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娅日记:
客人吴建,是一家小公司的合伙人之一,每年收入 30 多万,与妻儿在 S 市过着平静的生活。2020 年,因为疫情,外国很多企业不能供货,他的小公司因此获得了超大量订单,工厂 24 小时不停歇。这一年,吴建个人分到的钱逼近 8 位数——这可能是很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金钱似乎是最容易让人迷失自我的东西之一。吴建的另一个合伙人乔伟,他的家庭因为突如其来的暴富摇摇欲坠,而吴建却和我说:「我觉得,这点钱,还不够膨胀的资格吧!」
那么,多少钱够膨胀的资格?
他想了想,只要我够清醒,这个问题对于我来说就是个伪命题,无解。
吴建无疑是清醒的,而世界上最可贵的自由之一,就是保持清醒。但是,保持清醒是件相当困难的事情,因为我们总是被各种欲望、各种理念的陷阱包围和诱惑。我们很容易随波逐流,我们也很容易迷失自我。
但是,我还是很想对自己说:迪娅啊,余生请你保持清醒吧。我知道这很难,但是这能让你做最真实的自己。
我想,其实咸叙酒馆里的很多客人,也一直都在追求「做自己」吧!
1.目标和大众一样,娶妻生子,赚钱养家
10 多年前,当吴建海投简历,拿到一家小公司的 offer 时,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在这家公司一直干下去,从小职员干到了合伙人。
这是一家做零配件的公司,产品主要销往国外。公司规模不大,除去工厂里的操作工,公司里各部门所有员工加上老板,也就是十几个人。
吴建是做销售的。那时,新人销售开发客户还流行用「陌拜」的方式,虽然成功率偏低,但是只要肯吃苦,肯出力,多少还是能挖掘到点客户的。
吴建那会儿一大学刚毕业的小年轻,没师傅带,也没客源,于是就那么吭哧吭哧一家一家外企跑过来,上门推销公司产品。慢慢地,他从无到有攒了不少属于自己的客户。
如果找出吴建大学毕业那几年的照片,尤其是夏天的,会看到他整个人晒得又黑又瘦,笑起来牙齿显得特别白,简直能去做黑人牙膏代言了。
吴建在开发新客户的同时,也悉心做好老客户的维护。但凡客户提出需求,他总是会第一时间反馈给工程部同事,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
吴建当时可真是一门心思都在工作上,以至于大学里就谈的女友小文,对他有了意见。小文总说,吴建像把客户当正经女友,自己倒像是备胎了。有时,小文想找他说说自己在工作上遇到的糟心事,吴建也总是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走了,哪有这样做人男朋友的。
自己由于忙于工作,陪伴小文的时间少了,吴建其实心里也挺明白的。但是,他那时真以为小文只是发发牢骚,毕竟他是为了他俩的未来而打拼。
吴建是 S 市土著,父母都是国企员工,家庭条件虽然普通,但也不算太差,至少婚房是早就准备好了。如果吴建找一份轻松的工作,也不是不能过。
可吴建内心还是想要做一番事业的,他总觉得吧,自己和小文的感情已经很稳定了,结婚生子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就是时间问题了。
说实话,当时吴建工作压力很大。他已经在客户身上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回到家里就只想静静休息,已经没太多精力去哄小文了。
于是,吴建只是对小文说:工作真的很忙很累,不过这都是学习的过程,你等我,等我有机会自己创业了,小文你就是老板娘了,什么都不干,坐在收银机前数钱就行。
这样的话,一开始小文听了还会笑,说吴建你就坏吧,还给人画大饼,你还真以为我就这么好骗,什么都不懂啊。
小文到底懂不懂吴建不知道,直到小文和他提了分手。
吴建接到小文的分手通知的时候,正奔波在为一个大客户解决需求的路上。那是一个夏天,阳光特别刺眼,吴建从客户的写字楼出来,站在马路边等公交车。
对面一栋写字楼的深蓝色玻璃幕墙,在大太阳下反射着强烈的光,刺得吴建眼睛都睁不开。
吴建觉得自己看不清楚手机上的那两个字——分手。
这两个字,分开来他都识得,可是组合在一起,不管怎么看,都好陌生,好生疏。
吴建感觉额头的汗流进了眼睛里,又滴到了嘴唇上,是咸的,是苦的。
现在,真是他不懂了,小文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放弃和自己四年的感情?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吴建给小文打电话,小文说:「吴建你很好,你是好人,我知道的。但是,我感觉我们不适合了。」
感情中,一旦被对方发了「好人卡」,其实就已经是剧终了。
吴建当时是真的还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结果客户的电话打了过来。吴建匆匆挂掉和小文的电话,用尽全身力气,集中精神和客户讨论解决需求的方案。
因为客户催得急,吴建急急忙忙回到公司,和工程人员讨论了解决客户需求的方案后,又匆匆忙忙赶到对方公司提交方案。
没料到,这一次的方案居然立刻通过,不止如此,这个方案非常完美,成为行业里解决这类问题的标杆。
后来,这个客户的单子一直都给了吴建。
吴建记得很清楚,那天,他一直忙到了晚上 12 点才回到家。或许是因为白天的忙碌,让自己没办法去思考小文提出的分手,等他终于有时间思考了才回过神,距离小文白天说的分手,已经过了整整 14 个小时。
恍惚中,吴建有一种时效已过的感觉。果然,他拿起手机打电话给小文,发现被拉黑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什么东西上面都有个日期,秋刀鱼会过期,肉罐头会过期,连保鲜纸都会过期,我开始怀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不会过期的?」这段电影《重庆森林》的台词,后来一直反复出现在吴建的脑海里。
那段时间,吴建暴瘦,但是他的销售工作做得越来越好。半年后,他从朋友处得知,小文结婚了——对方是个装修公司的小老板,据说生意还不错。
那么,小文现在就是老板娘,坐在收银机前数钱了吧,不用等自己创业了。吴建心里酸溜溜地想。
一年后,吴建认识了后来的妻子——蓉儿。她是武汉人,性格爽直,人也挺漂亮的,看得出她对吴建很有好感。
当时,吴建也 28 岁了,家里开始催着他找女朋友结婚。吴建想着,那就蓉儿吧。
于是,吴建感觉自己都没花什么力气,就和蓉儿领证了。
一直到结婚半年后,吴建看着婚房里挂着的结婚照还会有点迷糊:怎么一晃眼就结婚了?相片里的自己笑得可真开心啊,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笑得这么开心?
想着想着,吴建眼前模模糊糊出现小文的影子 。
婚后两人的日子很平淡,吴建依然在这个小公司工作,依然是做销售,不过已经是老板最得力的销售了。可惜老板给的薪水不高,在 2013 年的时候,年薪只有 10 万,还不如蓉儿的收入。
蓉儿是商场里某个奢侈品包包的柜姐,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有两三万收入。不过蓉儿从来不嫌弃吴建赚的少,遇到两人都休息的时候,蓉儿喜欢拉着吴建陪她去做美甲。
吴建总是很有耐心地坐在美甲店,看手机,回复客户;蓉儿坐在美甲桌上,看着美甲师给自己的指甲做各种造型。
有一次,吴建记得是个秋天,他坐在美甲店里回复完客户的问题后,抬起头无意中看到坐在美甲桌前的蓉儿——她浑身洒满金黄色的落日余晖,她的侧颜被光与影勾画着,有一种特别的温暖,安静又美好。
那一刻,吴建的内心忽然被触动了,「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他想到了这句话。
婚后第二年,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挺好看的。抱着孩子的时候,吴建有一种沉甸甸的踏实感,特别满足。
吴建清楚地知道,这就是他在人生这个阶段想要的稳稳的幸福吧。
2.吴建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赚那么多钱
吴建其实从来没忘记过自己对小文说的那些话。他说,他要创业,想要小文做老板娘。只是后来,小文做别人的老板娘好几年了,他说的创业才刚开始,而且还是兼职。
当时,吴建和大学同学王乐都很看好橡胶行业。此时,又正好有个做耳塞的项目,于是他俩一拍即合,租了 S 市近郊的一处厂房,花了 30 万装修,还买了机器,请了两个工人,开始投入生产了。
吴建虽然是兼职开厂,但是他花了相当大的心血在厂子上。后来,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3 年后厂子从最初的两个员工,已经发展到 12 个员工。一年算下来,他和王乐能各分十五六万。
不过,两人在合作过程中,渐渐地,也并不是那么愉快了。这也没办法,合作的事情,在没赚钱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是拧成一股绳的,但是在盈利了以后,人心就很容易发生变化,说不上谁对谁错。
后来,正当吴建想着不如退出吧,正好遇到市政府要征收他们的厂房用地,用在城市建设上,于是厂房被拆迁了。
虽然厂房只是吴建和王乐租的,但是他们在里面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也花了一笔装修费用,各种折算下来,最后政府给他们 50 万的拆迁款。后来,吴建拿着自己的那一部分钱离开了橡胶厂。
创业 3 年,扣掉之前投入的成本,吴建算了算,自己大约赚了 50 万。想不到拆迁部分是自己这次创业盈利的大头,吴建一时间真的是哭笑不得。
结束了自己的第一次创业后,吴建重新做回踏踏实实的打工人。不过,他一直都在留意新的创业机会,很快机会就来了。
当时,吴建所在的小公司因为经营不善,已经出现了要倒闭的迹象。期间,也有别的公司在谈要收购的事情,但是老板最终都没答应。
吴建想,老板其实也有点不舍得,毕竟是她一手创建起来的公司。只是这几年,她的重心不在公司里,而是转到了在国外念书的孩子身上。
于是,吴建和工程部技术骨干乔伟两人商量着,大家在这一行做了那么久,行业利润和前景他们也都清楚,不如和老板提出,由他俩把公司租下来运营,不管盈利还是亏本,他们每年都会固定给老板一笔租金。
当然,老板不一定会同意,那么还有一个方案就是,他俩可以带资入股,做公司合伙人,一起努力盘活公司。
老板听了吴建和乔伟的提议,犹豫了很久。左右权衡后,她决定让他俩做合伙人,自己退居二线,不再管公司任何事务,只负责年底拿分红。
当时,吴建虽然有开橡胶厂赚的 40 万,但要凑够入股公司的 60 万,还是很伤脑筋。
不过好在蓉儿很支持自己,吴建在向父母借了 10 万以后,剩余的 10 万两人分别去好几个银行办了信用卡,最后用信用卡取现的方式,硬生生地把钱凑够了。
此后,吴建每次想到大冬天蓉儿和他一起一家家跑银行、鼻子都冻红的画面,就特别感动。他也在那时第一次感到,身边的人支持自己做事的那种信任感和踏实感,就是自己前进的动力啊。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文的影子在吴建的脑海里,渐渐淡了。
说起来,要拯救一家快倒闭的公司,即使有了钱,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吴建记得,那时为了降低成本,他和乔伟两人身兼数职,又是财务,又是销售,又是技术员,还是公司运送货小弟。总之,两人恨不得把公司所有岗位包圆了。
还有出差谈生意时,为了节省钱,吴建会选择当天来回——有时,一下飞机就奔去和客户谈生意,结束后立刻买机票回去。
往往吴建在飞机上度过的时间,会比和客户谈生意花的时间多上好几倍。
就这样,熬了四年左右,公司慢慢有起色了,进入了平稳期,吴建的收入也到了 40 万一年。
原本,吴建觉得公司如果每年能保证这样的效益,也还行吧,他熟知这个行业的天花板,因而也不会对公司有太大的期望。直到后来,一场疫情打乱了市场的平衡。
2020 年,国内疫情平稳后,国外又开始爆发疫情。因为国外企业无法开工,导致大批单子流转到国内,吴建的公司接单接到手软。
从这年的 3 月起,车间里的灯 24 小时亮着,所有操作工都是 24 小时三班倒,常常一个月的出产量就达到了之前一年的。而公司的流水,也在 9 月的时候,超过 9 位数。
2020 年年底,吴建拿到的公司分红逼近了 8 位数,这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他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赚那么多钱。
3.赚钱后,小伙伴膨胀了,吴建告诉妻子说「放心,我不会的」
2021 年下半年,乔伟和妻子在闹离婚。听到小伙伴家庭岌岌可危的时候,吴建正在车间里监督工人生产。
这个事情,还是蓉儿告诉他的。
蓉儿和乔伟的妻子小月关系挺好的,自从吴建做了公司合伙人,没时间陪她去做指甲后,蓉儿就常常和小月一起去做。
「你知道吗?乔伟好像是外面有人了。」蓉儿在短信里发了个生气的表情说,「小月这么好,乔伟居然还不满足。」
吴建不知道自己说什么才好,想了想发信息说:「儿子的乐高班要缴费了,别忘记啊。」
牛头不对马嘴,明显是因为吴建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蓉儿也明白,于是她开始和吴建讨论孩子的事情,这让吴建松了一口气。
结果,几天后,吴建发现蓉儿在翻自己的手机。
吴建是个很直白的人,他问蓉儿为什么要查他的手机。
蓉儿也是个很直接的人,她说小月的事情,给自己敲了警钟。
吴建瞧着蓉儿一副捍卫自己家园不被侵犯的倔强模样,不觉笑了。他将蓉儿拉进怀里,轻声说:「家里的钱都你管着,你还担心什么?而且,我也没那个精力和那份心思啊。我这人什么样的,你还不了解吗?」
吴建感到蓉儿原本绷紧的身子,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了,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吴建还有些话没说出来。他永远都记得,自己当初为了谈一笔生意,喝酒喝得人事不省,醒来后看到蓉儿顶着两个深深的黑眼圈,抱着刚满月的孩子坐在床头照顾自己。看得出,她一夜没休息,床头柜边还有给自己擦脸的热毛巾。
这场景,吴建知道自己会记一辈子。
因为这个事情,吴建在谈生意的时候,开始尽量少喝酒;再后来,他发现,其实能否谈成一笔生意,喝酒并不是关键,关键还是在自家的产品和服务上。
这些话,这些感受,吴建从来没跟蓉儿说过。怎么说呢?倒不是说他俩之间缺乏沟通,而是吴建觉得,有些事情他心里知道就好。
4.女人的第六感有时真的准到让人惊叹,其实,小文曾经找过我
「迪娅,你知道吗?我真的觉得女人的第六感太准了。其实,就在蓉儿查我手机的前几天,小文约过我。」说这话的时候,吴建一个人在咸叙酒馆喝酒。
吴建是咸叙酒馆的常客,他每次来都是点两杯威士忌,然后和迪娅聊聊天,有时聊工作,有时聊生活。
吴建很喜欢咸叙酒馆,因为在这里他感觉很放松,很多时候他和迪娅说的事情,从来没和第二个人说过。为什么会这样呢?或许是因为迪娅十分善解人意,能明白他的感受。
「哦。那你赴约了吧?」迪娅在一小杯威士忌里加上冰块,放在吧台上推给吴建。
「是啊,我去了。两个人聊聊天,吃了个饭。然后,她说她离婚了,自己一个人贷款买了套房,准备装修,问我有没有什么装修意见之类的。」吴建的语气有点平淡,迪娅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吴建一眼。
吴建将杯子里的威士忌一口喝掉,他说:「迪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过去的就过去了。我现在的生活很平静,有妻子有孩子,我不想打破这一切。」
「不过,我坦白,在小文约我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过那么一点点想法的。毕竟她是我的初恋女友,我曾经以为这辈子是和她在一起的。」
「但是,你很清醒地知道你要的是什么,对吧?」迪娅总结道。
吴建点了点头,说:「当然,我一直都很清醒。虽然有时太过清醒也会很无趣,但是我总得知道我在做什么,我要做什么吧。」
迪娅笑了笑,举起酒杯:「敬所有在人生中努力保持清醒的人。」
理性饮酒小贴士:
吴建提到,自己曾经为了签单,喝酒喝到断片。吴建之所以会把「喝酒」和「签单」两者关联起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特别在意签单成功与否,这种「在意」已经成为一种焦虑。
为了克服焦虑,吴建选择用「饮酒」的方式试图拉近和客户之间的距离,获得他们的好感。
但事实是,喝酒从来都不是「签单」的必要条件,和客户一起喝酒,自己选择不喝也没什么大碍。大多数客户关注的是产品的质量、提供的服务,而不是杯子里装的是什么。
不只是在谈生意时,有时在很多社交场合,也有很多人会觉得,喝酒会让自己更有趣、更受欢迎,或者能更快地融入社交圈子里。
但其实,酒精并不会改变一个人本来的样子。如果说,感觉喝了酒就能达到上述的社交效果,那么请相信,保持清醒和理智,真实地展现自己,会在社交场合更受欢迎。
(以上专业科普内容,摘自帝亚吉欧理性饮酒网站)
备案号:YXX1ga52pyJU2DrzbRS6zB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