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二收到北大预录取通知书,却被人污蔑勾引老师道德败坏,取消了资格。
高考 705,电话被打爆。
「可以分享高中三年的学习心得吗?」
「学习心得嘛没有,反霸凌经验倒是挺足。」
我一举把他们送上热搜。
1.
耳边风声呼啸,
我一睁开眼差点吓死。
「林悠悠你跳啊!你不是很敢吗!」一道女声从楼下传来,还伴随着各种嬉笑声。
我努力不朝下看,保持平衡,一点点向后挪。
刚站到平地上,就被一脚踹翻。
「怎么又不跳了,我们女生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两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居高临下看着我。
我拍了拍被踹到的地方,慢条斯理站了起来:
「哪只脚踹的?」
两人不敢置信地互相看了一眼:「呵,还敢反抗了。」
这时,天台门涌进来几个人,有男有女。
我趁她们回头看,大步上前一手扯住一人的头发。
天台顿时回响起两人的尖叫。
我扫视了一圈:「刚刚踹我的,叫我跳的,道歉。」
所有人都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她中邪了吗?之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扯了下手上的头发:「道歉。」
「林悠悠,你自己不要脸给老师那种照片,居然还好意思叫人道歉!」一个长发女生满脸鄙夷地看着我。
「说人话,我没耐心听你们哔哔。」
话音刚落,几张照片被甩到地上。
我随意扫了一眼,照片氛围昏暗,只看得清一个穿着短裙的女生的下半身,弓腰翘臀做着暧昧不清的动作。
我放开她们,把照片捡起来:
「上半身都没有,那我也可以说是你咯。」顿了顿,我依次看向其他人,「又或者是你们?」
「我们可没你那么骚!」
我冷笑:「动不动就空口鉴婊,你们鉴不鉴啊。」
长发女眼睛充满戾气,直接伸手扇了我一耳光,力度大到把我头都打偏了。
还想再来第二下时,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用更重的力道直接将她扇到了地上。
一片死寂。
「你们别打了,老师来了。」一道娇弱的女声响起。
「这事没完!」几人轮流到我面前吐了口水,大摇大摆走了。
我一放松才感觉到浑身都疼。
2.
原来出声的人是我这具身体的好友李雪怜。
我从她口中了解到这个女生是因为喜欢老师才遭到霸凌。
我又问了照片的事情,据说是有同学去办公室不小心碰到信封看到里面的照片,信封署名是「林悠悠」。
她犹豫了半天:「悠悠,我怎么觉得你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你以前从来不敢还手,也不敢顶嘴。」
「是吗?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吧。」
我看着厕所镜子里这张陌生的面孔,
微圆的小脸,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喜欢自己的老师?!
我烦躁地踢了一脚垃圾桶,这都什么莫名其妙的。
我跟着她回教室,所有面孔都是陌生的,但我认出了校服,是我学校隔壁八中的。
「家里要拆迁了就是不一样,都不用上课了。」
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引起全班哄笑。
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
我抽出桌子里的书包找书。
哗啦啦,五颜六色的计生用品散落一地。
我蒙了,一个学生怎么带那么多......
全班人的眼光都落在我身上,老师也从讲台上走下来。
「哇,怪不得,怪不得。」
「不会全是自己用的吧。」
又是一阵哄笑。
女老师忍着怒气:「全都安静!林悠悠,下课后去办公室。」
我瞪了瞪看热闹的人,弯腰把地上的小方包全部捡起来塞进书包。
我这才看到书桌里塞了很多零食水果垃圾,
桌面上还被马克笔写了很多「不要脸」「贱货」「怎么不去死」
.......
3.
下课我磨磨蹭蹭半天才去办公室。
里面居然已经很热闹了。
一个中年妇女点头哈腰,不停给李老师和打我的长发女道歉。
她看我来了,一把拉住我:「悠悠,快跟老师和同学道歉,打人是不对的。」
李老师抬着咖啡喝了一口,慢悠悠开口:「悠悠妈妈,你家悠悠不仅打人,还带一些不该带的东西来学校。」
「老师,那些计生用品我是带来给同学们科普性教育用的。」短时间内,我只能想到这个理由。
杯子被重重砸到桌子上,她一脸不可置信看着我:
「你自己成绩差就算了,怎么那么恶毒还想影响其他同学!」
「你看看你把赵怡然打成什么样了。」她一把拉过长发女指着脸。
我冷笑,要比是吧?
我一把扯开袖子和裤子,上面全是触目惊心的瘀青:「老师,看起来我比较惨呢。」
林妈妈一把扯过我:「悠悠,怎么能跟老师顶嘴!」
说着又开始鞠躬:「老师真的对不起了,以后我会对她严加管教。」
她漫不经心瞥了一眼,语重心长地说:「悠悠妈,学校对打人行为的处理通常是退学加报警,更何况赵怡然的爸爸有钱有势,给学校捐了不少钱,这要是知道宝贝女儿在学校被人欺负,肯定会追究学校责任,我们即使想帮悠悠也没法。」
「怡然你想怎么解决?」
赵怡然轻蔑一笑:「大家都是同学,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这样吧,她给我磕个头道歉就行。」
打了人,还让受害者磕头道歉?
我气笑了,有钱还真是可以为所欲为?
我还想争辩就被眼前一幕呆住了。
头发都有些花白的中年妇人,跪在了如花年纪的少女面前:
「怡然同学,阿姨替悠悠跟你道歉,是阿姨没有管教好她。」
赵怡然抱着手臂,一脸倨傲看都没看她一眼。
李老师起身,支走了赵怡然,关上办公室门:
「悠悠妈,你先起来。
「这件事也不是不能解决,首先悠悠以后绝对不能再犯事,不然我也保不住她;其次你拿 10 万给我,我帮你转交给赵怡然爸爸,就当打人的赔偿。」
为人师竟然趁机敲诈学生!
「想都别想。」我拉起她妈妈就要走。
「林悠悠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妈妈甩开我,卑微地在李老师面前弯腰:「感谢老师给我们悠悠第二次机会,我一定尽快把钱给你,以后一定好好教导悠悠。」
4.
我看不惯林妈妈的懦弱,可是看她为自己女儿卑微至此,我一句话也说不出。
放学后,她骑着小电驴把我送到一个看起来环境很好的小区。
「悠悠,提醒下你爸爸,他几个月都没给我们转钱了,妈妈身上也没钱了。还有就是赔偿同学的 10 万你也问问他。」
我一路被她唠叨得有些烦,随口应下。
一进门,原主爸爸就开始各种问学习情况。
我一心想着赶快解决钱的问题就打断了他:
「那个,爸,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话音刚落,从厨房里走出来一个人。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她怎么在这?!
这是上门告状来了?
可有家访穿着主人家围裙的吗?
「李……李老师?」
没错!刚刚在办公室逼人下跪,敲诈我的老师,
居然在原主爸爸家!
「这孩子,在家叫什么老师。」她笑得一脸恬静温柔,和在办公室尖酸刻薄的嘴脸完全不一样。
还对我各种嘘寒问暖,问我要不要吃这吃那的。
这女的,戏精还是人格分裂啊?
我默默离她远了一些,继续刚刚的话题:
「爸,上个月的我和我妈的生活费您还没转账,就是提醒您一下。」
原主爸爸叹了口气:「悠悠,你爸我压力很大,你让你妈也想想办法,她不是也在上着班吗?你也是她的孩子,她不能什么都甩给我。」
我扫了一圈这个家的环境,这个位置离学区不远,小区环境不错,守卫森严。
住这里跟我说没钱?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必客气了:
「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只是通知你该尽你的义务了。根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离婚后,一方抚养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
顿了顿,我看向他们,「或者你是想我起诉你们?」
一片死寂。
原主爸爸一脸震惊,仿佛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
李欣兰在旁边一脸担忧又贤惠地给他顺气,指责我不懂事,不知道顺着爸爸。
我可没忽略她眼底流露出的一丝兴奋:
「对了爸,您身旁的李老师跟我妈要了 10 万的封口费,这钱你自己转给她吧。」
这女人终于变了脸色。
想要钱?那就自己搞定吧。
我懒得陪他们演父慈子孝。
「我回去陪我妈了。她一个人孤零零怪可怜的,也不像你们有大房子住。」
5.
林妈妈一直等在小区外,一见面就问起钱的事。
我点点头表示没问题,中年男人可是很好面子的。
她又絮絮叨叨回忆起过去。
我听完简直气到炸裂。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的不就是她这个大冤种吗!
原来林建国就是个凤凰男,她父母是他大学老师,不仅帮他分配工作,把自己宝贝女儿嫁给他,婚后还送了一套婚房,就是林建国和李欣兰现在住的那套。一年前,她父母过世没多久,林建国以她出轨提起离婚,还说因为她没有生儿子续香火,家里的房产都要过户给他补偿。
更气的是,她居然还感谢他没有到处声张她出轨,没有破坏她父母的清誉。
而他所谓的出轨,就是看到她被追求者拉拉扯扯。
后来她带着林悠悠搬到她父母以前住的老房子,这套也转到了林建国名下。
上课时他们说林悠悠家里要拆迁,就是这里。
我震惊了,这是什么绝世傻白甜,被欺负成这样还对人感恩戴德。
这特么不就是个局!
最绝的是,离婚没多久林建国就找了自己女儿的班主任做女朋友。
这个精分很明显经常欺负林悠悠,但这当父母的却对她一致地赞不绝口。
林母还一直劝我要听李老师的话,说什么她都是为你好。
我服了,什么奇葩家庭。
我一进原主卧室,就被满墙的奖状和各种证书惊讶到。
不是说她成绩不好吗?
书柜被满满的书压得变形,我随手翻开旁边垒在一起快有半个人高的笔记,字迹清秀,记得很认真也很有条理。
试卷也整整齐齐分科目装好。
这哪里是学渣会干的事?
我从来试卷考完就找不到,一本笔记本一下写写数学,一下写写英语,就这样都没用完一本。
我拉开抽屉,里面赫然躺着北大的《预录取通知书》。
擦,妥妥真学霸啊。
我抱着通知书摸了又摸有些羡慕,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唯一可以摸到北大录取通知书的机会吧。
新鲜劲过了,我躺到她床上,认真思索这科学都没法解释的一切,
难道我们身体互换了?!
那她现在岂不是在我身体里?
想到她奇葩的家务事,我烦躁地只想赶快换回去。
我翻了个身,居然随手摸出了她的日记本。
我有些兴奋,虽然侵犯人隐私不好,可这是她自己的眼睛,应该没事吧。
我随手翻开一页,字迹依旧清秀,可是内容却是触目惊心:
「被扇耳光 100 次」「逼我抽烟喝酒」
「逼我吃厕所垃圾桶里的脏纸」
「全班对我道德审判」
我没法再看下去,匆匆往后翻了几页:
「为什么都要欺负我,是我太糟糕了吗?我是不是垃圾,不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心脏无由来抽痛了一下。
「可以不要看吗?」一道弱弱的女声突然响起。
我吓得一个激灵蹦起来,看了看四周,又趴下去看床底。
「别找了,我是林悠悠,和你一起在我身体里。」
6.
两个灵魂共处一室,这是我想破脑袋都没有猜到的。
我一连兴奋地问了她好几个问题,比如她能不能知道我在想什么,能不能看到我所看到的等等。
安静了好一会,在我都以为只是幻觉的时候,
她终于又说话了:「我能看到听到,但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为什么不告诉家长和老师你被欺负?」
等了很久才响起她虚弱的声音:「她们都说只是小孩子玩闹,不懂事。」
「那你可以报警啊。」
她没有再回复我。
我闲着无聊拿起天台上的照片研究起来。
那些人说,照片上搔首弄姿的是林悠悠?
还有喜欢自己老师是怎么回事?
我看向房间里满柜子的书,还有衣柜里全是朴素淡雅的颜色,旧得有些起毛边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我来回对比这照片。
终于让我发现,照片里包裹着丝袜的脚踝处有一颗痣,
而林悠悠没有!
周末,我找了个借口出门,打算去看看我爸怎么样了。
我妈去世得早,我爸是个警察,为人正直,但是暴脾气。
从小教育我,被欺负当场就要报回去,被骂当场就要怼回去。
我还真没受过林悠悠这些鸟气。
我熟门熟路地找到警局,随便拉了个人问:「请问乔正警官在吗?」
结果,所有人都说这里没有这个人。
人来人往的警局,竟然没有一个人我认识。
我拿出手机,却怎么都记不起老爸的手机号,于是我拨打了家里座机号。
「你好,南区分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电话里传来陌生的女音。
我蒙了。
我家座机什么时候变警局电话了。
难道老爸改号码了?
不可能连工作也一起换了吧?!
我有些慌,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边想边跑,打算去我母校振德高中看看。
「死胖子,不是很喜欢告老师吗?说话呀」
学校旁的小巷子里,一群人围着一个小胖子,我认出是我们班的学习委员张天天。
他低头,举着双手,蹲马步,腿上的肥肉微微颤抖。
几人看他蹲不住站起来,就开始对他拳打脚踢扇耳光。
又是赵怡然!
我悄悄拿出手机,拍了 30 秒左右。
「喂,警察局吗?我要报警,八中旁边的巷子里有人打架斗殴。」我扬起声音,靠近他们。
「哟,这不是公交车林悠悠吗?」几个人哄笑起来。
我随手捡起两块砖头:「还有几分钟,你们是要跑还是要继续。」
赵怡然轻蔑地笑起来:「林悠悠,你又想让你妈给我磕头道歉了吗?」
「是呀,同学一场,清明我们会去给你上炷香的。」
几人越围越近,我挡在张天天身前。
「你信不信我让你名声臭到没有任何学校敢收你。」
「反正名声都那么臭了,再臭点也无所谓。」我勾起嘴角,「反倒是你们,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不知道他们丢不丢得起这个脸?」
「你」她脸色一变,气得差点跳脚。
身后的人拉住她说了几句话之后,撂下狠话就走了。
张天天道了谢,我把拍到的视频给他看,问他马赛克之后能不能发到网上。
本以为他会拒绝,毕竟这些人很可能会报复。
没想到他不仅同意,还一改颓色,眼睛发亮地问我怎么变得那么厉害了,非要加微信。
我好笑他的反应,问他为什么被欺负,他支支吾吾地告诉我,因为他准备竞赛忘记帮她们做作业,她们被老师训就把气撒在他身上。
还说,以赵怡然为首的小团体在班里作威作福,强迫很多同学为她们提供各种服务,做作业、考试作弊提供答案,为她们跑腿、买东西,她们也从来不给钱。
「悠悠,你以前也帮他们做过作业,帮她们考试作弊,忘记了吗?你以前可从来不敢反抗。」
「没有人反抗过吗?」
他低着头嘟囔:「反抗有什么用,下次只会被打得更惨。」
我想去学校看看,可是他一直跟着我问东问西。
我只能作罢,等周一再去。
7.
回到家,我编辑了下视频发到各大平台,标题为「著名地产掌门人独女施暴现场」,
静静等它发酵。
居然半小时都没有,我微博后台就爆了,评论全是声讨霸凌者。
你赵怡然不是喜欢霸凌吗?让你也尝尝被攻击的滋味。
我刷着帖子,心里一阵快感涌现。
没过一会,标签为「著名地产暴雷,掌门人成老赖」的话题热度越爬越高,阅读量已经过千万。
我点开一看,全是维权贴。
原来她家地产公司开发的楼盘不仅频频被爆出施工质量不达标,还经常烂尾,坑了无数家庭一辈子的积蓄。
我随手翻了翻,居然还被爆出雇佣地痞流氓去骚扰殴打维权的业主。
网上之前都没什么大动静,估计被一点点压下去了。
我发的这个话题没直接关联公司业务,所以没被第一时间公关。现在全国各地被坑害的业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凝成了一股庞大的力量,恨不得撕碎了他们。
估计他们现在公关也来不及了。
没想到这霸凌视频还把她家公司沉积已久的冤孽给牵扯出来了。
这意外之喜我完全没预料到。
手机屏幕亮了亮:「悠悠,我把话题引到她家公司上了,看她还敢不敢欺负我们!」
居然是张天天。
有句话咋说的,
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第二天到学校,果然没有见到赵怡然。
没有她在,空气都变得香甜了很多。
下午的体育课我打算请个假溜去隔壁看看。
我百无聊赖跟着做健身操。
张天天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之前没看出来他原来是个话痨。
不知是不是我多想,
总感觉体育老师赵健一直在有意无意靠近我,时不时摸下我手,抚下我背。
他说纠正动作,我只好憋着。
没想到他变本加厉,忽然凑近我耳边:「悠悠,你的照片我很喜欢。」
我一阵恶寒,剧烈干呕起来。
「悠悠,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去我办公室?」他一脸关怀地拉住我。
我一下打掉他的手,请了个假就跑开。
也是神奇,远离他干呕症状就消失了。
我心里惦记着找回原身,正好去隔壁看看。
「悠悠你还好吧?」张天天又跟了上来。
我无奈:「我啥事没有,你老跟着我干嘛?」
「对了,问你个事。你有听到什么我和体育老师的传闻吗?」
张天天尴尬地摸头:「他们说你喜欢体育老师,看到你在办公室勾引老师,还给他那啥照片。」
这身体一碰到这体育老师就犯恶心,
怎么可能会喜欢?
我来到两个学校的分隔墙处,叫张天天帮我放哨。
我爬了一会才爬上墙头,翻身挂在墙上打算一点点滑下去。
「你是谁?」
我吓了一跳,手一松整个人砸下去。
被我压到身下的居然还是个大帅哥。
我连忙道歉,问他认不认识高三一班的乔麦。
他说他就是这个班的,没有人叫「乔麦」。
我让他不要开玩笑,反复确认真实性。
他无奈拿出学生卡,宁萧然,高三一班。
他还说从高一读到高三没换过班,确实从来没听过一个叫「乔麦」的。
我整个人如置冰窖。
怎么好像我的人生轨迹整个都消失了。
8.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教室。
气氛有些不对劲,几个人围着张筱敏,其他人在自己位置上看热闹。
我拉过张天天问怎么回事。
」她们老跟张筱敏借衣服、借包包、借钱,从来都不还。」
赵怡然走了,倒是忽略了她的几个跟班。
张筱敏白着一张脸,被她们用笔戳也没动弹。
「你是怕我们不还吗?我们给你打个借条吧。」几个人笑嘻嘻拿起马克笔就在她脸上写字。
没一会,她清秀的脸被马克笔画得面目全非。
她却一动不动没有反抗一下,仿佛麻木了。
几个人看她没反应觉得无趣,拉出她书包把东西全部倒在地上。
孙欣拿起她笔记本,在她眼前撕起来。
我让张天天拍下她们霸凌的过程,准备去制止。
张筱敏突然尖叫起来,疯了一般去抢本子。
两人拉拉扯扯到门口,眼见孙欣就要把本子丢下楼。
张筱敏大叫起来:「你去死!去死!」。
她不再抢本子,转而大力撞击孙欣。
不好!她想推孙欣下楼!
我一个激灵赶快冲上去拉住半个身子已经悬空在栏杆外的孙欣。
孙欣吓得脸发白,双手紧紧扒着栏杆。
才刚要松口气,就瞥到旁边的张筱敏眼神发直,开始攀爬护栏。
「张天天!!!快拉住她!」我嘶声力竭地朝教室喊。
张天天刚好走到门口,一个飞扑挂在她身上,连拖带拽地把人弄到了地上。
我俩喘着粗气,都有些后怕,
幸好没有让两场悲剧在眼前发生。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张筱敏缓缓坐到地上,流着眼泪发愣。
孙欣缓了一下,反应过来:「她要杀我!你们都看到了!我要报警!」
我一巴掌扇了过去:「你给我闭嘴吧你。」
刚欺负张筱敏的几人这时过来围住孙欣,一起声讨张筱敏和我。
我冷笑:「出事的时候你们倒是比耗子躲得都快。」
「还有你」我指着孙欣,「老子刚救了你一命。」
她眼神一转指向张筱敏:「我今天一定要报警惩治这个杀人凶手。」
我靠近她,恶狠狠地说:「你敢报警,我就敢把你霸凌的视频发给所有你的朋友亲人,让她们看看你恶臭的行为。」
「怎么回事?」校长后面跟着几个人。
李老师从后面挤出来,拉着李雪怜:「班长你说。」
李雪怜站出来,义愤填膺地说:」林悠悠,你不该打孙欣,大家都是同学应该互帮互助才对。」
她以为同学们会附和她,没想到等来了全场安静。
围观的人都一脸古怪。
「那个,老师,是孙欣欺负张筱敏,林悠悠没有打人。」
其他人纷纷附和。
围观的人多多少少都曾被孙欣她们欺负过,此时不用当出头鸟就可以报仇,何乐而不为呢。
校长把我们分别叫去办公室谈话。
我大致说了孙欣几人霸凌同学的过程,否认了李老师说都是同学间玩闹的说法。
」校长,您看张筱敏的脸,这像是玩闹吗?而且刚刚我也被她们打了「说着我掀起袖子,把还没消退的瘀青大致给他看了一眼。
我给他看了霸凌视频,把这些人过往的行为也报告了一遍。
张天天曾经唠叨新来的校长特别重视能出成绩。
我不经意提起自己曾是北大保送生,张天天也是清北选手,因为这些人的存在才导致最近成绩下滑,希望他能酌情处理这些霸凌者,没有她们,说不定我们班高考会出很多黑马。
他若有所思点点头,说谢谢我的反馈。
才回到教室,李雪怜就凑上来,满怀歉意地说:
「悠悠,刚刚我只看到你打了孙欣,所以如实告诉了校长,你不会怪我吧?」
我看了一眼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孙欣几人。
没见到张筱敏,估计请假回家了。
凭什么施暴的人可以心安理得地活着,
被伤害的人只能保持沉默吞下血和泪。
对施暴者,最好的反击就是让他们感同身受。
「我怎么会怪班长这样的老好人呢。「我讥讽了一下,把李雪怜手甩开。
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每一个伤害过林悠悠的人,我都会一一还回去。
」林悠悠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样吧,我们就交了你这个朋友,只要你把视频删了。「孙欣一副施恩的口气。
李雪怜在旁边脸色沉了下去。
我冷笑:」不好意思,视频不会删。」
「你别给脸不要脸。」她们几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拼气势是吧?
我走到她桌子面前,笑了笑,下一秒直接把她桌子整个掀翻。
尖叫声,哄闹声瞬间响起。
「我就是不要脸了。」
「要脸的都被你们欺负得要跳楼了,要脸做什么?」
我用手指着孙欣:」你们最好承认自己做过的恶心事,不然我就让你们红遍全网。「
孙欣气得尖叫起来:」按住她,给我打,「说着就想拿手来扇我。
她以为在她面前的还是那个软弱不敢反抗的林悠悠吗?
我猛地踹了她一脚,一手扯住她头发,一手用力打她身上。
我避开了特别容易留下印记的脸,专挑肉软的地方打掐,疼得她哇哇叫。
旁边几人吓呆了,似乎没想到我会反抗。
我抓着她头发,恶狠狠地在她耳边说:」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以后你谈恋爱,我就发给你男朋友。你结婚,我就发给你婆家。你生小孩,我就发给你子孙后代。以后你人生中每一个重要时刻,我都会像血蛭一样缠着你。「
孙欣哆嗦了一下,畏惧地看了我一眼。
我就是要你们害怕,害怕到不敢轻易惹我,惹我身边的人。
「还有你们。」我扫视了一圈整个教室里的人,「今天但凡张筱敏出了什么事,起哄、冷嘲热讽的你们也有一份。
「即使做不到为别人出头,也请保持下做人基本的善良。
「在座的每一位都有可能是下一个我们,希望到时候也有人愿意拉你们一把。「
9.
隔天张筱敏父母来帮她办理了休学。
孙欣等人也没有出现。
学校请了心理咨询师,分别和班里每一个学生单独聊天。
我还是只有张天天一个朋友。
但我的桌子不知道被谁换成了新的,桌洞里还多了一个苹果,一包薯片,两份甜品,还有一张字条:对不起。
「谢谢你。」真正的林悠悠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好不容易等到她出来,我连忙问她关于体育老师的事情,她就又消失了。
李雪怜老若有所思地盯着我,一下课就来找我道歉,我说了无数次「没关系」,她还是委屈地说:
「我们一起长大的,我了解你不生气是什么样子,你现在心里明明就还在怪我。」
多来几次,我脸就冷下来了。
我以要努力学习为由拒绝了她周末邀约。
周末我帮林妈妈打扫卫生,她翻出几本相册拉我一起看。
以前的她打扮得小家碧玉,但看得出家庭条件很好。
林建国每张照片都差不多一个姿势和表情,显得温文尔雅。
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他们感情很好,很相爱。
我翻到一本小相册,全是小林悠悠和一个小姑娘的合影。
我问她是谁,看着有些眼熟。
「这是小雪怜呀,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这都能不认识呀。」林妈妈白了我一眼。
原来她没说谎。
两个女孩从梳着小花苞头,一直到穿上校服,可以看出两人一起成长的轨迹。
照片里的小林悠悠白白嫩嫩,有些婴儿肥。
小李雪怜面黄肌瘦,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
小的时候的照片,林悠悠总是笑得没心没肺,旁边的李雪怜没有小孩的天真,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长大后的照片两人状态完全反了过来。
林悠悠总是看起来无精打采,李雪怜越来越会打扮,变得漂亮生动起来。
翻着翻着,我居然又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李欣兰怎么会和我们合影?」
林妈妈更无语了:「她是李雪怜的小姨怎么不能合影了,这是她带你们一起出去玩的时候拍的。「
她又拍了拍我的脑袋:「是不是该给你补补脑了,最近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
李欣兰居然是李雪怜的小姨?!
我问林妈妈什么时候认识李老师的。
」这哪记得清,认识十几年了,以前工作忙的时候多亏了她帮忙带你,说来也是有缘,她在你小学、初中、高中的学校都当过老师。「
她这听起来完全就是提起老友的语气,说完还补了句叫我好好听李阿姨的话。
我无语,要是真听李阿姨的话,你女儿早没了。
周一学校组织高考前体检,大家都开心得好像多赚了一天休息。
李雪怜又一副好姐妹的样子非拉着我一起排队。
别人一跟我聊天,她就笑嘻嘻地插一嘴。
我们脱了鞋排队准备上称,李雪怜在我前面,穿着条短裙,脚指甲修得干干净净,还涂了亮亮的指甲油。
我随意一瞥,发现她脚踝上有颗明显的黑痣。
「雪怜,你好像有东西掉后面了。」我指了指她身后。
她疑惑地转身弯腰去看:「什么都没有呀」。
「哦,我看错了。」
原来是她。
10.
我故意落单,装作找她谈心:「雪怜,你知道吗?一直有人在陷害我。」
她本来笑嘻嘻的脸僵硬了一下:「不可能吧,大家都忙着学习,谁有空陷害你。」
「你不问问是陷害我什么吗?」
她尴尬地笑了下:「照片?」
「对呀,等考完试我准备收集大家的笔迹,连着信封一起交给专业机构甄别,到时候就可以抓到陷害我的人。」
「有必要收集所有人笔迹吗?肯定不会是我们班同学做的。」她笑得越来越勉强。
「雪怜一定会支持我的吧?」我一脸真诚期待。
「那……当然。」
「等我找出诬陷我的人」我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一定要让她也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体检完就迎来了高考前模拟考。
我基本算是个学渣,拿到数学试卷,直接两眼一抹黑。
我不死心又在脑海中呼唤林悠悠,跟她说这是她身体,如果我帮她考试就是作弊。
「我可以自己考。」软糯的声音终于响起。
唠叨半天她总算愿意出来了。
我刚想舒口气,意识就陷入一片黑甜。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教室。
所以林悠悠掌控身体的时候,我就会陷入沉睡?
几次考试,我们都通过交换身体掌控权完美度过。
我这几天有偷偷观察李雪怜,
她看起来就是个好学生、好朋友,人生仿佛除了成绩就没什么可担忧的女孩。
林悠悠这性格那么绵软,怎么会招致李雪怜这样陷害,
更何况俩人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没几天,模考成绩出来了,林悠悠居然考了年级第一!
李欣兰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笑得相当勉强。
周围能听到一些窃窃私语:
「她这不会是作弊吧?」
「她以前成绩很好的,高二还保送了北大。」
「谁知道有没有猫腻。」
我瞟了一眼李雪怜,她沉着脸把卷子翻得沙沙作响。
我心里有些暗爽。
话说这林悠悠之前成绩不是下降很厉害吗?
我想着就在脑海中问了出来。
「之前不敢考太好,怕引起她们的注意。」这次她倒回复挺快。
「那你现在又敢考了?」
「因为……有你在。」
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是怎么回事。
「那马上要高考了,你要不要恢复掌控,好好复习。」
「不用,我平时会在脑子里整理知识点。该刷的题我也早刷完了。」
行吧,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我会尽快想办法回到我自己的身体。」
这几天林悠悠成了整个年级讨论的话题,
基本就是两个极端,要么夸特别厉害,要么说特别不要脸。
数学老师专门把我叫到办公室,叮嘱我不要管流言蜚语,要好好保持下去。
回教室途中我路过李欣兰办公室,里面传来了非常激烈的骂声。
我站在门边朝门缝里望去。
一个中年男人一连扇了一个女生几个耳光,力度之大都让她嘴角见血了。
「小小年纪你不学好,学人打架斗殴,现在好了,家里也被你连累了。」喘着粗气的男声响起。
李欣兰站在旁边只露出一张脸,她伸手想拉男人又不敢拉。
「怡然爸爸,算了,这样打孩子不好。」
什么?这是赵怡然?!
我用力眯眼透过门缝看里面站着的女生。
她头发变成了黑长直,也不怪我认不出来,
谁能把这个被打了还唯唯诺诺不敢反抗的人联想到嚣张跋扈的赵怡然身上。
赵爸爸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李老师,都怪我太纵容太宠她,平时从来要什么给什么。
「我和她妈在她很小就离婚了,我平时又忙,所以在金钱方面从来不敢亏待她,哪知她这次给我惹来那么大的祸。」
说着他又把目光转向低着头站在旁边的赵怡然身上。
「你去面墙蹲马步,做错事就要惩罚,没我同意不准起来。」赵爸声音浑厚,透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我本以为赵怡然多少会表现出一点不情愿,
没想到她还是低着头不吭声,乖顺地执行。
姿势相当标准,估计在家没少蹲。
我忽然联想到「踢猫效应」,父母施加给孩子的暴力,可能会被她转移给同龄人。
赵怡然爸爸对她的管教简单粗暴,又没有底线和原则地宠她,让她变得目无法纪,甚至通过欺负别人来找到存在感。
赵怡然性格能有今天,看来和她爸爸有很大关系。
11.
所有人都在铆足劲学习,我也被这气氛感染开始努力起来。
遇到不会的问题就问脑海里的学霸。
她非常耐心,总是用最简洁易懂的方式把知识拆解开教我。
晚自习的时候,我突然收到李雪怜发来的信息,我看向她座位,空无一人。
「悠悠,拜托你送个姨妈巾给我好不好,我在一楼礼堂。」
校园里黑黢黢的,我开着手机灯找到礼堂。
叫了几声没人应。
她不会是无聊到想把我关在里面吧。
我警惕地留意四周,退回门边。
「悠悠,你是来找我的吗?」一股油腻的男音突然响起。
她骗我来原来是为了这个。
「不是,老师我先回教室了。」我快速说完就准备闪。
之前体育课当着人面他不敢怎么样。
现在四下无人,他色胆包天,居然直接从后面抱住我,暧昧地在我耳边呵气:「你是在和老师玩欲擒故纵吗?」
我强忍着难受,一脸惊慌失措:「老师,你这做什么?」
「老师这是在帮你检查身体。」他边说边动起手来。
我越挣扎他就越兴奋。
油光满脸的脸因为兴奋变得狰狞。
谁都想不到平时和蔼可亲的好老师,居然是个道貌岸然的禽兽。
「拍好了吗?」我脸上的惊慌褪去,冷冷地问出声。
「拍好了,每一帧都非常高清。」张天天从柱子后抬着手机走出来。
拍好了,那就到我了。
我趁他错愕分神,用手肘狠狠向后击打,挣脱他束缚后,转身一脚重重踹向了他男性脆弱之处。
整个礼堂顿时回荡起他的惨叫。
他痛苦地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张天天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绳子和小推车。
我们三下五除二把他捆成个蚕蛹。
在黑夜中鬼鬼祟祟推着被绑得严严实实的赵健。
「悠……悠,去校长办公室吗?」张天天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想了想,把推车转向了校外。
学校为了声誉很可能就只是开除遮掩了事。
这对这人渣来说简直太轻松了。
我要他受到法律制裁,还要他永远不能再做老师!
幸好门卫在打游戏,我们顺利把人运出了学校。
来到警察局报案,我们受到了高度重视,警员立马带我去做笔录。
「诶,是你这小姑娘。」中气十足的男声响起。
我抬眸,一个穿着警服高高大大的中年男子。
我们认识吗?
他大步过来拍了拍我的背:「你忘记了?之前你被人打得头破血流坐在我们警局门口。
「我问你是谁干的,你死活不说,也不愿意报警。」
「老杨你说的就是这小姑娘呀。」旁边的警察笑道。
「是啊,就是这倔小姑娘。」老杨浑厚爽朗的笑声传来。
他得知我来报警的原由,气得把手指掰得咔咔作响:「我来会会他。」
审讯室时不时传来老杨的怒吼声。
没多久他出来,后面跟着一脸惨白的赵健:「警察同志,这真的是第一次。」
他看到我还想拉我被警察呵斥拦住:「林悠悠,你不能这样诬陷老师啊,这真的是第一次和你接触。」
我冷笑:「之前在办公室呢?不要狡辩了,有人看到你赖不掉的。」
「之前在办公室也不是你啊。」
他顿住,仿佛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老杨眯起眼睛,一步步靠近他:「老实交代,还有谁。」
我和张天天互相对视了一眼。
老杨再次从审讯室出来的时候,只问了我一句话:「李雪怜是你们同学吗?」
12.
从警局出来后,张天天一脸困惑地问我:「所以在办公室被人看到的是李雪怜?」
「应该是。」
「那怎么会传出来是你勾引老师?」
我也一头雾水。
我曾以为在办公室被欺负的是林悠悠,被人看到后,李雪怜顺势泼了一波脏水。
谁能想到受害者竟然是她?!
手机振了振,李雪怜发来信息:「悠悠,我没等到你就让别人送了,你去哪了,没事吧?」
「没事,我有事耽误了抱歉。」
我冷笑,收到我没事的消息她应该失望了吧。
我每天都会打电话给老杨询问进展。
他告诉我现有的证据最多对赵健做出行政拘留的处罚,之后他们会对案件进行深入调查。
难道李雪怜没有指认赵健?
放学后我叫李雪怜等我,我等人走光后直接开门见山:「你是知道赵健会去礼堂才骗我过去的吧。」
她一脸无辜:「悠悠,你在说什么?」
「我就跟你明说吧,你的把戏我都清楚,但我今天不是要和你算账。」
「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悠悠。」
我直视她:「不管赵健对你做过什么事,这都不是你的错,没人会因此看轻你。但他是人渣做了错事就该被惩罚。」
我点到为止,选择权在她。
她笑得越来越勉强:「悠悠,你应该是误会什么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她逃似的冲出了教室门。
高考如期而至。
林妈妈专门请假陪我考试,比我还紧张,天天做各种营养餐给我进补。
我和林悠悠再次在考场上完美表演了无缝切换。
考试结束后我问她考得怎么样,她说应该还不错。
只是我似乎低估了学霸的不错。
分数出来那天,班级群里刷疯了。
考得好的都在群里汇报成绩,其中最亮眼的成绩莫过于李雪怜的 650 分。
八中不算是很厉害的高中,这样的分数算是拔尖了。
群里一群人对她花式吹捧,我看着都觉得尴尬。
刷着刷着忽然被人艾特了:「林悠悠考了多少呀?」
我顺手回复了个「还不知道」。
下面立马跟了一句:「没考好就没考好,还说什么不知道。」
我还以为见识过我凶神恶煞一面的都不敢随意惹我了。
这人真是记吃不记打。
「不知道有种高考出分是被屏蔽的吗?」
「哦,对你是个学渣,不可能知道。」
我才发送出去,立马就被各种震惊表情刷屏:
「大佬!」
「不会是状元吧!」
「苟富贵勿相忘!」
「以后要是打工到你公司,请一定要帮帮老同学。」
曾经这个群里充斥着对林悠悠的肆意辱骂和嘲讽。
果然够见风使舵,欺怂怕恶的。
群里聊着聊着就变成李雪怜自发组织班级聚餐。
我本不想去,因为和这些人也没多少情谊还要社交尬聊,但我准备做一件惦记了很久的大事。
13.
晚上聚餐,几乎所有人都要么染了头发要么做了造型。
个个都摆出一副大人的模样推杯换盏。
吃饭我和张天天坐在一起,他偷偷告诉我他的成绩也被屏蔽了。
我们俩坐在角落吃吃喝喝聊天很开心,如果没有那些时不时就过来劝酒敬酒的就更好了。
李雪怜化着精致的淡妆,像只花蝴蝶四处交际,席间还有人上台跟她告白,大出风头。
我正吃得开心,张天天一脸慌张地从厕所回来:
「悠悠你上热搜了!」
我接过手机一看,微博热搜前十我就占俩。
「清北准苗子高中勾引老师」
「谁是林悠悠?」
两个话题下置顶的发帖都图文并茂详细写了我如何勾引老师,附有各种不堪入目的聊天截图,
还有学校出具的取消我北大保送资格的正式通知。
我的身份信息、照片全被放在醒目的位置。
底下评论全是要求彻查我成绩,是否有作弊行为,或是要求我成绩作废,维护高考公平公正,
甚至有人说如果我被录取了清华或是北大也要去检举我德不配位。
我抬头看了一眼,所有人都在看手机,偶尔有人偷瞄我。
李雪怜又挂上那副为我担忧为我急的表情:
「悠悠,怎么有人把这件事发到网上了?会影响你高考录取吗?」
我放松地摊在椅子上,朝她笑了笑:
「不会的,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有证据找出诬陷我的人吗?证据我好好装着呢。」我拍了拍挂在椅背上的包。
我站了起来:「相信各位都看到热搜了,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明天大家能帮我个忙,我要抓出诬陷我的那个人。」
有人响应,有人看热闹,我一点也不意外。
吃完饭大家直接上楼去了 KTV。
好几个人借着酒意来跟我道歉,不知不觉我又喝了几杯。
渐渐有些不胜酒力。
一个女生扶着我去隔壁安静的包厢休息。
我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没多久就听到开门声,一阵鬼哭狼嚎传来又恢复了安静。
「悠悠你还好吗?」李雪怜压低了声音。
我没有出声,像尸体一样安静躺着。
窸窸窣窣的翻东西声音响起。
「你在找这个吗?」我冷冷地出声,坐了起来。
手中拿着白色的信封。
她错愕了一瞬笑起来,脸上终于不再挂着让我作呕的伪善表情:「是呀,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跟你废话,这个信封我怎么都会毁掉,别痴心妄想靠一个信封就想翻身。」
「哦,既然不能靠这个翻身,那你还抢它干什么?」
她表情狠厉起来:「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说着她就扑上来掐我脖子。
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掐我,我感受到了她对林悠悠的恨意。
我忍不住去扯她双手,不小心让她拿到了信封。
她被信封转移了注意力,我捂着脖子咳嗽,趁机离她远了些。
她慢条斯理地撕掉信封,轻蔑地看着我:
「林悠悠,作为发小给你个建议,既然去不了清北了,不如趁机做个网红,黑红也是红,最起码以后还能赚点生活费。」
我故作惊慌问她:「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我们有什么仇怨。」
她一步步靠近我,表情扭曲似癫狂,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浓厚的酒味:
「我们有什么怨?从小到大,你做什么我就要做什么,因为你成绩好我就每天都要学习到半夜才能睡!因为你人缘好我就要时刻做个老好人!因为你会弹钢琴,我就不能出去玩只能在家练钢琴。我活得像个你的影子一样,凭什么你从小都有爸爸陪伴,我就只能偷偷摸摸见我爸爸。还有凭什么……凭什么就我一个人被糟蹋。」
说到后面她不甘心咆哮起来。
「你承认了,在赵健办公室的是你。」我冷冷地说出口。
「是啊,是我,那又怎么样。」她打了个酒嗝,
「赵怡然那个蠢货看到我在办公室被欺负也不救我,还到处去说。不过她没看到我的脸,所以我跟她说我看到林悠悠进了办公室,她就脑补了一出大戏,没想到吧。」
原来如此。
「我的保送和名声都被你给毁了。你为什么还要拍照片留信封给赵健,把我骗到礼堂给他糟蹋。」我一点点诱导她。
她眼神充满恶意,嘴角却诡异地上扬:「因为我们是好朋友呀,当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她的表情让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那今天热搜也是你弄的?」
「是呀,今天我可是为你花了不少钱,不过很值,最起码把你的清北资格又废掉了。」她说着说着咯咯笑起来。
「你不怕我告诉别人吗?」
她不屑地睨了我一眼:「你觉得别人会信你说的话吗?」
「为什么不信?」
我拿起放在桌子上立着的手机,对着镜头:「都听清楚了吧?」
手机屏幕上的视频框挤满了人脸,全是在隔壁的同学。
她如遭雷击:「你一直开着视频?」
我抱着手臂轻笑:「不仅视频还有录屏。而且,你不会以为你撕掉的真的是你写的信封吧。
「对了,我也给你个建议,以后可以试一试黑红的路线,绝对比我更黑、更红。」
刚说完门就被打开了。
昔日同窗用陌生的眼神注视着李雪怜。
她仿佛酒醒了一些,不自然地扯出一抹笑,连连摆手:「刚刚都是林悠悠陷害我,我喝醉了乱说话而已。」
所有人都下意识远离她,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陷害你?」我一步步逼近她,眼神充满怒火,「保送资格没了的是我,被人骂道德败坏的是我,被霸凌殴打的是我。」
「我这人不喜欢玩阴的,我告诉你,接下来才是我真正报复的开始。」
一个人从人群中挤出来,是气质越发阴沉的赵怡然。
我特意让张天天把她叫来看这出好戏。
「好你个李雪怜,竟敢拿我当枪使。」她眼神狠厉,说着就扇了李雪怜一个大耳光。
李雪怜捂着脸蒙了,没想到下一秒,她一改往日淑女的形象,毫不示弱打回去,边打还边骂:「自己蠢还怪别人!你这个心肠歹毒的蠢货!见到我被侮辱也不救。你活该你活该!」
两人尖叫着扭打成一团。
果然只有用魔法能打败魔法。
我不打算再继续恶心自己的眼睛。
看了一眼乱哄哄的房间,转头推门走了。
我说过我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有仇必报,有气必撒。
我绝不会为别人的过错委屈惩罚自己。
我整理好所有证据,让林悠悠写了起诉状,第二天就去法院起诉李雪怜诽谤罪。
接着我就注册了一个微博账号,名字叫作「我就是那个林悠悠」。
我把起诉回执拍照发了上去,配文:网络不是法外之地。
我还有另一件事要办,我拿着一个装着少许头发的透明袋子去了亲子鉴定中心。
李雪怜喝醉时说的某些话让我有些不安。
周末我陪林妈妈在家看电视,林建国带着李欣兰和鼻青脸肿的李雪怜上门来了。
李欣兰一见到林妈妈就嘴甜地姐姐长姐姐短,各种嘘寒问暖。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封建社会大户人家的小妾。
林建国东看看西摸摸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林姐,我们过来主要是想求得悠悠的原谅。我们雪怜做了些事让悠悠误会了。悠悠这孩子居然为了这点争执还起诉到法院去了。」
林妈妈一听吃惊得瞪大眼睛:「悠悠怎么回事!」
我听她在这避重就轻,孩子来孩子去的就好笑。
我当着她们面把李雪怜对我做过的事跟林妈妈简单说了一遍。
「悠悠,那晚上你和雪怜都喝了酒,雪怜说的那些都是气话,不作数的。」她还是端着老师的姿态。
「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们等着看法院怎么判决就行。」
李欣兰急起来了:「哎你这孩子,怎么能那么恶毒害别人呢,你是看雪怜考得好嫉妒她吧?」
说着还转头去洗脑林妈妈,翻来覆去就说我就是出于嫉妒心理想毁了李雪怜。
我直视她:「李老师,当初林悠悠有向你求助过吧?没有你的默许和推波助澜林悠悠会被所有人霸凌到跳楼?还有当初毁了林悠悠的北大保送也是你吧。」
没有去找她们不代表我不追究,我只是想一击即中。
这世上多得是这种色厉内荏的东西,你越是软弱,他们越觉得你好欺负。
她没有注意到我说的是林悠悠而不是我,只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林姐,为了家庭和谐我才来劝你们的,」她扫视一圈,「这里马上也要拆迁了吧,到时候你们有住处吗?只要你们撤诉,我让老林给你们找一个环境好的住处,你们好好考虑考虑。」
我差点笑出声,她这一副施恩的口气是怎么回事?
林建国从头到尾对我们的纠纷都不感兴趣,只问了问林妈妈这个房子面积多大,附近是不是学区。
李欣兰尴尬地扯了扯他衣角:「老林,到时候给姐姐她们租个房,你顺便让悠悠把起诉撤销了吧,一家人闹成这样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
林建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给了我们一个地址,让我们月底前搬去那边。
我一看,这地址偏得快到另一个城市的交界处,可真会省钱。
「爸,这个地方那么偏僻,我妈上班都要坐快两小时车。」
「你要是嫌远就赶快出去工作赚钱。我总不能养你们一辈子。」
「老林,雪怜的事。」
林建国背着手,看向林妈妈:「雪怜也是我们一家人,悠悠不懂事你那么大个人难道也不懂事,赶快带她去撤诉。」
没想到平时软弱听话的林妈妈,一反常态拒绝了:「我女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这个弱小的女人,自己被人欺负可以,但是绝不允许别人欺负她女儿。
李欣兰躲在后面气得脸都扭曲了,李雪怜还是那副阴沉沉的样子:
「既然如此,你们就自己搞定住处吧。」林建国见林妈妈竟然敢反对他,一甩手丢下句话就向外走了。
等他们都走了,我赶快打开门窗通风,吹走晦气。
「妈」我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我要和你说一件事。」
「李雪怜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妹。」
这一消息犹如重磅炸弹。
她惊呆:「什么?」
那晚听到李雪怜提到爸爸,还用那种嫉妒的语气,联想到她从小就被李欣兰带着生活在我们一家身边。
我大胆地做了一个猜想。
我趁乱拔了她一些头发,交给亲子鉴定中心和我的 DNA 做比对。
结果证实了我的猜想。
我给林妈妈一些时间缓了缓。
把发生在林悠悠身上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诉了她,除了我不是林悠悠这件事。
她听着听着泪流满面,一把抱住我:「妈妈对不起你,我还以为我努力赚钱就是对你好,没想到你发生这么多糟糕的事我都不知道。」
我安慰了她一会:「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记得李雪怜是哪年生的吗?」
「她和你同一年生的,比你小两个月吧。」
她像是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李雪怜是林建国和李欣兰生的?」
我把林建国做过的事重新分析给她听,又让她回忆以前李新兰和他们在一起的情形。
她听完气得满脸通红,骂自己蠢引狼入室,又直哀叹对不起父母,对不起林悠悠。
那两人的奸情不可能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只是林妈妈太善良太单纯,从来也没这样想过。
现在一旦带入这个设定,很多不曾留意的小事都被她联想起来了。
「他们居然那么早就暗度陈仓。」她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全身颤抖着。
我给她顺气:「妈,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要把外公外婆给你留下的财产夺回来。」
有了林妈妈的支持就好办很多,我们一起咨询了律师。
律师表明离婚一年内可以申请重新分配财产。林建国故意隐瞒婚内出轨的情况,诱使林妈妈作出错误决定,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
我趁林建国自己在家的时候去了一趟。
假意顺从听他话撤诉,装乖帮他按肩膀取走几根头发,之后又送到鉴定机构。
我们在律师帮助下起诉要求重新分割财产。
林建国收到传票的时候打电话来把林妈妈骂得狗血淋头,什么她犯了七出之条,生不出儿子让他老林家断子绝孙,还威胁要把她出轨的事情传出去把她父母的名声也搞臭。
我和林妈开着公放录着音听着他放屁。
「妈,老林家没有皇位要继承吧?」
林妈无语翻白眼。
开庭的时候,林建国信誓旦旦说林妈出轨才自愿把财产全给他。
他在那口若悬河得好像个人演讲。
其实林建国还是有些才能的,嘴皮子耍得贼溜。
但这是法庭,不是谁口才好就信谁。
林妈简单说完诉求之后把他婚内出轨的证据和她父母遗嘱呈上去。
毫无意外,林建国败诉了。
当庭宣判林建国归还所有财产。
他吓得脸都白了,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风度。
法院外他狼狈地追出来拉着林妈妈:「婉婉,之前是我鬼迷心窍,我离不开你,你原谅我,我们一家重新开始。」
我在一旁冷笑,是离不开人还是离不开房子。
林妈妈厌恶地甩开他:「林建国,我以为你只是坏,没想到你还那么孬种。」
「林建国!」李欣兰追了出来,听到他求复合气得去打他。
「你对得起我吗?」
「我等了你十几年,为你生孩子不求名分。你就这样对我?!」
两人大庭广众之下就厮打起来。
我赶紧拉着林妈妈走,晦气。
这个暑假我过得那叫一个惬意。
拆迁款确认下来,居然有 2000 万。
林妈妈表示所有钱都转到我账上,让我自由支配,我看得出她应该是想弥补对林悠悠的疏忽。
这一瞬间,我简直想当一辈子林悠悠。
对了,忘了说,林悠悠高考裸分考了 705,荣登市状元。
我收到清华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李雪怜也收到了复旦的。
同一时间,李雪怜因为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
她捏造事实,买热搜造成亿级别的浏览量,终于把自己送进去了。
没多久听说她复旦的录取也被取消了。
班级群里一阵哗然唏嘘。
曾经李雪怜是多少男生心目中的女神。
李欣兰天天来求我们撤诉,被拒绝了就在楼下叫骂。
反复几次小区里邻居都当她是神经病来对待。
她还做了大字报讲自己的悲惨经历贴得林建国单位到处都是,闹得林建国被直接停职。
两人在单位门口又大打出手。
我悄咪咪去拿了一张。
原来她在林妈和林建国认识之前就和他谈对象,后来林建国认识条件更好的林妈就把她踹了。
直到林妈怀孕期间他又重新回去找她,之后生出了李雪怜。
因为她未婚,为了名声只能说是李雪怜的小姨。
她说林建国是个极为虚伪、道貌岸然的家伙,把钱和名声看得非常重。
两人在一起十几年,他十年如一日的抠门。
他不断给她洗脑,说好女人要懂得勤俭持家,说以后离婚了一定会给她补偿。
因为林建国一直说喜欢当初那个单纯善良的她,所以她人前温柔小意,人后就欺负林悠悠。
大饼就这样画了十几年。为了能让小雪怜多接触父亲,她从小就带着她在我们家身边转悠。
于是,李雪怜和我成了发小,她和林妈成了闺蜜。
林建国坐享齐人之福。
怪不得这李欣兰像个戏精一样人前人后两个模样,还敲诈林妈。
林建国毁了两个女人的一生,现在也算是害人终害己。
我在网上写下林悠悠的经历:
「有些人的恨是没有原因的,他们平庸、没有天分、碌碌无为,于是你的优秀、你的天赋、你的善良和幸福都是原罪。但这绝对不是你的错,请不要为别人的恶意买单。可能你的父母会不当一回事,可能你的老师会息事宁人,可能报警也没有证据,但请不要停止向外界求助,沉默只会放任恶意滋长,也请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 不要嘲讽那些,比自己更勇敢热情的人们。 我们可以卑微如尘土,却不可扭曲如蛆虫。」
努力苟着,总有一天黑暗会消散。
我在林妈妈的叮嘱声中踏上了清华的求学之路。
张天天也被清华录取了。
我俩时不时一起约个饭。
最近我又开始琢磨我的身世问题,忍不住想找个人分享。
于是,我跟张天天以电影情节为借口代入我和林悠悠的附身情况,还有我诡异的找不到记忆中的人和物的情况。
他略一思索就说:「你说的这部电影是讲人格分裂的吧。你说的这个附身的人很像是主人格想出来保护自己的第二人格。很多时候,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主人格便会进入自我封闭状态,这也是第二人格出现的时机。」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那第二人格会有自己的记忆?」
「第二人格会构建自己的世界和记忆,但是这些都是围绕弥补第一人格的情感缺失。比如你说警察爸爸,说不定是主人格向往有这样的爸爸,第二人格就构想出了一个。还有警察局电话也是,可能主人格觉得这是她遇到危险时下意识会拨打的号码,所以第二人格才会想象成家里的座机。」
他塞得满嘴菜:「当然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我也不是专业心理学的。」
我觉醒在林悠悠被逼迫跳楼最害怕的时刻,
我找不到乔麦的所有现实存在,
我有可能就是林悠悠?
「同学,你的饭卡掉了。」
我一抬头,居然是之前翻墙遇到的隔壁高中的帅哥。
宁什么来着?
「可以加个微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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