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老板是个吸血鬼
不是真的吸血鬼，是那种压榨吸食劳动人民血汗的吸血鬼，或者说叫万恶的资本家。
不然他也不会让我在平安夜的晚高峰到市中心的商场来帮他取东西。
坐在出租车上已经一个半小时了还差两公里多，再坐下去我的膀胱应该要爆炸了。
下了车顶着大雪我跑着进了商场，方便完我一身轻松的来到那家奢侈品珠宝店。
「你好，我来取盛闻盛总订的东西。」说着我递出了一张收据。
「好的，小姐请稍等。」
销售小姐姐帮我拿来了两个藏蓝色礼盒。里面放着的是两条一模一样的手链，红色的绳子上有一个玫瑰金镶钻石的马蹄形扣头，看着挺别致。
哟，这老板，还整个情侣款，挺浪漫。
不对，他没女朋友啊？难道送客户的？
我又看了眼收据，两条手链 12 万 8？！比我一年工资还多 8000，万恶的资本家！我们劳动人民的血汗就是这样给你挥霍的？？！！
我把两个袋子小心翼翼的揣在怀里，走在路上生怕被人抢了。
打了车回公司去交差，到了都快 9 点了，这班加的，真是心塞。
老板办公室灯还亮着，呵，我老板，不仅剥削他的员工，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这个点了，还在电脑前处理文件。
「老板，您订的东西。我拿回来了，没啥事我就先下班了啊。」我放下那两个袋子，准备转身离开。
老板听见我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了看我。
电脑后露出的眉眼，比电视里那些当红爱豆还好看。
靠，这脸还真 tmd 帅啊！都看了三年了，还是看不腻。
要不是他成天剥削我，我绝对早就是他后援团的头号粉丝了。
真是可惜了这幅皮囊。
「怎么是两盒？」他莫名其妙的问我。
你问我？我问谁？这不是你自己买的东西吗？
「我拿收据去取的啊？不对吗？」难道是三盒？我搞错了？
他掏出手机来滑了滑看了几眼，
「哦，可能是我搞错了，多订了一条。」他不慌不忙的说。
哈，你们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的随意哈，6 万 4 的手链，买了两条都不知道。
「那怎么办，我帮您去退一条？」
「你当那是菜市场？说退就退。」他白我一眼
「……」菜市场也不是说退就退的啊老板
「算了，你拿去戴吧。」他随手将其中一个袋子推向我这边，说的云淡风轻。
「啊，这。无功不受禄，还是算了吧老板。」我假装推辞。心里却想，快来啊快来啊！
「没事，从你工资里扣。」
呵，还是我太年轻，是人是狗分不清。
「那就更不必了，我后面几个月还想吃饭不想吃土。」
「行了，当是年终奖，拿去带吧。」
「那，老板，我能拿去折现吗？」妈耶，六万四，我半年的工资啊！
「你敢。」他白了我一眼。
「那就谢谢老板！！祝老板发财！！」说着我拿起袋子就跑了。
2.
好不容易熬到了元旦前一天，眼看着要放假，我却收到我老板的通知，说一号要跟他出差。
我看到出差这两个字，恨不得当场猝死，这样还能算个工伤给我爸妈争取点赔偿金。
一号一大早，我和老板飞到了上海。
飞机里，我在经济舱里挤着，吃塑料袋包装的小面包和榨菜，他在头等舱里悠哉悠哉的吃牛排喝红酒。
酒店里，我住的最便宜的特价标间，他住行政套房。
我在想，他要是早出生个两三百年，应该能掀起一场农民起义吧。
和老板到客户公司开完会，客户安排我们吃晚饭。
吃完饭，客户孙总提了一个礼盒给老板。
「盛总，这是我们公司代理的化妆品品牌，这套拿回去送给女朋友吧，大过节的辛苦你跑一趟。」
我靠，这是什么神仙客户，随手就是一套 8k 多的某大牌新年限定礼盒。不知道你还缺不缺秘书！？
「孙总客气了，这都是我们该做的。而且我也没有女朋友，礼物就不必了。」
「盛总这么年轻有为，居然还单身？哈哈，看来以后有机会可以帮你介绍一个。」
老板笑了笑，没接话。呵呵，装，你接着装。
「那这个礼盒就送给陆秘书吧，小姑娘应该都喜欢的。」孙总把礼盒递给了我，哈哈哈，我谢谢你啊！这趟差出的值啊！
心里这么想着，行动上我还是得看看老板眼色，他不让我动，我就是再喜欢也不敢伸手啊！
「还不谢谢孙总？」老板递了个眼神过来。
「谢谢孙总！」
3.
这孙总的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元旦说要给我老板介绍对象，这才过了半个月，就真的带了个来。
这天老板正在办公室里听汇报，气压低到把几个项目负责人数落的头都不敢抬。
我出来给老板倒咖啡顺便透口气，看到孙总带着几个员工和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女在接待室休息。
我见状赶紧上去打招呼，
「孙总您好。」
「陆秘书好久不见了，盛总在忙？」
「对，我们老板正在开会。我去跟他讲一声说您来了，您在这稍等。」
孙总现在是我们的第一大客户，老板很重视这次的合作。我冒着被老板骂的风险进去和他说孙总来了。
老板停下来，正了正脸色，起身出去迎孙总，几个项目负责人对我这打断几乎感恩戴德，这才敢喘口大气。
「孙总，有失远迎！」老板脸上挂着招牌专业笑容上前和客户打交道，好像上一秒在办公室里发火的是别人。
呵，真是条变色龙。
「看盛总在忙我也不好打扰，等一会无妨。」孙总也笑脸相迎着说道。「这是我侄女孙美娜，听说我来这边出差，非要跟过来玩。」
「孙小姐好。」老板简单的打了个招呼。
「盛总，天天听我叔叔夸你一表人才，这次他说要到这边出差我非闹着要跟过来看你的。」美女笑嘻嘻的用嗲嗲的声音和老板打着招呼，那意图不要太明显了。
「孙总，咱们进办公室聊正事，怕孙小姐无聊，这样吧，让我秘书带孙小姐出去转转，晚上我安排晚饭？」
「好的好的，那麻烦陆秘书了。」
「陆兮，开我的车带孙小姐去转转。」说着老板递给了我他的车钥匙和一张银行卡，我秒懂什么意思，带着大美女直奔老板平常经常来的商场。
商场里暖气十足，我抱着我的大羽绒服和孙美娜的貂皮大衣像个女仆一样狼狈的跟在她后面。
而她，美美的穿着香奶奶套装，十二公分的红底鞋，领着只 mini 鸵鸟皮 Kelly 不慌不忙的走在我前面。
别问我一个月薪一万（还是税前的)的人怎么认出来她这没 logo 的行头的，你要是有一个天天出入这种高级商场的老板，你也会认识。
逛了一大圈，这大小姐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啊，这个我有了。」，这可都是冬季新款啊，感情她已经把商场快搬回家了呗。
最后的最后，我已经累的快走不动道的时候，大小姐在香奶奶店里终于看中了一条全是羽毛的白色半裙。一点也不实用，穿着估计坐下都困难，也不知道买来干嘛？
因为店员说这条裙子全国只有这间商场有货，大小姐二话不说就让店员包下了。我赶紧屁颠屁颠的跑去刷卡。
「您好，十万零六千，请问您是刷卡还是？」
多少？！？！习惯让我差点喊出来，但理智和专业素养告诉我不行。
不是一万，而是十万？？就一条连礼服都不是的半裙，就因为上面镶了几根毛吗？？我知道香奶奶贵，但没想到会贵成这样。
我接过账单又确认了一下，确实是六位数，颤颤巍巍的掏出了卡，输入了密码。
然后大小姐就高高兴兴的领着她的小包包走了出去。
商场的贵妇咖啡厅里，我和大小姐坐着喝下午茶等老板他们。
「陆秘书，你手链挺好看的，我也有条这个牌子的。」她指了指我手上老板送我的那条「半年工资」说。
「啊，是吗」
「不过我那条是个链子满钻的，不是你这个尼龙绳的。」
「那应该挺贵的吧。」我顺嘴一问。
「还好吧，也就二十万。」
还……还好吧……也就……二十万？？
我彻底 emo 了，你们有钱人的快乐我真的体会不到。
幸好今天没带她去珠宝柜台，不然我估计没个七位数的消费我应该是出不来的。
「陆秘书，你们老板，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大小姐忽闪着她精致的假睫毛问到我。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他之前交往的都是什么类型的？」她又问。
「我跟盛总共事了三年多，没见过他有交往什么女生。」
「不应该啊？这盛闻，长这么帅，又有能力又有钱，这么几年都没找过女人？难道他不喜欢女人？」
「啊，这……「
「又或者他那方面有障碍？」这大小姐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的丰富。
「应该不会吧，我看盛总挺正常的啊。」
啊呸，说完我就后悔了。我这给他找补什么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见过老板到底有没有障碍呢。
「那可不好说，现在很多成功男士，事业压力太大，那方面有问题的不少，我们圈子里，这种情况就挺多的。」幸好她没想歪我刚才的话。
4.
老板今晚被孙总带的那两个项目负责人灌了不少，从餐厅出来的时候他用最后一丝理智硬挺着跟孙总道别。
上了车，他把领带随手一扯，衬衣扣子也解开了两颗，领口微微敞开漏出一点点性感的锁骨，倚靠在副驾驶，闭着眼睛，纤长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老板，安全带系好」我边发动车边提醒他。
可他好像真的睡着了，没什么反应。
无奈我只好转到副驾驶这边越过他，帮他拉安全带。靠近的瞬间，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似有似无的飘到我鼻腔，明显的喉结也勾引人似的顺势滚了滚，我感觉自己被强烈的雄性荷尔蒙包围了。咽了咽口水，企图保持清醒，赶紧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然后，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把老板拖回他家的大床上，感觉自己的腰快断了。
他比我高一个头多，看起来瘦瘦的，实际沉的要命。
看着他穿着西服倒在床上的难受样，我良心发现帮他把鞋子袜子脱了，领带解了，外套脱掉，又拿来条热水洗了的毛巾帮他擦脸。
擦着擦着老板他突然睁开眼睛开始干呕，我看他这是要吐的架势，赶紧到处给他找垃圾桶。
「老板你忍一下啊，我给你找垃圾桶。」这么大个卧室怎么都没个垃圾桶啊。
在他干呕的第三下，我做了个艰难的决定，把我包里的东西随手一倒，把包口扯到最大，递到了他嘴边。
老板抱着我的包哗哗的吐着，我的心在滴血。但是我得忍着，因为老板这床品是上个月我帮他刚买的，快两万。他这地毯三十几万。而我的包才几百块钱，可能连他地毯的清洗费都不到。而且以他洁癖的程度，第二天看到地毯和床单被自己吐了，很可能会直接丢掉。
得，我又帮你省钱了。
他这吐完我还得收拾啊，我把我那包的拉链一拉，放门外了。他衬衫也弄脏了。算了，我帮他脱了吧，边帮他解扣子他边乱动，气的我在他腹肌上啪啪拍了两把。
他被我打了两下，没清醒，嘴里咕噜了一句什么，转身又睡了。
不得不说，我老板这身材真是不错啊。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腹肌胸肌人鱼线该有的一样没落下。
我想到大小姐白天的话，不由得想，这么 A 的身材，还会有那方面障碍吗？
终于收拾完了，我也准备走了。
我坐在床边帮老板盖好被子，说「老板，都收拾好了，我走了哦。」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说了句话。
我没听清，把耳朵贴近他嘴边，又问一遍。
」老板你说什么？「
「别走……陪陪我」他小声嘟囔道，眉头也皱在一起，看起来不太舒服，像个被遗弃的小孩一样可怜。
我刚准备站起身，却被他一把拉住，按在了他床上。他的胳膊箍着我，把我紧紧的搂在怀里。由于他上半身没穿衣服，结实的肌肉紧紧的贴在我身上，他的头埋在我的肩膀上，呼出来的热气打在我的脖子和耳边，紧张的我浑身汗毛都立刻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围全是他的味道，混合着酒味，这我哪顶得住啊！
老板！女人也是有欲望的！！！我生怕自己稍微动一动就忍不住会对喝多了的老板下手。
就这么，我被老板抱着僵了半宿，动也不敢动，睡也睡不着，脑子里想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越想越乱，最后实在困得不行，我睡着了。
5.
第二天，我是以一个比昨晚更羞耻的姿势醒来的。我的手扶在老板的胸肌上，一条腿还搭在了他的腰上。
我赶忙收回手脚，睁开眼睛想看看老板醒了没，可这眼睛一睁我就后悔了，直直的和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吓得我又闭了起来。
「起来吧，我看到你睁眼了。」他不慌不忙的坐了起来。
「额哈哈，老板早上好。」我尴尬的睁了眼。
「说吧，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老板，是你昨晚拉着我不让我走硬把我按在这的，我冤枉！」我假装可怜楚楚的看着他，低头又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
也对，他昨天都喝多成那样了，不可能对我做什么。
「我？怎么可能？我没有喝多了就拉人陪睡的毛病。」他低头看看自己半裸的上半身又问「我衣服呢？」
「你昨晚弄脏了，我替你脱了。」
「你没乘机占我便宜吧？」
「没。」就是差点想睡了你罢了。
「那就好，既然我们俩都没什么损失，就当没发生过吧，毕竟昨天是我喝多了失态，以后不会这样了。」
「好的老板，那我就先走了。」我麻溜的从床上下来，收拾了一下我昨天倒了一地的东西。
「你的包呢？东西怎么撒的满地都是。」老板也下了床站在一边问我。
「昨晚你要吐，找不到垃圾桶，我把我的包给你吐了。」我如实说道。
「……」
「那没什么事我走了，老板。」
「等等，在我这洗漱一下，我陪你去买个新包。」
算你的人性还没有完全泯灭。
我站在老板家的公卫里，脱下了满是烟酒味的衣服，好好的洗了个澡。老板的沐浴露好香哦，是他身上的味道，清冷又高级。
老板洗的比较快，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厨房的吧台前喝咖啡了。
他头发濡湿，垂在眼前，半裸着上身露出好看的线条，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起来悠闲又性感。一时之间我的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不知道是刚洗完澡热的还是害羞，我感觉脸蛋烧呼呼的，但我总感觉他是故意的。
「老板，你赶紧去把衣服穿上吧，别着凉了。」
他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慢悠悠的往衣帽间走去。
一个小时后，我俩又来到了老板常来的商场。平时一般都是他自己订了东西安排我来取，或者让我直接来帮他买指定的东西。和他一起来逛街，还真是头一回。
今天他穿的是休闲装，米色的外套搭配同色系的毛衣，他平时上班都是穿深色西服，今天这种搭配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很舒服。
这商场里的东西都贵的要命，我也不敢擅自下手，生怕一个不小心又给老板整个六位数的账单。
老板陪我转了一个多小时，看我犹犹豫豫，有点没耐心了，几个大步走到我前面，我只好赶紧跟上。
抬头就来到了 Gucci 店里，店员见金主来了直接带我们进了 vip 室还贴心的给我们准备了点心和红茶。
「帮她找个包，容量大点的，再找一套衣服。」老板慵懒的翘着二看腿坐在 vip 室的沙发上，用下巴朝我指了指。
「就找个包就行了，衣服就不用了。」我转身跟销售小姐姐说。
「你身上的衣服都臭了。」
「……」是啊，还不是拜你所赐。
销售小姐姐出去帮我拿包包和衣服。整个 vip 室剩了我和老板两个人。
「老板，衣服真的不用了，你帮我买个包我就很高兴了。」
「行了，少在那跟我装。就当是奖励吧。」
「奖励？」
「嗯，昨天帮我省了不少钱。」
我以为他说的是我用我的包解救了他的床品和地毯，结果他又说。
「昨天和孙美娜才花了我十万，我都准备好要出个一两百万的血了。」
一两百万买啥？买个车还是给房子交个首付啊？
「老板，你到底挣了孙总多少钱？都做好给孙小姐花一两百万的准备了？」
「孙总这单，保守盈利 3000 多万吧。羊毛出在羊身上，这点钱也出的起。「老板低头喝了一口红茶。
我丢，精明还是你精明，要不你怎么是老板呢。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你玩的比谁都清楚。
6.
第二天一大早，我拎着老板买的新包穿着老板送的新衣服来到办公室。
今天来的早，放下东西我一个人到茶水间去冲咖啡，遇到了行政上的小刘，我的八卦传播机。因为我平时要么就是和老板在一起要么就是自己在办公室，和其他部门的同事打交道的机会很少，就这小刘自来熟，没事就拉着我在茶水间里聊八卦。
「哟，陆姐，新衣服啊？真好看。」
「是吗，我也很少穿这种的。」我在单位穿的都是职业套装，几乎没穿过这种休闲的衣服。
粉色的羊毛衫上有个画着心形的苹果，浅色牛仔裙上也有一个同款图案，看起来挺俏皮的。果然我们老板眼光就是好，上班这么久我头一次被同事夸衣服好看。
「你早就该这么打扮了，平时总是穿职业装什么的，太浪费你的脸和身材了。这衣服挺贵的吧，我看 Gucci 店里就有这款，和你这件看起来很像啊。」
我刚想张嘴说是老板买的，两万多，想想还是算了，毕竟人多嘴杂，本来女秘书和男老板在一起久了别人就说不出什么好话。
「不贵不贵，我在淘宝上买的，几百块钱。」
「这做工看起来可不像几百块钱的东西啊，哪家店啊，回头把链接发我看看。」
「额……改天发给你。」
年关将至，为了做年末清算还有项目总结，公司里各部门都忙的不可开交，老板更是忙的脚不沾地。
这么忙的关头，孙大小姐又来了。
「嗨，陆秘书，好久不见。」大小姐今天依旧是整套的香奶奶配爱马仕。
也就一个星期罢了，并没有好久吧。
「孙小姐你好，来找盛总吗？」
「是啊，上次走的太匆忙了，都没和他好好说过几句话，这次专门飞过来看他。」
听到专门两个字，还真有点酸酸的……
「老板，孙小姐来看你了。」我站在老板办公室里说道。
「孙美娜？她怎么又来了？」你自己的桃花债，还好意思问我？
「她说上次都没好好和您说几句话，这次专门飞过来看您。」我把专门两个字加重了音。
「我这忙的一个头两个大，她倒是会挑时候。」老板说这话头都没抬一下就这么一直在处理文件，「叫她进来吧。」
我把大小姐带进了老板办公室就识相的退了出来。刚坐进自己办公室，就看着小刘假模假式的拿着几个文件往我办公室钻。
「陆姐，这大小姐上头啦？这不是才走几天，怎么又来了？咱们是不是快有老板娘了？」
「呵呵……也许吧」我敷衍道，眼睛无意识的往老板办公室里面瞟，可惜啥也没瞟到。
「要说咱们老板跟个唐僧似的，多少年不近女色了。这就要开荤啦？我看这大小姐身材是真不错，看来老板也是个俗人，喜欢这款的，嘻嘻。」
后来小刘又叽叽咕咕说了一大堆我也没听清楚，老板一个内线电话又把我招了进来。
「陆兮，我这会还有几个文件和一个会议要处理，你开我车带孙小姐先去逛逛，订个餐厅，我忙完了就过去找你们。」
老板把他的车钥匙和一张银行卡照例丢到我手里，得，烫手的山芋又到我手里了。
我回到办公室，收拾了自己的包，拿上外套，和大小姐来到车库，上了老板的车，大小姐坐在了后座，我随手把我的包丢在了副驾驶上。
「陆秘书，新包挺好看的。」她眼真尖，这包就是上次老板送我的那个。
「哦，是吗，谢谢。」我边发动车边说道。
「你男朋友条件不错啊。」
「嗯？」
「我看你上次戴的手链，还有这包，都是新款。」
「孙小姐，我还没有男朋友。」
「哦，是吗，那盛闻给你开的工资可不低。」
「还可以…还可以…」我心虚……
我敢说是我老板买的吗，我不敢，我不想找死。
大小姐今天发善心，什么也没给自己买，反而在男装区给老板选衣服。
「陆秘书，你觉得这件藏蓝色的好看还是这件米白色的好看？」大小姐举着两件衬衫问我。
「都挺好看的。」
「那你觉得哪件适合盛闻啊？」
「嗯……米白色的吧。」我想到老板上次穿浅色衣服，我觉得他穿浅色很清爽，不像平时看着那么干练且一丝不苟。
「是吗？我怎么更喜欢深色这件。」
「那就选您喜欢的吧。」
「算了，两件都包上吧。」果然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我都要。
我赶紧拿着老板的卡准备付钱。
「陆秘书，不用了。这是我给盛闻的礼物，不用你付钱了。」
「这……合适吗？」
「合适啊，有什么不合适的。」说着她在收银台掏出了一张卡递了过去。
7.
我按时把大小姐送到了提前定好的餐厅包厢，老板也刚刚到，正在看菜单。
「老板，孙小姐送来了，那我就先走了。」我和老板打了个招呼准备转身离开，没有理由打扰他们约会。
「等等。」老板叫住我，「一起吃晚饭。」他说。
算了吧，我是个有眼色的秘书，不想未来老板娘因为我而不高兴。
「不用了不用了，我刚好有约，老板你们慢用。」我溜了
也就一个小时吧，我进家屁股还没坐热，点的麻辣烫刚吃了一口，老板的夺命连环 call 又来了。
「陆兮，我的车钥匙你没给我。」
「啊……不好意思老板，走的太匆忙，我忘记了，您稍等，我现在就给您送去。」
我赶紧放下手里的麻辣烫，穿上大衣风风火火的又出了门。气喘吁吁的跑进餐厅，老板一个人坐在包厢里面，大小姐不见了。
「老板，钥匙给您送来了。」
「怎么这么久。」他双手插兜站起身看着我。
我跳！从您打了电话开始我一秒都没耽误，饭刚吃了一口就出门了，下楼和进餐厅都是跑着的，你说怎么要这么久？？我真的大无语。打个飞机来，起飞和降落都得十几分钟吧，何况我还是打车！
「孙小姐呢？上洗手间去了？」
「没，我让她先走了。」
怪不得问我怎么这么久，可能真的是耽误他后续约会了……
「不好意思啊老板，我真的是，挂了电话就出门了的。」
他不以为然的嗯了一声，迈着步子往外走。
「等等老板，孙小姐给您买的衣服没拿。」我赶紧提上放在餐椅上的袋子跟了上去。
「对了老板，您的卡也还在我这，我拿给您。」
「不用了，先放你那吧，以后说不定用的上。」
以后……还有多少个以后啊，难不成大小姐每次来都得我陪着她逛街约会？到底是您找女朋友还是我找女朋友呢？
「老板，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您可以去找孙小姐了。」我站在老板车旁边说。
「找她？我干嘛要找她，好不容易把她打发走。」
？
「上车，送你回家。」说着老板潇洒的打开车门长腿一跨上了车。
难得老板亲自开车，我抬手准备打开后座的车门，老板摇下车窗看着我说「我是老板你是老板？我开车你还坐后面？」
我……
「对不起，老板，我一直认为男生的副驾驶如果不是配偶关系是不能随便坐的。」
「啰嗦，上车。」
嘴上这么说着，我还是坐在了盛闻的副驾驶上，毕竟他是我金主他给我发工资，他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
「咕……」我的肚子在安静的车里叫了一声，那动静好比平地一声雷，我都怀疑我的肚子怎么会发出这么大的动静。要怪就怪老板的车隔音太好了？
「你还没吃饭？」他单手扶着方向盘转过来问我。
「嗯…本来在吃了，这不您打电话要车钥匙吗，我哪敢耽误，刚吃了一口就赶紧出来了。」
「……以后不是很重要的事不用太着急，你可以吃完饭了再来的。」
一下说我怎么这么慢，一下又让我不用太急，老板你到底几副面孔？
「你的事，哪件不是急事啊……」
老板突然语塞了，难道他在自我反省？
车没开去我家，开到了我家附近的美食一条街。
盛闻大发慈悲带我来吃晚饭。
兰州拉面店里烟火缭绕，牛肉汤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老板，一个大份牛肉拉面，二十串羊肉串。」老板对着拉面店的师父说。
「老板，你也要吃吗？你不是不吃这种烧烤的嘛。」
「我不吃。」
「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呢。」我想保留我作为女性的仅有的那么点矜持。
「行了吧，加班的时候是谁在公司吃了一整个全家桶的？别以为我没看见。」
「……」是我
牛肉面端上来，香气扑鼻，热腾腾的牛肉汤底搭配着绿绿的香菜让我胃口大开。也顾不上热了先喝了一口汤。结果喝太急了，烫的我使劲吐舌头，就像条哈巴狗似的。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盛闻坐在我对面喝了一口茶水，那动作优雅的就像个贵族似的，和这拉面馆的氛围格格不入。
吃着吃着，有人给我发视频，我掏出手机一看，是我妈。
「兮兮，才吃晚饭吗？」我妈一接通视频看见我正在吃拉面。
「嗯嗯，妈你还没休息？」
「这么晚了女孩子不要一个人在外面晃悠，很危险的。「
「好的妈，等下吃完就回去了。「
「兮兮，今年过年回家吗？」
「妈，可能回不了呢，一共就放七天假，回去一趟路上就得耽误两天，要不算了吧，我还不如在公寓补补觉什么的。」
「不要让自己太累了，妈妈爸爸会心疼的。你王阿姨前两天来家里玩，说她有个侄子，也在北城上班，做医生的，比你大几岁，我见过照片，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的，都是老乡，要不你去见见？」
「还是不要了吧，妈，我不想相亲。」
「你看前几年，你刚毕业，我们也没给你提过这事，这不眼看着过了年你都要二十六了吗，你就当个普通朋友认识一下，也没什么呀。年轻人的嘛，多个朋友多条路，而且万一合适呢？这样有个人在那边照顾你，我们也放心点。不过爸爸妈妈完全尊重你，如果你真的不想去也没关系的。爸爸妈妈也不是说哪种古板的让你到了年纪随便就找个人嫁了的父母，你的幸福什么时候都是最重要的。妈妈只是跟你说一下，去或者不去还是在你。」
听到我妈说的那句「你的幸福什么时候都是最重要的」我突然眼睛有点酸酸的。毕业这几年我一直跟着盛闻拼工作，确实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个人问题。眼看着过了年要二十六了，才想起前段时间大学同学发的朋友圈都已经生了二胎了，真是感叹毕业这几年过得实在太快了。
「好的，妈，那我回头和他见见。」
「好的兮兮，那我把你的手机号发给王阿姨，回头你们年轻人自己联系。那你早点回去，妈妈就不打扰你吃饭了。」
挂了视频，我感觉气氛有点不对，抬头看了一眼老板，他好像有点不高兴。
「你要去相亲？」
视频声音不小，我也没刻意回避他，我们说什么他当然听的一清二楚。
「也不能算是完全意义上的相亲吧，就当认识个新朋友。」
「相亲有什么意思，我比你还大三岁呢，你见我相过亲吗？」
「没有吗老板？那孙小姐算什么？」我反问道。
「她？孙永强想把她介绍给我，一共才见第二次，就让她来跟我谈二期合作降标价的事。你说她算什么，顶多算个孙永强派来的美人计，而且还被我识破了。」
听了他的话，我很认真的说道「老板，我跟你不一样，你长得帅又事业有成，现在你还年轻不想结婚有人管你很正常。等你三十几四十岁的时候别人也只会说你是钻石王老五，黄金单身汉，等想结婚的时候一样可以找到条件很优秀的女孩子。但是我不行啊，我就是个普通上班族，各方面都普普通通，如果三十岁之前不恋爱结婚，就算我父母不介意，你觉得我三十岁之后还能遇见真爱的概率又有多大呢？况且我也不是什么不婚主义者，现在如果有合适的我并不想抗拒。」
「那…你就不想在事业上再进一步吗？」
「事业进步和恋爱结婚也并不冲突呀。」他一说这话我终于理解他为什么听了我相亲有点不高兴了。「老板你放心，我是不会因为感情生活耽误工作的。」
8.
我的老板，他好像就是个没得感情的工作机器。苦了我这几天天天跟他加班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家，就这么一直忙碌到大年三十的上午。
我和周医生说见面的事也因为不是我在忙就是他在忙而一拖再拖。
一年的工作终于结束了，我收拾好东西准备跟老板道个别却发现他早就走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板也会早退了。
街上都没几个人，我在家附近的美食街买了份烤鸭和水煮鱼，打算午饭晚饭一起解决。
春晚开始了，电视里热热闹闹又唱又跳，我一个人坐在家里发呆。
手机里收到了一堆群发的新年祝福，出于礼貌，我在朋友圈里统一发了条拜年问候，手机里实在没什么应景的图片，只好拍了一张放着春晚的电视机。
「祝大家新年诸事顺利平安喜乐！」
马上就收到了几个人的点赞，我放下手机认真看了会春晚，索然无味。
电话响了，是我老板。我这个不合格的秘书，居然让老板打电话给我拜年。
「老板新年好！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拜年呢，没想到你的电话就打来了哈哈哈，你说巧不巧。」我赶紧给自己找补。
「下楼。」他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
我赶紧跑到窗边看了眼，停在我家楼下开着车灯的确实是老板的卡宴。
我赶紧穿上大衣从衣架上捞了条大红色的围巾跑下楼去。
气喘吁吁的坐进副驾驶，「老板，你怎么来了。」
「哈喽，漂亮的小姐姐。」后座突然传来一句话，没想到车里还有别人，吓了我一大跳。
回头一看，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
「我外甥想去江边放烟花，把你带上帮我看孩子。」
「哦哦，好的。」刚好在家也无聊。
「小朋友你好啊，叫我陆阿姨就好了。」
「不要，你哪里像阿姨，漂亮姐姐，我叫徐安乐，你可以叫我可乐。」小孩的嘴真甜。我借着灯光看，他眉眼居然和我老板有几分相似。
「老板，你外甥和你长得有点像呢。」
「外甥像舅舅，天经地义。」老板开着车说。
「我才不像他呢，一把年纪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怪不得天天被姥姥和妈妈嫌弃。」
「我是不想找，又不是找不到，你搞清楚点，小孩。」
「反正就是单身狗一条，有什么区别。」
「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想不到吧，在公司里呼风唤雨的盛总也有被小孩子拿捏的时候。果然是一家人，可乐这小嘴跟机关枪似的，一点不饶人。
「漂亮姐姐，我舅舅在公司里受欢迎吗？有女生喜欢他吗？」
「这个……他是老板，大家都比较尊重他，不敢对他有别的想法。」
「那就是没有咯，也对，他的脾气那么坏，怎么会有女生会喜欢他。姥姥就总说舅舅脾气坏又高傲，眼睛长在头顶上，谁都不放在眼里。」
「他也没这么差劲吧……」我看了眼老板，他开车的侧脸说不出的帅。
「快帮我平反。」他小声说道。
「那你说说我舅舅有什么优点？」
「盛总他……工作认真，有上进心，精明又能干，年轻有为，长得也……很帅，这都是优点呀。」
「哇哦，你居然知道舅舅这么多的优点，那你愿不愿意当我舅妈呀？」
小孩子的脑回路还真是清奇……
「小孩子别乱说话。」老板帮我解围。
江边的风有点凉，我怕可乐受风着凉了，就把自己的围巾给他围上了。
「谢谢舅妈，你真好。」可乐笑眯眯的说。
「可乐，我不是你的舅妈，别乱说，小心你舅舅生气哦。」我瞥了眼盛闻，他正拿了个打火机半蹲在不远处点礼花。
「可是我就想你当我舅妈嘛。」
咻……嘣！
「哇！可乐快看烟花！」我抬头看着满天的烟花，太漂亮了，我高兴的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可乐看见了烟花激动的到处乱跑，不远处的盛闻双手插在黑色大衣口袋，款款的向我走来，风吹乱了他的头发，烟花的光彩照在他的脸上绚丽又梦幻，美好的像放了慢镜头。
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回去的路上，可乐困的睡着了，盛闻送我到了楼下。
「老板，谢谢你带我看烟花。」临下车的时候我说道。
「嗯…回去早点休息。」
「好的老板，新年快乐。」
回到家洗漱完，春晚还在演，马上十二点了，准备倒计时，我也就没着急睡，想着跟着春晚夸个年。
钟表指到十二点，「叮叮」一声。
打开微信。
老板:「新年快乐」。
9.
大年初二中午，周医生不用值班，我们约在了文华酒店的咖啡厅见面。
他人长得算周正，说话也是客客气气斯斯文文的，除了个子不太高，没什么大毛病。刚坐下来聊了十几分钟吧，旁边突然窜出一个小孩的声音。
「舅妈，你在干嘛？」
哈？？？
回头一看，居然是可乐。
「可乐，你怎么也在这？」
「你先回答我，你在这和这个叔叔干嘛呢？约会吗？你是不是不要我舅舅了？」
「可乐，你别乱说。」小孩子的嘴，巴巴起来什么话都敢乱说。
「周医生你别误会。」我赶紧解释。
此时周医生的脸色已经有点古怪了。
「解释什么呀。舅妈，你就是背着我舅舅出来和别的男人约会！我要去叫舅舅过来。舅舅！舅舅！你快来。舅妈劈腿被我抓住了！」
我都不相信这是一个五岁小孩嘴里说出来的话。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盛闻就顺着声音走了过来。
「你在这干嘛呢？」他皱着眉头双手抱在胸前，嘴巴抿成一条直线。口气活像个捉到老婆出轨的男人。
「我……老板，你帮我解释下啊。」我转头看看周医生的脸，脸色更难看了。
可乐在这闹脾气，抱着我的大腿又喊又叫，嘴里说着什么「舅妈抛弃舅舅啦」之类的胡话，而我老板，看起来也完全不想帮我解释，甚至还在等我给他个交代，就那么依着可乐大闹。
本来安静的大厅好多人都开始看向我们这边，接着不知道从哪边又跑过来一个大美女，气质绝佳，长得和我老板很像，一看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乐，怎么了？」她看见可乐抱着我的大腿又哭又闹的上前问道。
「舅妈不要舅舅和我了，她偷偷和别的男人约会！」说着还愤愤的瞪了一眼周医生。
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我！
「周医生，不是这样的，这是我老板的外甥。」我解释道。
这么混乱的场合，周医生可能也是尴尬到了。站起身来「今天可能不太方便，我就先走了。」说完转身离开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唉。
「怎么，你好像还挺失望？」我这天杀的老板，终于舍得开口说话了。
「老板，你刚才干嘛不帮我解释一下。」
「我凭什么要帮你解释？」他还是一副跟我欠了他八百万似的的表情看着我。
「阿闻，怎么回事？可乐在这闹什么脾气？」美女姐姐问道。
「妈妈我给你说哦，这个漂亮姐姐就是我未来的舅妈，她背着舅舅和别的男人约会，被我发现了呢！」
「小孩子家家，别乱说话。」我老板解释道。
「我没乱说！前天晚上舅舅就是专门去接她看烟花的！姐姐还把她的红围巾给我带了！舅舅就是喜欢她，她就是我舅妈！」
「你好…我是盛总的秘书，我叫陆兮。」为了避免小孩子把话题越拉越远，我还是赶紧开口解释清楚的好。
「啊，小陆，你好，早就听阿闻提到过你，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我是阿闻的姐姐，盛嘉。」老板的姐姐伸手跟我握了握。
「不好意思，可乐不懂事打扰了你的……约会。还没吃午饭吧，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就当我替可乐道个歉。」
「没事的不用那么客气，我回头和我朋友解释一下就好了。」
「站那跟个木头一样干嘛，还不邀请人家过来？！」盛姐姐的脾气不小啊，老板被她吼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叫你来就快点，磨叽什么？还要八抬大轿请你吗？」老板口气一点都不好。
「哦哦好的老板。」我只好跟着去。
「怎么说话呢，臭小子！？」盛姐姐 pia 的就是一巴掌拍在老板的后脖颈上，疼的老板呲牙咧嘴。
「姐，你轻点！别人在看呢。」
看到老板也有这么怂的时候，心里真是爽，你也有今天啊老板，哈哈。
我以为的吃饭可能就我们四个人。等我进了包厢才发现，老板的父母，老板的姐夫都在。好好的家庭聚会插了我一个外人，怪别扭的。
「嘉嘉，这是？」老板的娘见我跟着他们进来，开口问道。
「叔叔阿姨好，我是盛总的秘书，我叫陆兮。」我赶紧打招呼。
「可乐把人家的约会搞砸了，我这不想着把她叫进来一起吃个午饭陪个罪嘛。」盛姐姐解释道。
「漂亮姐姐是舅妈，才不是什么秘书。」可乐抢着说。
「怎么回事，可乐？」一听舅妈两个字，老板的爹眼前一亮。
「就前天啊，舅舅就是为了给她放烟花才大晚上往外跑的。」
「我那是给你放烟花，顺路带上她的！」老板强行在解释。
「骗人！我说在院子里放就行了！是你非要开车去接漂亮姐姐去江边的。把我冻死了！幸好姐姐给我带了围巾。姥姥姥爷，舅舅就是喜欢这个姐姐，不过看样子还没追上。反正她现在不是我舅妈，迟早也是。」
老板喜欢我？！？！我没听错吧？
一听这话两个老人喜笑颜开。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原来我还一直担心我儿子会不会喜欢男人呢，现在我放心多了。「这妈的脑回路也是够清奇了……
「你能不能行啊？追了多久还没追到？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都不懂还怎么当老板？我真怀疑你的办事效率了。」老板爹吐槽。
等等，这画风怎么好像有点跑偏？？？
「我是还没开始追，不是追了还没追到！」老板怒目圆睁强行解释。
老板要追我？hello？我是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吗？
结果我就这么的，和老板一家稀里糊涂的吃了一顿饭。不得不说，他们一家人的画风都太清奇了，吃饭到快结束的时候老板的爹和老板的娘居然快为了我们第一胎到底生儿子还是生女儿吵起来了。
我家楼下，老板的车里。
我还没从他一家超高速的脑回路沟通进度里跳脱出来。
「陆兮，你觉得我怎么样？」盛闻开口问道。
「什么怎么样……哪方面怎么样……」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做为一个异性，你觉得怎么样？」
「老板你……挺好的。」
「别叫我老板，叫我名字。」
「好的，老，哦不，盛闻。」
「本来没想着这么快告诉你的，毕竟一时半会也很难让你从我们俩的上下级关系里剥离出来。但既然可乐都给我助攻了，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说出来比较好。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你觉得怎么样？」他难得这么温柔的问我，我听着这声音心里像是装满了热水快要溢出来一样。
「我……那如果我答应你有什么好处呢？」
「嗯？好处？给你升职加薪调休？」
「那我不就等于被潜规则了吗？」
「也可以这么理解。」
「那如果我不答应呢？」
「没有这个选项。」他黑脸。
「那……让我考虑一下吧。」由于第一次被表白，我还是太害羞了，说完这句话打开车门就往下跳。结果好死不死，忘了解开安全带了！一下又给我勒回来了！
「诶，真拿你没办法。」盛闻摇摇头，上前帮我解开安全带，一瞬间，他的脸近在咫尺，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把我包围住，我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睛，看着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你要是没拒绝，我就当你同意了。」他直直的看着我的眼睛，二话不说就贴了上来。
他的鼻梁顶在我的鼻尖，呼吸都是他的味道，见我没拒绝，他便加深了这个吻。
终于，在我快喘不上气的时候，他才舍不得的松开了我。
「上次就想这么做了。」他用气音在我耳边说道。
嗯？上次？哪次？
番外
后来，盛闻确实做到了他的承诺，给我升职加薪调休，甚至怕我太辛苦还给我安排了一个助理，所以，我这算是被老板潜规则上位成功了吗？
某天我和盛闻在超市买了些食材准备去他家里做饭吃，手挽手走到小区门口，看到大门上拉着条「珍爱生命，远离艾滋」的横幅，几个社区的阿姨穿着志愿者的红马甲在那里做宣传。
门口，盛闻拿着门禁卡在开门，一个阿姨走了过来。
嘴里说着「小伙子，社区搞推广，拿着哈。」顺手塞给盛闻几个薄薄的小袋子。
我还没反应过来呢，阿姨给我手里也塞了两个。
我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盛闻看到我的囧样，轻笑一下，随手把我手机里的两个接了过来，连同他手里的几个，一起放进了裤子口袋。
厨房里，我正在和一瓶拧不开的黑胡椒酱作斗争，就差使出吃奶的力气了。
「这个瓶子怎么这么紧啊？」我边使劲扭着边对着正在洗菜的盛闻说。
「你放在那，等下我来开。」他说着转过来看了我一眼。
「好我再试最后一次！」我这次真的是拿出了洪荒之力了。
咔的一声。
好消息，盖子被我拧开了。
坏消息，我劲使过了，没注意瓶身被我横过来的，黑胡椒酱撒了我一身和一地，一瓶酱浪费掉了大半瓶。
「啊！」我尖叫着把剩下的那点黑胡椒酱放下，开始抖身上的酱汁。
黑乎乎的酱汁在我淡黄色的裙子上铺的乱七八糟。
「你先去卫生间冲一下，换件干净衣服，我来收拾厨房这边。」盛闻放下手里洗着的菜，转过来拿了几张厨房纸帮我随便擦了一下。
「我哪有多余的衣服啊。」我奔溃。
「先穿我的。」
五分钟后，我穿着盛闻的大 T 恤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他的衣服我穿大的厉害，T 恤可以当个短裙。
幸好我裙子里的打底裤还是干净的还能穿，只是站着看我确实像没穿裤子一样。
他正蹲在地上擦地板，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露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站在那。
「给你拿的裤子呢？不怕着凉？」
「你的裤子腰太大了提不住，而且我穿了打底裤没事。」说着我翻起 T 恤的边，露出里面白色的打底裤。
盛闻一看，赶紧低下了头继续擦地，耳朵都红了呢，真可爱。
后来盛闻告诉我，他哪里分得清打底裤和内裤的区别，在他眼里，那不都是内裤吗。
吃完饭我俩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我随便选了一部外国电影。
「你确定要看这部？」他靠在我肩膀上问我。
「怎么啦？你不想看吗？」
《五十度灰》看名字应该是个悬疑片吧？难道他害怕？
「想看……」他轻轻笑了笑，一把搂住了我。
原来这是个爱情片……
后来我被亲的迷迷糊糊，不知怎么的就跟他倒在了床上。
「可以吗？」他哑着嗓音，征求着我的同意。
我害羞的把脸捂住不敢看他。
「兮兮，看着我。」他把我的手挪开，用极其温柔的却坚定的眼神看着我。
我环上他的脖子，亲了他一下。
我想这就是最好的回应了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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