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什么超甜的小故事?

2022年 9月 22日

结婚一年,我坐高铁去哄不知道生什么气的异地老公。

这人看到我蹲在他公寓门口,二话不说把我拉进了他公寓的卧室。

后来迷迷糊糊醒来看见他赤裸着上半身在我旁边捧着电脑办公,我实在气不过捶他两拳:

「你公寓的床怎么这么硬?!」

1.

我和江略是家里安排相亲认识的,准确来说我们以前高中就当过三年的同班同学。

只不过他醉心于学习,我又时常在外集训,他记不起来我罢了。

当年知道相亲对象是江略后我特意装得温婉大方,穿了一件针织毛衣和一条浅色长裙。

他也二十五六岁了,但看起来和上学的时候没差别,引得咖啡店的小姑娘蠢蠢欲动。

他来相亲倒是随意得很,穿个卫衣加运动裤,不知道是不是压根没把和我相亲这事放在眼里。

他应该很多人追才对,怎么会来相亲,我看着对面和我一样尴尬的江略,还是问了出来:

「你……是被逼的吗?」

江略挑了挑眉:「林小姐是不情愿的?」

我哪里敢不愿意,我只是打心底里觉得我和江略不般配,上学的时候我坐在江略前面,一到下课班里的女生就围过来问他问题。

他不仅长得帅,智商又高,而我从小学习就差,还好从小就对美术感兴趣,爸妈也很支持我,走艺考才考上了有点名气的美院。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江先生条件这么好,怎么还来相亲?」

「我平时工作比较忙,没时间谈恋爱。」

当时我内心窃喜,但是表面上还是装作温婉大方,如果我和江略真能在一起,简直是我做梦也没想过的事情。

我也没想到后来我和江略这么快就结了婚,估计迫于父母压力,他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结婚人选,他一凑合,我俩这事就成了。

连我闺蜜夏千都震惊于我们俩的结婚速度,因为只有她知道我苦恋江略近十年的悲情人设。

订婚的那天,她为我竖起了大拇指:「林绘绘,还得是你啊。」

不过我希望我暗恋江略的这件事,江略永远不知道。

我和江略婚前见过的次数一双手就能数得过来,虽然速度快,可是有一说一江略在婚礼准备上属实没有亏待我。

江略的爸妈对我也很好,江略妈妈压根没有电视剧里演的恶婆婆一样刁难过我,反而对我很好。

毕竟能把江略这么优秀的人教养出来的妈妈又怎么会是无理取闹的人呢?

秉持着一生只结一次婚,婚礼一定要办好的原则,江略已经在他能力范围内给我最好的了,爸妈也对江略赞不绝口的。

我真有一种我们是真的因为相爱多年而在一起的错觉,可惜只是我单方面的爱……

2.

婚后江略在家里待了一周就回南城上班了,在这新婚的一周内自然是把该干的都干了,起初我还觉得害羞,后来疲惫战胜了尴尬,我理所当然地接受了江略的各种服务。

坐在饭桌前看着江略做饭的背影,我从没想过我的人生会如此圆满。哈哈,信女一生行善积德,老天果然是眷顾我的。

江略将饭菜端上桌,看着我衣衫不整的样子,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出了欲言又止。

「明天下午我就要回南城了,家里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我嘴里嚼着饭,只好乖乖地点头,一周过得可真快,看着面前的江略我真的不舍得了,但是我们俩的关系好像还没到可以撒娇的地步。

「明天上午我陪你一起收拾东西,明天下午再送你去车站。」

我眼巴巴看着江略,诶,一走就是几个月。

江略笑着答应了,结果晚上我被他折腾得第二天早上怎么也爬不起来,下午勉勉强强起来和他一起去了车站,在路上我实在忍不住捶了他一拳泄愤,他也不怎么在意,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想到马上他就要走了,我又开始伤感起来。

这份伤感持续到我坐车回到家,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看到冰箱里还有中午江略做的饭,我又开始伤感起来,躺在家里的大床上,计算着国庆的时间。

3.

自从江略不在家里,我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种独居的生活,没事的时候就给他打个电话,我和他终归是不熟,每次打电话聊了两句就没什么话可说。

他不在家里,我还时不时回娘家吃饭,娘家和婆婆家都在江城,离得也不远。

原先我没嫁人的时候,我妈看我哪哪不顺眼,三天两头和我吵架拌嘴,现在我嫁人了,她倒是天天打电话给我叫我回家吃饭。

周五晚上,我又瘫在沙发上看综艺,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一瞬间,我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不知道来的是谁,我的脑子一闪过几个不好念头。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用猫眼去看,门外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脸,原来是江略拎着行李箱在外面。我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开了门:

「你怎么回来了?放假了吗?」

「就是正常的双休。」正常的双休都回来,我怎么感觉这么腻歪呢?不不不,一定是我的错觉。

「这样一来一回,会不会有点浪费钱啊?」

毕竟一来一回的车票也要不少钱呢,每周都回来的话,真的是我们这个家庭能支付得起的吗?

江略挑了挑眉,表情突然变得委屈。

我意识到自己说得可能有些不妥,立马找补:「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能回来我真的很开心的。」我保证,这句话是真心的。

「放心吧,以后我就上交工资。」

他又揉了揉我的头发,这个动作他仿佛很称手,他大概有 187 的样子,而我才刚刚 160 出头。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不用交工资的。」我被他搂在怀里闷闷地说。

第二天,理所当然地到了中午我才起床,江略已经在外面做饭了。

我打开手机,瞬间清醒,本来以为公司发工资了,转念一想怎么可能跟中彩票了似的这么多钱。

仔细一看原来是江略把他工资卡里的钱转给我了。看到他的工资,我无地自容,这就是世界的参差吗?

不过我还是拒绝了江略的转账,上交工资未免显得我太专制,还是要给他一点空间的。

正当我感慨的时候,旁边江略的手机突然亮了,有人发消息来了。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发消息的人是我们的高中同学沈林奇,印象里他是一个很活泼的男生,和江略算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了。

「江略,下午有空不?」原来是约他出去,不过他们俩上学的时候玩得确实挺好的。

可下一句话,却又不由得让我多想:「许柔前段时间也回来了,正好今天想跟你见个面。」

高中在一个班里的时候,他和许柔就是同桌,他们两个兴趣一致,成绩也都很优秀,上学的时候还总是互相借笔记看,在一起总有一种势均力敌的感觉。我那时候觉得如果江略真的有喜欢的人的话,应该只有许柔了吧?毕竟两个人坐了这么长时间的同桌,我越想越难过,我甚至开始怀疑江略回来到底是为了见我,还是想和许柔见面。

吃饭的时候,江略可能看出来了,我明显地状态不好,很耐心地询问我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有点没精神而已。」

「别生气了,今天晚上我绝对不那样了。」

如果在往常,听到江略这样说话,我一定会很害羞,可是今天我的低落大过了害羞,只是微微点点头。

「下午我要出门一趟。」江略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他果然还是要去,我知道他肯定不希望我也去,所以我知书达理地拒绝了他,并临时决定约夏千喝下午茶。听到我的拒绝,他甚至装作很遗憾的样子。

唉,江略,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

4.

「你是不是傻啊,这么憋屈干嘛,他问你要不要去你就去嘛。」夏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不太想见到许柔。」

「拜托,你现在可是江略正儿八经的老婆,你也就敢窝里横了。」

我想以前的同班同学可能都没想到,最后我和江略会结婚吧。

夏千突然八卦起来:「不过你知道吗,许柔最近离婚了。」

「她还结过婚?!」我直接一个好家伙,心里面突然又有了一个答案,江略前几年一直没有谈恋爱,难道是因为喜欢的人已经结婚了?那现在许柔离婚了,他……

「她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不过咱们跟她也不熟,她也没通知咱们。」

「奥,那倒也正常。」我硬生生挤出个笑容

「不过你说她离婚了说想见江略是几个意思啊,明摆着恶心人呢。」

「别说她了。」如果许柔向江略表明心意的话,江略会怎么做呢?我和江略这段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会不会不堪一击呢?

我和夏千鬼混到了晚上,找了一家日料店吃完饭也迟迟不想回家,我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这是在跟江略赌气,一个有妇之夫还和别的女人见面。

在夏千的煽风点火下,我越来越委屈,夏千的性格很不羁。说要带我去酒吧喝酒,一醉解千愁。我本来也一口答应下来,下一秒看到江略的几个未接来电就怂了。

「完了,刚刚没看手机,江略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

「那又怎么样,他都能去外面见别的女人,你就不能去喝酒吗?」

「也不是单独去见吧,还有他好兄弟呢。」

「行,我看透你了林绘绘,重色轻友。」

「我先给他回个电话啦。」

我急冲冲走到日料店门口给江略回电话,对面也立即就接了电话。

「现在在哪,快结束了吗?」

江略的温柔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瞬间把答应夏千去酒吧鬼混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我有罪。

「结束了,马上就回去啦。」

「我去接你吧,发个定位给我。」

「我自己坐车回去就好了。」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来不安全,我已经出门了,在那边等我就行。」

「好。」和江略打完电话回到位置上,夏千一脸鄙夷地看着荡漾的我。

「千千~要不让江略顺便把你也送回家吧。」

「滚吧,老娘还有下一场。」

「下次我一定……」

「滚。」

「好的,小的这就走。」

没过多久,江略就开着车到了日料店的门口,我看到他的车远远地跟他招手,屁颠屁颠地打开车门,乖乖上了车。

我乖乖地坐在副驾驶,关上车门。四目相对,他直勾勾看着我,并没有直接把车开走。我心里缓缓升起一个问号。难不成?这多不好意思……

他刚要伸手,我主动伸手捧住了江略的脸,凑过去轻轻地亲了他的脸:

「谢谢你来接我,江略。」

江略呆滞了几秒,等他反应过来,拉住了我的手亲了下来,我突然想到我们两个好像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地接过吻,他亲得很温柔,我也情不自禁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听到后面传来刺耳的喇叭声,我赶紧推开了江略,我们俩太过投入,忘记了是在日料店门口,挡住了别人的路。

江略靠近我,帮我把安全带拉上,启动车子回家。原来他刚刚,是想帮我系安全带的! 我害羞得无地自容,偏过头不想看他。

不过他的嘴唇好软,气息也和高中时候一样清澈干净。

江略车开得很快,没过多久就到家了。拉着我的手进了电梯,看着电梯上升的数字,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回到家里,刚把门关上,江略就把我压在了门上亲,亲了一会他又觉得不够,把我打横抱了起来,轻轻放到了卧室的床上,紧接着他就压了上来。

……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抬头看着江略,又想起了高中时期江略给许柔讲题的时候,两个脑袋挨在一起,与周围打闹的同学和喜欢下课去超市买酸奶的我格格不入。

那时候的江略更加沉默寡言,除非别人主动找他说话,不然他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一句闲话都不会说的。

说起来,结婚后的江略倒还是变得热情多了。和许柔般配又怎么样呢,反正我和江略都已经结婚了。

5.

可能是为了使我们俩的异地婚姻不那么像丧偶,江略每逢放假都会回家。

我妈惊奇地问我江略还有空从南城回来陪我,我得意地和她炫耀说江略每周都会回来。我妈再也没在周末喊我回家吃饭。

自从家里多了我这号人物,整个房子从黑白灰的冷淡配色变得越来越偏暖。

我工作空闲时间多,把家里大客厅铺了一块大大的奶油色地毯,虽然买回来过后我就后悔了,和家里的风格完全不搭,但是我真的太喜欢奶油色了。

于是我就买了很多同色系的配件,但好像还是不太融入,特别是这块大奶油色地毯,突兀得很。

隔天我邀请夏千来家里玩,夏千看着地上的大地毯若有所思:「我相信这一定是你的手笔,我合理怀疑江略看了都只能沉默。」

「真的这么不般配吗?」我是有一点伤春悲秋的矫情在身上的,很做作地说,「那我和江略就像这块地毯和房子,不般配就是不般配,硬要放在一起,在别人看来还是不配。」

夏千已经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我的地毯上:「……别、在、这、发、癫!」

「马上国庆啦,有没有什么出游计划?」我兴冲冲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可乐,递了一罐给夏千。

「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咱们以前的班长你还记得不?他说国庆要开同学会呢,请咱们这些同学吃饭来着。」

「他这是发财了?四处请咱们这些同学吃饭。」

「他不就是这张扬的性格」夏千喝了口可乐,「高中同学里面岂不是又有许柔了,到时候她和江略再见面,你也不嫌堵得慌?要不我跟班长说你俩都有事走不开呗。」

「算了,我和江略都结婚了,她还能怎么做呢?总不至于为爱做三吧。」在我的认知里,许柔那么骄傲,她总不至于拆散别人家庭吧。

「说来也是,没理由你要躲着她。」夏千认可地点点头。

班长在之前的高中班群里约好国庆节那天晚上都在江城一家档次很高的酒店开同学会,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这个班群自高中毕业后都没什么人在里面说过话了,一下子突然就热闹起来。

国庆节前一天晚上,江略也从南城回来了,其实也没有多久没见面,但是感觉他又瘦了不少。他的工作很忙 ,我看着都心疼 。

江略一进门,我就主动跑过去搂住他的脖颈,扒在他身上:「你回来啦。」

他穿着一件冲锋衣,显得整个人利落又帅气,他的穿衣风格和高中一模一样。

他穿得太过年轻,有时候和江略走在一起,好像我们俩是姐弟恋一样。

江略一手护着我,一手把行李拖进来,他的手骨节分明,对我这个手控来说简直是直戳爽点,他突然停下,目光一顿。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他看的正是我买的奶油地毯:「要不我还是把这个地毯拿掉吧,带回我妈那也行。」

「不用了,我很喜欢,家里原来太暗了,这个颜色很好看。」他把行李撂在一边,两只手拖住我的腰,抱着我坐进沙发里。

「累不累,要不你先去睡觉,我做夜宵给你吃呀。」我坐在江略的腿上,他把头埋在我的脖颈,像一个大狗狗一样嗅我身上的味道。

「你好香。」

「吃不吃?」

江略从我的脖颈中抬起头,他用劲瘦的手臂搂着我的腰就要亲上来,我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江略的嘴:

「我问你吃不吃夜宵的。」

江略被我拒绝,明显很失落:「我不饿,我就只是想亲自己的老婆都不可以。」

看他这么委屈,我还是轻轻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不饿也要吃,你又瘦了,天天在外面不会好好吃饭嘛?」

煮面的时候江略又跟过来抱住我的腰,我突然想,江略怎么变得越来越黏人了?他上学的时候明明很高冷的,明明都不怎么说话的。

我把面端上桌,江略吃面的样子又让我想起来他上学的时候。他那时候走路带风,每每放学去食堂也好,回宿舍也好,完全跟不上他的脚步。吃饭也是,好像等不及要走,背着书包吃饭,三口两口就吃完了。

那时候我真的觉得学习简直是江略的一切,谁都不能阻挡得了他向前走的脚步,他要向前走,向高处走,而我永远也跟不上。

果然,花十分钟煮的面,江略一分钟就吃完了,还迅速把锅和碗给刷了。

「明天晚上班长请我们班同学去酒店吃饭,你看见没?」趁着江略收拾行李,我坐在沙发上和他闲聊起来。

「看见了。」

「这么些年了,第一次开同学会呢,你有没有什么想见到的老同学啊?」其实我很想问江略和许柔现在的关系,可是我更害怕江略觉得我多疑小气。

「没有。」他看向我,「那你呢,你有吗?」

开同学会最想见到的老同学,搁在我和江略结婚前,我最想见到的人一定是他。

「应该有的。」

他愣了愣,但也没在问什么。

6.

国庆节这天,我在家里挑了好久,才决定好晚上穿的粉色小香风套装。

为了保证从头到脚的精致,早上还和夏千一起去外面做了护理和头发,中午才回家。

中午在家睡醒后我爬起来看了眼时间,我这一睡跟昏迷了一样。睡到下午四五点了,江略也不把我叫起来,我赶紧爬起来化妆换衣服。

江略在一旁看着我卷头发,我看出他很不爽,他冷冷地看着我:「以前的同学里有这么重要的人吗?」

诶,男人怎么会懂,这可是女人之间的较量,更何况高中的同学里还有许柔,情敌相见,自然是分外眼红。

「没有没有。」我忙着打扮,只能敷衍敷衍江略,谁知道他非得凑回来亲我,我刚刚涂好的口红!

「不可以,江略!」我把他推到一边,「不可以亲亲了。」

江略的脸更臭了,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等我,一直到开车去酒店的路上都不说话,冷冰冰的。

我自以为是个不会哄人的,江略不说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哄他,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一路。

班长陈南原来还算是个高高瘦瘦的搞笑男,现在看起来事业太成功了,有些发福,远远看到我和江略就开始到招呼:

「诶呦,这不是江略和绘绘吗?」

班里好多人都不知道我和江略结婚了,现下和江略走在一起,心里都在犯嘀咕。

夏千对着我招手,我坐到了夏千旁边,江略挨着我坐了下来。以前的同学都好奇地看着我和江略,班长这时候拍着江略的肩宣布:「大家还不知道吧?江略和绘绘结婚了!」

众人:「啊!?」

突然我和江略就成了人群中的焦点,这社恐的毛病又上来了……

「你们俩是谁追的谁啊?上学的时候看你俩一点都不熟呢。」

「就是就是,谁追的谁啊?」

「咱们江哥就没主动过,我猜是林绘绘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尴尬得不知道这么答,正想着要不就说是相亲认识的。

「我追的她。」身旁江略清冷的声音传来。

我刚想解释一番,就被人打断。

「肯定是江略主动追我们家绘绘的,绘绘这么漂亮。」循声看去,浑身上下写着「潮男」两个字的红毛男生斜靠在门口,额……肖燃。

「肖燃!」我和夏千都很久没见这位爷了,肖燃上学的时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平时生活潇洒得很,跟朋友之间也没什么距离感。

在为数不多艺考生的班级里,我们几个艺考生的关系都不错,肖燃在我们这顶多算是个好姐妹。

肖燃吊儿郎当地走过来,跟大家打完招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调戏般摸了我的脸,然后坐到了夏千左边,如果不是当着全班的面,我真的恨不得把他按在地上打。

我悲伤地感觉到,江略变得更加冰冷了,毕竟出门的时候我死活不让他碰我的脸,转头就让肖燃给摸了,肖燃这孙子!

没过多久就全都到齐了,包括许柔,她穿着一身米色连衣裙,黑长直,就像人家小说里的白月光打扮。

谁知道这么巧,她来的时候只剩江略旁边的位置,她主动和江略聊起来,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从头到尾试图把我当成个透明人。

我化悲愤为食欲,闷头吃饭,大家都在叙旧,包间里几个几个聊着天,吃到一半江略出去了一趟,没过半分钟,许柔也出去了。

我:???

夏千和肖燃来凑我的热闹,笑嘻嘻地说我头上一片青青草原。

「不是吧林绘绘,这样的气你也受得了?」肖燃欠揍得很,对着我挤眉弄眼。

「呵,你是没见识的,她家对象和许柔私下还见过呢,江略勾勾手指,这孩子就又不生气了。」夏千恨铁不成钢对我一顿数落。

班长是个来事的,开了几瓶酒,班里的大多开车的,没法喝。

我一时上头,非要班长给我倒,和夏千喝了几杯江略才回来,看到我喝酒,皱着眉,骨节分明的手抽走了我的酒杯:

「你没喝过酒,别喝这么多。」

此时我已经有点迷糊了,本来不打算喝了,听见和许柔玩得好的女同学说什么江略和许柔上学的时候很暧昧,怎么毕业后就和林绘绘结婚了。

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根本不听江略的话,把酒杯拿过来就喝。

班长和肖燃两个缺心眼的还在一旁叫好,说我这是「巾帼不让须眉。」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家的,临走我还拉着夏千说让她赶紧脱单的话。我连路都走不好,最后被江略拖到车里嘴里吧啦吧啦说个没完。

第二天一早醒来,昨天喝醉后回到车里说了什么话全忘记了。原来喝醉了真的会断片,我一脸茫然地坐在床上。

兴许是我喝酒的原因惹江略生气了,他开始不怎么搭理我了,我也乖乖给他道歉了,保证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酒,但是他好像还是不太满意。

难不成我喝醉酒对他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总之国庆七天,就数去婆婆家和回我爸妈家他和我说的话最多了。

晚上睡觉他也背对着我,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原来不生气的时候他睡觉很黏人,像一只大狗狗一样拱来拱去的。

江略甚至提前了两天要回南城,看着他收拾东西的背影,我在心里演练了好久才说出口:「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没有。」

「那你提前这么久要回去。」我有点委屈,明明我还没生他和许柔的气呢。

「公司有事要处理。」

7.

自从十一后江略回了南城,他就没回来过,至少双休日不像以前那样次次都回来。

我约了夏千出来吃饭,找她诉苦:

「你说我那天到底干了什么啊?」

「我哪知道,我那天也喝大了,我可不知道。」夏千大大咧咧地说。

「你那天怎么回家的?」

「肖燃那小子送我回去的,他路上还问你和江略怎么就好上了呢。我就实话实说你俩是相亲的了。」

我一脸惆怅,夏千看我这样又埋怨起了江略:

「他自己还和许柔纠缠不清呢,还好意思和你生气,你不就喝了点酒吗?」

「他原来每周都回来的,现在已经一个多月没回来了。」

「他怎么这样,冷暴力的男人可不能要。」

在这一个多月里,我有时候会发消息给江略问他要不要回来,他给我的回答总是有工作要忙,没时间回去。我问他工作累不累,他也就回个「还行」,

甚至对我那么多的可爱求和表情包视而不见!

和夏千吃完饭,在店里闲坐着,我无聊地打开了朋友圈。

自那天国庆节回来许柔发朋友圈的频率肉眼可见地多了,平时动不动就来一个情感文案,什么懂你的人自然懂你,兜兜转转还是你。

我只能说晒干了沉默,上学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非主流吧?

这次许柔发了一张公司楼下的照片,配文:重新开始。定位就在南城,我仔细看了一眼她发的图片,这个公司和江略待的公司分明就是一家。

我:???

「不是吧,马上绿到你头上了,林绘绘。」夏千比我还气愤,「你原来也不是这么怂的人啊。」

「说不定就是巧合而已。」

虽然我心里很乱,但我还是相信江略不会做出那样的事。只不过没有底气,我的声音越来越低。

夏千喝了口咖啡,静静地看着我:

「两个人在一起嘛,最重要的还是要沟通,你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他,他要是真有事,过不了就不跟他过了呗。」

道理我都懂,原来没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现在倒害怕捅破了那层窗户纸,说白了就是不舍得江略,毕竟默默喜欢了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修成正果。

隔天上班我也魂不守舍的,想着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发展到哪一步了,对着电脑发呆,这么多天以来江略都没主动给我发过消息,我问了也就是敷衍两句。

中午在公司吃饭,隔壁工位的季可可问我的进度到哪里了,我有些尴尬地说只是摸鱼。

女人的嗅觉真是敏锐,季可可立马端着盒饭跑来八卦:「和你老公吵架了?」

「没,也不算吧,他不搭理我。」

「要是你理亏的事就多哄哄他,男人嘛,抵不住漂亮老婆哄的。」

「我们两个是异地,他在南城上班,最近不知道生什么气也不愿意回来。」

「笨不笨啊你,他不愿意回来,你去找他不就好了,把话说清楚。再过两个星期就是元旦了,正好陪你老公跨年啊。」

我恍然大悟,自从结婚以来,一到放假都是江略回来陪我,我从来没主动找过他。

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天喝醉以后到底干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总得找他问问清楚才行。

有了盼头,日子过得也快了。我虽然每天给江略发消息,但没告诉他要去南城陪他跨年的事,想着能给他一个惊喜。

8.

元旦提前两天,我一个人拖着行李坐上高铁,做了好几个小时才到南城。

高中的时候我曾经独自一个人来在南城的画室集训过很久,对这里也还算熟悉。

打了车到江略南城的公寓,到了门口才想起来我从没来过,也不知道公寓密码,只好傻傻地在门口等。

本来想给江略发个消息要他赶快回来,屋漏偏逢连夜雨,刚拿出手机就电量不足直接关机了。

这二十六年来我从来没这么倒霉过!

我靠在行李箱旁边蹲着,眼看着都天黑了,陆陆续续回来的上班族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我这社恐的毛病又犯了,捂着脸等江略。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楼道里连个人影都没了,江略还没回来。

我都快要睡着了,听到电梯「叮咚」一声,我想着应该是江略回来了,抬头就看见江略穿着薄薄的黑色羽绒服,一身疲惫地慢悠悠晃着,一垂眼突然就看见我了。他顿了几秒,快步走到我面前。

「你怎么才回来。」我有点埋怨地看着他。

谁知道这人二话不说打开公寓门,一手拉着我,一手拎着行李进了门,还没等我说上第二句话我就被放到了卧室床上,这床硬得很,硌得我难受。

在他压过来之前,我突然想到此行的目的,把他推开:

「等一等,我来是想跟你说清楚的。」

「说什么?」

「你和许柔的事,还有……我喝醉后的事。」

江略静静地看了我两秒,湛黑的眼睛充满了疑惑,挠了挠头:「我和许柔?」

「你和许柔不是见过好几次了,还装不熟,她不是和你在一家公司了吗?」我坐在床上气鼓鼓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她在哪家公司,跟她也确实不熟,这么多年就同学会上见过。」

「我不信,你们肯定经常在私下联系,我没你那么聪明,你想骗我也很轻松。」想到这些天的憋屈,热脸贴他的冷屁股,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你要是后悔了就和我离婚,自从上次同学聚会回来,你就一直不肯搭理我,发消息也就会敷衍我。」

他看着我的眼泪,没办法只好把我搂在怀里,一字一顿地说:「我从来没后悔过,也没想过要离婚。」

「我和许柔就是以前同学的关系,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和她私下里也没见过,不信的话,我的手机给你,随便查。」

江略从口袋里翻出手机来,让我查,他一脸正气。

我小媳妇似的看了他一眼,不查白不查,看就看!

我仔仔细细地翻了通讯录和微信,他和许柔确实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

我还翻到之前他和沈林奇让我耿耿于怀的聊天记录。

沈林奇:江略,下午有空不?

沈林奇:许柔前段时间也回来了,正好今天想跟你见个面。

江略:她见我做什么?

沈林奇:想跟你再续前缘呗[奸笑]

江略:我已经结婚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

沈林奇:别呀,我跟她说我们都没空总行了吧,你出来跟哥几个聚聚。

原来当时他是这么回复沈林奇的,感觉心好像飘在软绵绵的云朵上,说不出的开心。

果然夫妻之间最重要的还是沟通,我十分乖巧地把他的手机装到江略的口袋里,对他笑笑:

「那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啊?」

他表情微变,慢慢捏住了我的下巴,咬牙切齿:「气你酒后吐真言。」

我就想问清楚,他偏偏不说了,把我压在床上,每次我想问清楚他就更加恶狠狠的……

最后在我锲而不舍的盘问下,我终于知道他在别扭什么。

那天我喝醉了,一直在巴拉巴拉说个不停,回到车里,江略觉得好玩想跟我说话,结果我还在想着他和许柔暧昧不清的事,我摇摇晃晃地跟他说:「你不就是有个暧昧对象吗,我……我还有暗恋对象呢。」

我想着当时江略脸肯定又黑了,他紧接着问我现在还喜欢那个人吗?

我当时斩钉截铁:「当然了,超级……喜欢,都喜欢十年了。」

他不知道我说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他,我暗恋了十年的男人。

可惜我都没跟他解释清楚,他却自顾自地越说越气,我被他欺负得说不出话。

后来他赤裸着上半身敲代码,我实在气不过捶他两拳。

「你公寓的床怎么这么硬?!」

「改天去买床垫。」

我把手机充电开机,准备跟江略解释暗恋的事。我想了想,试探地问江略:「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江略把电脑合上,捏着我的脸颊,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别再提那个男人,以后也不许喜欢他了,我就可以不生气。」

我还想故意逗逗他:「不喜欢他不可能呢,越来越喜欢他了。」

「林绘绘!」

他又不想理我了,我觉得不能再逗他了,打开手机翻出私密相册。

这个相册里面是高中时期的江略,是我在整个高中的所有集体照里截出来的。

从高一到高三,有军训的,大合唱,运动会,文艺汇演,成人礼……直到最后一张毕业照里的江略。

虽然每一张照片里的他都是一副表情,但是每一张都被我珍藏了许久。

我有很多次想告诉他,我很喜欢他,喜欢他不爱说话的样子,喜欢他默默付出的样子,也喜欢他好像不为任何事物所停留的样子。

我会在上学放学的路上制造偶遇,会想要引起他的注意,会在画室画到昏天黑地的时候,看着他的照片我就会一种动力,想要变得更好,想配得上他。

可我总是羞于表达自己的爱意,想把喜欢藏得牢牢的,生怕他知道。

我总想着毕业了就把这些话说出来。

不出所料,他高考正常发挥,那时候我看着学校光荣榜上在第一位的他的名字,录取的学校那么好,和我的学校隔得那么远……

一直到毕业我都没能把心里话说出来,他不知道我从妈妈口中得知相亲对象是他后有多紧张,我第一次愿意去相亲,他也不知道能和他走进婚姻我有多开心。

我把手机拿给江略看,笑意盈盈的:

「这里就是我喜欢了十年的男人,帅不帅?」

9.

说实话跟江略深情告白,让他知道我这么多年的单恋人设我是很后悔的。

毕竟江略这个人,表面一本正经,实则闷骚得很。

听我告白完,他呆住了,不过愣了几秒钟他就又恢复了以前那个样子,像一只大狗狗一样对着我又亲又抱,甚至解锁了新技能。

「啊呀江略你可以亲但是不准啃!」

被他亲亲啃啃的,我都忘了我自从来南城还没吃上一口热饭。

一路奔波来南城找他,还在公寓门口忍饥挨饿了几个小时,饥寒交迫,我的肚子早就抗议了。

所以在我和江略亲得正热乎着的时候,它很不合时宜地叫了出来,很大声。

我这爱尴尬的毛病又犯了,把江略推开了一点。他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但是很快就翻身下了床,朝外面走去。

我看着他的挺拔背影,我问道:「你去哪?」

「做饭。」

没过多久外面就飘来了食物的香气,不得不说江略做饭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我巴巴地闻着香味跟去了厨房,也可能是饿了吃什么都是人间美味。江略坐在对面带笑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

要命!帅哥笑起来真的是绝杀!

「在门口等我很久了?」

「对啊,你们一层楼的上班族,数你回来的晚了,怎么天天加班。」

还以为他在外面鬼混,结果看他回来那个疲惫的样子,还有点心疼了。

「心疼我啊?」这人从刚刚开始嘴角就没下来过,「明天就休假了,陪你出去跨年。」

第二天快中午了我才起床,没想到江略还惦记着我昨天说他的床硬,拉着我去商场选床垫。

到了商场,我一眼就相中了一家店里的酸菜鱼,顺势提出了先大吃一顿午饭再买东西。

等饭的间隙,我去商场洗手间上了个厕所,没想到这么不巧,在洗手间偶遇了最不想遇见的人——许柔。

本来我想直接装不认识,高中的时候就没说过几句话,同学会上她更是视我为空气来着。

正要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叫住了我,我很不情愿地回过头。

「你是来南城找江略的吧?」她比我高一点,有点居高临下的意思。

早知道今天能和她狭路相逢,我一定穿个高跟鞋来。

「怎么了吗?」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劝你还是不要缠着他了,勉强他挺没劲的,我都知道了。」

我:???

「我什么时候勉强他了?你又知道什么了?」

「他和你结婚不过就是迫于家里的压力,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我。」许柔顿了顿,用一种很让人来气的眼神上下扫视我一番,

「现在我离婚了,和他在一家公司。我才是最适合他的人,你不要再缠着他了。」

我再次晒干了沉默,要不是那天晚上看了江略的手机,我可能真的会信许柔的鬼话。

我从没见过如此迷之自信的人,一本正经地说着破坏别人家庭的话。

「你怎么知道是我在勉强江略?」我昂起头,虽然个子不高,但是气势上绝对不能输,「他现在就在店里等着和我一块吃饭,你不相信可以去看看,顺便问问清楚我是不是缠着他。」

「还有你啊,不要天天在朋友圈发那些文案了,你和江略都不是好友,他根本看不到。」

「约他也约不出来,你哪里来的自信他之前不结婚是为了等你。而且我和江略已经结婚了,我希望你自重。」

这些话早就想说了,连月来的憋屈也统统都在这里发泄出来了,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说完也懒得看她脸上精彩复杂的表情,转身就走。

10.

当我回到酸菜鱼店里时,菜已经上好了。

江略一口也没吃,安静坐在座位上等我,他这个样子竟然让我看出了几分乖巧。

可能是怼完许柔的原因,我心情舒畅了许多,下午和江略一起买东西也格外顺利。

听说南城的广场晚上会有跨年倒计时烟花,我狠狠地期待住了。

忽然想起来上一次看南城的跨年烟花还是在高二集训的时候,转眼间已经七八年过去。

江略把买的东西都放在车上以后,他主动提出要去看电影,我还在想这是我们两个第一次去电影院看电影,很有纪念意义。

票是他买的情侣座,我在一边等着他取票。今天是跨年夜,电影院人很多,他自然地牵住我的手,拉着我往后排走。

本来我一心期待着这部电影的情节,江略却一直把玩着我的手指,慢慢摩挲着,极尽暧昧。

一开始我打算不理他,可是这人越来越过分。后来干脆把我搂在怀里,我的鼻息里都是他身上极具少年感的清冷味道,好青涩的感觉。

我突然被自己的想法都逗笑了,我和江略都二十六了,还青涩呢。

江略从那天晚上以后就化身贴贴怪,动不动就要亲亲抱抱的,像一只黏人的大金毛,甩都甩不掉。

我是看透了他,压根没想正儿八经看电影。幸亏影院的灯光足够昏暗,掩盖住了他的一系列小动作,给本社恐人士留了几分薄面。

电影散场时,距离倒计时还有二十多分钟,大家陆陆续续都赶去广场看跨年烟花。

我和江略赶到的时候,广场上早就人山人海,江略像怕我走丢一样紧紧拉着我的手。

我们站在灯光耀眼的高楼大厦间,和拿着气球的人群一起等待新的一年。

我一看都是成双成对的小情侣,相互依偎着,我和江略也完美融入了他们中间。

倒计时开始的时候,人群开始骚动不安,都纷纷喊着:「十、九、八、七……」

我踮脚掰过江略的脸,让他看着我的脸,对上他那双认真的湛黑眼睛,我大声问他:

「江略,你喜欢我吗?」

不假思索地,他的嘴角扬起来:「我爱你,林绘绘。」

烟花在他的身后绽放,周围人的欢呼声灌进我的耳朵,可是我满眼只有他今晚的样子。

他弯下腰靠近我,落下了今年的第一个吻。

11.

过年去婆婆家过夜,婆婆好久没见到我和江略了,早早就去菜市场买了一大堆好吃的。

看这一大桌子我爱吃的菜,我一口一个爸妈叫得热乎。

我和江略住在他一直到高中毕业住的房间里,他的房间比我小时候的房间大多了。

和家里面的风格一模一样,简约黑白灰。我忍不住想,这很江略。

结婚一年多了,才有机会到江略房间好好看一看,江略的东西大多都收拾到我们的小家了,他的房间里还有一个很大的书柜,里面都是他的课外书和初高中的课本,婆婆把江略的奖状证书都整理得井井有条。

看着这么多奖状我不禁感叹:「江略,你真的好优秀啊。」

「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他挑了挑眉,得意洋洋的。

自从我暗恋他多年人设暴露以后,他越来越支棱了,动不动就拿这个事情调戏我。

江略的课本除了笔记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跟我完全不一样。

我上课无聊就会画小画,各种各样的小插画,我的书可不能轻易给别人看……

我突然发现在这些奖状和证书中间,夹杂着一个奇奇怪怪又很熟悉的东西,把它抽出来打开……一幅有些年头的马克笔画的《小樱》。

这幅画也太熟悉了,我画过的画自己还是记得的,我往下看署名:

高二八班林绘绘。

记忆忽然涌上心头,这是我高二参加文化节的参赛作品,当时在学业繁忙的情况下抽时间画的,后来学校展板要换别的内容,把我们的书画作品都处理了来着。

高二的时候……

我拿着画看向江略,他发现了我手上的东西,把画从我手里抽走,小心眼地不让我再看。

我追着他问哪里来的画,把他问得脸都红了。

「江略,你是不是喜欢我?」

番外:暗恋的秘密(江略)

高一开学的时候,林绘绘就坐在我的前面,本来我并没有注意到她。

换句话说,我也并没有注意到班里的其他人。

但是她就坐在我的正前方,我想不注意都难。

所以我发现刚开学的时候她学习很积极,因为比较矮又坐在后面几排,所以经常昂着头看黑板。

不知道是化学上到哪里的时候,她已经懒得抬头看了,埋着头不知道在写什么。

每次化学老师找同学上黑板写题,她的头恨不得埋进书里,看都不敢看一眼,就差把「不会」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每次看她这样子,我的心里都会升起一种想作弄她的恶趣味。

不知道化学老师是不是和我一样的心理,反正课堂点名的环节必定有林绘绘。

有一次化学老师让小组长检查化学练习册,我把组员的练习册都收上来了,只有林绘绘扭扭捏捏不想给我。

最后在我的敦促下还是交给我了,本来以为没有写,但当我打开她的练习册,我实在是大为震惊。

摸鱼算是被她玩得明明白白,老师讲习题的时候,她在下面画老师讲课的各种卡通小像。

不得不说,不管是化学老师的动作还是头上仅剩的两撮头发都画得很有灵性。

后来在家写化学作业的时候,时不时会想到她画的画,顺便……想到她。

在学校也会不受控制地想看一眼她在干嘛,也会经常注意到她去上专业课不在学校。

关于她在我家发现的那幅画,记得当时学校办文化节要得急,班主任指定让班里的几个美术生交作品。

她画好后,花了好几个课间上色,最后被交到学校当作展品展示了一周。

那天晚自习放学,我在班里多待了十分钟做完最后一道大题,回去的路上刚好遇到换展板的工作人员。

他们把林绘绘的画揭下来,准备扔到垃圾桶里,被我拦下带回了家。

我想好歹是尽心画的,就这么扔了挺可惜的。

后来毕业后,理所当然没有什么联系了,但是我有时还是会想起林绘绘,我后知后觉地认定我应该喜欢她。

刚从大学毕业没两年,我妈终于忍受不了我这样一直单身到了二十五六岁,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每次回家的话题都变成了我还没有女朋友这件事,于是我妈开始逼着我相亲。

我妈是个行动派,她说干就干,四处找和我条件差不多的女孩子让我和人家聊天。

我也是在我妈的名单里看到了林绘绘,一开始我以为是同名同姓,林绘绘很漂亮,也很活泼爱说话,我想她应该早就有了相爱的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可是当我看到照片的时候,我确定就是林绘绘,于是我跟我妈说我愿意去相亲。

我妈兴高采烈地替我张罗,相亲那天我提前去了很久。其实是在家里实在坐不住,我唾弃自己没出息,白活了这么多年,心里还是紧张到不行。

从高中毕业过后我们就没怎么见过,她比上学时候漂亮很多,更成熟了,我们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可能是她家里也催着她要结婚,我们直到结婚都很顺利。

我怎么会亏待她呢?毕竟我已经想不到比这更幸运的了,娶到自己喜欢了很久的人,原来我自己一个人在南城,逢年过节才回家看一看,婚后我恨不得天天回家。

不过林绘绘好像不太想让我回去,或许她只想要一个形式主义的婚姻,可以躲避父母的催促,我也不知道。

后来沈林奇叫我出门见他们,我心里不乐意得很,好不容易回家见见老婆,白白浪费我一下午的时间。

不过那天晚上林绘绘第一次主动亲我,我想着这趟回来得真是值了。

我在南城特别期待十一国庆,可以回去多陪陪林绘绘,想想就有盼头。

以前高中班长说要办同学会,我本来并不在意,以前高中同学里面想见面的自然会私下经常见面,我也没什么其他记挂的人。

林绘绘和我完全相反,她很在意,我觉得比和我见面在意多了。

一大早和她的好朋友叫夏林还是夏果的去护理,回来过后在家挑选衣服,卷头发……从头到脚都力求精致。

所以我猜她可能会有在意的人要见,她也确实承认了。

去酒店的路上我没有说话,她以为我生气了,说实话有一点,不过我当然可以接受她有在意的人,有喜欢的人,只要婚后能慢慢忘记,慢慢……喜欢上我就好。

我合理怀疑林绘绘想见的人是肖燃,上学的时候肖燃和她玩得就好,那天肖燃一来就摸了林绘绘的脸,我更加不爽了。

中途有电话打来,手机在我的衣服里振动,我就出门接了个电话,电话刚挂,

突然有一个人从后面抱住我,我以为是林绘绘,可是下一秒立马反应出不对劲,我一把把她推开了,是许柔。

她说喜欢我很久了,可是我明确和她说了我从来没喜欢过她,只是把她当作普通同学。

她不信……我原来以为她是个正经人的。

早知道保险起见我去男厕所打电话好了,我就不信她还敢跟进来。

摆脱许柔回去的时候才发现林绘绘自顾自喝地脸都红了,饭局也快结束了,她一个人喝得不省人事,嘴里还一句一句说着话。其实当时我在想,她真可爱……

到车里她迷迷糊糊地说:「你不就是有个暧昧对象吗,我……我还有暗恋对象呢。」

我愣在原地,心突然揪起来,忍不住问她现在还喜欢吗,她说很喜欢,一直都喜欢,已经喜欢了十年了。

我暗恋她十年,她也暗恋别人十年。不过她知道吗,暗恋真的挺没劲的。但我可能比她幸运,至少我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

我就说我这人没劲得很,自那天过后我对林绘绘很冷淡。后来回家,我妈火眼金睛,立马看出来我对林绘绘的冷淡,把我拉到一边问我怎么回事,我骗她说就是拌了几句嘴。

「拌了几句嘴?人家都这么主动找你说话了,你就摆着一张臭脸,跟欠了你二五八万似的。你自己选的媳妇,也不好好对人家。」

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但是我时不时就想到那天晚上她说的话,说不介意才是假的。

回到南城,我拿工作来麻痹自己,主动要求加班,事情多了自然就想不到那些儿女情长的事。回家的次数也少了,唯一一件值得欣慰的事就是她比原来热情多了,每天都会主动给我发消息找我聊天。

那段时间我也没什么时间概念,只觉得是一个平常的晚上,加班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看见林绘绘蹲在我家门口,穿得严严实实缩在那里像一只小兔子,也不知道等了我多久。

心突然就软了,再也生不起她的气来,管她还喜不喜欢别人,好好和她过一辈子就行了。

那天晚上,我们俩把话都说清楚了,最后她把手机拿给我看的时候,笑意盈盈的,小鹿眼里好像装满了揉碎的星星。

她告诉我说我就是那个她喜欢了十年的人……

好开心……我的心和娶到她的那一天一样,怦怦地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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