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时候,姐姐在我内衣缝了针孔摄像头,最后我因为帮其他人作弊被禁考三年。
从那以后,我的人生像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
一个雨夜,我在回家的路上被人杀害。
再醒来时,我竟然重生到了高考前两个月。
这次,我不仅不会让姐姐的计谋得逞,还要找出杀害我的人。
1.
「今天二模考试,你多看看书,别只顾着睡觉了。」
我一下子惊醒,姐姐周悦坐在我床边,伸手摸我的额头:「是不是感冒了?」
我下意识躲了一下,这是我高中的家。
我这才真的相信是自己真的重生了。
姐姐是爸爸和前妻的女儿,比我大两岁,但是心脏生病,休学了两年,现在和我同届。
上一世,她一直和我关系不错,处处替我考虑,就连我被同学孤立,也只有她肯陪着我。
我曾经也以为,我有一个好姐姐。
所以即便是我没能考大学,我还相仿设法的在酒吧拼命打工给她赚学费,生活费,给她赚药钱。
但是,她却想杀我。
这一次,我绝不会让她得逞,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2.
我们俩是同班,都是实验班的。
「周悦,早啊。」
「早。」
……
一路上一直有人和姐姐打招呼,我的名声不好,所以人缘也就差了些。
走到教室后,我真是麻了。
「清清,你昨天失眠是不是因为徐隽?虽然他不喜欢你,但你现在可不能只想着这些啊,马上就要高考了。」
我看到班里到了的同学都竖起耳朵在听八卦。
徐隽是班长,也是年级第一,知名度高,人又比较禁欲,所以迷妹也不少。
她这么说完全就是在帮我拉仇恨。
「徐隽?跟徐隽有什么关系?」
我无辜的看着她。
她咬咬嘴唇一副难为情的样子:「你不是喜欢徐隽吗?」
我之前肯定是和她说过的,现在否认也不会有人信了。
「害,我当是什么呢?喜欢徐隽也不稀奇啊,姐姐不也喜欢徐隽吗?优秀的人就是招人喜欢啊。」
教室里鸦雀无声,我抬头看去,一个清风朗月的俊俏男生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听到了我的话,也看了过来。
「徐隽早啊。」
「嗯,早。」
班里的女生开始嘀嘀咕咕。
「就是啊,她说的也没错,喜欢优秀的人,人之常情嘛。」
「对对对,好像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周悦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随后笑道:「我们清清真是长大了。」
她转身准备看书,我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项链。
那是一个六芒星的项链,只是用小钻石点缀了一个 Y 字。
上一世,我只见过周悦戴这样的项链。
「姐姐,你这个项链是哪里买的?」
她有些紧张的握住领口:「是我妈妈生前给我专门定制的。」
那个雨夜,将我杀死的人,脖子上就带着一条这样的项链。
他掐着我的脖子,等待着我窒息。
雨滴想石子一样砸在脸上,雨水倒灌进我的鼻子。
我艰难的呼救,最终却能发出极微弱,沙哑的嘤咛。
这个巷子是那么的长,那么的黑。
没有一个人会来救我,一个也不会有了。
「周悦这下可以放心了。」
这是我上一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3.
「这是很独特的喽,那我肯定买不到了,不过姐姐你带着可真好看啊。」
她笑着点点头,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难道当时,她把这么珍贵的项链送给了那人?
当时我已经二十五岁,她也二十七了,但是没听说她男朋友。
倒是有个一直缠着她的学渣,叫……
「谢忱,又迟到了。」
对,就是谢忱。
从高考后一直追周悦到二十七岁的人。
谢忱是靠关系进的实验班,家里有钱,所以经常迟到打架,老师也不管。
他确实是很像会为了周悦杀人的人。
我记得在撕扯的过程中,我看见那人胸口有个拇指大的印记,像是胎记又像是疤痕。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依照那个印记的颜色来看,它即便不是胎记,也是个经年累月的疤痕。
「谢忱,你昨天的数学卷子都没给我,别以为今天考试就不用交了哈。」
我故意和他搭讪,得先和他打好关系。
谢忱显然也是没有想到我会主动和他说话,之前因为周悦我对他的态度一直都不好。
不过,反观周悦,她对谁都是和颜悦色包括谢忱。
谢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知道了。」
我冲他微笑,一转头徐隽正冷冷的看着我,见我发现也不躲闪。
他脸是温柔的,眼神却如此冰冷。
像是猎人看着垂死挣扎的猎物一般,我的心不由的收紧。
上一世,我真的很喜欢他,虽然毕业了很多年,那种悸动还是可以很清晰的感觉到。
我在酒吧上班的时候,他也经常过来捧场,点了好几次最贵的酒。
4.
第一场考试结束后,徐隽过来找我对答案。
我的成绩最多就是算个上游水平,和他这种大神是不能比的。
竟然会来找我对答案,稀奇。
「好啊。」
「你喜欢我?」
「啊?不是对答案吗?」
他温柔一笑,揉揉我的头发:「我今天早上都听到了。」
「哦。」
倒是把我给整不会了。
我没空想这些,和他对了答案。
谢忱一屁股坐下来,凳子拉得巨响,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谢忱,怎么了?」
他抬眼看过来,不是看我而是看向徐隽。
眼神不是很友善,这俩有仇?
「哼。」
哼,是什么意思?
我从文具盒里拿出一颗清火药递给他:「吃颗药,或许能好点儿。」
谢忱张嘴,想说什么终究是没说出口。
但是,看嘴型应该是一句脏话。
「就不能不和别的男生说话吗?」
徐隽,伏在我耳边低声问了一句。
耳边的温热气体,让我不由自主的动了动耳朵。
这样的徐隽,真让人受不了,怎么有点油腻的感觉呢?
我将他推开:「别瞎说都是同学。」
下午放学后,周悦突然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正准备走出教室,几个将校服涂改的五颜六色的女生将我拦住。
5.
「有事儿?」
她们二话不说,将我带去了厕所。
「听说你在追求徐隽?」
还未等我,解释,她就一个光扇了过来。
我的脸立即火辣辣的疼:「你们别乱来,现在可不像是在初中,你不想被开除的话最好,现在把我放开。」
「我不放,你能怎么样?」
她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刀片:「我仔细这么一看,你皮肤还挺好的,长得也还行。」
她将刀片在我脸上划来划去。
「你听谁说的我喜欢徐隽?」
她嗤笑哼一声:「想狡辩?是你亲姐姐说的,她总不会害自己的妹妹吧?」
她一把抓住我的头发,还想说什么,厕所的门却被打开了。
「玩够了吗?玩够了就放人。」
是谢忱的声音。
那几个女的也有点怕了,赶紧将我放开。
谢忱快步走过来:「妈的,你还敢打我们班学委?自己抽自己几个耳光。」
那几个女生立即听话的自己打自己。
谢忱将我带了出来,徐隽就站在门口,神情懊悔,想说什么。
他拉着我的胳膊,我只能顺从的和徐隽擦肩而过。
「你真的喜欢徐隽?」
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已经肿了起来,那他是不是也听到,是周悦告诉那些女生的。
「你……」
我心被提起来,生怕自己一句话就惹得他生气。
他低头看着我:「他就那么好?所有女生都喜欢他?」
这是在抱怨周悦喜欢徐隽吧?
他脸沉下来,我瞬间不寒而栗,小心翼翼的安慰他。
「也不是啊,每个人都有优点的。」
他心满意足的笑了,又是帮我买药擦药,还送我回家。
晚上回到家,周悦果然已经先回了家。
「清清,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6.
我没有理会,直接回了房间换衣服。
她看到我脸上的伤追了上来:「清清,你的脸怎么了?谁打你了?」
我冷笑一声,真是佩服她的演技。
现在的周悦,倒真像是一个关心妹妹的好姐姐呢。
「不是你故意设计的吗?周悦你一直这么演戏也不累啊。」
爸妈今天去了亲戚家,现在还没回来,所以我也不怕她哭。
「什么?什么是我设计的?」
我将她一把推了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周悦方才的表情一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我不能被她现在的样子蒙蔽。
她的演技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对我千好万好,就等着最后给我致命一击。
她真的有这么恨我吗?
我坐在床上给谢忱发消息:「你一直运动吗?那你身材一定很好吗?」
谢忱很快给我回复:「干嘛?」
我胡乱想了个理由。
「我还没见过生活中有人有腹肌呢。」
他立马发过来一张图片,我提着一口气将图片点开。
真的只有腹肌。
「还有胸肌。」
他却不说话了。
我一直看着手机,害怕错过任何一个消息。
一直到半小时后才给我回复说,家里来了客人。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谁会这么晚去别人家里做客呢?
我正准备洗澡睡觉时,手机来了条验证消息,是徐隽。
徐隽怎么会这个时间点加我?
7.
「你没事儿吧?还好当时谢忱还没走,要不然我只能去找老师了。」
我眉头一皱:「是你找谢忱帮我的?」
上一世,我和他俩的关系都不亲近,尤其是谢忱。
高中毕业后,我和谢忱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对啊,谢忱和那几个女生好像是朋友,所以我才托他来帮你的。」
是徐隽帮我,为什么谢忱只字未提呢?
他在故意隐瞒什么?
我的额头渗出细汗,他是在刻意取得我的信任吗?
考试结束后,座位按照名次排,我和周悦分开坐了。
她看我动作迅速的收拾好东西搬走,神情感伤。
我离徐隽更近了。
上下课,经常一起说话,上一世虽然他经常捧我的场,但是我们却很少说话。
那时候,灯光昏暗,我以为他喜欢我。
直到,那次在他眼中看到了那么明显的嫌弃厌恶,我才真的死了心。
或许,他只是想喝酒,而我恰好是他认识的人。
不过,我离谢忱却更远了,他和周悦坐得很近。
两个人经常有说有笑的,谢忱家里有钱,如果周悦提议让他买个针孔摄像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放学后,我请了谢忱喝奶茶,高中时候的我是真的穷。
周悦心脏病的药非常昂贵,我们全家这些年也都是紧巴巴的过日子。
两杯奶茶,就已经非常奢侈了。
他看我肉疼的样子,笑着掏了钱:「等你有钱了再请我喝贵的吧。」
我心里有些发憷,嘴上只能装作风轻云淡:「还挺会算计。」
「哎,谢忱,咱俩现在算朋友吗?」
他点点头,等着我的后话。
「那我想请你帮个忙,你愿意吗?」
他依旧点头,也不问是什么忙。
「你能弄到针孔摄像头吗?」
他笑了:「这有什么难的,我舅舅就是干这个的,要多少有多少啊。」
「但是,你要这个干嘛?」
「我爸妈马上要去国外出差了,我害怕家里进贼,想在房间安一个,我姐有没有问你要过?」
他摇摇头:「没有。」
看来是时间还不到,毕竟还有一个多月,才高考,现在把东西拿回家也确实容易被发现。
我想了下告诉她:「那我先不要了,得和我姐商量一下,毕竟我俩住一个房间。」
「如果她跟你要的话,你要告诉我一声昂,不能让她掏钱,她身体不好,用钱的地方多,手里本来也没几个钱的。」
他凝视着我,看到我有些发毛。
半晌后他才蹦出一句:「你们姐妹俩关系这么好?」
「不过,你还有一件事儿答应了我,没有办到呢。」
他挑挑眉;「啥事儿?」
我指了指他的胸口。
他嘴角抽搐:「在这儿?」
我兴奋的点头。
他却瞬间红了脸,连耳尖都是红的,慢慢的伸手将短袖领口往下扯:「看见了吗?」
我微微起身,看得仔细后只觉得气血逆流。
他的胸口,有个拇指大笑的红色疤痕。
8.
我跌坐在凳子上,呼吸也变得急促。
那夜的绝望,窒息,又将我包围住。
而那个杀人凶手,此时就微笑着坐在我的眼前。
并且若无其事的问我:「你咋了?」
我颤抖着指向他胸口的疤痕问:「那个疤是怎么回事?」
他漫不经心的喝了口奶茶回答:「那个啊,小时候装酷烫的。」
「你不会是觉得有疤的男人比较帅,才烫的吧?」
他眼神暗淡下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原来那不是胎记,而是伤疤。
原来杀我的人,真的是他。
晚上回到家,周悦拿着我的内衣要去洗。
「这么大人了,换下来的衣服也不知道洗。」
我倒头闷在被子里没有回答她。
第二天,我爸妈按照原定计划去外出,家里就剩下了我和周悦。
我提议,给家里安装摄像头,最好是针孔的那种。
她神情有些不自然,果然晚上谢忱发消息跟我说,周悦和他问了针孔摄像头的事儿,还说希望可以赊账。
「给她吧,先让她赊账,等我有钱我给你。」
片刻后,他回复了一个「爷办事你放心」的表情包。
我将手机放下,周悦已经洗完澡进来了。
她还是一副无辜单纯,弱不禁风的样子。
9.
徐隽上课非常认真,他家境似乎不好,手表的表带已经蜕皮了,他还是坚持戴着。
想起他上一世,挥金如土的样子,我想到了五个字「报复性消费」。
但是在同学群里,从来没有听说过徐隽升官了发财了的消息。
那年,他高考失利了,语文考试缺席。
下午再来的时候,还发着高烧,额头上带着伤。
尽管老师如何逼问,他也没有说出伤是怎么来的。
现在的他,这么骄傲,那时候一定很绝望吧。
徐隽的父母是什么人?
之前几次的家长会,他的家长好像都缺席。
下午放学,我因为值日回去的晚,周悦提前回家做饭了。
我在小卖部买了根儿冰棍儿,慢慢悠悠的在公交站等着车。
「你别太过分了。」
谢忱的声音,我扭头去看,在一个小巷子里,好像在和人打架。
我下意识的躲在公交站牌后面,这是上一世的应激反应了,酒吧里总是有人打架。
我总是第一时间,躲起来保护自己。
「过分了又怎样?你可以不给啊。」
好熟悉的声音,难道是……
「徐隽,我不欠你什么,你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的。」
真的是徐隽?
他俩怎么会有交集。
「不欠我?你们都欠我的,你看看你的生活,你再看看我,不欠我什么。呵呵,亏你说得出口。」
谢忱低下头,没有反驳。
不一会儿,徐隽便背着书包,从巷子里走出来,脸上是讽刺得意的笑。
10.
第二天到班里,我发现徐隽的手表换了新的。
尽管我不懂手表,也能看出它价格不菲。
「换新手表啦?」
我笑着问他。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将手表往衣服里藏了藏:「嗯,随便买的不值钱。」
我担忧地看着他:「我昨天看到你从巷子里出来,是不是谢忱欺负你了?要不要我帮你找老师?」
他立马神色凄然:「没事儿,马上高考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我同情地看着他,点头答应。
我身边怎么这么多演员?
不过,他和谢忱家好像有仇似的,两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人能有什么仇怨呢?
周悦这几天非常用功,三模马上就要到了。
谢忱已经把摄像头给了周悦,她怎么这么早就用摄像头?
「你这几天总是看我干嘛?」
下课谢忱冲到我座位上,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
我心里憎恶他,但是面上却不能表现:「怎么了?你不能看?」
他撇撇嘴:「看是可以,但是你的眼神让我发毛,我怕你已经爱上了我。」
我脱口而出:「放心这辈子都不会。」
他愣住了片刻,没有说话就回到了座位上。
我竟然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伤感,一定是我眼睛花了。
谢忱走后,周悦立刻过来,叫我去走廊一趟。
「你最近怎么和谢忱走得这么近?」
我抬眼看着她:「我不能和他走得近吗?你不也和他有说有笑的吗?」
她一时哑口无言,稍后又说:「我是因为,反正他不是好学生,你还是和他保持距离吧,马上高考了。」
我点点头。
她这副苦口婆心规劝我的样子,倒是从来没有变过。
晚上回家后,她拿着内衣仔细端详,我没有打扰她,想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我记得那个内衣是周悦买给我的,她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明天就是三模了,难道打算在三模的时候就陷害我?
这一世,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了?
晚上她在我睡着后,偷偷起床,打开我们方内衣的抽屉。
她轻手轻脚,身怕塑料袋子的声音将我吵醒。
取出内衣后,去了我父母的房间,客厅现在有监控。
一直到天快亮她才回来。
觉也没睡就去做早餐了。
我在她离开房间后,打开她的抽屉,里面的针孔摄像头不见了。
「醒啦?」
她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内衣:「穿这个,你昨天的那个被穿了,我晚上回来给你洗洗。」
我笑着接过:「谢谢姐姐,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啊。」
她笑笑没有说话,走了出去。
我拿着内衣检查,里面并没有什么摄像头。
11.
怎么会这样?
她到底把摄像头放在了哪里?
我有些慌了,书包,文具袋,校服我全都找过了,没有。
早饭过后,我忐忑的跟着她去学校,她的一颦一笑都让我觉得瘆得慌。
「你和我在一个考场?」
周悦回过头:「是啊,你不知道吗?」
她一定是将摄像头藏在哪里,准备在考试的时候告发我。
没事儿,只要我不碰摄像头就好了,只要上面只有周悦的指纹,我就清白了。
可是我,似乎是想多了,一场考试下来风平浪静。
连续两天的考试,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成绩出来后,我下滑了十几个名次。
难道这就是她的战略,扰乱我的心境?
放学后,她借口说去同学家,让我先回家去。
我悄悄跟着她,看她进了一个小胡同。
我跟上去,一个男生等着她,背影看来并不熟悉。
男生的身体将周悦完全挡住,我看不清他们的动作。
他们交谈不到三分钟,那人就急匆匆离开了。
周悦将一个袋子放进了书包,笑容灿烂。
回到家后,我趁着她洗澡将她的书包打开。
里面一本书也没有,一个粉红色的内衣袋子,我将其打开。
两个天蓝色的内衣,是我最喜欢的颜色,一模一样的内衣。
蕾丝花纹很漂亮,将摄像头缝进去,刚好可以透过蕾丝看见试卷。
而它,正是我高考的时候穿着的。
那个男生给她牛皮纸袋子,也躺在她的书包里。
我颤抖着手将它打开,是……钱。
好多钱,应该有几万了。
「清清,你在干什么?」
我僵硬的转过身,周悦拿着毛巾站在我身后。
12.
周悦一下子冲过来,将书包合上,大声斥责我:「你怎么能随便动我的东西呢?」
她急的哭了起来。
而我似乎懂了她这些钱的来历。
「你是不是帮别人作弊了?」
她垂着眸不说话,眼泪大颗大颗的掉在地上。
「别告诉爸妈可以吗?」
我坐到床上,叹了口气:「这不是告不告诉爸妈的问题,你违法了!。」
「不不不,这……」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问出来后,我就有些后悔,这些年她肯定一直觉得自己是这个家里的拖累吧。
我鼻子也酸酸的:「你如果作弊被抓了,你想过后果吗?这些钱等你你考上了好大学,以后找个好工作再挣不好吗?」
她一把抱住我:「我看你贴身的衣服都破成那样了,我不忍心啊,要不是我的病,这些年咱们家不会这么……」
「闭嘴吧,上班以后,你看妈让不让你还。」
我懂了,那天根本不是她陷害我,是她自己准备帮别人作弊的。
我只是误穿了她,难怪事后她一直和我说对不起。
这才让我以为,是她陷害的我。
可为什么,那个杀我的人带着她的项链呢?
还说,周悦可以放心了的话。
如果,不是周悦要杀我,那谢忱的杀人动机也同样不成立了。
「姐,你觉得谢忱怎么样?」
晚上,我们俩像之前一样谈心。
「人不错,就是脾气大了点儿。而且……」
我听到她翻了个身。
「而且什么?」
她哼哼唧唧了半天才说:「而且,我觉得他喜欢你。」
「啊?」
「我一开始也有点不相信,和他坐在一起后就更加确定了,他总是偷偷看你,每次你和他说话,他都能开心好久,还有意无意的跟我打听你的喜好呢。」
这……
应该不可能吧?
过于玄幻了。
「姐,你身边有没有凶口有胎记或者疤痕的男生啊?」
她想了一下:「没有吧,再说我哪能看到男生的胸口啊?」
「你会在什么情况下,把你的项链送给别人?」
她的回答是,很爱很爱那个人。
「那你现在最喜欢的男生是谁?」
姐姐不说话了,我知道她顾忌什么。
「是不是徐隽?」
她依旧没有说话。
「其实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真的?」她语气里带着些开心。
「嗯,那你有多喜欢徐隽?」
「不知道,我觉得自己以后不可能再这么喜欢一个人了,喜欢到想和你作对,和所有喜欢他的女生作对,是不是很差劲?」
13.
徐隽回到学校后又是一副高岭之花的模样,好像那天在巷子里肆意阴鸷的男生不是他一般。
「这次又要开家长会了,你打算让谁来?」
徐隽写字的笔停顿了一下,抬起头:「应该谁也不会来吧。」
我故作放松:「真哒?那就和我一样了呗,我父母也在外地来不了呢。」
「本来我还和我姐商量说,坐在对方的座位上,充当家长来着。」
他突然阴森森的看了我一眼:「你和你姐姐这么要好吗?你们从来不吵架?你有没有一刻想要扇她耳光?」
这才是真实的他,我被他的样子吓到,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的心跳的很快,像是一种本能的畏惧。
他哈哈一笑,说自己方才开玩笑的。
我知道一定是自己那句话刺激到了他,才会让他突然之间对我有了敌意。
「有时候确实会吵架,但是姐妹间都是这样的吧。」
他笑笑没有说话,我看到他嘴角垂了下来,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在尽量让自己像平常一样温和,但是眼里的狠戾却迟迟没有散去。
下午放学,谢忱打扫卫生,他今天难得很听话。
我在走廊里等他,把摄像头的钱给他。
「不用给,以后工作了再给我吧。」
我笑着打他;「你是不是傻,那时候的物价和现在能一样吗?」
「那我们不就能一直联系了?」
我假装没有听见问他:「你那天和徐隽在巷子里干嘛?」
他惊讶的看着我,没有回答。
我故意问他:「你是不是在欺负徐隽?」
他紧绷着脸,最后竟然点头了。
为什么要替徐隽隐瞒呢?
姐姐说他喜欢我,难道是因为受不了我那么堕落想要杀了我?
我摇摇头,这个杀人动机有点草率了。
先不说,他七年后还会不会喜欢我,即便是喜欢,也可以跟我表白啊,何必一出手就杀人呢?
「你……」
「陪我去个地方吧。」
他打断了我的话。
「好。」
他带我去的是个车行,里面有各种各种的摩托车,以前在学校也见他骑过,很酷很拉风。
「谢先生,我带您去看。」
一个中年大叔热情的走过来,和谢忱很熟的样子,看来在这里有不少的消费呢。
他去看一个摩托车,很高,很大,很高级的样子。
这是我对摩托车所能贡献的所有形容词了。
「这……得多少钱?」
这得个几万块钱了吧?
「这款的话,是五十五万。」
「噗。」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多少?」
大叔笑笑没有说话。
谢忱挑眉看着我笑,随意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刷卡吧。」
我看着他手里的卡,这是……
「这卡,是你的?」
「昂。」
「这个银行都是这种样子的卡吗?」
他轻声笑起来:「怎么可能?这是我爹在我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找银行定制的好吧?仅此一个。」
「什么?」我全身僵硬,思绪开始慢慢涣散:「你低下头。」
他奇怪的看了我一眼,还是很听话的低下头。
我伏在他耳边问他:「你的密码是不是,000302。」
他惊讶的捂住嘴:「你怎么知道?」
因为当初徐隽来酒吧给我捧场的时候,用的就是这张卡。
14.
我还记得他当时来找我,一开口就是要最贵的酒。
我曾经问过他从事什么工作,怎么会这么有钱。
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听姐姐说,之后的同学会全班只有我们两个没有参加过。
「走吧,我带你试试我的新车去。」
我点点头。
一路上我根本没有心情体会坐在谢忱身后的感觉,至于他说的那种飞扬的快感,我更是丝毫没有察觉。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我看着他,姐姐之后可能会爱上他吗?
还是痴心不改,依旧爱着徐隽呢?
「你和徐隽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别过头去,不准备回答我的问题。
「为什么他说你们家都欠他的。」
「你胸口的伤是怎么来的?」
他抿紧嘴唇,一副打死也不会告诉我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好,我不问你们的关系,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一件事。」
他警惕的看着我,没有像上次一样草率的答应。
我一把扯开他的领口,指着他的伤疤:「在这里,徐隽是不是有一个相同的伤疤?」
他震惊的看着我。
「好了,你不用回答了。」
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起身走到摩托车前:「送我回去吧。」
一路上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我可以确定,杀我的人就是徐隽,可是为什么呢?
我想不到一点儿他杀我的动机,我对他来说无非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罢了。
第二天,我到班里时,徐隽已经到了。
他一直都很用功,我记得之前他在演讲的时候说过,他不想让自己母亲失望,所以才会这么用功。
他好像从未提起过他的父亲。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他眼神里的试探太过于明显。
我顺势说:「有件事我一直很苦恼。」
「你知道吗?谢忱好像喜欢我。」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更加冷冽。
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不会吧?」
他丝毫不惊讶。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15.
之后的几天,我都偷偷跟着徐隽,发现他竟然私下和姐姐见面。
他们总是一起去一个小区里,那并不是徐隽的家。
这个小区在市中心,居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大叔,这里是不是在补课啊?」
门卫大叔看了眼我身上的校服,摇摇头:「我们小区怎么可能会有人补课呢?」
我跺跺脚:「那我两个同学怎么进去的,他们最近成绩突飞猛进,肯定是进去补课了,您不知道而已。」
门卫大叔苦笑一声:「这里是不可能有人补课的,不过……」
我等好奇的等着他的下文。
他最终还是摇摇头没有回答。
我一直躲在小区旁边,等着他们出来。
傍晚时分,终于出来了,和他们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个男生。
看身形,很像是那天给姐姐钱的人。
难道姐姐还在背着我,帮别人作弊吗?
我以为那天晚上她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来姐姐帮人作弊的事,也是徐隽介绍给她的。
那天我虽问了,但却被她三言两语给糊弄了过去。
晚上回到家,我坐在沙发上等着姐姐。
「你去哪儿了?」
她并不擅长撒谎,还未等我逼问,就已经神色慌张。
「是不是徐隽逼你去的?」
她吃惊的看向我:「你怎么知道?」
「你真是疯了,大好前途不要了是吗?」
姐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我也不想的。」
原来,徐隽当初看出了姐姐想要挣钱,便提议她可以帮有钱人家的孩子作弊。
而他也一直在做这件事,姐姐答应了。
当她想要退出时,徐隽却不答应,他用这件事威胁姐姐。
姐姐没有办法,只好答应他帮那个男生高考。
「怎么办呀?」
我走过去把她拉起来:「那个男生是因为徐隽的关系才让你帮他的,说到底是徐隽答应了他,他们的事儿就让他自己去解决就好。」
「不过,他现在手上有我们的证据,但我们却没有他的把柄,这可不好,所以你必须把他的话套出来录音,留作证据。」
「只要我们有了他的把柄,他要是想玉石俱焚大可以去告我们。」
「不过,你放心,他不是那种人。」
16.
我跟谢忱要了一直微型录音笔,装进姐姐的贴身衣物里。
在电脑这头听着他们的对话。
「我不敢这么做,我也没有那么缺钱,这是违法的呀。」
徐隽恨恨的说:「闭嘴,我都已经答应了人家,你现在不想干了?」
或许是看到姐姐犹豫,他赶紧劝道:「不瞒你说,我去年也帮过一个高三的学长作弊,他考上了一本给我五万。现在我不也好好的,能有什么事儿?」
「真的?」
「真的,放心吧,到时候我们就有钱了,我们上同一所大学,以后结婚,一直在一起不好吗?」
……
姐姐回来后,眼睛红红的。
她那么喜欢徐隽,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心里一定不好受。
我却还是不知道徐隽杀我的动机是什么?
高考前两天,我们放假了。
那天后,徐隽约我出去,我照常赴约。
他倒是忙,不仅要和我见面,还要一天三遍的和姐姐叮嘱高考当天设备的放置问题。
上一世高考,我和他在同一个考场,这次也是。
当我们走进同一个考场时,他看也没有看我。
中途,我要求上厕所,一个监考老师跟着我出去。
厕所门口,我抓紧时间将徐隽替别人作弊的事儿告诉了老师。
「老师,能不能别立即进去抓他,我怕他报复我。」
他想了一下,点头答应了我。
我安心坐到座位上,赶紧做题,十分钟后,那个老师走到徐隽身边。
「同学你领口是什么东西?」
徐隽慌张的抓住领口:「什么也没有啊。」
他的领口被剪了一个很细小的洞,刚好可以让摄像头看到卷子。
老师一把将他抓住,在校服领口摸索:「里面确实有东西,我早就看你不对劲儿了。」
徐隽被两个老师带了出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看我。
我的手心额头,不停的冒汗,嘴唇也不自觉的抿紧。
我不知道自己装无辜惊讶的演技过没过关,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没有那么怨恨。
17.
姐姐一下考场就慌慌张张的找我,问我徐隽的事儿,我赶紧将她的嘴捂住。
等回到家,她的腿已经开始颤抖了。
我安抚了几句,便让她去看书复习了。
我给谢忱打电话,询问他徐隽的消息。
「我爸爸也在找关系呢,应该没多大事儿。」
什么?
第二场考试结束,徐隽没能回来考试。
一直到晚上,谢忱给我发来消息,说徐隽今年不能高考了,明年得复读。
不过,现在得关几天。
18.
高考结束,我和姐姐对了答案,清华北大是与我无缘了,但是好点的 985,211 还是可以的。
姐姐的成绩一向比我好,她这次应该可以上清华。
晚上,她去了她外婆家。
姐姐的妈妈在她上初中的时候就去世了,当时她中考没能见上妈妈最后一面。
所以,这次想去外婆家好好待几天。
她让我陪她一起去,但是她外婆对我和我妈妈一直都不友善。
可能隔着一辈的老人,总是觉得后妈一定会对继女不好吧。
晚上,我出去吃了碗麻辣烫,回来时下起了雨。
我将门窗都锁好,洗完澡,关上灯躺在床上玩手机。
谢忱给我发来消息,我没有理会。
他又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打来电话,我才不耐烦的接起来。
「你有完没……」
「周清,徐隽今天出来,我现在哪儿都找不到他,我觉得他有可能去找你了……」
我的心一下子被提起来,徐隽的手像是已经伸到了我的脖子上。
他的话还未说完,我房间的门把手就被转动了一下。
动静小道到难以差距,我借着闪电的光看到门把手一直在转动。
这种陷入黑暗里的恐惧让我头皮发麻,可是我不敢开灯。
我能感觉到,他就冷笑着站在外面,迫切的想要冲进来将我杀死。
我轻声说:「他已经来了。」
在我下床时,门彻底被打开。
闪电再次亮起,一个脸色苍白身材高大的男生站在我的门口,嘴角挂着阴森的笑。
19.
我尖叫了一声,顺手拿起桌上的台灯,电线被扯断。
「周清,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
我连呼吸都停住,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雨夜。
「我本来打算等你高考结束后再杀你的,结果你自己作死。」
我颤抖着声音:「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他没有回答,一下子冲了过来,我翻身倒在床上,从另一头滚到了地上。
手臂被摔破,腿也被撞的生疼。
我明明锁了门,他是怎么进来的?
还是说,他一直都在我家里?
我睁大眼睛,控制不住的咽了下口水,眼睁睁看着他从背后掏出一把刀。
他带着白色的塑胶手套,早有预谋的杀人嘛?
他猛地朝了刺了过来,我堪堪躲开,倒插进地板上。
我抓紧时间,从卧室里跑出去。
「救命啊,救命……」
外面的雨声雷声交杂,邻居根本听不见我的呼救。
徐隽冷厉地盯着我,透出令人悚然的杀机。
他将手中的刀一下,一下的敲在门上,嘴角带着狡诈的笑意。
他在欣赏我的恐惧。
可下一秒,他跑起来像只豹子扑了过来。
我甚至来不及看清楚他的动作,他就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
将刀狠狠的插进我的大腿,然后来回转动。
「啊……」
我疼的蜷缩在一起,他却像是在玩游戏一样,附身下来:「你说谢忱要是看到你这样,是什么感觉?会不会很心疼?」
「所以你杀我,就是为了报复他?」
我看着距离我还有七八步距离的门口,逐渐绝望,难道我还是逃脱不了被杀的命运?
这次甚至提前了。
就在我快要绝望时,客厅的门被大力撞击。
「周清,周清。」
20.
是谢忱的声音。
「跑!」
我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徐隽撞开,朝着门口跑去。
快要到了。
我的手刚够到门把手,一股巨大的力气就将我又拖了回去。
徐隽将刀高高举起,想要一击致命。
「嘭。」
客厅的门撞开,门狠狠的落在墙上又被快速弹开。
徐隽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谢忱一脚踢倒在地。
我捂着腿爬到门口,大声呼救。
直到对面邻居的门被打开,那家常年不在家的男主人,今天回来了。
我看到他惊恐的瞪大了双眼,朝我跑来,才安心晕了过去。
在我晕倒时,我听到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声,是谢忱。
21.
等我再次醒来,看到了爸爸妈妈姐姐,他们都围在我的床前。
「醒了,终于醒了,快去叫医生。」
「谢忱没事儿吧?」我的声音嘶哑的厉害。
姐姐看了我一眼,没有回答。
我伸手,拼尽全力将她抓住:「谢忱呢?他没事儿吧?」
姐姐赶紧握住我的手回答:「他……也受伤了,不过没有生命危险,在另一个病房,也没醒呢现在。」
医生进来对我一通检查,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好好养着吧,伤口愈合就好了。
「我去看看,谢忱。」
爸妈知道我担心,也没拦着,用轮椅将我推过去。
他住的是单间,里面一个护工正在帮他擦脸。
床边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非常沧桑,应该就是谢忱的爸爸。
他见过我过来,迅速起身。
「叔叔,对不起……」
他摆摆手将我打住:「姑娘,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教好徐隽,让你造了这些罪。」
「啊?」
姐姐冲我摇摇头,示意让我去看看谢忱。
他平静的躺着,嘴唇青紫,脸色也不好,我的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
等回到我的病房,姐姐才说:「徐隽和谢忱是亲兄弟。」
22.
什么?
不过,我似乎并没有那么惊讶。
姐姐说,谢忱的妈妈在生下谢忱后不久就出轨了,谢爸爸打定主意要离婚。
谢忱妈妈就将徐隽带走了,之后她把对谢爸爸的恨都发泄在徐隽身上。
有一次差点将徐隽打死,他才因此休学了一年多。
徐妈妈打徐隽时骂的却是谢忱和谢爸爸,渐渐地徐隽也将恨都转移到了谢忱和谢爸爸身上。
谢爸爸这些年,一直在尽力弥补,就连谢忱也觉得自己亏欠哥哥和妈妈的。
我听后,心中一阵唏嘘。
所以,徐隽胸口的伤疤是徐妈妈烫的?
谢忱应该是为了让徐隽心里好受些,就用烟头也给自己烫了一个。
谢忱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才醒,谢爸爸说她醒来的第一句话也是问:「周清有没有事?」
我心中既愧疚又温暖。
谢爸爸告诉我,他不会再插手徐隽的事儿,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
即便是如此,他也还是觉得亏欠我的。
谢忱笑着牵住我的手:「放心吧爸,你亏欠的,我还就行了。」
谢爸爸瞪他一眼,走出了病房。
这是我们俩这么多天唯一的独处时间。
「是不是很疼?」
他轻轻的拂过我腿上的伤口。
「一点点。」
其实他伤的比我重,伤口也比我多,还有轻微的脑震荡。
「对不起,我要是早点接你的电话就好了。」
谢忱摇摇头:「幸好你没有接,才让我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他早就埋伏在你家了。要是知道你发现了他,肯定会狗急跳墙的。」
我想想也是。
23.
高考成绩出来了,和我们预估的一样。
妈妈拉住姐姐的手,高兴合不拢嘴。
我报了南方的学校,和谢忱在同一个城市。
「你干嘛?你要用摩托带我去南京啊?」
他笑了笑:「什么呀,让你在感受一下我的车技,上次你心事重重的什么也没感受到,我送你去机场。」
我毫不犹豫的坐了上去,看到爸妈诧异又担忧的眼神,忍不住发笑。
「你什么时候去啊?」
「今天啊。」
「啊?」
他回头笑了一下:「你都走了,我还留下干嘛?」
我紧紧的环住他的腰,这种安全感,是我重生以后一直找寻的,只有谢忱能给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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