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小说是那种前面女主喜欢男主,但是男主冷漠,后来女主放弃,男主发现喜欢女主开始了追妻之路的那种?

2022年 9月 23日

我第一次侍寝的时候,皇上喊了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鸢儿」九五之尊的皇上喊道。

只可惜我不是鸢儿,我是怨种。

1

我坐着吃酥心糕的时候,坐胎药就来了。

每个侍寝过后的妃嫔都人手一碗,我自然也没被落下。

坐胎药老苦了,苦得我五官都皱到了一起,连吃了两块酥心糕。

送坐胎药的公公祝我早点怀上皇上的子嗣,看着他贼眉鼠眼,一脸讨好的模样,我挥了挥手赏了他几两银子。

我原先是不想入宫的,奈何犟不过老爹恨嫁的心,我也直接摆烂了。

谁人不知皇上的心上人是丞相府里的嫡女,林鸢儿。

长得那叫一个倾国倾城,眉眼如画。

直叫皇上爱得死去活来。

只可惜林鸢儿是个病秧子,入宫不过两年就给病死了。

林鸢儿死后,皇上整日郁郁寡欢,直到大臣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献上了一位和林鸢儿长得极像的女子。

鸳儿。

这名字也是为了讨好皇上而改的。

只能说那几个老臣,替身文学绝对看了不下十本。

可惜鸳儿性格与林鸢儿完全不像,皇上不久就失去了兴致,也不咋召她侍寝了。

只不过自鸳儿之后,越来越多长得像林鸢儿的女子被召入宫了。

我也不例外。

按我爹的说法,你和那个林鸢儿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特别是这双眼睛,不多不少正好两个。

我耸了耸肩,眼睛一闭就入宫了。

除了第一次侍寝,皇上没再召我,我也乐得清闲,整日磕嗑瓜子吃吃糕。

还认识了不少姐妹,她们都一律长得很像林鸢儿,有的眼睛像,有的嘴巴像,还有的是身姿像。

大家坐在一起,多少有点照镜子那味了。

不过她们说,只有我是长得最像的,如出一辙。

我心里笑了笑:「你们见过那位吗?可就敢在这里说,我可不觉得呢。」

林鸢儿死得早,后宫里的嫔妃哪里见过她的样子,估计也和我一样,被家里的长辈送进宫来罢了。

「妹妹,我没见过那位,但是我见过那幅画,据说就是那位的样子。」

画?我怎么没见过。

我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因为大家都是替身,替身就是替身,该怎么变成正主呢?

更何况,我也没那雄心壮志。

一位入宫三年的姐姐说,如果第一次侍寝后超过三夜没被召去,那这辈子就没再可能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叹息着摇头,满脸都是惋惜。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都是垂头丧志的样子。

我算了算日子,距离第一次侍寝已经超过五日了,想必我以后也会变成这样。

这不变相地守活寡嘛。

这样想着,心里果然多了许多难过,我也跟着叹息摇头了。

奇怪的是,皇上竟然又召我侍寝了。

我对姐姐们的话是深信不疑,想必是那皇帝头昏眼花翻错牌子了。

皇帝指定懊悔着呢,心想我从来不睡,睡过一次的女人。

但是我还是被召去了,洗得干干净净,裹着被子被抬去的。

我被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眨巴着眼睛等皇帝来。

第一次侍寝灯光太暗没看清皇帝的模样,这次总算看清了。

是个帅哥。

好吧,如果为帅哥守活寡其实也不是很难过了啦。

皇上坐在床边,直直的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的脑门盯出一个大洞似的。

看着皇上的眼神逐渐变得忧伤,我轻叹:「皇上,翻错牌子也没关系的,让他们再把我抬回去就行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善解人意,这样让我和皇上的面子都会好过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皇上收回眼神看向别处,终于开口说了话。

我心想我叫啥重要吗?反正到了晚上不都得叫鸢儿嘛。

「金元宝。」

果然,在听到我名字的那一刻皇上不出所料的龙躯一震了。

没办法,我爹实在是太爱钱了,每天想着银子从天上砸下来,已经迷信到给我取这鬼名字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我爹,主要是我爷爷也这样,我爹叫金财宝。

「……好名字。」

我扯了扯嘴角:「我爹爹都叫我元儿,这样会好听一些。」

说完我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元儿,鸢儿。

怎么又回到替身文学上了。

皇帝的表情果然不对,我连忙改口:「皇上叫我什么都行,不如就叫我宝吧。」

我说完还扯出个笑容,虽然皇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好到哪里去。

「睡吧。」

「睡睡睡。」我舒心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我被再召的事情瞬间传遍了后宫,几个姐姐把我围到一起问东问西。

「皇上说什么了吗?」

「妹妹,你这是后宫侍寝回宠第一人啊,皇上一定会宠你的。」

「飞黄腾达了,可不能忘了姐姐们。」

我假笑着应付,心里压根就没这么想。

昨晚就只是睡了一觉,单单纯纯地睡了一觉。

这更加证实了皇上翻错牌子了。

就在我已经看破红尘,决心守活寡的时候,公公来了。

他不仅来了,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我被封为宝嫔了,我跪着领旨,所有的姐妹都为我高兴。

公公走后,她们问的问题更多了,问我第一次侍寝的时候给皇上用了什么迷魂药,问我怎么才能重获侍寝的机会。

我摆了摆手说:「这主要靠命。」

她们都以为我在凡尔赛,其实我只是说实话罢了,主要靠皇上眼瞎翻错牌子的命。

然而我的命确实好,皇上又翻我的牌子了。

这次皇上在隔壁处理公务,我就干巴巴地躺在床上等他,等得我的眼睛都涩了,眼皮要粘合起来。

「就困了?」皇上的声音低沉,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点点头,伸出胳膊在旁边拍了拍:「睡吧。」

皇上破天荒地轻笑一声,让我的睡意当场消散,瞪着眼睛看他。

「笑什么?」

我脱口而出这三个字,简直就是大不敬。

盯着皇上的面容,我已经想好我死后埋在哪了。

咽下口水,我紧张兮兮地看着他:「皇上,我的意思是夜深了。」

他勾唇,笑意愈发深了。

我和皇上成功笙歌了,刚回到宫里,坐胎药就跟着来了。

褐色的汤汁,看起来就毫无食欲,隐隐还散发着苦味,回忆着上次喝药的经历,我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娘娘!娘娘!这可不能倒掉啊,皇上赐的坐胎药怎么能这样丢掉呢?」我的贴身丫鬟拉着我的手,死命地喊着。

「小翠,你再大声点喊皇上就能来了,明儿你就看到本宫的桌子上有一尺白绫。」

「娘娘,你说什么晦气话,宫里的娘娘们都知道皇上疼您,这坐胎药是福气可不能扔了。」

明明只有十五岁的小翠,讲起话来却又五十岁的模样。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坐胎药递到小翠面前:「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小翠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双肩不断地颤抖,话都说不利索了:「娘娘,奴婢可受不得。」

我看了看小翠,又看了看手里的坐胎药。

「那你拿些酥心糕来,这坐胎药太苦了。」小翠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奔向厨房,头都没回一次。

仿佛稍慢一些我就会后悔了似的。

我怎么会后悔呢?我毅然决然的将坐胎药倒了。

皇上召我的次数越来越勤了,羡煞了许多人,她们都说天子再次动了心,林鸢儿的时代总算要过去了。

我笑了笑:「姐姐你可别说这些客套话啊,还是说好的价?」

「嗯嗯,金钗子给你了。」

一手交货,一手交金钗子。

货是什么呢?

是坐胎药。

笙歌的次数多了,坐胎药多得倒不完,再加上小翠愈发机灵,有几次都被捉了一个现行。

现在只能委屈出来贩卖了。

我含泪赚下金钗子。

「姐姐,上次我喝了坐胎药,感觉精气神都好了,你说我是不是要怀了。」一个新入宫的答应说道。

虽然我是个生意人,但是从不夸张买卖。

「你能不能怀要看皇上准不准,这些药都只是辅助功能。」我深沉地说。

答应也不觉得自己用了翡翠镯子买坐胎药很亏,而是坚定地说:「皇上当然准啦!皇上是全天下最准的男人!」

最准的男人?

我不觉得,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多次我还没怀上呢?

生意越做越大,姐妹们的金银首饰还很多,我的坐胎药却不够了。

打工人只能去进货。

烛光摇曳,映照在皇上的面庞上,帅得令我心梗。

「最近是不是瘦了?」皇上用手量我的腰寸。

「可能吧。」我可怜巴巴地看着皇上。

毕竟天天忙着赚钱,确实有点累到身子了。

「想吃什么去和御膳房说。」

「嗯嗯,皇上对臣妾真好。」我搂上他的脖子,与他炙热的眼神对上。

笙歌笙歌笙歌中。

我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用最后一丝力气说:「皇上,坐胎药能多给臣妾送点吗?」

皇上身子一顿,抬眼看我,「你爱喝?」

「爱喝爱喝,可以按吨送吗?」

「……」

「娘娘,这是宁妃娘娘送来的甜点。」小翠端着一盘白玉糕过来。

我撑着下巴随意的看了一眼,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银针插进去。

变黑了。

小翠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颤抖着下巴说:「这白玉糕竟然有毒!奴婢要上报皇上!」

「歇会吧歇会吧。」我摆了摆手,表情随意。

现在生意兴隆,财源滚滚,嫉妒我的人肯定直线上升啊。

下点毒怎么了。

很正常很正常。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甜美的毒药,敢于正视女人的妒忌。

只不过,我原以为这些女人只会下毒这种简单的招式,我还是低估她们了。

春游会到了,皇上带领着众妃嫔一起游园,时不时还蹦出几句诗句,我都替旁边的史官累。

我虽是个嫔,皇上却非要拉着我站在他的旁边。

这让原本就嫉妒我的宁妃更是恨得发狂。

她已经给我下过四次毒了,从年前下到年后,我还没死。

我活着站在她面前似乎就是一种挑衅,仿佛在对她说,怎么干不掉我啊你。

宁妃就站在我的身后,这对她来说就是得天独厚,上天恩赐的最佳位置。

皇上慢悠悠的走到湖边,看向平静的湖面又是诗兴大发,史官又开始奋笔疾书。

我回头看了一眼宁妃,挑了挑眉。

「贱人!」宁妃低声咒骂了一声。

「就只会说两句啊?」我小声地说,脸上的笑意不减,在别人看来就是姐妹情深。

我希望宁妃推我入湖,还特地向湖边挪了几步。

反正我会游泳,这次入湖了,皇上一生气,宁妃也能消停些,我装可怜还能又进一批货。

我很是期待。

扑通!

湖面砸出了一片大水花,而我还站在湖边。

一抹鲜黄从湖里飘出来,双手扑腾着,旁边的公公尖声大喊:「救驾!救驾啊!」

我无语地回头看向呆滞的宁妃:「您没事儿吧?」

怎么把皇上推下去了。

我跳下去将惊慌失措弱不禁风魂飞魄散的皇上捞了起来。

他笔直地躺着,旁边的公公哭天喊地,就差喊皇上驾崩了。

「别喊了!」我朝公公吼了一句。

然后以一套非常标准的人工呼吸,救皇上于水火之中。

「咳咳咳。」

皇上喷了一口水,侧着身子满脸都是阴郁。

我双眼一红,扑在皇上的身上,」皇上你吓死臣妾了,臣妾还以为再也见不到皇上了,臣妾好心慌好心慌啊。」

哭喊程度不亚于公公。

皇上将我抱在怀里,轻声安慰,抬头看向宁妃,眼神中涌流着不明的情绪。

3

我救驾有功升了位,如今已经是妃了,而罪魁祸首宁妃只是被禁足三月,并没有降位。

我的好姐妹们纷纷为我抱不平,对皇上的行为很是不满。

「唉,果然还得是要靠娘家人,宁妃娘娘背靠总督,正二品的官位,皇上也不能轻易降她的位呢。」

「只能怪自己命不好,没生在一个好人家了。」

她们嗑着瓜子,个个唉声,还不忘夸我飞上枝头了。

我爹只是一个正六品,确实比不上宁妃的老爹。

可是在众妃嫔的话语中,我不但成了麻雀,即使飞上了枝头,也没能变成凤凰。

唉,以后坐胎药还是掺水了卖吧。

「其实还要一个原因,当年的林鸢儿,其实是宁妃的好姐妹,两人一起入宫,皇上念在她的情分上,也不会刻薄宁妃。」一个在宫里待了许久的娘娘说道。

我听得尽兴,也知晓了宁妃为何会如此讨厌我的原因。

宫里的姐妹尽说我长得像林鸢儿,我能有如今的福分也是因为太过神似。

我嗑着瓜子看向湖边的一棵柳树,柳条垂在湖面上,作了一幅画。

水波荡漾,凉风习习,叫人好生舒心。

可是这样平静的日子只持续到宁妃禁足结束。

她好像知道自己有靠山不害怕似的,禁足令一结束就直接冲到了我的宫里。

「哟,现在要叫宝妃娘娘了,是不是过段日子,本宫还要跟你行礼了。」

宁妃瘦了许多,看来禁足的日子她气得吃不下饭。

我对于她的冷嘲热讽无所动容,却让她更加生气了。

「贱人,那日春游分明是你故意激本宫,不然本宫为何会失手推了皇上。」

这不提还好,一提我就来气。

「宁姐姐,您的眼睛呀是长在脑门上吗?那日妹妹分明穿了一身翠绿,您却要推皇上,妹妹该说什么呢?说您色盲吗?」

我扯了扯嘴角,让小翠送客。

宁妃肯定不干,怒火中烧,完全忘了嬷嬷进宫时交的礼仪了。

「你也就这张脸了,若不是鸢儿早逝,哪里还有你说话的位置。」

「别以为得了皇上几日的盛宠,就能和本宫平起平坐了。」

「你只是残次品,不仅是鸢儿,你连给本宫端茶倒水的资格都没有!」

宁妃气哄哄地说了一大堆,这下不用小翠去送了,她自己就冲了出去。

小翠眼泪在打转,着急的说不清楚话,「娘娘,宁妃娘娘她一定是气急了,您别往心里去。」

我摇了摇头,「没事,本宫才不生气呢。」

应当是没往心里去的。

只是觉得一夜很长很长,我盯着烛光,整宿未眠。

藩国的使者突然进宫,上贡了许多珍稀物品,布料水果汗血宝马应有尽有。

皇上也很是高兴,特意为此举办了宴会。

妃嫔们也受邀出席。

我和宁妃座位相对,宴会才开始不到十分钟,我就已经接收到了她的五个白眼。

也许她是在锻炼眼部肌肉,以此能够更好地给皇上抛媚眼吧。

宴会热闹,歌舞升平。

看着歌女们的细腰,我拍手叫好,水果都变得更加香甜了。

还是美人比较下饭啊。

「皇上,这舞甚好,臣还有一物要献给皇上。」使者站起来说道。

「哦?拿上来给朕瞧瞧。」皇上兴致很高,眼尾都扬着笑。

使者拍了拍手,一位戴着面纱的女人上场了。

她的出现,让宁妃都没空给我翻白眼了。

即使戴着面纱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就已经足够美丽,想必面纱下的面庞更加让人心醉。

我拿着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看着女人已经开始跳舞,婀娜多姿,大臣们的眼睛都看直了。

男人果然都一个样。

「小翠,再来一盘。」我指了指旁边的空盘子,小声地对小翠说道。

扭过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了皇上的视线,他的嘴角抿着,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我偏偏头,用口型说,别看臣妾,看美人。

皇上似乎没看懂,用口型回了一句,少吃点。

我:别管我了行吗?

歌曲奏到一半,女人的面纱滑落,露出了她的完整面目。

她的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莲花移步来到皇上的面前,微微俯身袖纱拂过皇上的面庞。

轻盈挑拨,万般柔情绕眉间。

一舞结束,大家还没能从刚刚的身姿里缓过神来。

使者站起来又是一顿夸,明里暗里都在说。

赶紧给我收下得了。

「小女并不擅长舞蹈,方才轻扰了皇上切莫怪罪。」女人低着头可怜兮兮。

我都有点心疼她了。

皇上还没说什么呢,宁妃竟然开口了。

她站起来的时候看了我一眼,我瞬间就意识到了大事不妙。

这女人嘴里是说不出什么好东西。

「皇上,此等美人不可多得,舞姿更是高超,但是臣妾知道宫中也有善舞者,不如让她们来比一比,尽众人的兴致。」宁妃笑着说。

我已经麻木了,我可不会跳舞啊!

「嗯?还有这事?」皇上显然也开始感兴趣了。

「是啊,谁人不知宝妃妹妹的舞姿动人,堪比一绝。」

女人见状,便顺着话说,「宝妃娘娘愿意和月儿一舞,是月儿求不来的福气。」

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我的身上,我看着手里的甜心糕。

盘算着噎死的可能性究竟有多高。

我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臣妾……」不会啊!

皇上轻笑:「宝儿善舞,朕以为无人能比。」他扭头看向宁妃,「朕记得宁妃也曾学过,不如就你吧。」

宁妃僵住:「臣妾……」

我看着宁妃黑着脸跳舞,捂着肚子笑得脸都快变形。

比舞结束后,宁妃就以身体不适离开了。

使者还在暗示皇上将月儿收入宫中,只不过皇上就像没听见似的,拐着弯把月儿赏给了一位年轻的大臣。

说是一直在为他的婚事考虑,现在终于定下心来了。

我笑了笑,分明就是这个月儿长得一点都不像林鸢儿,皇上怎么可能会有兴趣。

说到底,他还是个专情的男人呢。

晚上皇上召了我侍寝,他今天的心情似乎极好,说话都笑着。

「朕怎么不知宝儿善舞。」

我皱着脸,「皇上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您觉得臣妾像个多才多艺的吗?」

 「朕觉得宝儿可以参加吃点心比赛。」

他说完还不忘大笑几声,气得我直接坐了起来。

「臣妾现在就给你舞一个。」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襦裙,雄赳赳气昂昂地跳下床。

表演了一个金鸡独立。

「好了好了,果然无人能敌。」皇上把我抱进被窝里,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4

由于我成了妃的缘故,我爹也跟着升官,现如今也是正四品了。

正所谓一人出息,全家沾光。

我爹带着补品风尘仆仆地来了,他一见到我就是两眼泪汪汪,府上的门槛太高,他差点没摔了个狗吃屎。

「爹,你别着急。」我皱着眉头把他扶稳。

「元宝啊,爹最近想死你了,想得我是茶饭不思,难以入眠啊,就盼着皇上批准我进宫见你呢。」

他一把将我拥入怀里,圆滚的肚子却将我隔之千里,我们面面相觑,表情中都有些尴尬。

「爹最近胖了胖了。」

我摆摆手,表示对此毫不在意。

「你看爹给你带什么来了。」

看着我爹一脸神秘的样子,我确实有点好奇。

「红烧肉!烤鸡!卤子鹅!锅烧鲤鱼!……」

我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还没吃我就饿了。

小翠将菜摆满了整个桌,还不忘小声地在我耳边叮嘱:「娘娘别吃多了,长胖了嬷嬷又该说你了。」

听了小翠的话,我兴致减了大半。「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本宫要和爹爹叙旧。」

小翠下去后,我闻着肉香垂涎三尺,我爹看着我这幅表情也高兴:「元儿,这都是你爱吃的。」

我爹真不愧是我爹,一盘素菜都没有,全是肉!

果然天下只有爹爹好!

我夹起一块红烧肉,张开嘴准备大快朵颐,一股恶心的味道在胃里翻涌。

「呕」

「元儿,你这是……」揍嘛啊。

我有些尴尬,笑了笑:「重来重来呕」

好了,这次总不能说成巧合了。

我看着我爹的笑脸逐渐耷拉下去,又迅速的升了上来。

「小翠!小翠!」我爹大喊着,「快去请太医。」

直到太医跪在我面前,笑着说娘娘恭喜您有孕之后,我才回过神来。

我???怀了?

我爹的脸都要笑烂了:「元儿,哎呦哎呦,这好啊。」

他不是在叫我,他是在叫元宝,真金白银的元宝。

小翠一把捂住了我爹的嘴,可怜兮兮的说了声:「得罪了。」

不然我爹那大喇叭似的嗓门,可以直接把宁妃的毒药喊来了。 

我作为宫里怀孕第一人,成功打破了皇上不准的谣言。

而皇上也高兴的天天来看我。

「宝儿,今后你就不用行礼了,你身子虚弱要多加看护。」

我看着皇帝这张俊脸,笑得像老来得子一般。

他的手放在我的肚子上,三月的身孕,一点隆起的意思都没有,他硬生生摸出了形状。

「宝儿,你想要什么,跟朕说。」

我想了想后宫嫔妃送过来的钗子宝玉,绫罗绸缎,实在是想不出还缺什么了。

「臣妾……想你……」我支支吾吾地说出这几个字,还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朕就在这,永远都会陪着你。」

我点了点头,皇上今夜又在我这儿歇下了。

四个字让男人在我这里过夜。

大抵是第一次当爹,皇上对我很是上心,在哪都把我带着。

皇上在御书房里看书,我便陪着他。

他看书,我看他。

很是无聊。

皇上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似的:「宝儿,若是觉得乏味便在这里找些书看罢。」

我点了点头,看着满书架的书心里犯难。

「找到书了便在朕的身边坐下,陪朕一起看会书。」

皇上的语气温柔,对我说这话时仿佛已经爱了我很多年了。

我找书找了很久,走到里侧的书架里,书上都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灰。

却唯有一本,干净整洁,安安静静地躺在最上面,书角弯曲,显示已经翻阅多次。

它在这里显得如此特别,我拿起来准备走回去。

一页纸从里面滑落而下,掉在了地上。

我捡起展开,是一幅女子的画像。

柳叶眉,杏仁眼,玉颊樱唇,面若银盘。

画像里的女子才只是豆蔻年华,却已然秀雅绝俗。

我有些愣神,手中的画已经不见了。

「看这些做什么?」皇上不知何时出现在我的身后,画像已经被他折好放进了书里,再次归在原来的地方。

他拿了一本诗经放在我的手心:「看这个。」

我没问画像,他也没提。

诗经很厚,我一句也没看进去。

回到寝宫后,小翠就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娘娘,您对着镜子看了一个时辰了。」

我左看看,右瞧瞧,最后长长地叹息一声。

让本就容易受惊的小翠,再次陷入的恐慌。

「娘娘,该不会又遇上宁妃娘娘了吧,娘娘不要将她的话当真。」

我摆了摆手:「瞎猜什么呢?本宫只是觉得自己花容月貌,容貌惊人。」

小翠无语了。

容貌确实惊人,竟然和那一幅画里的女子长得如此相像。

只可惜皇上晚上召我之后,在我耳边轻唤了一声:「鸢儿。」

第一次侍寝的时候我勉强当做皇上神志不清,而这一次,这一声却像是故意提醒我,摆正自己的位置。

你只是一个替身。

虽说我升了妃位,但还是与以前与我一同进宫的姐妹们一起玩耍。

大家围坐在一起嗑瓜子,聊着宫里的八卦。

据说宁妃得知了我怀孕的消息,在寝宫扇了几个小丫鬟,脸都扇肿了。

还说几个小嫔妃太久见不到皇上,和宫中的侍卫有一腿。

我听得眼睛放光,嗑瓜子磕得更起劲了。

小姐妹突然转眼盯着我的肚子看:「我赌三根银钗子,这是个皇子。」

另一个姐妹也不避讳我:「元宝天天吃辣,皇子有些难,我赌五根。」

我弯着眼笑嘻嘻:「你还有钗子赌?上次的坐胎药钱还没付!」

两位姐妹同步转头看向别处。

一位在宫中待得最久的姐妹说:「无论皇子还是公主,皇上都会百般重视和疼爱,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此屁有理。

每日都有送来的绸缎,太医隔段时间就来看我的孕相,皇上担心宁妃整幺蛾子,还暗暗派了几个身手不错的丫鬟日夜守在我的寝外。

我的确受了百般的宠爱,只是皇上却来得不勤了。

自书房看到了那一幅画后,我总是感觉皇上在有意的疏远我。

大抵是皇.专一只舔白月光.帝在看到画像后幡然醒悟了。

帝王的心思难猜。

而我,直接不猜。

怀孕期间的伙食太好了,脸都圆了一圈,可把小翠着急,非要拉我出去散步,说让我走动走动,否则胖得不像样了。

我被拉着去后花园走走逛逛,小翠为了让我不无聊,一个劲地给我介绍各种各样的花,我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进修了花卉学。

「小翠,别说了,跟催眠似的。」我及时叫停,表示自己想静静。

「臣妾给宝妃娘娘请安。」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冒出来。

眼前已经出现了一个女子,她微微低着头,我看不清她的模样,不过瞧着应该是漂亮的。

我点了点头,并未放在心上,后宫里不曾谋面的妃嫔多了去了。

她缓缓抬起头,柳叶眉,杏仁眼,玉颊樱唇,面若银盘。

「姐姐也来后花园赏花吗?近日海棠花开,就在前方不远处呢,姐姐一定要去看看。」她弯着眼笑。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倒退了两步,小翠连忙扶住我。

真是活见鬼,眼前这个人怎么和林鸢儿长得一模一样。

难不成皇帝发疯做法了,弄了一个起死回生术?

「姐姐怎么了?身子不适吗?」

「不适,相当不适。」我扶着小翠,「你叫什么名字?」

「臣妾名叫林仙儿,前日才入宫,还没来得及向姐姐请安呢。」

「不必了,不来也行。」

我宽下心,原来不是鬼打墙。

只不过我还是受了惊,没多久我就回了寝宫。

林仙儿像是从那幅画里跳出来了一般。

我躺在床上,眼神盯着摇曳的烛火。

心里有些气。

狗皇帝,竟然找出了这么像的替身。

5

林仙儿的事很快风靡了整个后宫。

我从几个姐妹的口中得知,林仙儿是先皇后林鸢儿的亲妹妹,这次入宫估计也是为了继后的位置。

丞相心里的算盘打得明明白白,皇后的位置只能姓林。

皇上对她很是宠爱,这几日都歇在她那儿,已封她为妃,赐号缘。

我有半分的愣神,将这个字放在嘴里细细咀嚼。

缘,鸢,缘。

替身文学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我心里觉得好笑,伸手摸了摸自己肚子。

儿子,妈全靠你了啊。

自从缘妃入宫,我的寝宫真是好不冷清,除了几个好姐妹常来将八卦第一时间告知于我,其他时间我都是与小翠作伴。

看着小翠认真看书的模样,我的心里很是落寞。

「娘娘,书上说华梁草和远荷子对生皇子很有帮助。」

「书上还说,每日三个动作,保证你怀上男娃。」

我一把夺过书:「让本宫仔细瞧瞧。」

虽然我怀疑这本书是个标题党,但是我还是照做了。

就当我在床上扭得像个蛆的时候,皇上来了。

他早不来,晚不来,非要在我撅着个屁股,四肢展开练习动作的时候来。

「皇……皇上!你怎么来了。」

我从床上蹦下来,差点没把腰闪了。

「怎么?见到朕不高兴?」

「臣妾不敢,只是皇上这几日有了缘妹妹,竟然还记得臣妾呢?」我的话酸溜溜的。

「朕这几日忙于公事,疏忽了你,你莫要怪朕。」

我在心里冷笑。

公事等于去找缘妃撒欢。

男人的话是一个标点符号也不能信。

「朕困了。」他便自然地躺上床,盖好被子一副睡着的模样。

「说睡就睡,你的床我的床啊。」我小声嘟囔着。

他却轻笑了一声,揽手把我箍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脖颈处:「你的床。」

皇上在我这里留夜的事情迅速传了出去,我严重怀疑宫里的公公和宫女的职责就是当广播。

据说他们还猜测继后是谁,原本排名靠后的我通过一夜直线飙升到第二名。

第一名当然是缘妃,毕竟她这张脸摆在这,宫里的人都知道皇上的爱好。

而我身怀皇子,两个人竟然也比不过缘妃一个人。

真是失败啊。

我摸了摸肚子:「儿子,娘没用啊。」

继后的热榜还在持续中,我就被第一名盛情邀请了。

按道理说,我和她同为妃位,又是争夺继后的大热门,应当不对付才是。

但是我还是去了,因为小翠说,宁妃也邀请我去喝茶。

她们强强联手,而我也不是孤军奋战。

一人更比两人强。

鬼知道缘妃和宁妃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难道宁妃也有宛宛类卿的情节?

我不理解,但是大为震撼。

因为宁妃和缘妃坐在一起,笑脸盈盈地看着我,拉着我的手一起吃糕点,仿佛我们三人是好姐妹一般。

真是见了鬼了。

又要整什么幺蛾子。

「姐姐可算来了,我和宁姐姐一直在等你呀。」

我看了看太阳,寻思我也没迟到啊。

「久等了,两位找本宫是有什么事吗?」

宁妃挑挑眉:「宝妹妹,本宫从前待你刻薄了些,还请你不要太放在心里。」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我一字没信。

「哦呵呵,宁姐姐说的是什么话,我们不一直是好姐妹嘛。」

我僵硬地笑。

「姐姐,其实我和宁姐姐找你是有一事相求。」

「嗯?但说无妨。」

「一直都知道姐姐你在卖坐胎药,姐姐您现在又怀上了皇嗣,妹妹我很是羡慕,也想找你讨要一些。」

缘妃说话半低着头,面颊微红,叫人不能拒绝。

「这好说啊,拿钱就行。」我豪爽极了,一口应下。

我掂了掂两根金钗子,开开心心地回宫了。

其实宁妃和缘妃也不是很难相处嘛,生意上大家都是好伙伴。

坐胎药我吩咐小翠加急配送。

晚上拿着金钗子仔细瞧瞧,果然丞相府里带来的嫁妆就是丰厚些,金钗上镶嵌着翡翠,一颗一颗水滴状,漂亮极了。

我将钗子放入我的小金柜里,看着满满当当的柜子,我开心地睡去。

只不过没睡多久,就被小翠叫醒了。

「娘娘!娘娘!不好了,缘妃娘娘和宁妃娘娘全都中毒了,现在整个宫里都乱了。」

小翠脸色发白,我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她们中毒了?本宫又没中毒,明儿再去看她们就行。」

我扯了扯被子,准备再次进入梦乡。

「娘娘,奴才听说,皇上已经怀疑到娘娘的头上来了,昨日只有您和两位娘娘接触过。」

我坐了起来,脑子瞬间清醒。

下毒??

生意人怎么可能下毒!这不是自己砸自己的招牌吗?

「皇上驾到!」门外的公公扯着嗓子喊。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心里已经将宁妃和缘妃祖宗上下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以前给我下毒就算了,现在还给自己下毒。

真是个狠女人。

以她的智商肯定想不到这里,一定是缘妃指导她了。 

皇上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摆着一张冷冰冰的脸。

我瘪瘪嘴,也不敢吱声。

我和他一块去了缘妃的宫里,她病怏怏的躺在床上,一张脸苍白如纸,整个人像是易碎的翡翠,风一吹就要嗝屁了。

她一看到我就显得格外的激动,费力地要起身,仰头三十度,眼角滑下一滴泪。

「臣妾什么也没做,姐姐为何要加害于我。」

我小心地瞄了一眼皇帝,他还是一张臭脸,不为所动。

缘妃估计也觉得奇怪,哭得更伤心了,底下的奴才一起哭,仿佛主子已经不在了似的。

「妹妹,那个……」我四处张望,看到了一位低着头的太医,「太医,缘妃中了什么毒啊。」

太医一脸惊讶地看向我,仿佛在说,你自己下的毒你自己不清楚吗?

「回禀娘娘,是夹竹桃,好在只是轻微中毒,臣已经写过药方。」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向缘妃:「别害怕哈,太医说没事。」

缘妃……

「臣妾不知做了什么惹得姐姐这么厌恶,难道是因为臣妾的面容吗?」

皇帝终于有了点反应,眉头一皱。

缘妃像是看到了希望,越说越起劲,五分钟过去了,我已经要杀她全家了。

我假笑着,「妹妹是不是病糊涂了,本宫压根就没见过夹胡桃啊。」

「皇上!皇上一定要为臣妾申冤啊,抓住金元宝那个毒妇!」

这下热闹了,宁妃也一脸虚弱地赶来了,她一把抱住皇帝的大腿开始哭哭啼啼。

两个女人一起哭,我开始思考我是不是也要哭一下,否则不合群。

「皇上,臣妾真的没有下毒啊。」我脸一垮,也学着缘妃的模样,仰角四十五度。

「朕信你。」

这是皇上开口讲的第一句,同时震惊了三个女人。

6

床上躺的,地上跪的全都不哭了。

缘妃和宁妃眼里全写着,您疯了吧。

其实我也想说,您疯了吧。

「皇上相信臣妾就好,呜呜呜」我顺势擦掉脸上无需有的泪。

缘妃和宁妃彻底急了,直接跳了起来:「皇上不能因为偏爱宝妃娘娘,就不分青红皂白,莫非臣妾与宁姐姐将毒下给自己吗?」

「将毒下给自己?倒是有趣。」皇帝笑了笑,缘妃的脸便垮了。

宁妃仍然在哭喊着,嘴里眼里都是要生吃了我一般,只是一旁的缘妃再也没说过话了。

我坐在宫里嗑瓜子,小翠在旁边扇风。

缘妃和宁妃下毒的事……

哦不,现在是缘嫔和宁嫔了。

「娘娘真是好福气,皇上是真真喜欢你呢。」小翠笑着扇风,都不觉得累了。

「哦?接着说说。」

「就拿缘嫔娘娘给您下毒的事情说呀,小玉是皇上派来的丫鬟中身手最好,最为聪明的,若不是她悄悄跟着我去了缘嫔娘娘的宫里,查到了夹胡桃是缘嫔娘娘买来自己下毒,那娘娘你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翠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扇风的速度都变慢了。

「那还不是本宫身正不怕影子斜!若是别人一定哭哭啼啼了,本宫相信皇上不是个昏君。」

小翠直接跳起来将我的嘴捂了起来。

我没来得及推开她,就看到一抹亮黄色入镜。

心里大惊,腿一软我又要跪下了。

「朕是昏君?」皇帝的声音有点上扬。

「皇上怎么可能是昏君呢?您一定是听岔了,臣妾说的是昏厥,意思是前几日吓得臣妾差点昏厥了,幸亏有皇上在。」

皇帝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我眼神看向别处,心里也很是心虚。

「巧舌如簧。」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皇帝抱了起来。

小翠咧着个大嘴跑了。

他抱着我,一同坐在院中,今晚的月亮很圆,落下了一片月光。

我也不挣扎,乖乖贴着他的胸口。

他突然开口,讲起了先皇后的事,他从未与我提及过。

那是一位极其美好的女子,与他从小相识,一同长大,长大了便做他的皇后。

他说话的时候望着一轮圆月,似乎她也在望着他似的。

我也去看了这一轮月亮,白月光照过的地方,留下了点点星光。

永远也不能抹去。

「皇上,为什么会喜欢臣妾啊?」

我突然很想问这个问题,那么多相似的替身,怎么偏偏就是我呢?

他低头看着我,「因为宝儿的名字很特别,朕记住了。」

「原是如此。」

我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但是他回答这个问题这一刻。

他的眼里没有月光,只有我。

(完)

作者:睡眠言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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