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甜到爆的小说?

2022年 10月 11日

被我妈逼着去相亲,推开门却傻了眼。

这是哪里来的极品帅哥!

「你好,结婚!」

帅哥合上书,冷漠地抬了抬鼻梁上的细框眼镜,薄唇勾起弧度:「学姐,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用这招勾搭失足少年呢?就没点儿新招数?」

1

我傻了。

这他妈是梁砚!

还是被我当初撩到手就踹的梁砚!

靠!

他不是留学去了吗!

怎么回来了?!

「怎么不说话了?」他皱眉从单人沙发上站了起来,一米九的身高颀长,压迫感十足地逼近我。

我下意识就想跑。

刚碰到门把手,就被他手指用力把门摁住了,另外一只手无比熟稔地搂住了我的腰,将我控制在他的怀里,动也不能动。

他低头面无表情地看向我,紧压的眉骨透着一股子压抑的戾气:「又想跑?姜枝,我就奇了怪了,怎么你每次见到我都跑得那么快?是因为内疚?还是怕我报复吃了你?」

我抖着声音:「我,我,你别吃我,我不好吃,我请你吃饭行不行?你这单我给你结了好不好?」

他不高兴地撇了下唇角,理所当然道:「不好。」

我:「!」

手机救命似的响起,我连忙手忙脚乱地拿了起来,一不小心开了外放,我妈的咆哮如雷贯耳。

「姜枝,我让你相亲你人呢!人家小张等你等了半个小时!你人死哪里去了!这个要是再黄了!今年结不了婚,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儿啊。

「妈……您确定人家姓张吗……?」我小心翼翼地瞄着面前臭着脸状如罗刹的某人,胆战心惊地发问。

「是啊,就姓张,叫张怀德,人家虽然比你大五岁,但是检查了身体好得很,保准让你三年抱俩!」

妈,你别说了!你快别说了!

我都要哭出来了。

梁砚的脸简直黑得跟什么似的,这岂止罗刹啊,简直是夜叉啊!

他磨着牙咬牙切齿的样子我都怕他下一秒一口把我脖子咬断!

他夺过我的手机,眉眼间笼罩地阴霾一点一点地散了,脸色逐渐恢复到了一贯地斯文笑意:「阿姨,您好,我是枝枝的男朋友,我们已经谈了三年了,等明天我就和枝枝一起去拜访您。」

我抢回手机,不等我妈说话,连忙抢先挂了:「妈!我信号不好!」

2

挂断电话后,我壮着胆子瞪他:「你干什么!谁让你这么说的!我们早就分手了!」

梁砚眼底好不容易浮现的笑意定格,他凉凉地凝视着我,嗤笑:「姜枝,表白是你表的,追我是你追的,分手也是你提的,什么都是你说了算,我算什么?分手,我从来没有同意过。」

他扣住我腰的手缓缓收紧,唇瓣霸道强制地在我耳边摩挲,声音一改刚才的冷硬变得柔软喑哑。

「姐姐,既然都出来相亲了,选谁不是一样呢,老男人有什么好的,三年抱俩这种事儿还得看我这种年下弟弟啊。」

我双腿一软,差点给他跪了。

这人是什么东西!

怎么说变就变啊!

他看我羞臊地低下头,变本加厉地勾引我,声音也越来越性感沙哑。

「姐姐不是最清楚我身体好不好了吗?以前每次体检可是姐姐陪我去的呢。」

回忆起以前的画面,我没忍住喷出两行鼻血来。

焯!

救命,老天爷请让梁砚的腹肌照滚出我的脑子!!!

3

梁砚从桌子上抽了纸巾卷成一团塞在我的鼻孔里,手扶着我的后脑勺,让我仰着头。

他嫌弃道:「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这几年没谈恋爱?」

我仰头眨了眨眼睛去看他,一不小心和他漆黑的眼睛对视了。

「说话。」他冷冷道。

我撇撇嘴,就是不说话。

我这三年没谈恋爱那是因为我工作忙好不好!

这要是让他知道了,保不齐还以为我为他守身如玉呢!

呸!

狗男人。

梁砚见我不说话,呵笑了声:「你以为我查不出来?」

我:「……」

「大哥,咱俩都三年没见了,你可千万别说你还对我有意思啊,咱俩早就结束了。」我苦着脸,「而且,我也配不上你啊。」

梁砚一下子松开了我的手,后脑勺磕在了沙发背靠上,居然不疼。

原来是他已经把靠枕垫在上面了。

这个男人,就连生气,都会为我考虑。

梁砚拿起沙发上的西装站了起来,目光冷然觑着我:「也对,你这样鱼塘塞满野男人的女人,的确配不上我。」

我:神他妈野男人。

这是污蔑!

赤裸裸的污蔑!

你见过哪个鱼塘里面塞满人的女人能有三年空窗期的!

污蔑!

「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梁砚走到门口,突然转过身,冲我勾唇一笑,「你的相亲对象张怀德,是我的司机,现在是他的上班时间,托你的福,我等会要扣他工资。

「还是扣双倍的。」

我:「???!!!!」

靠!

他啧了声,摇了摇头:「真是看不出来,学姐现在已经混到这么差了,好丢人。」

我刀呢!

我刀呢!!!

4

出来包厢后我才发现原来是我走错了门。

为了逃避我妈的追问当晚我连家都没有回,在朋友家里凑合了一晚。

朋友啥都挺好,就是呼噜打得好像丧尸变异似的。

我睁着眼睛睡了一晚,第二天,颤颤巍巍来到了公司。

一到工位,就立马闭上眼睡死过去了。

当我被别人推着睁开眼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做梦。

这青天白日的,我怎么看见梁砚了。

这人和梦里一样欠打,我一想到是因为他我家都不敢回相亲也黄了,当即给了他一巴掌。

反正是梦里!

怎么手这么疼啊。

梁砚难以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舌尖顶了顶发红的右脸,寒着声音:「你疯了是吧!」

我叉腰:「咋,我的梦我做主!梁砚你丫的不就是仗着我喜欢你吗!我追你追了十年,十年啊!你连亲都不让我亲一口!」

想起这茬我就来气,三年前我好不容易把人追到了。

刚想一亲芳泽,结果这货装矜持。

我裤子都脱了,他却严肃地跟我说女孩子要自重自爱。

越想越气,我一把薅住梁砚的西装衬衫猛地往我跟前一拉,上前就是一大口,连亲带啃的。

「去他娘的自尊自爱,我就是要亲你!我亲死你!」

梁砚瞳孔猛缩,脸颊爆红,一把推开我,呼吸声都在喘,手指愤怒地指着我:「你!」

他生气地一甩手,转头怒气冲冲地走了。

同工位的小李拉了我一把,无比怜悯地看着我:「小姜,这是我们新上任的小梁总,我们公司是他爸开的。」

末了,她还补充了一句:「他亲爸开的。」

看完戏目瞪口呆地同事们直接咆哮了。

我:「……?」

我死命地掐了自己一把!

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社死。

地缝呢!

能够藏住我的地缝在哪里啊!

我把头埋在手臂里,脸烫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

妈妈,我要回家!

我要辞职!

我干不下去了妈妈!

呜!

5

经理来敲了敲我的桌子,非常怜悯地看着我:「梁总让你过去。」

我惨白着脸,哆哆嗦嗦。

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打印了一份辞职报告,一脸赴死地跟着经理一起走了进去。

进门前经理还拍了拍我的肩膀:「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人生的惨淡,加油!」

我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我多想要和她一起离开啊。

「你准备站在那多久?给我当门神呢。」梁砚冷不丁道。

我惊醒,立马走了进来,习惯性地给关上了门。

梁砚臭着的脸一下子玩味起来。

我的手还放在门把上:「……」

能别笑这么猥琐吗?好歹也是一帅哥啊!

「过来。」他坐在办公椅上朝我发出命令。

我只得英勇就义般走了过去,在他发难的前一秒把辞职信递过去了。

「老板,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我在做梦呢……」

梁砚狠狠地看着我,脸上的那点玩味瞬间没了,他连我的辞职信看都没看,就丢进了碎纸机里。

「打了我就想跑?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他抓住我的手把我拉进了休息室里。

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跟卧房一样是有床的。

这事儿我一直都知道。

可是谁能告诉我。

这他妈是大床房啊。

梁砚把我甩了上去。

我:!

我捂住胸口跑到了床的角落警惕地看着他:「你你你!你这是违背妇女意愿!我报警了!」

他脱掉西装,随意地揉成一团丢在了衣架上,黑色的领带被他修长的手指扯了扯,弧度也跟着懒散起来,笑得摄人:「好啊姐姐你报啊,看看你给我打的,这不得几千万的赔偿?不然,你以身抵债怎么样?」

我吓得不行。

妈呀,这是梁砚!

我的妈啊。

当年我亲亲就会红透脸的乖小孩怎么现在这么野了!

他这到底是出国留学还是进修男科了啊!

他将我的瑟缩尽收眼底,薄唇勾起满足的笑,手掌轻而易举地握住了我的脚踝,陡然发力,我整个人都被他扯了过去。

说实话,我有罪。

我还有点小激动呢。

谁不爱强制这一套啊。

谁知下一秒我就被他拽着腿丢在了地毯上,他翻身无比悠闲地躺了上去,还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

我:「?」

他斜睨了我一眼,大爷似的指挥我:「愣着干嘛,冰箱里有冰袋,还不拿了过来给我敷脸,看看你打的,我今晚可还有酒局呢。」

我???

我他妈!

我真的是忍住杀人的心才把自己掉了一地的裤子塞回了满是颜色的脑子里。

我就不该指望他!

6

我用保鲜膜装了小半袋冰块,走过来任劳任怨地给他敷脸。

梁砚这狗男人躺在床上闭上眼无比悠闲地享受着我的服务。

我咬牙切齿地盯着这张我魂牵梦萦很多脸的英俊面庞,视线一点儿一点儿地柔和了下去。

他瘦了很多,也不知道这三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发起呆来,手上给他敷脸的动作也一起停下了。

我这公司怎么也是 a 市数一数二的大集团了,梁砚家里条件这么好,在国外只怕是过得很滋润吧。

国外的女孩子大胆明艳身材又好比我这样的普通人不知道好上多少。

梁砚又长得这么好看,家里条件又好,学历还高,这不得是香饽饽?

我心里直泛酸,没注意到自己看向梁砚的目光都怨气冲天。

「咝。」梁砚龇牙咧嘴地睁开眼坐了起来,揉搓着已经被冰块刺激到泛红的脸,朝我发难,「姜枝,你搞谋杀呢?!」

我忽然惊醒,忙跟他道歉。

我都做好了被他嘲讽诘责的准备了,谁知道他却猛地靠近我:「你刚才在想什么?」

他一边揉脸一边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好像要看到我心里去。

我一把推开他,别过头:「没什么。」

梁砚明显有些不高兴了,他目光淡了淡,看了眼时间后,按了铃。

很快,外面走进来我的前相亲对象张怀德。

我社死得想死。

我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梁砚,拉着他的袖口,靠近他,压低声音,恨不得是用咬碎牙齿的声音开的口。

「咱就说没必要吧大哥,有啥仇啥怨咱俩关起门来解决不行吗!」

梁砚心情忽然好了起来,眼眸微微笑地敛了敛弧度。

他手臂环住我的腰,猛地将我和他的距离拉得无比近,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这暧昧的气氛还没有持续两秒,他猛地掐了一把我的腰。

这回轮到我倒吸一口冷气了。

「咝。」

他在我耳边低语,嗓音缠绵:「姐姐,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等会关起门来你可别哭着喊妈妈啊。」

我:「……」

张怀德目光奇怪地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梁砚,非常识趣地放下了手里的礼盒,再也没有多看我一眼,转头公事公办地和梁砚汇报工作:「小梁总,这些都是按照您给的姜小姐的尺寸定做的。」

说完张怀德就走了。

我:「?」

啥?我的尺寸!

我震惊地看着梁砚,他附耳低言:「姐姐身上的每一寸我都一丝不漏地丈量过,何必用这样的眼神看向我。」

「!」

老天爷啊,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让你将我高冷禁欲系男神变成了现在这种无耻不要脸的狗男人!

梁砚好似是听懂了我表情表达的意思。

「以前以为姐姐就喜欢那种书呆子装模作样,害我装了好多年,后来发现姐姐心狠手辣,说不要就不要了,那我也就没有装的必要了。」

「什么?!什么?!你以前都是装的!」

他笑得邪气:「怎么,我装得不像吗?姐姐明明爱死了我故作娇羞的样子不是吗?你不就爱调戏这一套吗?」

他掀开礼盒,抖落里面好看的礼服裙,修长的指尖在黑色的布料上慢慢划过,莫名地性感。

「将我逼在墙角勾引我,故意在图书馆的书架后面凑在我耳边调戏我,看我脸红你便得意,姐姐,我演技如此好,你可开心?」

「都?都是装的?!」我忍不住结巴起来。

他似是很羞耻地叹了一口气:「也不尽然,毕竟当年的我只有姐姐一个女人,脸红也是真的,强忍着高冷也是。」

我:「……」

「那你装了个球,少给当初那个被我亲亲就会流鼻血脸红到脖子不敢动的你找补,你个菜狗!」我毫不留情地揭他老底。

他恼羞成怒地瞪着我,将手里的礼服摔在了我的怀里:「进去换!今天晚上的宴会你陪我去!」

「凭什么!」我抗议道,「你不能因为我揭你老底你就公报私仇吧!少压榨我!」

他冷笑两声:「凭我每月给你发工资凭啥,凭我是你金主爸爸凭啥!凭我给你交社保凭啥!你个社畜!」

我:「!!!」

焯!

本社畜居然无言以对!

太辱了呜!我恨这万恶的资本!

「你万恶的资本家嘴脸真的很丑陋!」进浴室前我回头骂了一句,骂完我就跟兔子似的蹿进去关上门了。

说实话。

我真的怂他不给我交社保。

我真恨我爹妈怎么还不成器!怎么还不发财!

我每天都在很努力地望父成龙望母成凤!

呜,不争气啊!不争气啊!

7

我换上礼服出来,梁砚本来是吊儿郎当地坐躺在床上认真地看电脑,听见动静他抬头看向我,眸子忍不住紧了紧。

「过来。」他喉结上下滑动,嗓音莫名地沙哑,看向我的目光异常柔软,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争锋相对。

我忐忑地走向他,他放下电脑,从床上走了下来,让我坐在上面。

他打开另外一个盒子,拿出里面的高跟鞋,是某家的单品,我很喜欢,但是巨贵,我一直都没舍得买。

梁砚单膝跪地,抬起我的脚,动作轻柔地给我穿上。

我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他眉目温润,淡淡地开腔。

「大二的时候,新生晚会你上台主持,我和你的钱一起才凑着买了条礼服裙,你保存了 ysl 的那款高跟鞋,最后却买的是一双便宜的平替。我卖了自己喜欢的手办去买,你气得掉眼泪,最后卖了鞋又让我拿出剩下的钱将手办买了回来,最后你穿着平替的高跟鞋上台了。

「那天晚上的你和往日一样好看,我站在台下看着闪闪发光的你,暗自发誓,从今往后,任何一样东西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不会再让你穿替代品,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独一无二的。

「我的姜枝配拥有这世上最好的东西。

「姜枝,这三年里我一直在想,我们曾经那样好,怎么就走不到结尾呢?你是我十八岁就下定决心要娶的人啊,我怎么就把你弄丢了呢?我想不通姜枝,烈酒浇不透我对你卑劣的爱,纵然是醉到最深处,我想的也是你。

「我忍啊忍,忍了三年,我忍无可忍,我忍不下去了姜枝,除了你,没有任何外物可以让我停止思念。

「姜枝,我爱你,我们和好好不好,我真的熬不下去了。」

我怔怔地同他四目相对,明明我们上一秒还在互怼怎么这一秒他就突然收敛起所有尖锐的刺同我表白了。

「我,我要是不喜欢你了呢?」我咬着舌尖,有些不敢看他。

他愣了愣,垂眸,唇边的笑意凛然,一字一顿:「若是我努力过,依然无用,你确确实实对我心死,那,我会从你的世界里离开的,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是你的阻碍,我是你的后路。」

我的心不可遏制地疼了起来。

可是梁砚我是。

我是你的阻碍。

8

梁砚在心里道。

这是我欺骗你的假话姜枝,真话是,你这辈子都只能喜欢我。

哪怕是不择手段。

你也得是我一个人的。

我的爱从来都不干净,我是个卑劣的人,我的爱充满了难以掌控的占有欲。

9

这是梁砚上位后谈的第一笔生意,纵然是他不说我也知道这单生意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他还没有来公司的时候,老梁总就在和王董这个老油条洽谈了。

王董是饭也吃了酒也喝了可是这个合同却是迟迟不签。

这种态度傻子也知道他是在观望,观望我们公司和另外一家公司哪家给的钱高。

老梁总和王董的最后一次饭局,王董狮子大开口,直接要我们降低三个百分点,老梁总气得直接走人了。

路上我向梁砚汇报上几次饭局的过程,最后总结道:「上次闹得太难看,只怕是这次换了你去也难以收场,这个王董不好对付,他摆明了就是仗着有另外一家公司接盘,所以才敢和我们狮子大开口。」

梁砚摘下眼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没事。」

我着急地说:「你不能掉以轻心啊。」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梁砚会突然在这个时候空降公司坐上新一任总裁的位置,但是老梁总的八卦我们都是听说过了,梁砚后面这个继母生的弟弟可是只比他小上一岁。

要是梁砚谈不下这个项目,只怕是不利于他坐稳公司。

梁砚勾唇轻笑,运筹帷幄道:「别担心啊,我会处理好的,宝贝。」

在他这样笃定的自信下,我不安的心竟然慢慢地被安抚下来了。

我和梁砚都进包厢坐了半小时了,王总还没有来。

他这是上次被梁砚他爸下了面子这回要在梁砚这里给找回来呢。

我本来担心梁砚受不了,他竟然颇为闲适地煮起茶来,还给我倒了一杯:「尝尝。」

我有些震惊地看着他处事不惊的态度,国外这三年他究竟是经历了什么,竟然将他的性子磨砺得这般平和。

差不多两个小时候王总才姗姗来迟。

「我来晚了,小梁总不会介意吧。」他挺着大肚子笑呵呵地说,外表看起来长得像是弥勒佛,但其实肚子里是一肚子坏水。

「自然不介意的。」梁砚笑道,重新倒了一杯茶。

我伸手去接,他却不动声色地拂过了我的手,自己端起那杯茶走到王总跟前放在了他的面前:「这是我亲自泡的,您尝尝。」

王总没碰那被茶,笑着说:「我的时间宝贵,安和那边的负责人跟我约了晚饭,小梁总如果是来找我谈生意的不不如直接开门见山,我还是那句话,除非下降三个点,否则谈无可谈。」

王总将自己的价摆得很高,连砍价的余地都不给留。

我担忧地看着梁砚。

谁知梁砚闻得此言,竟然也没有改变脸色,依旧是言笑晏晏。

「我同安和的负责人一贯交好,我刚出来的时候他们才和我约了晚饭,什么时候又约了王总了?这一会儿也到晚上了,既然约了王总了,不如我们一起去吧,正好也看看安和那边给您开的什么价?」

王总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梁砚喝着自己手里的茶,慢慢道:「王总,你说的你那边的诉求我也可以和你说说我的诉求了,我一个点也不会下降,合同上定的价格对你来说已经是非常好了,还是不要人心不足蛇吞象了,你在梁氏和安和之间左右摇摆,仗的不过就是目前的技术只有你们公司有,可是我和安和都可以不做这个项目,你能吗?」

王总咬牙:「你爱做不做,大不了我们和安和签,一个点儿都能不降,你也未免太没有诚意了。」

梁砚失笑:「安和不会和你签的,因为安和是我开的。」

王总脸色一下子灰白起来,我讶异地看着梁砚。

安和居然是他开的!

……

梁砚将签好字的合同给我:「放好,这个月财务得给你发不少奖金了,要是财务部那群人用理由搪塞你你只管来找我。」

我收好合同,忍不住问道:「你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抽成的?」

「这单你跟着我爸跑了好几次了,钱是你该得的,带你来也不尽然都是这个理由。」

「那还有为什么?」我瞥了他一眼。

梁砚笑得不怀好意,略微有点犯贱:「自然是让你看看我的资产了,和我在一起,我是你的,安和也是你的,以后你就是老板娘了,是不是很开心?」

我:「……」

我谢谢你啊。

你是真的油啊。

10

梁砚给了几百让司机自己打车回去了,他开车带我去购物了。

「你这是给你家里人买的?」

我看着他手里拎的补品发问道。

「差不多吧。」

出来了之后,他又带着我去一楼买了好几十块黄金。

太朴实无华了。

「你说一般的妈妈都喜欢这个吗?」

「别人妈我不知道,但是我妈是挺喜欢的。」我真想补充一句,我也挺喜欢的!

谁能拒绝黄金呢!!!

「行,喜欢就行。」

梁砚将一堆东西都放在了后备厢,打开副驾驶的门让我进去,给我系上安全带后自己才上了驾驶位。

谁成想,他一上来第一句话直接把我雷得里嫩外焦:「你家怎么走?」

我:「?」

「!」

「?你要去我家!」我声音显些都收不住了,「你这后面这些东西都是给我家里人买的?!」

梁砚点头:「是啊,我都答应你妈了,三天后我去拜访她。」

我:「!我可没同意!」

梁砚看向我地目光凉了下来,他凑近我,语气却是异样地软。

「姐姐~」

我:「!!!」

「姐姐,你都相亲了,与其和那些不靠谱的人结婚还不如和我呢,起码我有钱有颜我还对姐姐忠心耿耿啊。

「更何况姐姐的妈妈逼得这么紧,想必是姐姐也不好过吧,倒不如拿我去堵上你妈妈的嘴,起码也能应付一阵啊,总比天天被你妈妈逼着相亲要好得多吧。」

他微笑着看向我,眼神是把我吃定了样子。

虽然我觉得他这样真的挺贱兮兮的,可是我居然真的没有任何理由反驳!!!

他是真的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我也愁着应付我妈呢!

梁砚这简直就是睡觉递枕头,每一步都算计好了啊。

「行吧。」

最终我还是为了今晚能够回家睡个好觉屈服了,我真的不想再去找我的好闺蜜睡觉了。

她是个好人。

可是她的呼噜真的不太友好!

11

我还没有进门呢,就被我妈拿着刀抵在了外面。

她探着脖子左看右看:「你带回来的男朋友呢!」

我:「……」

我妈冷笑,刀背架在自己脖子上,眼泪说来就来:「又黄了是不是!姜枝啊你都二十五了啊!你这样我和你爸何年何月才能抱上外孙和外孙女啊!」

我:「……」

电梯门开了,梁砚抱着快挡住自己脸的礼品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在我妈震惊的目光下他非常泰然自若地进行自我介绍:「阿姨,你好,我是姜枝的男朋友。」

如果忽略他咬牙的气音,那就是完美了。

短暂的震惊之后,我妈喜上眉梢,一边接着梁砚的礼品一边喊我爸来帮忙,还不忘踹了我一脚:「你这个人,这么重的东西你让人家一个人搬!」

我:「!」

委委屈屈。

梁砚:「阿姨,您别说她,她要来帮我是我不让她搬的,女孩子手嫩,这些事情我来就好了。」

我妈听着这话,别提多高兴了。

最后我们几人一起坐下来,我妈看见梁砚买来的黄金,更高兴了。

她眼睛都笑眯了:「小梁,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啊!」

「阿姨,我现在自己在创业。」

「创业好啊,创业好啊,你在电话里面说你和姜枝谈了三年是真的吗?怎么我这三年都没有见过你啊。」我妈刨根问底。

梁砚低下头,做出羞愧的模样:「阿姨,其实我和姜枝谈了四年,我们大学四年一直在一起,后来毕业之后,因为一些事情我们分开了三年,最近才复合。」

梁砚做出了真诚的模样:「阿姨,我这几年一直在认真创业,没有谈过其他的女朋友,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追回姜枝和姜枝结婚,我什么都是姜枝的。至于彩礼,阿姨,你们放心,只要是你们提的,我都会置办,绝无半点儿怨言更不会讨价还价。」

我爸妈对视一眼,笑得合不拢嘴。

我:「???」

说好的只是假扮的?

他这是揍嘛呢。

他咋连我上一个相亲对象因为彩礼和我妈吵架的事儿都知道呢?

梁砚啊梁砚,你是真狗啊。

三年不见,你挺会藏招啊。

我妈抽空瞥了一眼我:「你坐着干嘛,跟你爸去做饭去,我要和小梁好好聊聊。」

我妈在说到梁砚的时候眉开眼笑,简直和提起我的时候判若两人。

我忍不住心里叹了一口气。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

「阿姨,我来吧,我家里都是我做饭,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吧。」他说得温良恭俭,和在我面前时的狗比又是截然不同的模样。

我顿时发现难怪梁砚和我妈能聊得这么投缘。

俩都是这种变脸狂魔能不投缘吗?

我妈一听梁砚说自己会做饭,本来就咧到嘴角的笑意这下直接咧到耳朵根了。

又岂是「满意」二字可以说的。

梁砚去厨房后我妈狠狠地捏了我一把,毫不避讳狰狞地警告我:「这个要是黄了,你就等死吧你!」

我:???

你是我亲妈吗你!

12

我本来以为梁砚做的菜会翻车,谁知道竟然意外地好吃。

我妈赞不绝口:「小梁啊,你这手艺可比我好多了啊。」

梁砚谦虚地低下头,娇羞地看了我一眼,意有所指:「阿姨,我这是专门为枝枝学的,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胃口,要是不合您告诉我您喜欢吃什么菜,我下次学了来给您和叔叔做。」

我夹菜的手停在半空中,石化了。

咱就说,咱就是说,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梁大影帝!

我妈一整个高兴惨了,已经快疯魔了。

「小梁,我觉得下周就是个很好的日子,你们可以先去把证领了你觉得呢。」

梁砚笑道:「我没问题那我真是太高兴了。」

我凉凉道:「下周是清明节,要放假的。」

我妈:「……」

梁砚:「……」

——

吃完饭后我送梁砚下楼,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我阴恻恻地看着他:「看不出来啊,影帝啊,你挺会啊!」

梁砚也不在意我的嘲讽:「谬赞了,学姐。」

「呸!你是真不要脸啊,咱俩刚刚在下面怎么说的!这是假的!这是假的!我们只是演戏!你搞清楚好吗!」

梁砚叹了一口气:「可是学姐,我想假戏真做怎么办?」

我:「!凉拌!」

我俩正说着话呢,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原来你不回我的消息是为了来这里陪她。」

我和梁砚一起愣住了,我望着面前熟悉的脸,脸色一下子很难看。

梁砚挡在我面前,冷着脸:「宋烟,我说过了,我有喜欢的人。」

「可你妈妈希望我们在一起!你父亲也没有意见!你娶我才是正确的,我比她更适合做你的夫人!做你的贤内助!」

「那只是你觉得而已!再说了我妈早就去世了,那位既然觉得你适合嫁到我家,那你就去嫁给他儿子,岂不是两全。」

宋烟气哭了,转头跑了。

我愣愣地看着梁砚:「你妈妈已经去世了?!」

他声音有些闷:「嗯,她生我的时候大出血,没能救活。」

我捏紧拳头,幡然醒悟:「你同你继母关系好吗?」

我问得犹豫,梁砚答得冷漠:「若是好,我又怎么会出国几年不回来,宁愿自己创业也不愿意进他们的公司。」

他冷笑道:「这三年里,我这后妈唯一两次找我,第一次是撮合我和宋烟,好得到宋家的助力,第二次是让我做公司的法人,日后公司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都是我承担责任。」

这话已然是不知道多么清楚了。

我抱了抱他,安抚道:「没事的梁砚,没事的,都过去了,你还有我。」

「是啊,我只有你了,若是连你也不要我,我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13

如我所料不假,没几天我就被梁砚继母约了出来。

我冷冷地看着面前贵妇模样的女人,心里生出一股子浓郁的恨意和不甘。

她同样是冷冷地看着我:「姜小姐,我们当初都是说好了的,你怎么说变就变呢,还是说当初你没有要我给你的钱,你后悔了?现在重新想要钱了?」

她厌烦地拿出支票,显然是非常嫌弃我,不耐道:「说吧,多少钱。」

我嗤笑道:「你确定让我报价吗?」

「快点行吗,我等会还要和宋烟逛街,姜小姐,你要是要钱可以直接来找我的,你知不知道现在因为你去找梁砚,导致梁砚和宋家的联姻都受到了影响!」

「三千万吧。」我淡淡道。

她一拍桌子,怒道:「三千万?!你狮子大开口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你值三千万吗?!」

我叹气道:「既然如此,那我可就真的离不开梁砚了,嫁给梁砚我得到的又岂止是三千万啊,你们和宋家联姻得到的也不止三千万啊,这本来就是大家双赢的事情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呗。」

她恨恨地瞪着我,最后脑子里天人交战:「能不能少点,三千万太多了!」

我笑着摇头:「一分钱也不能少呢。」

三千万怎么赔得起我和梁砚三年的时光。

我那时候以为她是梁砚的亲生母亲,所以在她来找我让我和梁砚分手不要耽误梁砚学业的时候我并没有多想。

甚至,她还告诉我,梁砚和宋烟是青梅竹马,两家人早就订婚了,而我不过是个小三而已。

我沉浸在自己被小三的愤怒里,连给梁砚解释地机会都没有,直接断了联系。

若不是梁砚这次自己回来找我了,只怕是我和梁砚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以后了。

而这一切都是面前这个满嘴谎言的女人一手编造的!

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写下了支票,我收好支票之后礼貌地道谢走了。

我回到公司去找梁砚把支票递了过去,将三年前的事情全部都说了出来。

支票里的钱被转了出来。

晚上梁砚带我回家见父母商定结婚的事情。

我看着他坐在沙发上的后妈脸色铁青差点笑出声来。

如今的梁砚不光自己开了公司甚至还将梁氏打理得井井有条,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仍由他摆弄的小孩了。

她如今也是要看着梁砚的面子的。

吃饭的时候,我故意道:「阿姨,您真好,我和梁砚还有两周才结婚呢,您的份子钱就给了过来,我们收得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梁砚笑着附和我:「是呢,看来以前竟然是我误会阿姨了,原来您对我也很好呢。」

梁砚的父亲一头雾水问她:「怎么回事?」

她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吞,脸绿得说不出话来。

我故作惊讶:「叔叔您还不知道呢,阿姨可好了呢,阿姨提前给了三千万的支票给我,让我和梁砚好好过日子,说这个钱是给我们办婚礼的钱。」

梁砚父亲自知这些年亏欠梁砚,所以对梁砚的择偶是放任的,只要是他喜欢的就行。

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经历不起任何的破折了。

「你阿姨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们也都不小了是该早日定下来了。」

我笑着说是。

梁砚后妈眼睛都气红了。

那可是她的私房钱三千万啊~

14

我和梁砚领结婚证那天下午,他先带我去了公司。

里面已经有两位律师提前等着我了。

「公司一般的股份,滨江的房产都是给你的婚前财产,这是自动赠与的公证。」梁砚递给我一份合同,目光温柔。

我有些哽咽:「其实不用的……」

我没由来地想起上次相亲,我妈只是说要四万彩礼,对面就大发雷霆,到处和人讲我们家不要脸是卖姑娘。

我妈差点给气病了。

原来真正在意你的人,是不需要你开口,就已经为你打点好了一切。

他将安全感奉上,生怕你有半点儿不安与惶恐。

「我想要你放心,我的钱和人,两样,你都得图,话说得再多没有用,我只想用实际行动让你看见我的爱。

「学姐,我的爱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的。我说过,往后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会送到你手里,别人有的,你也要有,哪怕不需要,我也要给你,这是面子,我得给你把这个面子撑起来,我得做你的靠山和后路。」

我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他拍了拍我的背,无奈地低笑:「哭什么啊傻姑娘,明明是我赚了啊,你这一辈子可都赔给我了。」

「都给你……」我哽咽道。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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