是你成绩下降，还说不读了，我看你是不想活了，早知道当初生你我就把你捂死算了。」
安春一直再哭，我有些不忍，告诉安父女儿在学校被人欺负了。
「被人欺负了？」安父问道。
安春脸上满是泪水，对于安父的话还是期待的点点头，哪知道安父下手更重了。
「就你这性子活该被人欺负，肯定是你做错了什么，否则人家不欺负别人，为什么欺负你，我告诉你，这书你不读也得读！」
我在一旁看着，我想要去阻止，但是我却动弹不得，可是明明我没有上前阻挡，但是我却感觉到一种痛意。
就仿佛那皮带真的抽打在我身上一般。
不对，我不是在做梦么，怎么会有这么真实的感觉，我一下子就惊醒了。
正好外面在打雷，雷光照射间，我看见顾词面无表情的举着皮带朝着我抽打过来。
我下意识想要抱住自己，但是却动弹不得，我想要开口求救，但是我却发现我根本发不出声音。
18
我内心被恐惧充满，而皮带也打在了我身上。
刹那间，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痛着，可是顾词并没有停下，而是一鞭又一鞭的打在我身上。所以幕后黑手是顾词？是他杀了王涛和李艺？
可是为什么啊！
我不敢相信，但是事实让我不得不相信，只是他是怎么做到让我不能言语不能动的。
一个个的疑惑将我包裹，我不甘心，特别不甘心就此这样。
我突然想到我看过的小说，我拼尽全力咬舌尖，一股痛意传向四肢，没想到是我能动了。
我眼中闪过欣喜，不过我也知道男女力量差距，跑不过，也抢不过他手中的长鞭，所以我一把抱住了他，狠狠咬住了他的脖子。
我不想杀人，但是我也不想被人杀，所以我真的想要咬死他，没想到他痛得嘶了一声，并且质问我在做什么。
我在做什么他不知道吗？
可是我没有开口，因为我一旦开口就会被他抓住机会，我只是死死咬住他的脖子，我甚至感觉到我嘴中都是血腥味。
顾词痛的不行，只能扔下手中的长鞭想要阻止我，「林苒，你清醒点，不要被梦控制了。」
梦？
他刚刚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说辞。
顾词见我不松口，继续说道：「林苒，你想想你看看在梦中看到的画面，难道你不觉得这太过巧合么。」
经顾词这么提醒，我也觉得梦和现实过于巧合，而在这地方，顾词哪里有本事让我不能动不能言语，那种感觉更像是鬼压床，明明知道是梦，但是就是醒不来，动不了，说不出口。
我最终还是松开了口，好在顾词没有在动手，我心中也相信了这件事，但是很快我就想起一件事。
「那王雪他们是不是也在互相残杀！」
难怪王涛和李艺会那样死掉，因为他们同样深陷梦中，不能自己。
只是顾词的答案有些让我意外，「不一定是互相残杀，可能是昨夜凶手的单方面屠杀。」
我有些不解。
「如果他们聪明一点，心狠手辣一些，他们便会意识到昨晚的梦不是他们控制的，昨晚的他们是刽子手，但是今夜不一定，所以为了自身安全，他们会先下手为强，这也是他们为什么想要先除掉我们的原因。」
我恍然大悟，少了我和顾词，那便少了两个威胁，难怪王雪会那么热衷杀了我们。
「不过你刚刚梦到什么了。」我问道。
顾词：「我梦见我和安春父亲回家，安春父亲打安春的。」
「这么巧，我梦见自己成为安春母亲，安春因为被校园霸凌不想上学，被他父亲听见，被打。」
同样的场景，不同的人物，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觉得这个梦一定有原因，难道是为了给我们讲述她当年的委屈和怒怨？
我两商量了一夜。
翌日，我独自一人去敲响了王雪的房门，没曾想门真的被打开了，只是对方手中也拿着一根棒子。
不过还好，我也早有准备，我躲开了。
王雪在看清我之后有些意外，「林苒？你还活着？」
「你都活着我为什么不能，我已经知道真相了，王雪，我们合作吧。」我真诚的说道。
王雪眼神闪烁了一下，眼神中带了一些质疑，「顾词死了？」
「对，被我杀死了，我已经知道你杀王涛情非得已，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要怂恿他们杀了我和顾词，但是你不觉得我们两女生在这件事情上很不占优势么，我们谁也不知道昨晚还是刽子手的我们今晚会不会变成待宰的羔羊，不如我们两先联手处理另外一个人，到时候我们两在各凭本事如何？」
王雪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因为我说的话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
「不过你杀人的时候梦到了什么。」我问道。
王雪瞥了我一眼，「那你呢。」
我也老老实实的给王雪说了，不过王雪并没有那么老实。
「差不多，而且不就一个梦么，过了就算了。」
我知道我们做的梦应该都是安春内心深处不可触及的存在，之前我们就猜测王雪杀王涛用的是美人计，现在她不愿启齿，估计也是真的发生关系了，可是她代入的真的是安春吗？
我突然想起我读初中时学校发生的那件大事，明明那个老师有妻子有孩子，他是如何对学生下得去手的。
昨晚王雪杀的人是石宽，那个大傻个，所以目前剩下的人可能就是杨文或者柴以中的其中一个了。
因为我怀疑杀李艺的人是杨文，我觉得他是个危险人物，所以决定先去找柴以，为了表明合作的心思，我敲的门，而王雪拿着棍子站在一旁。
可是我敲了一会门，门内迟迟没有传来动静。
我转头和王雪交换视线，然后朝着杨文的房间走去。
房间门口，我紧张得手心都是汗水，虽说杨文和王雪都是杀了两个人的人，可是他们两个人完全不同。
很快我就敲响了房门，只是里面并没有动静。
我看了一眼王雪，然后说道：「杨老师，我知道你在里面，出来吧，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除非你想被饿死在里面。」
很快里面便传来动静。
我和王雪抓紧了手中的木棍，只是门还是没有被打开，王雪当即决定去教室，我不明白她的想法，但是她也没有向我解释，我只能跟上。
刚刚走到教室，我便感觉一阵阴冷，就仿佛从初秋一下子来到了冬季。
学生们正在厮打，看到我们两瞬间停下来回到自己位置上，我看了一眼坐下的学生，没想到一下子少了大半，本来 49 人的班级，此时只剩下十多人，就是他们剩下的每个人身上都感觉阴恻恻的。
王雪站在讲台上大说特说，最后带着这些学生来到了杨文房间门口轮番敲门。
也不知道是杨文被敲烦了还是觉得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最终还是打开了门，只是开门后他拿着刀子就朝着学生刺来。
被刺的学生愣了一下，转而怒了，朝着杨文攻击去，只是我们都以为学生的攻击会是徒劳，没想到成功了，发现不对的我转身就跑，而王雪跟随其后。
很快我们就跑到了顾词所在的房间，只是房门关上的瞬间，王雪对着我的背影笑了笑，举起手中的木棍朝我砸来。
19
木棍从我头上砸下掉在地上。
只是我并没有昏迷，因为她已经被顾词解决了，由于惯性的原因，她手中木棍掉落砸到我头上。
当顾词想要解决王雪的时候我有些不忍。
「顾词，真的要杀了她吗？」
顾词反问我：「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想到那个不受控制的梦，我摇了摇头没在说话。
人都是自私的，若是涉及自己人生安全，谁都想要自己活着。
不过他这么说，我们两人的厮杀应该是早晚，我要不要先下手为强，趁现在处理了他。
只是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
「什么情况？」顾词问我。
我也想起刚刚我们是在逃跑。
我简单的解释道：「学生们不受控制了，他们可以攻击人了，杨文就是他们杀的。」
顾词当机立断，「开门。」
听到这话我有些不解，但是相信让我选择听了他的话，我打开了房门。
「林老师跑什么啊。」学生看着我说道。
我没有开口，只是回头看顾词。
而学生们随着我的视线也看到了王雪和顾词。
「原来王老师和顾老师也在啊，挺好，省得找了。」
「是吗？等一下。」说话的时候顾词一下子解决了王雪，然后站起来朝着学生走来，「找我做什么？」
学生们本来因为解决了杨文有些肆无忌惮，见此恐惧得后退了几步。
「没，没什么。」最后顶不住压力落荒而逃。
见危机解除，我一直紧绷的弦松了下来。
小偷怕警察，猫怕老鼠，学生怕老师，这是血脉压制，若是血脉压制没用了，那只需要变得比他们凶狠强劲便好，而当着他们的面面无表情解决一个人就是最好的震慑。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我问道。
顾词：「揭开符纸。」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朝外面走去，我只能快步跟上。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楼下，虽然过去两天了，按正常情况下手机早就没电了，但是我们知道手机的作用之后没什么特殊情况早就将手机关机，此时打开机，对着手机里的画面就想要去揭符纸，可是没想到看不见也摸不到。
顾词：「可能这也是一个幻象，我们需要找到她真正的尸体才行。」
「尸体？」我兀然想起我在讲台下看见的眼睛，我当即拉着顾词冲回楼上教室。
教室，跟个冷藏室似的冰凉。
看着无法打开的讲台，他想要拿板凳砸开，却发现板凳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我只能倒回去拿木棍，很快我们就打开了讲台下面的空间，而里面赫然是安春的尸体。
我看着安春的尸体，头皮一阵发麻，而顾词已经在动手撕上面的符咒，撕完之后拉着我就想跑，没想到被罗方堵住了门口。
「顾老师和林老师这是要去哪呢。」
「让开！」顾词呵斥道。
「顾老师，被这样啊，你……」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已经写满了惊恐，「安……安春？」
我立即明白安春这是彻底解开封印，苏醒了。
安春走过来缓缓说道：「班长，好久不见。」
「你……你不是死了吗？」罗方结结巴巴的说道。
安春：「那你也不是么。」
罗方怔了一下，转而拼命摇头，「不，我没有。」
「你死了，你被大火烧死了，你们活该，不过没想到你速度挺快的，最后只剩下你一个人活下来。」安春说道。
「是你！都是你做的！」罗方眼中目露凶光。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多行不义必自毙！」安春憎恨的说道，
罗方：「你胡说！就是你这个扫把星做的，我看你是皮子痒了，今天我就要教训教训你！」
安春：「你以为我还是当初的我？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我见两人要打起来，拉起顾词就跑。
很快我们就到楼下了，大门近在眼前，只要走出这道门，美好的未来就在等着我们，只是没想到当我们快要到达大门的时候安春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就是开口也差点让我摔倒。
「妈，你准备去哪？」
20
妈？
现在就我一个女性，在联想之前我做梦代入过她母亲，难道我是她母亲的前世？
怎么可能！
「我不是你妈，你别乱喊！」
安春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是很快笑了起来。
「是啊，你不是，否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不爱女儿的母亲呢。」
我紧咬嘴唇没有说话，就如同等待死神判决的犯人。
安春：「你不知道这些年我每天都活在无限的憎恨中，我恨你们，恨不得抽你们的筋，扒你们的皮，吃你们的肉，喝你们的血。明明我已经被你们逼得自杀了，明明我应该有一个新的开始，是你们！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竟然将我封存在讲台下那小小的天地里，我每天看着伤害我的人欢声笑语，看着伤害我的老师还站在我面前上课，我真的好恨！」
我从未想过安春死后还有这样的故事，我很同情、心痛她的遭遇，可是「那些伤害你的学生们不是已经死了么，就是现在也魂飞魄散了。安春，放下吧。」
「放下？」安春笑了，「是啊，他们死了，看着他们狗咬狗的感觉还挺不错的，你知道王雪是当年的谁吗？」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她是当年的黄老师，当年，他对我做了那样的事，如今性别交换，她竟然捅了那那人整整 28 刀，你不知道的是，我只是控制了王涛不能动，不能言语，她意识完全清醒，只是没想到的是你竟然那么轻易的就便宜了她！」安春犀利的目光落到了顾词身上。
我心中一惊，我万万没有想到真相竟然是如此，如果如她所说王雪是班主任的转世，那我真的是她母亲的转世么，所以他们的死法都不是无缘无故的，都与当年有关联，只是他们都在当年对应着谁呢。
顾词不慌不忙的说道：「对于想要活着的人来说，让她死就是最残忍的惩罚。」
安春：「那顾老师，什么样的死法对你来说最残忍呢。」
顾词：「活着就是一种残忍。」
安春一声耻笑：「顾老师，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
顾词：「难道你不觉得么，当生活不顺的时候结束了便是另外一种新生，你会有各种无限可能，你会遇见疼你入骨的父母，会遇到互帮互助的朋友，会养一只可爱的宠物，所以如果我是你，得到自由的第一时间就应该立即去投胎。」
安春脸上疑惑起来，眼中也多了一分憧憬，「我真的可以么。」
我看安春心动了，当即劝道：「古人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当然可以，何况在这件事中你没有做错过什么，你是无辜的。」
安春：「无辜的？对啊，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没有做错。」眼泪从她眼中流了出来。
我心里一阵难受，但是现实就是这样，麻绳专挑细处断，有的可以说是活该，可是有的何其倒霉，他们为什么要平白遭受这样的遭遇。
就在我以为一切就要这样结束的时候安春突然一个动作，一个人影从飞到了我们面前。
安春：「没想到还有遗留的老鼠。」
我看着摔倒面前的柴以，有些诧异，他竟然还活着。
而他惶恐不安，只是不停的求安春放过自己，说他什么都没有做错。
「什么都没有错？你没有记忆，但是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你！我真的想掏出你的心来看看，你的心到底是什么颜色的。」说话的时候她确实是动手了。
柴以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手刺破自己胸膛，将心脏掏了出来。
安春看着手中的心脏一脸疑惑，「原来你的心也是红色的啊，我还以为是黑色的呢。」说着她将心脏丢在了地上，然后看向了我。
我感觉我的心猛然跳动，甚至胸膛都有些发痛。
她该不会也要挖出我心脏来看看是什么颜色的吧。
她倒也没有要挖我的心脏，而是掐住了我的脖子。
「妈，其实我想过放过你，我想过如果你在这里的反应让我满意，可是你让我好失望，你明明调查到了一切，可是你为什么不对那些人动手，我多么希望挑拨他们内斗的人是你，可是不是，所以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你带走。」
呼吸，在一点一点变得稀薄，不过很快我就被顾词救了下来。
「安春，收手吧，你是无辜的，现在的林苒何尝不是无辜的，你说要她挑起内斗，那又和曾经欺压你的人有何区别，别说什么前世今生，前世事，前世事毕，因果报应，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做错事的人终究会有惩罚，就如同漠视的路人，他们的良心也会受到谴责和惩罚。」
安春被推开有些震惊，不过听完顾词的话之后又来了兴趣。
「如果我说你们两之间只能活一人呢，然后以鲜活的心脏作为开启这里的钥匙呢。」
我的心提了起来，可以的话我希望两个人都活下来，可是现在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
不行！我不能被她离间了！
「安春，我们不会中计的！」
安春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回到楼上。
我看安春上楼，一阵诧异之后有些不敢相信的朝着大门走去，没想到却被一道无形的墙给弹开了，我不信邪想要再次尝试，却被顾词拉住了。
「别费力了，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否则她不会回去。」
我怔住了，许久之后看着顾词一字一句的问道：「那你会杀了我吗？」
就如同杀王雪那般，对于他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吧。
顾词看着我半晌没有说话，许久后才反问，「那你会杀我吗？」
备案号:YXX1w3KBPZwfndxRj9CMX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